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啟用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通往實驗室的石板路上已傳來了忙碌的腳步聲。
幸一指揮著幾名心腹，正小心翼翼地將經過洗白處理的醫療器材搬進那棟小樓。
等到搬運與調試工程進行得差不多時，泉奈便背著手，蒞臨現場，開始最後的查驗。
他在實驗室里走過一圈，心中有了判斷。
台子既然搭好了，戲就得開唱。
實驗室的開門紅，泉奈大方地送給了那群早已對他手中秘術期待已久的族醫。
實驗室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精味。
十幾個族醫圍成一圈，個個伸長了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錯過了泉奈手上的任何一個動作。
對於這群半路出家的學生，泉奈並不期待他們能理解理論。
他要的只是流水線上的熟練工——會用工具，能做清創，懂最基本的操作流程就好。
真正的系統化人才，需要從小培養，那才是對他真正有價值的基石。
教學一直持續到夕陽落山，族醫們才抱著各自領到的簡易急救包，戀戀不捨地一步三回頭離開。
其中兩名比較年輕的，被他主動招攬了過來，不久後去做學校的助教。
簡單的任命，意味著他的那所學校，也即將按部就班地運轉。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第一次俘虜交換結束後，千手一族為了表示誠意，主動將前沿安防線向後撤退，硬生生在兩族領地之間讓出了一塊巨大的緩衝地帶。
外患稍緩，內政的改革便立竿見影。
宇智波的防線壓力驟減，那些原本被冗兵政策壓得喘不過氣來的防線負責人，在被斑罵得狗血淋頭後，連夜重新制定了布防計劃。
無意義消耗在邊界上的忍者，被大批撤回；輪崗制度也終於恢復到了正常的軌道。
布防變革的效果立竿見影。
隨著青壯勞動力的回歸，宗介口中那些一人干三人活的青少年們，終於從繁重的工作中解脫了出來，第一次擁有了可以自由支配的空閒時間。
而這，也正是學校招生的最佳時機。
次日清晨，一張醒目的紅色公告，被端正地張貼在了族地最中心的告示欄上。
不過一會，便在熱鬧的討論聲中引人矚目。
起初，只是幾個路過的早起婦人好奇地駐足。隨著識字的人念出上面的內容，人群越聚越多。
「南賀技術學校，這是什麼新玩意兒？」
一個背著菜筐的大叔擠進人群，眯著眼問道。
「上面說，招收沒有查克拉天賦，或者因傷無法繼續戰鬥的族人入學……這不就是收容咱們這種廢人的嗎？」
旁邊一個斷了條胳膊的退役忍者自嘲地笑了笑。
「不僅不收學費，表現優異者還能分配工作，甚至有機會進入家族的核心後勤部門？」
有人驚呼出聲。
「真的假的，不用上戰場拼命，也能掙一份體面的口糧？」
招生公告的消息，口口相傳，很快點燃了整個族地。
與之並列張貼的，還有一份更為特殊的《教師招聘啟事》。
不過，這份啟事的受眾，顯然不僅僅局限於族地內部。
書房內，泉奈提筆研墨，為斑代筆，寫下了一封給火之國大名的正式回信：
「火之國大名殿下鈞鑒：
殿下玉體安康，實乃國之大幸。前日承蒙殿下垂詢，鄙族上下，惶恐之至，亦感激涕零。
宇智波一族雖以武立身，然深知兵戈乃兇器，不可久持。今戰事稍歇，鄙人痛感族中子弟雖勇武過人，卻多有不識文墨、不明事理之輩。長此以往，恐難以為國分憂，更難當大任。
……
故鄙族欲於南賀川畔，草創學堂一所，教化族人，啟迪民智。然族中多乃粗鄙武夫，實難尋覓良師。
殿下乃一國之主，麾下文壇巨匠、博學鴻儒如雲。若蒙殿下不棄，肯遣數位名師移步鄙地，傳道授業，實乃宇智波之大幸，亦是火之國教化之光輝所及。
宇智波斑頓首再拜」
對於一位身處亂世的封建君主來說，向獨立軍事單位派遣文明使者，絕對是一個難以拒絕，卻又充滿風險的誘惑。
至於他怎麼想……
就要看咱們這位大名殿下，對自己掌控力的自信程度了。
不過，泉奈早已做好了兩手準備。
他真心歡迎那些教授算術、地理、歷史甚至農學的先生；但如果大名真的動了歪心思，派來滿口忠君愛國、武士道精神的政治洗腦老師……
「那就別怪我讓這些高貴的先生水土不服，無功而返了。」
泉奈將信件封好，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雖然「火之意志」還沒誕生，但他可不想讓另一種形式的思想荼毒先一步在宇智波生根發芽。
除此之外，有關研究的知識，他還需要自己親自教授。
