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柱間細胞
收好信件的泉奈並沒有立刻動筆回絕，要讓千手柱間徹底死心，光靠拒絕是遠遠不夠的。
與其白費力氣，不如借力打力。
他捏著那封信，朝扉間所在的校舍走去。
此時正值半夜，校舍周圍一片死寂，唯有一間房子透出一點亮光。
扉間對他的深夜造訪並不感到驚訝，往常泉奈也在這個時間光顧此處。
他正有條不紊地收拾著實驗器具，聽到腳步便頭也不回地準備出發。
「走吧，實驗室那邊應該……」
「不著急過去，」泉奈打斷了他，「你先看看這個。」
一紙信箋，伴隨著一種不大愉快的語氣，被泉奈拋到了扉間面前的桌面上。
看見泉奈的眼神，扉間挑了挑眉，好奇地翻開信紙，想著有什麼好事能讓泉奈面含慍意。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從看到信的第一行開始，肉眼可見地，他的怒氣就已經超過泉奈，表情管理面臨崩壞。
現在，輪到泉奈抱臂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欣賞扉間臉色的精彩變化了。
他那張蒼白的臉龐由白轉紅，那是被氣的；緊接著由紅轉紫，那是被憋的。
眉尾不住地上挑，突突直跳。
讀到最後，紅色的瞳仁，蔓延出血絲，布滿了整個眼白，仿佛要噴出火來。
他都不用讀完，就能想像到大哥那副沒心沒肺、傻笑的蠢樣。
滿豆了，還不開大嗎？
果然……
嘭！
喘著粗氣，扉間將信紙拍到桌子上。
實木桌面發出痛苦的呻吟，準備的實驗器具一陣震動。
他閉眼，深呼吸，想要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大哥……」
這個無藥可救的蠢貨！
當著泉奈的面，扉間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他的失態不無道理。
如今局勢微妙。
千手戰敗的陰霾尚未散去，天價賠款的窟窿還沒補上，整個家族元氣大傷，人心惶惶。
扉間此刻甚至身在敵營，階下為囚，自顧不暇。
在這種關鍵的節骨眼上，千手柱間，竟然還滿腦子想著邀宇智波斑決鬥？
好吧，哪怕在他的世界觀里，這只是一場單純地約斑出遊。
但是，這不僅會為剛剛緩和的兩族關係雪上加霜。
扉間陰沉著臉，瞥了一眼身邊的泉奈。
也顯然觸怒了對方首腦。
雖然泉奈沒有同他講述，但單憑多年浸潤政治的頭腦和豐富的戰後經驗，扉間大可猜到他的動向。
多方的來往需要應付，離開族地不可避免，也正是因此，宇智波斑必須坐鎮族內，以防萬一。
雖說為了保下族人的腦袋，扉間此時不僅不會輕舉妄動，甚至會更加小心，以求泉奈心安。
換位而言，如果他是泉奈，現在也不得不敲打自己一番。
泉奈需要他出手，以親弟弟的身份牽制住柱間，從而換取宇智波斑留守族地的安穩。
而他，也不得不出手，為了不讓千手因為柱間的一時任性，陷入更大的危機。
這是陽謀。
以至於泉奈裝都懶得和他裝，絲毫不怕拿捏；扉間也不需要掩飾自己的怒氣，以便抬高價位。
在穩住千手柱間這件事上，兩人一拍即合。
扉間平復許久，道。
「你有現成的辦法？」
」勞您代筆。「
泉奈聳了聳肩膀，順勢將紙筆推給他。
又一次。
又一次！
看著面前那隻被遞過來的毛筆，扉間心裡深深湧起一股無力的感覺。
為什麼每次都是他！
被利益要挾，不得不違背原則，幫助敵人！
他還不得不這麼做？！
不僅要做，還得盡善盡美地完成，不遺餘力地來協助眼前對方達成目的。
簡直荒謬！
扉間咬牙一笑，最終還是憤憤不平地提筆。
墨跡在紙上飛快暈染，一腔怒火隨其傾瀉，字裡行間透著一股警告的意味：
【兄長親啟：
見字如面。
弟身陷敵營，雖暫無性命之憂，卻處處受制，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狼虎環伺，稍有不慎恐招殺身之禍。
弟戰戰兢兢，只求苟全性命，以待釋放之日。
……
兩族局勢未定，望兄長以大局為重，切勿輕舉妄動，更不可擅離族地。
兄之一言一行，皆系弟之死生。
若兄長恣意妄為，恐弟歸期無望，累及全族。
萬望兄長按捺心思，安分守己。
頓首再拜。
千手扉間】
泉奈拿起信紙，一目十行地讀完，誇獎道。
」文意流暢，感人肺腑。「
換句話說，真是罵得情真意切啊。
