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放歸俘虜
地牢里的消息傳得很快，等到泉奈走進扉間的牢房，迎接他的是一張陰沉的臉。
「別拿這種眼神看著我。」
泉奈像是回家了一樣，繞過抱臂佇立的扉間，還有那把有些礙事的木椅，徑直坐在了那張鋪著薄被的硬板床上，甚至還伸手拍了拍床單上的灰塵。
「對於戰敗者而言，能活著回去見家人，哪怕是作為普通人，也是一種恩賜。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理智告訴他，泉奈說得沒錯。
在以往兩族的殘酷爭鬥中，凡是被俘入敵營的，結局往往是被嚴刑拷打致死，或是作為屍體被送回。
能保住性命已是破天荒的特例，若是要求完好無損地放歸戰力，那就是痴人說夢了。
哪怕換做是他易地而處，恐怕也做不到更好。
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他開口道謝。
「謝謝。」
「利益所取而已，你情況如何？」
扉間已經可以正常活動，「重傷」詞條也正在今天正式徹底消失。
泉奈這句話不過走個流程。
「好多了。」
他沒有在這件事上動歪心思，泉奈承諾的條件已經足夠優越。
目前，他除了能在實驗室幫上忙外，無以為報，也不想再把人情欠下去了。
「什麼時候動身？」
扉間抬起頭，乾脆利落。
「現在。」
夜色如墨，給戒備森嚴的宇智波族地披上了一層厚重的掩護。
除了巡邏隊規律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幾聲夜梟啼鳴，整個族地陷入了沉睡。
地牢的一處隱秘側門悄然打開。
早已等候在此的宇智波幸一帶著兩名心腹，身著夜行衣，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
人影從門中顯現，泉奈走在前面，身後跟著把自己裹在一件寬大黑袍里的千手扉間。
那頭標誌性的銀髮被兜帽嚴嚴實實地遮住，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
一行人避開了燈火通明的主幹道，專門挑選小路或是屋脊的陰影處行進。
月光偶爾透過雲層灑落，將他們飛速掠過的身影拉長在青石板上。
幸一在前探路，憑藉記憶中的布防圖提前規避暗哨；泉奈殿後，時刻留意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而被夾在中間的扉間，雖然身體尚未完全恢復，但身手依舊矯健，在屋檐間起落無聲。
十分鐘後。
他們有驚無險地抵達了位於族地西側的實驗室。
這裡已經靠近族地外圍，也是里防線最近的地方。
隨著厚重的鐵門在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外界的寒風與視線，泉奈這才一把扯下兜帽。
「歡迎來到你的新家。」
泉奈環顧四周，雖然他在規劃時特意在實驗樓二層預留了值夜班的休息室，但顯然不適合扉間暫住。
好在，作為學校的配套設施，旁邊一棟預備作為教師宿舍的小樓已經清理乾淨，正好空置著。
扉間暫時就被安置在這裡。
「我和下面負責這片區域的人吩咐過了，這棟房子周圍是禁區，除了送飯的人，不會有其他人靠近。」
泉奈倚在門框上，看著正在打量環境的扉間，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
「但是，你自己還是要多多小心。」
「雖然這裡偏僻，但『千手扉間在族地里自由活動』這件事，要是被某些不知情的激進派族人撞見，恐怕引起的恐慌和騷亂會比你想的還要嚴重。
到時候，我可不一定能第一時間趕來救場。」
扉間點頭。
看來，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他將與兜帽形影不離。
正當他邁開腿準備向樓上走去，去查看那個未來可能要禁錮他很久的房間時，泉奈的聲音幽幽地從身後響起。