至於編纂教材，這無疑是一項浩大的工程。雖說抓了扉間這個壯丁幫忙能分擔不少壓力，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先求有，再求精。」
泉奈打定主意，決定化繁為簡。
先把該教的教了，會做的做了，至於那些盡善盡美的理論體系，日後有空再慢慢填補也不遲。
……
千手扉間如今棲身的這棟校舍，從外觀看，與宇智波族地里隨處可見的普通民房並無二致。
無非是因為他目前享受著獨居待遇，屋內顯得格外空曠冷清。
內設布置得倉促，連本解悶的書都沒有；厚重的門窗終日緊閉，將外界的陽光與窺探一併隔絕。
「咚、咚。」
門被敲響了。
比送晚飯的時間稍早了一些，不過無妨。
扉間拉起寬大的黑色兜帽，遮住那頭銀髮，起身下樓取餐。
令他意外的是，送餐人這次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放下餐盒便匆匆離去。
依舊停留在門口，甚至還能聽到輕微的哼歌聲。
熟悉的查克拉，他直接拉開了門。
泉奈手裡提著幾個油紙袋，向他晃了晃，香氣順著縫隙鑽了進來。
「動作這麼慢？」
「請進。」
扉間懶得應付他的調侃，側身讓開。
察覺到自己在室內還戴著兜帽顯得有些滑稽，他反手關上門，一把扯下兜帽，隨手將房間裡的煤油燈點亮。
「嗤——」
火柴划過磷面的聲音響起，昏黃溫暖的光暈瞬間驅散了滿室的陰暗。
泉奈坐在餐桌邊，將各類小吃的包裝解開，他剛從實驗室監工出來，順道去商貿街轉了一圈，看著那些剛出爐的小吃，想起扉間估計正餓著肚子，便順手多買了一份。
算是挨棒子前的一顆甜棗吧。
屋內光影搖曳，煤油燈芯偶爾爆出輕微的噼啪聲。
空氣中沉悶的灰塵味，迅速被章魚燒的咸香、紅豆糕的甜味所取代。
盛滿清水的瓷杯被扉間放在粗糙的木桌上，發出聲響，打破了兩人之間短暫的沉寂。
「看來實驗室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扉間坐下，也沒客氣，拿起竹籤紮起一顆還在冒熱氣的章魚丸子送入嘴裡。
外皮酥脆，內里軟糯，久違的熱食讓他一直緊繃的胃稍微舒展了一些。
「設施基本到位，雖然比不上你們千手，但也能用。」
泉奈補充道。
窗外最後一抹餘暉被夜色吞沒，桌上的小吃也風捲殘雲般被清空，只剩下幾張沾著油漬的包裝紙。
「走吧。」
幸一指揮著幾名心腹，正小心翼翼地將經過洗白處理的醫療器材搬進那棟小樓。
等到搬運與調試工程進行得差不多時，泉奈便背著手，蒞臨現場，開始最後的查驗。
他在實驗室里走過一圈，心中有了判斷。
台子既然搭好了，戲就得開唱。
實驗室的開門紅，泉奈大方地送給了那群早已對他手中秘術期待已久的族醫。
實驗室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精味。
十幾個族醫圍成一圈，個個伸長了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錯過了泉奈手上的任何一個動作。
對於這群半路出家的學生，泉奈並不期待他們能理解理論。
他要的只是流水線上的熟練工——會用工具，能做清創，懂最基本的操作流程就好。
真正的系統化人才，需要從小培養，那才是對他真正有價值的基石。
教學一直持續到夕陽落山，族醫們才抱著各自領到的簡易急救包，戀戀不捨地一步三回頭離開。
其中兩名比較年輕的，被他主動招攬了過來，不久後去做學校的助教。
簡單的任命，意味著他的那所學校，也即將按部就班地運轉。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第一次俘虜交換結束後，千手一族為了表示誠意，主動將前沿安防線向後撤退，硬生生在兩族領地之間讓出了一塊巨大的緩衝地帶。
外患稍緩，內政的改革便立竿見影。
宇智波的防線壓力驟減，那些原本被冗兵政策壓得喘不過氣來的防線負責人，在被斑罵得狗血淋頭後，連夜重新制定了布防計劃。
無意義消耗在邊界上的忍者，被大批撤回；輪崗制度也終於恢復到了正常的軌道。
布防變革的效果立竿見影。
隨著青壯勞動力的回歸，宗介口中那些一人干三人活的青少年們，終於從繁重的工作中解脫了出來，第一次擁有了可以自由支配的空閒時間。
而這，也正是學校招生的最佳時機。
次日清晨，一張醒目的紅色公告，被端正地張貼在了族地最中心的告示欄上。
不過一會，便在熱鬧的討論聲中引人矚目。
起初，只是幾個路過的早起婦人好奇地駐足。隨著識字的人念出上面的內容，人群越聚越多。
