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日向的拜訪
日向一族雖然在拜帖中言辭謙遜，現實中擺出的排場，卻隆重得令人側目。
正午時分，宇智波族地的大門緩緩敞開。
遠處塵土飛揚，一隊身著純白族服、外罩輕甲的日向精銳忍者疾馳而來。
為首的十餘名上忍步伐輕盈，落地無聲，背後的日向族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聲勢浩大呢。」
泉奈站在族地門口，身著常服，代替斑接待這群來訪者。
來者是日向日闋，日向日全的親弟弟，分家的代表。
跟隨他前來的幾位長老，額頭上纏著繃帶，也都是分家的長老。
一支完全由「籠中鳥」組成的使團。
即便是在談判桌上談崩了，當場人頭落地，對於日向宗家來說，也不過是損失了幾個高級打手，家族的核心架構和血脈傳承根本不會受到影響。
真是謹慎。
這種級別的外交場合，按理說，不論站在門口迎接的是誰，最後坐下來交談的，一般都得是族長本人。
但是，要把自己那一肚子彎彎繞繞的話術寫成稿子，再讓斑背下來，實在過於麻煩；坐於下首，自己還不方便介入談話。
更何況，現在斑忙著忍者學校的招生，還念叨著抓通靈獸，對日向提不起興趣。
兩邊的地位名義上相仿——雖然實際權力上泉奈比日闋這個分家代表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由泉奈出面接待，倒也合情合理。
客入主廳，日闋與斑見過一個照面，行過禮，寒暄了兩句後，便被泉奈引至偏廳。
泉奈做了個請的手勢。
品茶的禮儀，泉奈提前向族裡略懂一二的長老請教過，此時做得行雲流水，卻沒有日闋那麼標準自然。
對茶飲畢，放下茶碗的那一刻，兩人之間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正事開始。
「宇智波大敗千手，威震忍界，泉奈大人更是智勇雙全，英勇無雙！鄙人早就心嚮往之！」
日向日闋的恭維聽起來有些陳腐，像是從幾百年前的戲劇里摘抄下來的台詞。不過泉奈還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勉強接受。
「僥倖罷了，不過是占了些先機。」泉奈謙虛道。
日向日闋眼中精光一閃，笑道：「能繳獲千手精銳俘虜數十人，甚至生擒千手扉間，這可不是什麼僥倖二字能概括的。」
泉奈沒有否認，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實不相瞞，我聽聞宇智波與千手世代為仇敵，如今大戰剛歇，正式條約未定，卻大度地先釋放了一批俘虜。這在忍界可是引起了軒然大波啊。」
日向日闋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情真意切，甚至帶著幾分試探的急切：
「外界都在傳，是否有什麼難言之隱？若真有困難，日向一族雖然不才，但也願為盟友鼎力相助！」
泉奈聞言，差點忍俊不禁。
這話說得漂亮，翻譯過來：你們被千手抓了把柄不得不放人？要是千手真的不行了，咱們兩家聯手痛打落水狗怎麼樣？
他擺了擺手，神色輕鬆：「日闋閣下多慮了。不過是千手開出了一個讓我們無法拒絕的好價錢罷了。生意嘛，只要價格合適，哪有不放人的道理？」
不過，對方如此直言不諱地將話題挑明，這大大超出了泉奈的意料。
不是說日向這群人最喜歡打太極，一句話能繞三個彎嗎？怎麼今天這麼直白，聽起來倒是像千手那群莽夫會說的話。
其實，日向日闋也是有苦說不出。
這兩天宇智波門外要求拜訪的大門小戶實在是太多了，簡直像是趕集一樣。
而來訪處的負責人不得不採取了簡單粗暴的一刀切政策：三句話道不明來意、沒有實質性內容的，直接扔出去。
日向雖然賣了一張千年大族的面子，把拜帖遞上了桌，實際上的行為與外面那群人卻沒有任何區別。
當然，日闋也是個聰明人。聽到好價錢三個字，他就知道再把千手的事情問下去就不禮貌了。
於是，他立刻順坡下驢，轉移了話題。
「既然是交易，那是鄙人唐突了。」
日向日闋笑了笑，示意身後的長老上前。
「其實，日向此行，主要是為了表現誠意，希望能與宇智波一族締結更深厚的友誼。」
