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道德的代價
治里一如既往地早到。
她與附近的守衛打過了招呼，洋溢著笑意走進了室內。
大家都很喜歡這個小姑娘，誰會不感謝讓自己早點下班的恩人呢？
只有扉間不那麼高興罷了。
現在，他的自由活動範圍，從原本就非常狹小的室內限制到了桌邊，似乎只有他做著正事治里才會挪開審視的目光。
還有，她一進門就習慣性地收斂笑容，板起那張漂亮的臉蛋。
扉間不認為她繃著臉會增加多少威懾力，她的存在本身而言就已經對他具有足夠的威脅了。
出乎他所料的，治里今天沒有那麼緊繃，至少不同往日，叫他的聲音似乎也十分輕鬆，很容易看出了她是碰到了什麼好事。
「泉奈大人又忙起來了，這段時間還是我來輔助實驗。」
治理一邊脫下外套，一邊隨口說道。
他們都心知肚明泉奈在為什麼事情而忙，斑和柱間那點破事。
雖然扉間自己的事情就已經夠他頭疼的了，但他還是希望泉奈那邊一切順利，不要再搞出更多的么蛾子來折磨大家的神經了。
治里熟練地把幾個木製的餐盒在桌子上一字排開。
她準備晚飯會比泉奈稍微正式一些，雖然泉奈的準備會讓她毫無負擔地去吃那些甜食，那畢竟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嘛。
扉間也只有在治里獨自前來監工的時候才能在晚上吃上一頓營養均衡的正常飯菜。
他當然對章魚小丸子也沒什麼意見，只是最近似乎需要控制一下身材。
兩人相對而坐，沒有了泉奈的熱場，餐桌上的氣氛顯得十分冷清，好在他們不久前就已經習慣了。
「我開動了。」
毫無波動的開場白。
扉間也沒有客氣地去誇讚治里的手藝，因為他第一次生疏地誇獎「味道不錯」時，就被治里毫不客氣地回應了一句。
「店裡買的。」
這個女人當時說這句話的模樣十分認真，眼神里略帶有質疑。
他為什麼會認為一個幻術部隊的負責人，下班之後就直奔此處的情況下，有時間做飯？
扉間那時哽了一下，只能埋頭苦吃。
不過事後，治里還是很體貼地告知了他那家店的具體位置。
並且考慮到他不方便出門，甚至直接幫他和送餐的人員提出了偶爾可以給他換個口味的建議。
她一向在各個方面都非常有行動力，並且細心。
今天也是一樣。
所以，在兩人都機械地說完「我吃好了」，利落地收拾完餐桌後。
治里神色一正，向扉間提出了一個她的請求，當然已經向泉奈請示過了：
「扉間閣下，」
治里難得得使用了敬稱，語氣鄭重。
扉間一時間還以為這一頓就是他的斷頭飯，好在治里說話並沒有大喘氣的習慣，提出的要求在他看來算是合理。
「我想請您幫忙研究一下籠中鳥。」
治里眼神平靜，言辭陳懇。
扉間想起來了。
是開學典禮那天，他被押解到現場時，在治里身邊看到的那個女孩。
日平在人群中格外顯眼，不只是日向家標準的白眼、規整的族服，更是因為她頭上的那條詭異的繃帶。
對於同樣把眼睛作為主要戰力的宇智波來說，一個以束縛眼睛為主要功能的術式，當然可以輕而易舉地引起所有人的好奇心。
探究的目光從四面八方襲來，日平也無法做到完全的面不改色，她略顯拘謹地半躲在治里身後，自己也就是那個時候注意到她的。
籠中鳥的事情雖然在民間還有不少傳聞，但在各大家族眼中已經不算是什麼秘密了。
扉間一度欣賞過這種手段，但他不得不說，對於日向一族真正經歷這個術式的人們來說，這是殘忍的。
作為那個日向小孩的暫時監護人，治里提出這種要求簡直再正常不過，扉間非常能夠理解。
他也相信，把眼睛當做性命來看待的泉奈，對這個課題會保持一如既往的支持態度。
所以他幾乎沒什麼猶豫就答應了治里，這簡直是瞌睡了有人遞枕頭，他正愁沒有什麼事情可以緩解寫輪眼和柱間細胞那疾馳般的實驗進度呢。
但是，困難就是這樣擺在眼前。
正如同他見過日平那雙白色的眼睛，日平對他這個白毛當然也印象深刻。
他當時可是全副武裝，就差脖子上帶著鐐扣了，宇智波群眾打量他的眼神可不比打量日平的少。
而這件事情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日平到底能不能被帶進實驗室？
她知道扉間作為俘虜的身份，實驗室的東西對於孩子來說，當然有些太過獵奇了，不僅如此，最重要的是，她能不能做到完全守口如瓶。