「南賀技術學校，這是什麼新玩意兒？」
一個背著菜筐的大叔擠進人群，眯著眼問道。
「上面說，招收沒有查克拉天賦，或者因傷無法繼續戰鬥的族人入學……這不就是收容咱們這種廢人的嗎？」
旁邊一個斷了條胳膊的退役忍者自嘲地笑了笑。
「不僅不收學費，表現優異者還能分配工作，甚至有機會進入家族的核心後勤部門？」
有人驚呼出聲。
「真的假的，不用上戰場拼命，也能掙一份體面的口糧？」
招生公告的消息，口口相傳，很快點燃了整個族地。
與之並列張貼的，還有一份更為特殊的《教師招聘啟事》。
不過，這份啟事的受眾，顯然不僅僅局限於族地內部。
書房內，泉奈提筆研墨，為斑代筆，寫下了一封給火之國大名的正式回信：
「火之國大名殿下鈞鑒：
殿下玉體安康，實乃國之大幸。前日承蒙殿下垂詢，鄙族上下，惶恐之至，亦感激涕零。
宇智波一族雖以武立身，然深知兵戈乃兇器，不可久持。今戰事稍歇，鄙人痛感族中子弟雖勇武過人，卻多有不識文墨、不明事理之輩。長此以往，恐難以為國分憂，更難當大任。
……
故鄙族欲於南賀川畔，草創學堂一所，教化族人，啟迪民智。然族中多乃粗鄙武夫，實難尋覓良師。
殿下乃一國之主，麾下文壇巨匠、博學鴻儒如雲。若蒙殿下不棄，肯遣數位名師移步鄙地，傳道授業，實乃宇智波之大幸，亦是火之國教化之光輝所及。
宇智波斑頓首再拜」
對於一位身處亂世的封建君主來說，向獨立軍事單位派遣文明使者，絕對是一個難以拒絕，卻又充滿風險的誘惑。
至於他怎麼想……
就要看咱們這位大名殿下，對自己掌控力的自信程度了。
不過，泉奈早已做好了兩手準備。
他真心歡迎那些教授算術、地理、歷史甚至農學的先生；但如果大名真的動了歪心思，派來滿口忠君愛國、武士道精神的政治洗腦老師……
「那就別怪我讓這些高貴的先生水土不服，無功而返了。」
泉奈將信件封好，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雖然「火之意志」還沒誕生，但他可不想讓另一種形式的思想荼毒先一步在宇智波生根發芽。
除此之外，有關研究的知識，他還需要自己親自教授。
至於編纂教材，這無疑是一項浩大的工程。雖說抓了扉間這個壯丁幫忙能分擔不少壓力，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先求有，再求精。」
泉奈打定主意，決定化繁為簡。
先把該教的教了，會做的做了，至於那些盡善盡美的理論體系，日後有空再慢慢填補也不遲。
……
千手扉間如今棲身的這棟校舍，從外觀看，與宇智波族地里隨處可見的普通民房並無二致。
無非是因為他目前享受著獨居待遇，屋內顯得格外空曠冷清。
內設布置得倉促，連本解悶的書都沒有；厚重的門窗終日緊閉，將外界的陽光與窺探一併隔絕。
「咚、咚。」
門被敲響了。
比送晚飯的時間稍早了一些，不過無妨。
扉間拉起寬大的黑色兜帽，遮住那頭銀髮，起身下樓取餐。
令他意外的是，送餐人這次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放下餐盒便匆匆離去。
依舊停留在門口，甚至還能聽到輕微的哼歌聲。
熟悉的查克拉，他直接拉開了門。
泉奈手裡提著幾個油紙袋，向他晃了晃，香氣順著縫隙鑽了進來。
「動作這麼慢？」
「請進。」
扉間懶得應付他的調侃，側身讓開。
察覺到自己在室內還戴著兜帽顯得有些滑稽，他反手關上門，一把扯下兜帽，隨手將房間裡的煤油燈點亮。
「嗤——」
火柴划過磷面的聲音響起，昏黃溫暖的光暈瞬間驅散了滿室的陰暗。
泉奈坐在餐桌邊，將各類小吃的包裝解開，他剛從實驗室監工出來，順道去商貿街轉了一圈，看著那些剛出爐的小吃，想起扉間估計正餓著肚子，便順手多買了一份。
算是挨棒子前的一顆甜棗吧。
屋內光影搖曳，煤油燈芯偶爾爆出輕微的噼啪聲。
空氣中沉悶的灰塵味，迅速被章魚燒的咸香、紅豆糕的甜味所取代。
盛滿清水的瓷杯被扉間放在粗糙的木桌上，發出聲響，打破了兩人之間短暫的沉寂。
「看來實驗室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扉間坐下，也沒客氣，拿起竹籤紮起一顆還在冒熱氣的章魚丸子送入嘴裡。
外皮酥脆，內里軟糯，久違的熱食讓他一直緊繃的胃稍微舒展了一些。
「設施基本到位，雖然比不上你們千手，但也能用。」
泉奈補充道。
窗外最後一抹餘暉被夜色吞沒，桌上的小吃也風捲殘雲般被清空，只剩下幾張沾著油漬的包裝紙。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