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扉間的抉擇
現在是下午四點五十分。
夕陽薄暮，冬季的天總是暗得這麼早，像是潑了一層淡淡的墨。
扉間站在窗前，難得有閒情逸緻地欣賞著室外的景色。
手裡還捧著一杯熱茶，只要沒有集中注意力的需求，他從來都不介意享受一下生活。
他嘗試忽視掉窗外的那些站崗人員，他們都嘗試避開彼此的視線，也或許正因為是出於同樣的動機，有總是會恰巧碰上。
比如現在。
扉間嘆了口氣，不想再進入無意義的瞪眼比賽中。
就好像和自己對視是在考驗他們對泉奈的忠誠一樣，上次那個傢伙血絲滿眼，淚流滿面都不肯眨一眨眼睛。
多沒有意思。
他厭棄地收回視線，離開窗前，把視線轉向室內。
還是那副老樣子。
書架、床、桌子、椅子……每一件家具都各司其職，井井有條。
泉奈不止一次調侃過他的強迫症，但他這人就是這樣，就連吃完小吃的油紙都要整齊地疊好再扔掉。
看著這些一成不變的景象，扉間的心情逐漸變得煩躁起來。
畢竟沒有人能在上班之前保持一個不錯的好心情，尤其是在他們最近的進度實在突飛猛進的情況下。
太快了，簡直快到不可思議。
快到他膽戰心驚。
這棟里只有這一扇窗戶能夠大開，因為窗外正對著宇智波族地西邊的原始森林。
在守衛線的刻意引導下，基本沒有什麼閒雜人等會來到這裡，這當然也就成為了他透氣的唯一場所。
雖然他現在有些喘不過氣。
事情的一切還要從小半年前說起，不知不覺日子已經過了那麼久了，扉間忽然有些悵然。
他的飛雷神斬在沒有任何預料的情況下被泉奈識破，他當然也不出意外地被泉奈捅了一刀，正中要害。
自己當時的情形可真是慘到極點了，柱間都沒有辦法止住動脈宛如泉涌般的出血。
按照他預料的發展，他的生命本該在十分鐘之內因失血而結束，但他顯然還忽略了其他的因素。
比如泉奈。
在他從小到大的認知里，他們當然算是熟人了，很多次不是自己險些殺了對方，就是對方差點要了自己的小命。
就是在這樣的情景里，他估計自己這次是徹底栽了個大跟頭，不僅快要死了，死之前還要被仇敵假惺惺地折騰一番。
隨後的事情他的印象就不大深刻了。
治里出手了，劇痛如潮水般消退，他的精神仿佛飄在雲端，被溫柔地包裹著。
實話說，那是他對宇智波的幻術體感最好的一次。
當然，也就是因為那次精神的完全敞開和疏忽，導致那個恐怖的女人現在對於他的精神世界進出自如。
這也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情，不過目前不是重點。
此後他在前往宇智波族地的顛簸路上醒來，泉奈顯然沒有像和柱間承諾的那樣用心地照顧病號。
他差不多有兩天水米未進，嗓子乾的冒煙，儘管泉奈後來解釋說介於術後的禁食要求和對他的身體素質的考量，沒有給他餵任何東西顯然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再然後，他迎來了人生中最具折磨的選擇——泉奈邀請他加入實驗室。
直至如今，他都不知道泉奈的腦子裡還藏著多少秘密。
他已經把宇智波屍體的絕大部分構造都了解得十分詳盡了，也把寫輪眼的秘密剖解得七七八八。
他最初的動機很清晰：用自己的自由和科研能力作為籌碼，制約泉奈，逼他放人，保全家族的有生力量。
間接導致兩族的停戰當然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不過他自己當初都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會進行得這麼順利，順利地讓他恍惚。
他只需要乖乖賣力幹活，泉奈幾乎會實現他所有的願望。
要設備給設備，要材料給材料，要人手給人手。
這聽起來太過簡單了，實際上，這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幾乎要懷疑泉奈變了一個人，但這傢伙說話的時候那副嗆死人不償命的樣子，又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總之，背負著這樣的目的，當然也懷著內心的疑惑，他就這樣日夜都泡在實驗室里，苦哈哈地做著他其實挺喜歡的事情。