他們能相信這個孩子嗎？
治里當然也被這個問題困擾得不輕，她是願意相信日平的，但她的專長也恰恰讓她清楚人的意志是有多麼的薄弱，僅僅是依賴相信的力量還是太過單薄了。
「需要幾具日向一族的屍體？」
治里選擇了最穩妥的路徑。
扉間「哇哦」了一聲，表情耐人尋味。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日向一族這會兒與你們的關係應該相當不錯。」
扉間犀利地指出，但這得看治里怎麼抉擇了。
她當然可以直入直出日向一族的地盤狀若無物，這一點扉間十分堅信。
但重要的是，日平知道了自己依賴的姐姐為了解開籠中鳥，不得不殺死自己的族人，會作何感想？
能瞞得住嗎，應該隱瞞嗎？
治里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她之前接受過的任務比這個選擇殘酷多了去了，但是因為不涉及自己的良心，只是作為一把刀而已，所以她也不會深夜難眠。
但是這個，她肯定會的。
如果她的性格足夠強勢的話，她應該趾高氣揚地說「日平不會知道的」。
然後冷酷地離去，再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會直接丟給他一個裝滿了保存完好的日向一族的屍體的封印捲軸。
並且面色如常地站上實驗台，拋給他一個為什麼還不開始的眼神。
扉間這樣想到。
但是治里沒有讓他失望，或許也可以說讓他大失所望了。
她雙手抓弄了一下紫色的頭髮，讓其看起來有些凌亂，思考了片刻，久到扉間都要以為她打算放棄這項實驗了。
最後，她才緩緩開口，道：
「我會和日平好好談談的，如果她很抗拒，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
如果她樂意嘗試，我會在她走出實驗室後封鎖她的記憶，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當然也會視情況而定。」
扉間笑了一下。
他幾乎是哼著歌完成今天的收尾實驗的。
她與附近的守衛打過了招呼，洋溢著笑意走進了室內。
大家都很喜歡這個小姑娘，誰會不感謝讓自己早點下班的恩人呢？
只有扉間不那麼高興罷了。
現在，他的自由活動範圍，從原本就非常狹小的室內限制到了桌邊，似乎只有他做著正事治里才會挪開審視的目光。
還有，她一進門就習慣性地收斂笑容，板起那張漂亮的臉蛋。
扉間不認為她繃著臉會增加多少威懾力，她的存在本身而言就已經對他具有足夠的威脅了。
出乎他所料的，治里今天沒有那麼緊繃，至少不同往日，叫他的聲音似乎也十分輕鬆，很容易看出了她是碰到了什麼好事。
「泉奈大人又忙起來了，這段時間還是我來輔助實驗。」
治理一邊脫下外套，一邊隨口說道。
他們都心知肚明泉奈在為什麼事情而忙，斑和柱間那點破事。
雖然扉間自己的事情就已經夠他頭疼的了，但他還是希望泉奈那邊一切順利，不要再搞出更多的么蛾子來折磨大家的神經了。
治里熟練地把幾個木製的餐盒在桌子上一字排開。
她準備晚飯會比泉奈稍微正式一些，雖然泉奈的準備會讓她毫無負擔地去吃那些甜食，那畢竟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嘛。
扉間也只有在治里獨自前來監工的時候才能在晚上吃上一頓營養均衡的正常飯菜。
他當然對章魚小丸子也沒什麼意見，只是最近似乎需要控制一下身材。
兩人相對而坐，沒有了泉奈的熱場，餐桌上的氣氛顯得十分冷清，好在他們不久前就已經習慣了。
「我開動了。」
毫無波動的開場白。
扉間也沒有客氣地去誇讚治里的手藝，因為他第一次生疏地誇獎「味道不錯」時，就被治里毫不客氣地回應了一句。
「店裡買的。」
這個女人當時說這句話的模樣十分認真，眼神里略帶有質疑。
他為什麼會認為一個幻術部隊的負責人，下班之後就直奔此處的情況下，有時間做飯？
扉間那時哽了一下，只能埋頭苦吃。
不過事後，治里還是很體貼地告知了他那家店的具體位置。
並且考慮到他不方便出門，甚至直接幫他和送餐的人員提出了偶爾可以給他換個口味的建議。
她一向在各個方面都非常有行動力，並且細心。
今天也是一樣。
