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體面
泉奈站起身，先一步推門而出，雙眼在黑暗中掃視了一圈，確認四周無人後，向身後招了招手。
扉間重新戴上兜帽，將身形隱匿在寬大的黑袍下，無聲地跟上。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融進了夜色，向不遠處的實驗室走去。
推開厚重的鐵門，一股嶄新建築獨有的味道撲面而來。
扉間在實驗室內，走走停停地觀察了幾圈。
雖比不上他那間經營多年的私人實驗室，但布局邏輯清晰，動線合理。
白天殘留的一些廢棄試紙和未散盡的酒精味，也證明這裡已經具備了隨時投入高強度使用的條件。
「不錯。」
扉間給出了評價，隨即轉過身，紅眸直視泉奈。
「現在可以說了吧，你費盡心思保下我，又弄出這麼個地方，到底想要我幫你做什麼？」
事至如今，他仍然不清楚泉奈的真實意圖。
如果只是輔助醫療技術，宇智波族內並不缺優秀的醫師；但如果是涉及忍術開發或者查克拉性質變化的深層研究……
他相信泉奈找對人了。
「我想先聽聽，同樣擁有血繼限界，你對宇智波一族的看法。」
泉奈靠在實驗台上，看起來並不急著拋出任務，像是在閒聊。
「你把我帶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聽幾句好話的？」
扉間挑眉。
「旁觀者清，你應該也意識到宇智波的不對勁了。」
原著中，正是千手扉間通過解剖宇智波族人的屍體，發現了寫輪眼開眼與劇烈情緒波動之間的必然聯繫。
而推導出了大腦產生特殊查克拉刺激視神經的病理機制，最終得出了「宇智波是被愛詛咒的一族，瘋到無藥可救」的結論。
泉奈正是看中了這一點。他想把這個項目的前期研究，仍然交給扉間。
研究方法、數據、具體機制，既然扉間確定能夠得出，他也就沒必要在這些上面多花功夫。
至於成果出來之後的對策，他會視情況選擇出手干預。
「你要我，在這裡，研究宇智波？」
即使是一向冷靜的扉間，此刻也十分錯愕，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在宇智波泉奈的親口授意下，千手扉間竟然要在宇智波的腹地，研究宇智波一族的血繼限界？
這個消息傳出去，恐怕不止他千手扉間要被扣上褻瀆死者的帽子，面臨全忍界的唾棄。
就連泉奈自己，也會瞬間成為背叛家族、出賣血脈秘密的千古罪人。
還是說，針對泉奈，扉間心中閃過一絲經久不愈的疑慮。
挖好坑了，在這裡等著我呢？
「不如說我相信閣下的能力。」
泉奈迴避了這個話題。
他沒有家族裡大多數人那樣根深蒂固的血統潔癖。
在現代醫學的道德觀念下，為了攻克遺傳病而解剖捐贈的遺體，不僅不是罪惡，反而是對生命的尊重與延續。
更何況，專業的事情就應該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習慣了前世實驗室里各種高精尖的自動化儀器，如今在這個連離心機都要手搖的簡陋環境裡，讓他從零開始去做這種複雜的病理探究，確實有些不知從何下手。
而扉間作為這個世界的原住民，無論是對查克拉的理解，還是在簡陋條件下的實驗手段，都是頂級的。
讓他來發展開頭，推動進度，自己再在關鍵時刻介入引導，才是最高效的方案。
「行吧，所以……」
扉間露出一絲戲謔的笑意。
他已經將整個實驗室摸排過一遍，並沒有發現儲存長約一米七、重量七十公斤的動物屍體的地方。
「你的材料呢，要幫忙現取嗎？」
泉奈不慌不忙地從忍具包中拿出了一個封印捲軸。
他希望扉間的期待不會落空。
「為了掩人耳目，我們要確保實驗室在來時與走時全然一致，不可能把實驗體存放在這裡。」
將捲軸平鋪在操作台上，他雙手結印，掌心覆蓋其上，查克拉涌動。
「嘭！」
伴隨著一聲輕響和騰起的白霧，一具保存完好、皮膚呈青灰色的成年男性屍體，呈現在冷硬的檯面上。