他在千手族地的時候可沒有這麼投入過。
大半的時間都獻給了族裡雜七雜八的事情，還經常要處理柱間犯下的一些蠢事。
對於自己心愛的實驗根本只能用零零碎碎的時間處理，更別提那些笨手笨腳的研究員，打翻試劑和糟蹋樣品的事情層出不窮。
這樣看來，他在宇智波的生活未必不是美好的，除了實驗沒有需要他操心的事情，技術優越的實驗夥伴，根本不必讓自己操心的實驗材料。
泉奈幾乎把他夢寐以求的條件都給他配齊了。
他內心還挺複雜的，如果不是實驗進度太快了——他發現只要按照泉奈的想法去做，他們一點彎路都不會走，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大可還能繼續享受下去。
實驗進度快一點，照理來說沒有什麼不好的。
但他們研究的東西對於宇智波來說太有利了，想像一下，一個三勾玉極其以上的所有宇智波忍者全部都擁有大量查克拉，可以使用木遁的場景，那得有多可怕。
他是嚮往和平的，這毋庸置疑，他也相信泉奈的所作所為傳達出來的意圖與他相同，實在尋求共存。
但真正的和平，不會建立在極大的力量差距上。
如果宇智波一族單方面擁有了可以顛覆整個忍界的力量，那不叫和平，那叫統治，叫獨裁。
況且這群瘋子……
是的，在能夠解決宇智波開眼帶來的精神問題之前，他仍然選擇稱呼他們為一群瘋子。
這裡面當然有些善茬，泉奈勉強算一個，扉間倒覺得他那個副官更標準一點。
但這些都無法改變他們在生理壓力下，情緒會極端、行為會失控的本質。
扉間望著窗外幾乎徹底暗下來的天空，嘆了一口氣。
他肯定希望和平能夠如同現在這樣持續地推進下去，大多數人也都喜聞樂見。
扉間向後一仰，幾乎是癱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他其實挺不舍的。
夕陽薄暮，冬季的天總是暗得這麼早，像是潑了一層淡淡的墨。
扉間站在窗前，難得有閒情逸緻地欣賞著室外的景色。
手裡還捧著一杯熱茶，只要沒有集中注意力的需求，他從來都不介意享受一下生活。
他嘗試忽視掉窗外的那些站崗人員，他們都嘗試避開彼此的視線，也或許正因為是出於同樣的動機，有總是會恰巧碰上。
比如現在。
扉間嘆了口氣，不想再進入無意義的瞪眼比賽中。
就好像和自己對視是在考驗他們對泉奈的忠誠一樣，上次那個傢伙血絲滿眼，淚流滿面都不肯眨一眨眼睛。
多沒有意思。
他厭棄地收回視線，離開窗前，把視線轉向室內。
還是那副老樣子。
書架、床、桌子、椅子……每一件家具都各司其職，井井有條。
泉奈不止一次調侃過他的強迫症，但他這人就是這樣，就連吃完小吃的油紙都要整齊地疊好再扔掉。
看著這些一成不變的景象，扉間的心情逐漸變得煩躁起來。
畢竟沒有人能在上班之前保持一個不錯的好心情，尤其是在他們最近的進度實在突飛猛進的情況下。
太快了，簡直快到不可思議。
快到他膽戰心驚。
這棟里只有這一扇窗戶能夠大開，因為窗外正對著宇智波族地西邊的原始森林。
在守衛線的刻意引導下，基本沒有什麼閒雜人等會來到這裡，這當然也就成為了他透氣的唯一場所。
雖然他現在有些喘不過氣。
事情的一切還要從小半年前說起，不知不覺日子已經過了那麼久了，扉間忽然有些悵然。
他的飛雷神斬在沒有任何預料的情況下被泉奈識破，他當然也不出意外地被泉奈捅了一刀，正中要害。
自己當時的情形可真是慘到極點了，柱間都沒有辦法止住動脈宛如泉涌般的出血。
按照他預料的發展，他的生命本該在十分鐘之內因失血而結束，但他顯然還忽略了其他的因素。
比如泉奈。
在他從小到大的認知里，他們當然算是熟人了，很多次不是自己險些殺了對方，就是對方差點要了自己的小命。
就是在這樣的情景里，他估計自己這次是徹底栽了個大跟頭，不僅快要死了，死之前還要被仇敵假惺惺地折騰一番。
隨後的事情他的印象就不大深刻了。