所以，在兩人都機械地說完「我吃好了」，利落地收拾完餐桌後。
治里神色一正，向扉間提出了一個她的請求，當然已經向泉奈請示過了：
「扉間閣下，」
治里難得得使用了敬稱，語氣鄭重。
扉間一時間還以為這一頓就是他的斷頭飯，好在治里說話並沒有大喘氣的習慣，提出的要求在他看來算是合理。
「我想請您幫忙研究一下籠中鳥。」
治里眼神平靜，言辭陳懇。
扉間想起來了。
是開學典禮那天，他被押解到現場時，在治里身邊看到的那個女孩。
日平在人群中格外顯眼，不只是日向家標準的白眼、規整的族服，更是因為她頭上的那條詭異的繃帶。
對於同樣把眼睛作為主要戰力的宇智波來說，一個以束縛眼睛為主要功能的術式，當然可以輕而易舉地引起所有人的好奇心。
探究的目光從四面八方襲來，日平也無法做到完全的面不改色，她略顯拘謹地半躲在治里身後，自己也就是那個時候注意到她的。
籠中鳥的事情雖然在民間還有不少傳聞，但在各大家族眼中已經不算是什麼秘密了。
扉間一度欣賞過這種手段，但他不得不說，對於日向一族真正經歷這個術式的人們來說，這是殘忍的。
作為那個日向小孩的暫時監護人，治里提出這種要求簡直再正常不過，扉間非常能夠理解。
他也相信，把眼睛當做性命來看待的泉奈，對這個課題會保持一如既往的支持態度。
所以他幾乎沒什麼猶豫就答應了治里，這簡直是瞌睡了有人遞枕頭，他正愁沒有什麼事情可以緩解寫輪眼和柱間細胞那疾馳般的實驗進度呢。
但是，困難就是這樣擺在眼前。
正如同他見過日平那雙白色的眼睛，日平對他這個白毛當然也印象深刻。
他當時可是全副武裝，就差脖子上帶著鐐扣了，宇智波群眾打量他的眼神可不比打量日平的少。
而這件事情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日平到底能不能被帶進實驗室？
她知道扉間作為俘虜的身份，實驗室的東西對於孩子來說，當然有些太過獵奇了，不僅如此，最重要的是，她能不能做到完全守口如瓶。
他們能相信這個孩子嗎？
治里當然也被這個問題困擾得不輕，她是願意相信日平的，但她的專長也恰恰讓她清楚人的意志是有多麼的薄弱，僅僅是依賴相信的力量還是太過單薄了。
「需要幾具日向一族的屍體？」
治里選擇了最穩妥的路徑。
扉間「哇哦」了一聲，表情耐人尋味。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日向一族這會兒與你們的關係應該相當不錯。」
扉間犀利地指出，但這得看治里怎麼抉擇了。
她當然可以直入直出日向一族的地盤狀若無物，這一點扉間十分堅信。
但重要的是，日平知道了自己依賴的姐姐為了解開籠中鳥，不得不殺死自己的族人，會作何感想？
能瞞得住嗎，應該隱瞞嗎？
治里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她之前接受過的任務比這個選擇殘酷多了去了，但是因為不涉及自己的良心，只是作為一把刀而已，所以她也不會深夜難眠。
但是這個，她肯定會的。
如果她的性格足夠強勢的話，她應該趾高氣揚地說「日平不會知道的」。
然後冷酷地離去，再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會直接丟給他一個裝滿了保存完好的日向一族的屍體的封印捲軸。
並且面色如常地站上實驗台，拋給他一個為什麼還不開始的眼神。
扉間這樣想到。
但是治里沒有讓他失望，或許也可以說讓他大失所望了。
她雙手抓弄了一下紫色的頭髮，讓其看起來有些凌亂，思考了片刻，久到扉間都要以為她打算放棄這項實驗了。
最後，她才緩緩開口，道：
「我會和日平好好談談的，如果她很抗拒，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
如果她樂意嘗試，我會在她走出實驗室後封鎖她的記憶，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當然也會視情況而定。」
扉間笑了一下。
他幾乎是哼著歌完成今天的收尾實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