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人體實驗
夕陽如血，染紅了半邊天際。
從附近村落徵用的牛車雖然簡陋，但鋪上了厚厚的稻草和軟墊，倒也算平穩。
泉奈靠在車沿上，手中把玩著一隻粗糙的陶碗，裡面盛著村民獻上的濁酒。
「來一口？」
他側過頭，看向躺在身側的傷患。
扉間依舊臉色發青，雙眼緊閉。
泉奈知道他早就醒了，只是不願意面對現實。
啊，也有可能是和劇痛作鬥爭呢。
畢竟，手術結束了，寫輪眼的幻術麻醉也就停了。
除非求我。
「不想喝就算了。」
泉奈也不勉強，自顧自地抿了一口。味道有些酸澀，但在大勝之後，這便是最好的佳釀。
品味著濁酒的餘韻，泉奈這騰出手來，將注意力投向了那本神秘的詞條書。
果不其然，宇智波斑的頁面和最後的人員表之間，多出了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的位置。
這對兄弟同樣化為了Q版形象，身上還穿著剛才戰場上那套染塵的戰甲。
【千手柱間】
介紹：為了和平而奮鬥！
詞條：「阿修羅」「宇智波斑的對手」「木遁」
【千手扉間】
介紹：可惡的宇智波泉奈！
詞條：「飛雷神」「重傷」「泉奈的死敵」
「誒？」
看到這裡，泉奈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他腦海中炸開：這本詞條書，竟然是實時的？
雖說之前沒看過扉間的面板，但這句充滿私人恩怨的介紹語指向性太強了。
更重要的是那個刺眼的「重傷」狀態——正是剛才戰鬥的結果。
為了印證猜想，泉奈迅速將書頁向前翻回。果然，宇智波斑的頁面也發生了變化。
【宇智波斑】
畫像上的鎧甲出現了幾道劃痕，原本圓潤的臉蛋有點陰沉。
介紹：
幸好弟弟沒有受傷……
詞條：
「因陀羅」「弟控」「萬花筒寫輪眼」「柱間的對手」
看著詞條中高亮閃爍的「弟控」二字，泉奈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詞條類似於角色的被動屬性，平時維持常亮，一旦狀態被激發，就會煥發高亮；狀態減弱，就會降低亮度。
這樣說來，這本書的用處可就大了。
泉奈思慮了一會。
「還有多久到據點？」他問向一旁隨行的族人。
「泉奈大人，前面就是黑石村了，那是我們的附屬村落。」
車隊行進速度並不快，畢竟載滿了傷員和戰死族人的遺體，中途免不了繞路和在沿途的村莊歇腳。
當天色完全暗下來時，前方終於出現了點點燈火。
尋求庇護，要付出些代價。
比如，定期上交農產品，比如以最高禮儀對待宇智波一族的到來。
早已得到消息的黑石村村長，帶著全家老小跪伏在村口，迎接著這群掌握生殺大權的忍者老爺。
不多時，村莊中央的打穀場上便燃起了數堆巨大的篝火。
晚宴，開始了。
幾頭剛剛宰殺的野豬和肥羊，被整隻架在火上炙烤。
宇智波的族人們卸下了沉重的甲冑，三五成群地圍坐在篝火旁。
他們大聲談笑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勝利的喜悅在油脂的香氣中瀰漫。
「泉奈大人！敬您！」
一名斷了胳膊，卻依舊神采奕奕的宇智波族人舉起酒碗。
他看起來三十有餘，臉上的疤痕與風霜不分彼此。
他大聲喊道，「若是沒有那一刀，兄弟們今天怕是回不來了！」
「敬泉奈大人！」
此起彼伏的歡呼聲響徹夜空。
泉奈坐在上首，並無架子地舉杯回應。
火光映照在他白皙的臉上，給他平日裡略顯陰柔的五官鍍上了一層暖色。
好酒好肉，泉奈此時才有活過來的實感。
曲終人散，篝火漸熄。
喧囂逐漸平息，除了負責警戒的守衛，大部分族人都已沉沉睡去。
泉奈擦了擦手上的油漬，準備起身查看一下貴重俘虜的情況。
凱旋的隊伍並沒有如匪寇般鳩占鵲巢，強征村民的屋舍。
對於忍者而言，風餐露宿本就是生活常態。
更何況，相比於視野通透的野外，屋內環境複雜幽深，死角眾多，從防範夜襲與陷阱的安全性考量，反倒並非駐紮的首選。
儘管如此，傷員還是享受了些許優待。
為了防止術後感染風寒，大多被安置在堆積稻草的防風棚下。
而身為此次戰役中最具價值的俘虜，千手扉間的待遇更是堪稱奢華。
以防這顆珍貴的頭顱被激進派暗殺，泉奈的親信部下將他搬運到了一處木質迴廊上。
這裡不僅避風擋雨，且地板離地三尺，乾燥整潔，四周圍繞著輪流值守的精銳。
泉奈繞著屋舍巡視一圈，才認出此處是村長家的後院。
他揮手屏退左右，獨自在迴廊邊坐下。