長老恭敬地遞上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
日闋親自打開，只見盒內是一疊地契。
對於日向這種延續千年的大族來說，鈔票不過是俗物，拿出來未免顯得誠意不足。
但若真要讓他們拿出什麼家族秘術或者血繼限界相關的核心寶物，那又和要了他們半條性命沒有分別。
所以，他們選了個折中，卻極其實用的禮物。
「這是位於火之國都城以南，一處肥沃的藥田地契，連同上面的莊園與加工工坊，都在其內。」
日向日闋指著盒中之物，語氣誠懇：
「聽聞宇智波正如火如荼地籌備醫藥產業，藥材消耗巨大。這處藥田雖算不上什麼稀世珍寶，但勝在產出穩定，且位置便捷。
算是日向一族為貴族的宏圖大業，添的一塊磚瓦。」
泉奈掃了一眼那疊地契。
這確實是一份恰到好處的厚禮。
既避開了敏感的忍術領域，又實打實地解決了宇智波目前最需要的後勤原料供應問題。
日向一族的送禮的藝術，果然名不虛傳。
泉奈不動聲色地將盒子關上，推給身後的幸一。
「日向一族果然底蘊深厚，費心了。」
「哪裡哪裡，只要泉奈大人喜歡便好。」
日闋看對方收下了這個禮物，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收了禮，這盟友關係就算是有個開頭了。
「不瞞您說，在下還有一事相求。」
日向日闋頓了一下，神色變得有些鄭重。
他示意起身，泉奈也隨之而起。二人屏退左右，步入後宅那條空曠無人的迴廊。
此處視野開闊，四周並無藏身之處，是談私密話題的好地方。
「不必客氣，請講。」
泉奈負手而立。
「我聽聞，泉奈大人在戰場上善用醫術，救了重傷瀕死的千手扉間，如今興辦族學，廣傳醫術……」
泉奈挑眉。
他在戰場上救人的事情，早已廣為人知，並不稀奇。
「確有其事。」
日闋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向泉奈深深一鞠躬：
「小女年幼，雖然身為分家，天資一般，但勝在勤奮好學，對醫術也頗有興趣。不知……能否讓她進入貴族的學堂學習？以此來彰顯兩族世代交好的決心？」
泉奈眼神一凝。
送子入學？
正午時分，宇智波族地的大門緩緩敞開。
遠處塵土飛揚，一隊身著純白族服、外罩輕甲的日向精銳忍者疾馳而來。
為首的十餘名上忍步伐輕盈，落地無聲，背後的日向族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聲勢浩大呢。」
泉奈站在族地門口，身著常服，代替斑接待這群來訪者。
來者是日向日闋，日向日全的親弟弟，分家的代表。
跟隨他前來的幾位長老，額頭上纏著繃帶，也都是分家的長老。
一支完全由「籠中鳥」組成的使團。
即便是在談判桌上談崩了，當場人頭落地，對於日向宗家來說，也不過是損失了幾個高級打手，家族的核心架構和血脈傳承根本不會受到影響。
真是謹慎。
這種級別的外交場合，按理說，不論站在門口迎接的是誰，最後坐下來交談的，一般都得是族長本人。
但是，要把自己那一肚子彎彎繞繞的話術寫成稿子，再讓斑背下來，實在過於麻煩；坐於下首，自己還不方便介入談話。
更何況，現在斑忙著忍者學校的招生，還念叨著抓通靈獸，對日向提不起興趣。
兩邊的地位名義上相仿——雖然實際權力上泉奈比日闋這個分家代表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由泉奈出面接待，倒也合情合理。
客入主廳，日闋與斑見過一個照面，行過禮，寒暄了兩句後，便被泉奈引至偏廳。
泉奈做了個請的手勢。
品茶的禮儀，泉奈提前向族裡略懂一二的長老請教過，此時做得行雲流水，卻沒有日闋那麼標準自然。
對茶飲畢，放下茶碗的那一刻，兩人之間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正事開始。
「宇智波大敗千手，威震忍界，泉奈大人更是智勇雙全，英勇無雙！鄙人早就心嚮往之！」
日向日闋的恭維聽起來有些陳腐，像是從幾百年前的戲劇里摘抄下來的台詞。不過泉奈還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勉強接受。