扉間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卻見泉奈沒有立即收起信紙。
泉奈：「宇智波的秘密我可是毫不藏私，既然恰逢家書，何嘗不禮尚往來一番？」
柱間細胞的研究，早就被泉奈排上了日程。
與其費盡心思地偽造筆跡，在信件下方附上一紙惹人生疑的索要清單。
不如直接委託原主，反正研究最後大概率也是要交由扉間主導。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扉間剛松下的牙關再度咬緊，他當然知道泉奈什麼意思。
夜色遮掩了屋內的緊繃的沉默。
「需要我解釋嗎？」
泉奈神色平靜，還能抽出心思關心扉間的感受，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扉間本能地想要把筆摔在地上，然後揭竿而起，但理智拉住了他繃緊的最後一根弦。
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和泉奈鬧翻。
大哥細胞的研究，在千手內部，早已是公開的秘密，千手對誕生新的、能夠使用木遁的忍者，有著不必多言的渴望。
為此投入的資源，也早已堆積如山。
如果說有什麼效果，截止目前，無非是參與實驗的人，全體死亡，無一存活。
既然他連飛雷神的實驗都知道，那這個大費周章的木遁實驗，泉奈知曉，倒也正常。
而且，仔細一想。
即使泉奈得到了大哥的身體組織，他也不認為，這個實驗有能夠成功的可能。
千手一族的都沒有辦法移植柱間細胞，宇智波還能有什麼摻和的餘地嗎？
扉間在心中冷笑一聲，他倒是要看看，泉奈這個實驗一做宇智波到底要死多少人。
看來，這個實驗，他必須得好好出力了。
包藏禍心，扉間面上卻不漏一點。
長嘆一口氣，他像是認命了一般。
「不用了。」
不過，出於對生命的尊重和對研究的敬畏，也是為了自己的良心過得去，扉間還是難得出言提醒。
「這個實驗的最終階段需要活體，而且，受試者存活率幾乎為零。」
「我知道。」
指尖輕點信紙最後的空白，泉奈輕描淡寫。
「在末尾補上一句吧。」
那就和我沒關係了，扉間壓下背對泉奈的一面的嘴角。
握著筆的手指收緊，沒有再猶豫，下筆。
「……望兄長照舊取用，密送此地。」
與其白費力氣，不如借力打力。
他捏著那封信，朝扉間所在的校舍走去。
此時正值半夜，校舍周圍一片死寂，唯有一間房子透出一點亮光。
扉間對他的深夜造訪並不感到驚訝，往常泉奈也在這個時間光顧此處。
他正有條不紊地收拾著實驗器具，聽到腳步便頭也不回地準備出發。
「走吧，實驗室那邊應該……」
「不著急過去，」泉奈打斷了他，「你先看看這個。」
一紙信箋，伴隨著一種不大愉快的語氣，被泉奈拋到了扉間面前的桌面上。
看見泉奈的眼神，扉間挑了挑眉，好奇地翻開信紙，想著有什麼好事能讓泉奈面含慍意。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從看到信的第一行開始，肉眼可見地，他的怒氣就已經超過泉奈，表情管理面臨崩壞。
現在，輪到泉奈抱臂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欣賞扉間臉色的精彩變化了。
他那張蒼白的臉龐由白轉紅，那是被氣的；緊接著由紅轉紫，那是被憋的。
眉尾不住地上挑，突突直跳。
讀到最後，紅色的瞳仁，蔓延出血絲，布滿了整個眼白，仿佛要噴出火來。
他都不用讀完，就能想像到大哥那副沒心沒肺、傻笑的蠢樣。
滿豆了，還不開大嗎？
果然……
嘭！
喘著粗氣，扉間將信紙拍到桌子上。
實木桌面發出痛苦的呻吟，準備的實驗器具一陣震動。
他閉眼，深呼吸，想要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大哥……」
這個無藥可救的蠢貨！
當著泉奈的面，扉間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他的失態不無道理。
如今局勢微妙。
千手戰敗的陰霾尚未散去，天價賠款的窟窿還沒補上，整個家族元氣大傷，人心惶惶。
扉間此刻甚至身在敵營，階下為囚，自顧不暇。
在這種關鍵的節骨眼上，千手柱間，竟然還滿腦子想著邀宇智波斑決鬥？
好吧，哪怕在他的世界觀里，這只是一場單純地約斑出遊。
但是，這不僅會為剛剛緩和的兩族關係雪上加霜。