面見扉間，泉奈還是略懂禮儀，他拿了一份糕點，這是村民做的，可惜晚宴上大多數人只顧著大口啖肉，倒是冷落了。
泉奈將其拿來，本意是借花獻佛。
看著扉間緊閉的嘴唇和那一臉拒人千里的寒霜，泉奈就只能勉為其難地捻起一塊貢品，送入自己口中。
「看來佛陀不食人間煙火啊。」
軟糯香甜，是本地特產的花糕。
扉間面色慘白如紙，身軀因重傷和束縛動彈不得，靠在一堆軟硬適中的行囊上，眼睜睜看著泉奈慢條斯理地將那盤花糕一塊塊吃完。
想到自己今天水米未進，他便有些口乾舌燥。
傷員自然是需要進食的，扉間之所以沒得吃，純粹是因為泉奈全權接管了他的看護權。
沒有他的命令，周圍的宇智波族人誰敢給他餵水餵飯？
但這對於以意志力著稱的忍者，折磨尚在可忍受的範疇。
「就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沒能等到扉間主動開口求饒或發問，泉奈略感無趣，但他不想在無謂的沉默中浪費明日的精力，決定速戰速決。
「你是怎麼……」
沉默良久，沙啞乾澀的聲音終於從扉間喉間擠出，帶著困擾了他整整一日的驚疑。
「啊，你是說……飛雷神嗎？」
泉奈輕描淡寫地吐出了那個名字。
扉間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怎麼連這個術的名字都知道？！
這個時空間忍術尚處於開發階段，即便在千手族內，知曉核心機密的人也寥寥無幾，甚至連大哥都不清楚全貌。
「這件事，其實你應該問問你自己。」
泉奈拍了拍手上的糕點碎屑，笑道。
「宇智波從不屑於搞低級的間諜滲透……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開動你那個天才的腦瓜想一想，還有誰會知道這一切？」
扉間的下頜瞬間繃緊，牙關緊咬。
不可能！難道是實驗體……？
「人體實驗做的開心嗎？千手扉間。」
泉奈緊盯著扉間的臉色。
真是有趣啊。
「總有那麼一兩個命大的『材料』活了下來，逃了出去。
他哭訴著自己遭受的慘無人道的折磨，雖然絕大多數人都當那是瘋子的囈語嘲笑他，但很不巧，也有人聽進去了。」
「這也合情合理，不是嗎？」
人體實驗。
扉間最深層的秘密。
一個連千手柱間都毫不知情的秘密。
就這樣被赤裸裸地剖開，在月光之下。
從附近村落徵用的牛車雖然簡陋，但鋪上了厚厚的稻草和軟墊，倒也算平穩。
泉奈靠在車沿上，手中把玩著一隻粗糙的陶碗，裡面盛著村民獻上的濁酒。
「來一口？」
他側過頭，看向躺在身側的傷患。
扉間依舊臉色發青，雙眼緊閉。
泉奈知道他早就醒了，只是不願意面對現實。
啊，也有可能是和劇痛作鬥爭呢。
畢竟，手術結束了，寫輪眼的幻術麻醉也就停了。
除非求我。
「不想喝就算了。」
泉奈也不勉強，自顧自地抿了一口。味道有些酸澀，但在大勝之後，這便是最好的佳釀。
品味著濁酒的餘韻，泉奈這騰出手來，將注意力投向了那本神秘的詞條書。
果不其然，宇智波斑的頁面和最後的人員表之間，多出了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的位置。
這對兄弟同樣化為了Q版形象，身上還穿著剛才戰場上那套染塵的戰甲。
【千手柱間】
介紹：為了和平而奮鬥！
詞條：「阿修羅」「宇智波斑的對手」「木遁」
【千手扉間】
介紹：可惡的宇智波泉奈！
詞條：「飛雷神」「重傷」「泉奈的死敵」
「誒？」
看到這裡，泉奈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他腦海中炸開：這本詞條書，竟然是實時的？
雖說之前沒看過扉間的面板，但這句充滿私人恩怨的介紹語指向性太強了。
更重要的是那個刺眼的「重傷」狀態——正是剛才戰鬥的結果。
為了印證猜想，泉奈迅速將書頁向前翻回。果然，宇智波斑的頁面也發生了變化。
【宇智波斑】
畫像上的鎧甲出現了幾道劃痕，原本圓潤的臉蛋有點陰沉。
介紹：
幸好弟弟沒有受傷……
詞條：
「因陀羅」「弟控」「萬花筒寫輪眼」「柱間的對手」
看著詞條中高亮閃爍的「弟控」二字，泉奈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詞條類似於角色的被動屬性，平時維持常亮，一旦狀態被激發，就會煥發高亮；狀態減弱，就會降低亮度。
這樣說來，這本書的用處可就大了。
泉奈思慮了一會。
「還有多久到據點？」他問向一旁隨行的族人。
「泉奈大人，前面就是黑石村了，那是我們的附屬村落。」