這位族人戰死於不久前那場慘烈的戰役中，因舉目無親，後事由族中統一安排，泉奈便藉此機會，讓部下悄悄收殮了這具屍體，並為他立了一個衣冠冢。
泉奈按照自己的習慣，在掀開覆蓋屍體的白布前，神情肅穆地鞠了一躬，低聲默哀。
一旁的扉間微微一怔，隨即也有樣學樣，稍稍俯身，表達了對這位同為忍者的逝者的尊重。
禮畢，泉奈退到一旁。
「開始吧，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實力。」
時間在精密的操作與低聲的討論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月光從清冷轉為暗淡，直至最後被東方泛起的魚肚白所吞噬。
一夜的高強度集中作業下來，即使是以兩人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眉宇間也不免染上了幾分疲憊。
泉奈看了一眼窗外即將破曉的天色。
「時候不早了，今天先到此為止。」
扉間點了點頭，動作麻利地清理現場。
在第一縷陽光正式刺破雲層之前，兩道人影悄無聲息地潛回了那棟校舍。
分別之際，泉奈從懷中摸出一個捲軸，隨手丟給了扉間。
「這是剛才記錄的初步數據。以後的分析、整理和記錄，就麻煩你了。」
扉間下意識地接住捲軸，望著泉奈那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古怪的惴惴不安。
「這麼放心我？」
「當然。」
說到這裡，泉奈他乾脆把那個存放著珍貴實驗體材料的封印捲軸也一併拋了過去。
「日後族裡的事務繁重，我晚上也需要保證充足的休息，沒法天天陪你熬通宵。
實驗的大部分操作，還是需要你來進行。」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今晚扉間展現出的硬核實力他已經眼見為實。
——這簡直就是天生的科研聖體，開山大師兄的好苗子！
啥也沒有的簡陋實驗室，硬是被他手搓出了一套流程。
況且，泉奈對實驗的理論把控能力也在線。即使扉間在數據上搞小動作，他也自信能一眼看穿。
「好好干，扉間。我看好你。」
留下鼓勵，泉奈轉身離開。
迎著清晨略帶寒意的朝陽，向不遠處的訓練場走去。
有關身體復健的訓練，也該提上日程了。
清晨的訓練場籠罩在一層薄薄的白霧中，空氣清新，帶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四周寂靜無聲。
泉奈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灌入肺腑，瞬間驅散了一夜未眠的困頓。
從二十天前到現在，泉奈明顯感覺到對身體掌控能力的增強。
但是這種感覺越清晰，他也就越深刻地後怕——當初贏下扉間的那一招，到底有多險。
若是慢了半分，或許現在躺在封印捲軸里的就是他自己了。
這份危機感，讓他不得不把提升實力放在首位。
與其說是提升實力，對於目前的他來說，更多的是恢復。
泉奈原本的底子就是強影級，只要完全適應，開啟萬花筒寫輪眼後，配合戰國亂世中錘鍊出的戰鬥本能，即使放到原著大結局的神仙打架里，也能算是有名有姓。
目前他需要注意的，也不過是每個走到這一步的宇智波，都面臨的問題。
一是，萬花筒寫輪眼那巨大的副作用。開啟後極度消耗瞳力，且長期使用後會導致不可逆的失明。
這個問題在原著中已經有解，移植柱間細胞，或者融合血親的萬花筒寫輪眼。
「看來得找個機會，去向柱間討點細胞過來了……」
泉奈摸著下巴，暗自盤算。
至於第二個問題，泉奈已經開始下手了。
就是宇智波似乎不可抑制的偏執與瘋狂。
無論是從主觀情感上，還是從客觀利益上，泉奈都不願意把自己折騰成那種一言不合就要毀滅世界的爆衣狂笑男。
「早上好，泉奈大人！」
路過的巡衛人員恭敬地向他行禮問好。
「早。」
泉奈停下動作，回以一個得體的笑容。
斑如果不可救藥地變成了那個樣子，也沒有辦法。
