第10章 傅時深,你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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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內,一片狼藉。

  能摔的東西都被傅時深給摔在地上了。

  護士小心翼翼地站在邊上,一臉緊張,生怕把傅時深激怒,能做出更離譜的事情。

  在溫嫿進來的時候,護士立刻看向她,好像鬆口氣。

  傅時深擰眉,依舊居高臨下:「過來。」

  溫嫿看著面前的狼藉,安靜了一下。

  就這樣,大抵也沒辦法好好談。

  「我讓你過來。」傅時深再一次開口。

  溫嫿一次次的反抗自己,把他的不痛快已經越升越高。

  昨晚在溫嫿那自討沒趣。

  轉身離開要去給姜軟買牛肉麵,姜軟也非要跟著,傅時深壓著不痛快,掉頭回去接姜軟。

  結果兩人在車上發生了爭執。

  姜軟在暗示傅時深想要名分,但表面卻又矯情而委屈。

  傅時深本來就不痛快,自然就沒安撫姜軟。

  姜軟說哭就哭了。

  他第一次覺得暴躁,凶了點。

  姜軟就吵著要下車。

  她懷著孕,傅時深怎麼都不可能讓姜軟單獨離開,所以就攔著。

  一來二去,沒注意到對面看過來的貨車。

  等傅時深反應過來,首先護住了姜軟,自己出了事。

  所以,傅時深現在對姜軟也是有點意見的,但是也沒捨得凶,最終就只能冷處理。

  這種情緒,好似就忽然轉移到了溫嫿的身上。

  因為溫嫿從來不會這樣對自己。

  不管他什麼情緒,她都會軟言軟語的哄著自己。

  久了,傅時深覺得理所當然。

  現在的溫嫿,讓傅時深覺得陌生。

  「溫嫿,不要讓我再說第三次。」傅時深的聲音都加重了幾分。

  溫嫿沒理會傅時深,轉頭交代護士。

  「麻煩通知保潔進來,把這裡收拾好。」她說的很溫柔,也很客氣,「然後傅總今兒需要吃的藥,你交給我。」

  「好。」護士立刻應聲,是真的鬆口氣。

  她仔細交代完溫嫿吃藥的細節,立刻出去通知保潔進來收拾。

  保潔在清潔,溫嫿也沒閒著。

  因為絕大部分都是傅時深的東西,只能她來歸置。

  在傅家的時候,也是這樣,傭人放的,傅時深總能挑刺。。

  只有溫嫿收拾的,他才滿意。

  那時候她覺得,這是一種成就感,她可以在生活的方方面面照顧好傅時深。

  但是事實卻在狠狠打臉。

  她付出再多,在傅時深這裡,大抵就是免費的床伴和保姆。

  「夠了,你做這些事情幹什麼,讓傭人做。」傅時深擰眉說著。

  這話,讓她安靜了一下,看向了傅時深。

  就好似,他還關心自己。

  只是這關心裡,大抵沒有真心。

  「好。」溫嫿也真的放下了。

  她是不應該慣性做這些事情。

  「過來。」傅時深的口氣這才緩和,命令溫嫿。

  溫嫿朝著病床走去,傅時深就這麼看著,之前積鬱在心頭的不痛快,才漸漸煙消雲散。

  她還是之前的溫嫿,並沒脫離掌控。

  「把藥吃了。」溫嫿走到傅時深面前,把藥遞給他。

  傅時深擰眉,拒絕的很徹底:「不吃。」

  這一次,溫嫿就只是看著傅時深,很安靜。

  之前他舒展開的眉頭,瞬間又擰起來了。

  若是以前,他不吃藥,溫嫿就會很耐心的哄著,一遍遍地勸著。

  這種的低姿態很大程度上,滿足了他大男人的心思。

  在溫嫿這裡,他不需要浪費任何力氣,就可以讓她臣服。

  甚至他給溫嫿一個笑臉,她都可以心滿意足很長的時間。


  傅時深以為,溫嫿來了,就會回到起點。

  結果,事實卻超出了傅時深的預料。

  「你可以選擇不吃藥。你手術的傷口會發炎,感染,然後再重新被送回手術室。你當然還可以繼續拒絕吃藥,然後最終這個傷口就會徹底無藥可救,這隻手大概就會廢掉了。」

  溫嫿說得面無表情。

  和以前的哄不一樣,現在她就只是在就事論事。

  傅時深沒遇見過這樣的溫嫿,眉頭完全擰住了。

  想著那種畫面,他忽然覺得噁心。

  「傅總要是殘疾了,難道不怕姜小姐擔心嗎?」甚至,溫嫿提及姜軟的時候,都寡淡的要命。

  藥和水杯,還是放在傅時深的面前。

  好似把選擇權給了傅時深。

  「你……」傅時深就這麼牢牢的看著溫嫿。

  溫嫿沒迴避。

  她頷首示意,就很自然的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來,把早餐拿出來。

  折騰到現在,是真的餓了。

  她現在懷著孕,她要照顧好肚子裡的孩子。

  「所以你沒給我帶早餐?」傅時深不敢相信的看著溫嫿。

  溫嫿咬著小籠包,也很無辜的開口:「我以為,早餐這種事情,應該不需要我考慮了,不是嗎?」

  傅時深的臉色再一次變了。

  他不至於不知道溫嫿在陰陽什麼。

  溫嫿的疏離和淡漠,又在頃刻之間淋漓盡致的表現出來了。

  「如果你不願意吃藥的話,那我也不勉強,我有話和你說。」溫嫿淡淡開口,是不想再這裡多浪費時間了。

  她站起身,朝著傅時深的方向走去。

  走到他面前,她才發現自己的離婚協議還放在沙發上。

  溫嫿才想轉身去拿,忽然,她的手腕上傳來一股迥勁的力道。

  傅時深抓住了溫嫿的手。

  她擰眉,安靜的看著他:「放開我。」

  「溫嫿,你鬧夠了沒有?」他的聲音帶著慍怒,「少在我這裡陰陽怪氣!我不喜歡,這種方式對我也沒用。」

  最後的話,他是在警告溫嫿。

  溫嫿沒應聲,低頭看著傅時深牽著自己,最終還是掙扎了一下。

  她一掙扎,他就拽的更緊。

  兩人之間的氣氛帶著一絲絲的凝滯,氣氛就變得更緊繃了。

  「是我陰陽怪氣嗎?傅時深,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太太?傭人?還是召集來揮之即去的寵物?」

  溫嫿深呼吸,一字一句在質問他。

  「你劈頭蓋臉就命令我到醫院來伺候你?你邊上不是有姜軟了嗎?你怎麼捨不得讓她來?她就應該被寵著,捧著,所有的事,我就應該承擔是嗎?」

  「甚至你連最基本的誠意都沒有。你難道不應該主動告訴我,你和姜軟為什麼會一起發生車禍?還是你要我等到第三者來告訴我?告訴我,我就是一個小丑?」

  「傅時深,你憑什麼?」

  她說的破罐子破摔,面色也越來越冷靜了。

  甚至和之前的怒意比起來,現在的她都冷靜的要命。

  在溫嫿的聲聲質問里,傅時深的臉色也越來越陰沉。

  他們之間,一觸即發。

  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病房的門從外面被人推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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