「對了，白天把窗簾拉好，好好補個覺。」
扉間腳步一頓，轉過身，疑惑地看向泉奈。
「實驗室那邊白天人多眼雜，你不方便露面。
想要儘快開始研究，也只能犧牲一下睡眠時間了。」
就在扉間還沉浸在難得的安穩睡夢中時，族地之外的荒原上，兩族的交易已然拉開了帷幕。
晨曦微露，寒風凜冽。
沒有多餘的廢話。
在雙方的協同指揮下，裝滿物資的板車緩緩駛向中線。
與此同時，那群步履蹣跚的千手青年，也在解押後，一步步走向接應的族人。
車輪滾動的吱呀聲混雜著輕微的腳步聲，成為了荒原上唯一的聲響。
得益於雙方似乎都急於結束這場令人神經緊繃的對峙，交易進行得出奇順利。
站在遠處觀察的泉奈，目光大致瀏覽全場後，鎖定在己方收攏幾輛板車上。
實驗的材料，終於到手了。
回到族地後，以清點特殊賠償為由，泉奈第一時間就將其中幾輛板車截流到了自己的私庫。
按照流程，這幾箱特殊的科研物資最後也是劃歸到他負責的部門，不如現在一步到位，既提高了效率，也方便動手腳。
下屬一把掀開了厚重的防雨帆布。
車板上，整齊碼放著一隻只桐木箱。
撬開蓋子，映入眾人眼帘的，有包裹嚴密的稀有藥材；密封在瓶中的活性試劑；未經打磨的特殊礦石……
甚至在最底層的暗格里，還藏著幾套特製的玻璃蒸餾器皿，這在如今的戰國時代，是有錢都買不到的黑科技。
「果然是千手啊，家底真厚。」
泉奈心中暗嘆。
但與優勢相對，只要東西過了千手的手，難免會留下痕跡。
就目前而言，絕不能讓扉間察覺到，這些讓他研究的資源，是千手一族割肉賠償來的。
不然，事情可就不太妙了。
泉奈隨手拿起一個做工精良的燒杯，指腹抹過那個隱蔽的森之千手標記。
「把所有器皿帶有的千手標記，全部用砂紙打磨掉，磨不掉的就燒融表面做舊。至於那些原材料……」
他指了指那些珍貴的藥材和礦石。
「把它們換個包裝。
讓他們看起來像是，南邊那些小國為了尋求庇護進貢上來的，或者是我們在黑市上高價收購的。」
「總之，我要讓這些東西看起來，從一開始就是姓宇智波。」
「是，屬下明白。」
幸一領命。
「別拿這種眼神看著我。」
泉奈像是回家了一樣，繞過抱臂佇立的扉間，還有那把有些礙事的木椅，徑直坐在了那張鋪著薄被的硬板床上，甚至還伸手拍了拍床單上的灰塵。
「對於戰敗者而言，能活著回去見家人，哪怕是作為普通人，也是一種恩賜。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理智告訴他，泉奈說得沒錯。
在以往兩族的殘酷爭鬥中，凡是被俘入敵營的，結局往往是被嚴刑拷打致死，或是作為屍體被送回。
能保住性命已是破天荒的特例，若是要求完好無損地放歸戰力，那就是痴人說夢了。
哪怕換做是他易地而處，恐怕也做不到更好。
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他開口道謝。
「謝謝。」
「利益所取而已，你情況如何？」
扉間已經可以正常活動，「重傷」詞條也正在今天正式徹底消失。
泉奈這句話不過走個流程。
「好多了。」
他沒有在這件事上動歪心思，泉奈承諾的條件已經足夠優越。
目前，他除了能在實驗室幫上忙外，無以為報，也不想再把人情欠下去了。
「什麼時候動身？」
扉間抬起頭，乾脆利落。
「現在。」
夜色如墨，給戒備森嚴的宇智波族地披上了一層厚重的掩護。
除了巡邏隊規律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幾聲夜梟啼鳴，整個族地陷入了沉睡。
地牢的一處隱秘側門悄然打開。
早已等候在此的宇智波幸一帶著兩名心腹，身著夜行衣，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
人影從門中顯現，泉奈走在前面，身後跟著把自己裹在一件寬大黑袍里的千手扉間。
那頭標誌性的銀髮被兜帽嚴嚴實實地遮住，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