他，還是得守住理智的底線，維護基本的體面的。
扉間重新戴上兜帽，將身形隱匿在寬大的黑袍下，無聲地跟上。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融進了夜色，向不遠處的實驗室走去。
推開厚重的鐵門，一股嶄新建築獨有的味道撲面而來。
扉間在實驗室內，走走停停地觀察了幾圈。
雖比不上他那間經營多年的私人實驗室，但布局邏輯清晰，動線合理。
白天殘留的一些廢棄試紙和未散盡的酒精味，也證明這裡已經具備了隨時投入高強度使用的條件。
「不錯。」
扉間給出了評價，隨即轉過身，紅眸直視泉奈。
「現在可以說了吧，你費盡心思保下我，又弄出這麼個地方，到底想要我幫你做什麼？」
事至如今，他仍然不清楚泉奈的真實意圖。
如果只是輔助醫療技術，宇智波族內並不缺優秀的醫師；但如果是涉及忍術開發或者查克拉性質變化的深層研究……
他相信泉奈找對人了。
「我想先聽聽，同樣擁有血繼限界，你對宇智波一族的看法。」
泉奈靠在實驗台上，看起來並不急著拋出任務，像是在閒聊。
「你把我帶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聽幾句好話的？」
扉間挑眉。
「旁觀者清，你應該也意識到宇智波的不對勁了。」
原著中，正是千手扉間通過解剖宇智波族人的屍體，發現了寫輪眼開眼與劇烈情緒波動之間的必然聯繫。
而推導出了大腦產生特殊查克拉刺激視神經的病理機制，最終得出了「宇智波是被愛詛咒的一族，瘋到無藥可救」的結論。
泉奈正是看中了這一點。他想把這個項目的前期研究，仍然交給扉間。
研究方法、數據、具體機制，既然扉間確定能夠得出，他也就沒必要在這些上面多花功夫。
至於成果出來之後的對策，他會視情況選擇出手干預。
「你要我，在這裡，研究宇智波？」
即使是一向冷靜的扉間，此刻也十分錯愕，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在宇智波泉奈的親口授意下，千手扉間竟然要在宇智波的腹地，研究宇智波一族的血繼限界？
這個消息傳出去，恐怕不止他千手扉間要被扣上褻瀆死者的帽子，面臨全忍界的唾棄。
就連泉奈自己，也會瞬間成為背叛家族、出賣血脈秘密的千古罪人。
還是說，針對泉奈，扉間心中閃過一絲經久不愈的疑慮。
挖好坑了，在這裡等著我呢？
「不如說我相信閣下的能力。」
泉奈迴避了這個話題。
他沒有家族裡大多數人那樣根深蒂固的血統潔癖。
在現代醫學的道德觀念下，為了攻克遺傳病而解剖捐贈的遺體，不僅不是罪惡，反而是對生命的尊重與延續。
更何況，專業的事情就應該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習慣了前世實驗室里各種高精尖的自動化儀器，如今在這個連離心機都要手搖的簡陋環境裡，讓他從零開始去做這種複雜的病理探究，確實有些不知從何下手。
而扉間作為這個世界的原住民，無論是對查克拉的理解，還是在簡陋條件下的實驗手段，都是頂級的。
讓他來發展開頭，推動進度，自己再在關鍵時刻介入引導，才是最高效的方案。
「行吧，所以……」
扉間露出一絲戲謔的笑意。
他已經將整個實驗室摸排過一遍，並沒有發現儲存長約一米七、重量七十公斤的動物屍體的地方。
「你的材料呢，要幫忙現取嗎？」
泉奈不慌不忙地從忍具包中拿出了一個封印捲軸。
他希望扉間的期待不會落空。
「為了掩人耳目，我們要確保實驗室在來時與走時全然一致，不可能把實驗體存放在這裡。」
將捲軸平鋪在操作台上，他雙手結印，掌心覆蓋其上，查克拉涌動。
「嘭！」
伴隨著一聲輕響和騰起的白霧，一具保存完好、皮膚呈青灰色的成年男性屍體，呈現在冷硬的檯面上。
這位族人戰死於不久前那場慘烈的戰役中，因舉目無親，後事由族中統一安排，泉奈便藉此機會，讓部下悄悄收殮了這具屍體，並為他立了一個衣冠冢。
泉奈按照自己的習慣，在掀開覆蓋屍體的白布前，神情肅穆地鞠了一躬，低聲默哀。