車隊行進速度並不快，畢竟載滿了傷員和戰死族人的遺體，中途免不了繞路和在沿途的村莊歇腳。
當天色完全暗下來時，前方終於出現了點點燈火。
尋求庇護，要付出些代價。
比如，定期上交農產品，比如以最高禮儀對待宇智波一族的到來。
早已得到消息的黑石村村長，帶著全家老小跪伏在村口，迎接著這群掌握生殺大權的忍者老爺。
不多時，村莊中央的打穀場上便燃起了數堆巨大的篝火。
晚宴，開始了。
幾頭剛剛宰殺的野豬和肥羊，被整隻架在火上炙烤。
宇智波的族人們卸下了沉重的甲冑，三五成群地圍坐在篝火旁。
他們大聲談笑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勝利的喜悅在油脂的香氣中瀰漫。
「泉奈大人！敬您！」
一名斷了胳膊，卻依舊神采奕奕的宇智波族人舉起酒碗。
他看起來三十有餘，臉上的疤痕與風霜不分彼此。
他大聲喊道，「若是沒有那一刀，兄弟們今天怕是回不來了！」
「敬泉奈大人！」
此起彼伏的歡呼聲響徹夜空。
泉奈坐在上首，並無架子地舉杯回應。
火光映照在他白皙的臉上，給他平日裡略顯陰柔的五官鍍上了一層暖色。
好酒好肉，泉奈此時才有活過來的實感。
曲終人散，篝火漸熄。
喧囂逐漸平息，除了負責警戒的守衛，大部分族人都已沉沉睡去。
泉奈擦了擦手上的油漬，準備起身查看一下貴重俘虜的情況。
凱旋的隊伍並沒有如匪寇般鳩占鵲巢，強征村民的屋舍。
對於忍者而言，風餐露宿本就是生活常態。
更何況，相比於視野通透的野外，屋內環境複雜幽深，死角眾多，從防範夜襲與陷阱的安全性考量，反倒並非駐紮的首選。
儘管如此，傷員還是享受了些許優待。
為了防止術後感染風寒，大多被安置在堆積稻草的防風棚下。
而身為此次戰役中最具價值的俘虜，千手扉間的待遇更是堪稱奢華。
以防這顆珍貴的頭顱被激進派暗殺，泉奈的親信部下將他搬運到了一處木質迴廊上。
這裡不僅避風擋雨，且地板離地三尺，乾燥整潔，四周圍繞著輪流值守的精銳。
泉奈繞著屋舍巡視一圈，才認出此處是村長家的後院。
他揮手屏退左右，獨自在迴廊邊坐下。
面見扉間，泉奈還是略懂禮儀，他拿了一份糕點，這是村民做的，可惜晚宴上大多數人只顧著大口啖肉，倒是冷落了。
泉奈將其拿來，本意是借花獻佛。
看著扉間緊閉的嘴唇和那一臉拒人千里的寒霜，泉奈就只能勉為其難地捻起一塊貢品，送入自己口中。
「看來佛陀不食人間煙火啊。」
軟糯香甜，是本地特產的花糕。
扉間面色慘白如紙，身軀因重傷和束縛動彈不得，靠在一堆軟硬適中的行囊上，眼睜睜看著泉奈慢條斯理地將那盤花糕一塊塊吃完。
想到自己今天水米未進，他便有些口乾舌燥。
傷員自然是需要進食的，扉間之所以沒得吃，純粹是因為泉奈全權接管了他的看護權。
沒有他的命令，周圍的宇智波族人誰敢給他餵水餵飯？
但這對於以意志力著稱的忍者，折磨尚在可忍受的範疇。
「就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沒能等到扉間主動開口求饒或發問，泉奈略感無趣，但他不想在無謂的沉默中浪費明日的精力，決定速戰速決。
「你是怎麼……」
沉默良久，沙啞乾澀的聲音終於從扉間喉間擠出，帶著困擾了他整整一日的驚疑。
「啊，你是說……飛雷神嗎？」
泉奈輕描淡寫地吐出了那個名字。
扉間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怎麼連這個術的名字都知道？！
這個時空間忍術尚處於開發階段，即便在千手族內，知曉核心機密的人也寥寥無幾，甚至連大哥都不清楚全貌。
「這件事，其實你應該問問你自己。」
泉奈拍了拍手上的糕點碎屑，笑道。
「宇智波從不屑於搞低級的間諜滲透……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開動你那個天才的腦瓜想一想，還有誰會知道這一切？」
扉間的下頜瞬間繃緊，牙關緊咬。
不可能！難道是實驗體……？
「人體實驗做的開心嗎？千手扉間。」
泉奈緊盯著扉間的臉色。
真是有趣啊。
「總有那麼一兩個命大的『材料』活了下來，逃了出去。
他哭訴著自己遭受的慘無人道的折磨，雖然絕大多數人都當那是瘋子的囈語嘲笑他，但很不巧，也有人聽進去了。」
「這也合情合理，不是嗎？」
人體實驗。
扉間最深層的秘密。
一個連千手柱間都毫不知情的秘密。
就這樣被赤裸裸地剖開，在月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