「僥倖罷了，不過是占了些先機。」泉奈謙虛道。
日向日闋眼中精光一閃，笑道：「能繳獲千手精銳俘虜數十人，甚至生擒千手扉間，這可不是什麼僥倖二字能概括的。」
泉奈沒有否認，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實不相瞞，我聽聞宇智波與千手世代為仇敵，如今大戰剛歇，正式條約未定，卻大度地先釋放了一批俘虜。這在忍界可是引起了軒然大波啊。」
日向日闋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情真意切，甚至帶著幾分試探的急切：
「外界都在傳，是否有什麼難言之隱？若真有困難，日向一族雖然不才，但也願為盟友鼎力相助！」
泉奈聞言，差點忍俊不禁。
這話說得漂亮，翻譯過來：你們被千手抓了把柄不得不放人？要是千手真的不行了，咱們兩家聯手痛打落水狗怎麼樣？
他擺了擺手，神色輕鬆：「日闋閣下多慮了。不過是千手開出了一個讓我們無法拒絕的好價錢罷了。生意嘛，只要價格合適，哪有不放人的道理？」
不過，對方如此直言不諱地將話題挑明，這大大超出了泉奈的意料。
不是說日向這群人最喜歡打太極，一句話能繞三個彎嗎？怎麼今天這麼直白，聽起來倒是像千手那群莽夫會說的話。
其實，日向日闋也是有苦說不出。
這兩天宇智波門外要求拜訪的大門小戶實在是太多了，簡直像是趕集一樣。
而來訪處的負責人不得不採取了簡單粗暴的一刀切政策：三句話道不明來意、沒有實質性內容的，直接扔出去。
日向雖然賣了一張千年大族的面子，把拜帖遞上了桌，實際上的行為與外面那群人卻沒有任何區別。
當然，日闋也是個聰明人。聽到好價錢三個字，他就知道再把千手的事情問下去就不禮貌了。
於是，他立刻順坡下驢，轉移了話題。
「既然是交易，那是鄙人唐突了。」
日向日闋笑了笑，示意身後的長老上前。
「其實，日向此行，主要是為了表現誠意，希望能與宇智波一族締結更深厚的友誼。」
長老恭敬地遞上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
日闋親自打開，只見盒內是一疊地契。
對於日向這種延續千年的大族來說，鈔票不過是俗物，拿出來未免顯得誠意不足。
但若真要讓他們拿出什麼家族秘術或者血繼限界相關的核心寶物，那又和要了他們半條性命沒有分別。
所以，他們選了個折中，卻極其實用的禮物。
「這是位於火之國都城以南，一處肥沃的藥田地契，連同上面的莊園與加工工坊，都在其內。」
日向日闋指著盒中之物，語氣誠懇：
「聽聞宇智波正如火如荼地籌備醫藥產業，藥材消耗巨大。這處藥田雖算不上什麼稀世珍寶，但勝在產出穩定，且位置便捷。
算是日向一族為貴族的宏圖大業，添的一塊磚瓦。」
泉奈掃了一眼那疊地契。
這確實是一份恰到好處的厚禮。
既避開了敏感的忍術領域，又實打實地解決了宇智波目前最需要的後勤原料供應問題。
日向一族的送禮的藝術，果然名不虛傳。
泉奈不動聲色地將盒子關上，推給身後的幸一。
「日向一族果然底蘊深厚，費心了。」
「哪裡哪裡，只要泉奈大人喜歡便好。」
日闋看對方收下了這個禮物，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收了禮，這盟友關係就算是有個開頭了。
「不瞞您說，在下還有一事相求。」
日向日闋頓了一下，神色變得有些鄭重。
他示意起身，泉奈也隨之而起。二人屏退左右，步入後宅那條空曠無人的迴廊。
此處視野開闊，四周並無藏身之處，是談私密話題的好地方。
「不必客氣，請講。」
泉奈負手而立。
「我聽聞，泉奈大人在戰場上善用醫術，救了重傷瀕死的千手扉間，如今興辦族學，廣傳醫術……」
泉奈挑眉。
他在戰場上救人的事情，早已廣為人知，並不稀奇。
「確有其事。」
日闋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向泉奈深深一鞠躬：
「小女年幼，雖然身為分家，天資一般，但勝在勤奮好學，對醫術也頗有興趣。不知……能否讓她進入貴族的學堂學習？以此來彰顯兩族世代交好的決心？」
泉奈眼神一凝。
送子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