扉間陰沉著臉，瞥了一眼身邊的泉奈。
也顯然觸怒了對方首腦。
雖然泉奈沒有同他講述，但單憑多年浸潤政治的頭腦和豐富的戰後經驗，扉間大可猜到他的動向。
多方的來往需要應付，離開族地不可避免，也正是因此，宇智波斑必須坐鎮族內，以防萬一。
雖說為了保下族人的腦袋，扉間此時不僅不會輕舉妄動，甚至會更加小心，以求泉奈心安。
換位而言，如果他是泉奈，現在也不得不敲打自己一番。
泉奈需要他出手，以親弟弟的身份牽制住柱間，從而換取宇智波斑留守族地的安穩。
而他，也不得不出手，為了不讓千手因為柱間的一時任性，陷入更大的危機。
這是陽謀。
以至於泉奈裝都懶得和他裝，絲毫不怕拿捏；扉間也不需要掩飾自己的怒氣，以便抬高價位。
在穩住千手柱間這件事上，兩人一拍即合。
扉間平復許久，道。
「你有現成的辦法？」
」勞您代筆。「
泉奈聳了聳肩膀，順勢將紙筆推給他。
又一次。
又一次！
看著面前那隻被遞過來的毛筆，扉間心裡深深湧起一股無力的感覺。
為什麼每次都是他！
被利益要挾，不得不違背原則，幫助敵人！
他還不得不這麼做？！
不僅要做，還得盡善盡美地完成，不遺餘力地來協助眼前對方達成目的。
簡直荒謬！
扉間咬牙一笑，最終還是憤憤不平地提筆。
墨跡在紙上飛快暈染，一腔怒火隨其傾瀉，字裡行間透著一股警告的意味：
【兄長親啟：
見字如面。
弟身陷敵營，雖暫無性命之憂，卻處處受制，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狼虎環伺，稍有不慎恐招殺身之禍。
弟戰戰兢兢，只求苟全性命，以待釋放之日。
……
兩族局勢未定，望兄長以大局為重，切勿輕舉妄動，更不可擅離族地。
兄之一言一行，皆系弟之死生。
若兄長恣意妄為，恐弟歸期無望，累及全族。
萬望兄長按捺心思，安分守己。
頓首再拜。
千手扉間】
泉奈拿起信紙，一目十行地讀完，誇獎道。
」文意流暢，感人肺腑。「
換句話說，真是罵得情真意切啊。
扉間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卻見泉奈沒有立即收起信紙。
泉奈：「宇智波的秘密我可是毫不藏私，既然恰逢家書，何嘗不禮尚往來一番？」
柱間細胞的研究，早就被泉奈排上了日程。
與其費盡心思地偽造筆跡，在信件下方附上一紙惹人生疑的索要清單。
不如直接委託原主，反正研究最後大概率也是要交由扉間主導。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扉間剛松下的牙關再度咬緊，他當然知道泉奈什麼意思。
夜色遮掩了屋內的緊繃的沉默。
「需要我解釋嗎？」
泉奈神色平靜，還能抽出心思關心扉間的感受，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扉間本能地想要把筆摔在地上，然後揭竿而起，但理智拉住了他繃緊的最後一根弦。
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和泉奈鬧翻。
大哥細胞的研究，在千手內部，早已是公開的秘密，千手對誕生新的、能夠使用木遁的忍者，有著不必多言的渴望。
為此投入的資源，也早已堆積如山。
如果說有什麼效果，截止目前，無非是參與實驗的人，全體死亡，無一存活。
既然他連飛雷神的實驗都知道，那這個大費周章的木遁實驗，泉奈知曉，倒也正常。
而且，仔細一想。
即使泉奈得到了大哥的身體組織，他也不認為，這個實驗有能夠成功的可能。
千手一族的都沒有辦法移植柱間細胞，宇智波還能有什麼摻和的餘地嗎？
扉間在心中冷笑一聲，他倒是要看看，泉奈這個實驗一做宇智波到底要死多少人。
看來，這個實驗，他必須得好好出力了。
包藏禍心，扉間面上卻不漏一點。
長嘆一口氣，他像是認命了一般。
「不用了。」
不過，出於對生命的尊重和對研究的敬畏，也是為了自己的良心過得去，扉間還是難得出言提醒。
「這個實驗的最終階段需要活體，而且，受試者存活率幾乎為零。」
「我知道。」
指尖輕點信紙最後的空白，泉奈輕描淡寫。
「在末尾補上一句吧。」
那就和我沒關係了，扉間壓下背對泉奈的一面的嘴角。
握著筆的手指收緊，沒有再猶豫，下筆。
「……望兄長照舊取用，密送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