一行人避開了燈火通明的主幹道，專門挑選小路或是屋脊的陰影處行進。
月光偶爾透過雲層灑落，將他們飛速掠過的身影拉長在青石板上。
幸一在前探路，憑藉記憶中的布防圖提前規避暗哨；泉奈殿後，時刻留意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而被夾在中間的扉間，雖然身體尚未完全恢復，但身手依舊矯健，在屋檐間起落無聲。
十分鐘後。
他們有驚無險地抵達了位於族地西側的實驗室。
這裡已經靠近族地外圍，也是里防線最近的地方。
隨著厚重的鐵門在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外界的寒風與視線，泉奈這才一把扯下兜帽。
「歡迎來到你的新家。」
泉奈環顧四周，雖然他在規劃時特意在實驗樓二層預留了值夜班的休息室，但顯然不適合扉間暫住。
好在，作為學校的配套設施，旁邊一棟預備作為教師宿舍的小樓已經清理乾淨，正好空置著。
扉間暫時就被安置在這裡。
「我和下面負責這片區域的人吩咐過了，這棟房子周圍是禁區，除了送飯的人，不會有其他人靠近。」
泉奈倚在門框上，看著正在打量環境的扉間，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
「但是，你自己還是要多多小心。」
「雖然這裡偏僻，但『千手扉間在族地里自由活動』這件事，要是被某些不知情的激進派族人撞見，恐怕引起的恐慌和騷亂會比你想的還要嚴重。
到時候，我可不一定能第一時間趕來救場。」
扉間點頭。
看來，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他將與兜帽形影不離。
正當他邁開腿準備向樓上走去，去查看那個未來可能要禁錮他很久的房間時，泉奈的聲音幽幽地從身後響起。
「對了，白天把窗簾拉好，好好補個覺。」
扉間腳步一頓，轉過身，疑惑地看向泉奈。
「實驗室那邊白天人多眼雜，你不方便露面。
想要儘快開始研究，也只能犧牲一下睡眠時間了。」
就在扉間還沉浸在難得的安穩睡夢中時，族地之外的荒原上，兩族的交易已然拉開了帷幕。
晨曦微露，寒風凜冽。
沒有多餘的廢話。
在雙方的協同指揮下，裝滿物資的板車緩緩駛向中線。
與此同時，那群步履蹣跚的千手青年，也在解押後，一步步走向接應的族人。
車輪滾動的吱呀聲混雜著輕微的腳步聲，成為了荒原上唯一的聲響。
得益於雙方似乎都急於結束這場令人神經緊繃的對峙，交易進行得出奇順利。
站在遠處觀察的泉奈，目光大致瀏覽全場後，鎖定在己方收攏幾輛板車上。
實驗的材料，終於到手了。
回到族地後，以清點特殊賠償為由，泉奈第一時間就將其中幾輛板車截流到了自己的私庫。
按照流程，這幾箱特殊的科研物資最後也是劃歸到他負責的部門，不如現在一步到位，既提高了效率，也方便動手腳。
下屬一把掀開了厚重的防雨帆布。
車板上，整齊碼放著一隻只桐木箱。
撬開蓋子，映入眾人眼帘的，有包裹嚴密的稀有藥材；密封在瓶中的活性試劑；未經打磨的特殊礦石……
甚至在最底層的暗格里，還藏著幾套特製的玻璃蒸餾器皿，這在如今的戰國時代，是有錢都買不到的黑科技。
「果然是千手啊，家底真厚。」
泉奈心中暗嘆。
但與優勢相對，只要東西過了千手的手，難免會留下痕跡。
就目前而言，絕不能讓扉間察覺到，這些讓他研究的資源，是千手一族割肉賠償來的。
不然，事情可就不太妙了。
泉奈隨手拿起一個做工精良的燒杯，指腹抹過那個隱蔽的森之千手標記。
「把所有器皿帶有的千手標記，全部用砂紙打磨掉，磨不掉的就燒融表面做舊。至於那些原材料……」
他指了指那些珍貴的藥材和礦石。
「把它們換個包裝。
讓他們看起來像是，南邊那些小國為了尋求庇護進貢上來的，或者是我們在黑市上高價收購的。」
「總之，我要讓這些東西看起來，從一開始就是姓宇智波。」
「是，屬下明白。」
幸一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