治里出手了，劇痛如潮水般消退，他的精神仿佛飄在雲端，被溫柔地包裹著。
實話說，那是他對宇智波的幻術體感最好的一次。
當然，也就是因為那次精神的完全敞開和疏忽，導致那個恐怖的女人現在對於他的精神世界進出自如。
這也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情，不過目前不是重點。
此後他在前往宇智波族地的顛簸路上醒來，泉奈顯然沒有像和柱間承諾的那樣用心地照顧病號。
他差不多有兩天水米未進，嗓子乾的冒煙，儘管泉奈後來解釋說介於術後的禁食要求和對他的身體素質的考量，沒有給他餵任何東西顯然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再然後，他迎來了人生中最具折磨的選擇——泉奈邀請他加入實驗室。
直至如今，他都不知道泉奈的腦子裡還藏著多少秘密。
他已經把宇智波屍體的絕大部分構造都了解得十分詳盡了，也把寫輪眼的秘密剖解得七七八八。
他最初的動機很清晰：用自己的自由和科研能力作為籌碼，制約泉奈，逼他放人，保全家族的有生力量。
間接導致兩族的停戰當然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不過他自己當初都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會進行得這麼順利，順利地讓他恍惚。
他只需要乖乖賣力幹活，泉奈幾乎會實現他所有的願望。
要設備給設備，要材料給材料，要人手給人手。
這聽起來太過簡單了，實際上，這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幾乎要懷疑泉奈變了一個人，但這傢伙說話的時候那副嗆死人不償命的樣子，又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總之，背負著這樣的目的，當然也懷著內心的疑惑，他就這樣日夜都泡在實驗室里，苦哈哈地做著他其實挺喜歡的事情。
他在千手族地的時候可沒有這麼投入過。
大半的時間都獻給了族裡雜七雜八的事情，還經常要處理柱間犯下的一些蠢事。
對於自己心愛的實驗根本只能用零零碎碎的時間處理，更別提那些笨手笨腳的研究員，打翻試劑和糟蹋樣品的事情層出不窮。
這樣看來，他在宇智波的生活未必不是美好的，除了實驗沒有需要他操心的事情，技術優越的實驗夥伴，根本不必讓自己操心的實驗材料。
泉奈幾乎把他夢寐以求的條件都給他配齊了。
他內心還挺複雜的，如果不是實驗進度太快了——他發現只要按照泉奈的想法去做，他們一點彎路都不會走，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大可還能繼續享受下去。
實驗進度快一點，照理來說沒有什麼不好的。
但他們研究的東西對於宇智波來說太有利了，想像一下，一個三勾玉極其以上的所有宇智波忍者全部都擁有大量查克拉，可以使用木遁的場景，那得有多可怕。
他是嚮往和平的，這毋庸置疑，他也相信泉奈的所作所為傳達出來的意圖與他相同，實在尋求共存。
但真正的和平，不會建立在極大的力量差距上。
如果宇智波一族單方面擁有了可以顛覆整個忍界的力量，那不叫和平，那叫統治，叫獨裁。
況且這群瘋子……
是的，在能夠解決宇智波開眼帶來的精神問題之前，他仍然選擇稱呼他們為一群瘋子。
這裡面當然有些善茬，泉奈勉強算一個，扉間倒覺得他那個副官更標準一點。
但這些都無法改變他們在生理壓力下，情緒會極端、行為會失控的本質。
扉間望著窗外幾乎徹底暗下來的天空，嘆了一口氣。
他肯定希望和平能夠如同現在這樣持續地推進下去，大多數人也都喜聞樂見。
扉間向後一仰，幾乎是癱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他其實挺不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