一旁的扉間微微一怔，隨即也有樣學樣，稍稍俯身，表達了對這位同為忍者的逝者的尊重。
禮畢，泉奈退到一旁。
「開始吧，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實力。」
時間在精密的操作與低聲的討論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月光從清冷轉為暗淡，直至最後被東方泛起的魚肚白所吞噬。
一夜的高強度集中作業下來，即使是以兩人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眉宇間也不免染上了幾分疲憊。
泉奈看了一眼窗外即將破曉的天色。
「時候不早了，今天先到此為止。」
扉間點了點頭，動作麻利地清理現場。
在第一縷陽光正式刺破雲層之前，兩道人影悄無聲息地潛回了那棟校舍。
分別之際，泉奈從懷中摸出一個捲軸，隨手丟給了扉間。
「這是剛才記錄的初步數據。以後的分析、整理和記錄，就麻煩你了。」
扉間下意識地接住捲軸，望著泉奈那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古怪的惴惴不安。
「這麼放心我？」
「當然。」
說到這裡，泉奈他乾脆把那個存放著珍貴實驗體材料的封印捲軸也一併拋了過去。
「日後族裡的事務繁重，我晚上也需要保證充足的休息，沒法天天陪你熬通宵。
實驗的大部分操作，還是需要你來進行。」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今晚扉間展現出的硬核實力他已經眼見為實。
——這簡直就是天生的科研聖體，開山大師兄的好苗子！
啥也沒有的簡陋實驗室，硬是被他手搓出了一套流程。
況且，泉奈對實驗的理論把控能力也在線。即使扉間在數據上搞小動作，他也自信能一眼看穿。
「好好干，扉間。我看好你。」
留下鼓勵，泉奈轉身離開。
迎著清晨略帶寒意的朝陽，向不遠處的訓練場走去。
有關身體復健的訓練，也該提上日程了。
清晨的訓練場籠罩在一層薄薄的白霧中，空氣清新，帶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四周寂靜無聲。
泉奈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灌入肺腑，瞬間驅散了一夜未眠的困頓。
從二十天前到現在，泉奈明顯感覺到對身體掌控能力的增強。
但是這種感覺越清晰，他也就越深刻地後怕——當初贏下扉間的那一招，到底有多險。
若是慢了半分，或許現在躺在封印捲軸里的就是他自己了。
這份危機感，讓他不得不把提升實力放在首位。
與其說是提升實力，對於目前的他來說，更多的是恢復。
泉奈原本的底子就是強影級，只要完全適應，開啟萬花筒寫輪眼後，配合戰國亂世中錘鍊出的戰鬥本能，即使放到原著大結局的神仙打架里，也能算是有名有姓。
目前他需要注意的，也不過是每個走到這一步的宇智波，都面臨的問題。
一是，萬花筒寫輪眼那巨大的副作用。開啟後極度消耗瞳力，且長期使用後會導致不可逆的失明。
這個問題在原著中已經有解，移植柱間細胞，或者融合血親的萬花筒寫輪眼。
「看來得找個機會，去向柱間討點細胞過來了……」
泉奈摸著下巴，暗自盤算。
至於第二個問題，泉奈已經開始下手了。
就是宇智波似乎不可抑制的偏執與瘋狂。
無論是從主觀情感上，還是從客觀利益上，泉奈都不願意把自己折騰成那種一言不合就要毀滅世界的爆衣狂笑男。
「早上好，泉奈大人！」
路過的巡衛人員恭敬地向他行禮問好。
「早。」
泉奈停下動作，回以一個得體的笑容。
斑如果不可救藥地變成了那個樣子，也沒有辦法。
他，還是得守住理智的底線，維護基本的體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