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認栽
刃尖的觸感傳導到手腕，泉奈感知到，千手扉間的身體正在劇烈顫抖。
哪怕到了這一刻，千手扉間的思維仍舊停滯在飛雷神斬被看破的那一瞬間。
那是他引以為傲的時空間忍術，這怎麼可能？
切實的感受卻不會隨著思維停滯。
胸口先是一涼，緊接著，一股灼燒般的劇痛瞬間吞噬了所有的感知。
不可置信的神色在他的臉上浮現，他僵硬地低下頭。
視線中，並不陌生的宇智波長刀，此刻正猙獰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冰冷的金屬刃尖上，殷紅的血槽正貪婪地引導著他的生命力向外流逝。
滴答。
滴答。
落在腳下的塵埃里。
「咳……咳……」
扉間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嘶啞的喘息。
泉奈手腕擰轉，沒有任何猶豫，猛地抽回長刀。
呲——！
金屬摩擦骨骼的聲響令人牙酸。
血花飛濺，在半空中畫出一道悽厲的弧線。
失去了利刃的支撐，千手扉間的身體仿佛瞬間被抽去了脊樑。
他隨著慣性踉蹌前傾，膝蓋直直地重重磕在地，最終無力倒下。
「扉間！」
千手柱間，在察覺到這邊的動靜後，迅速從與斑的對決中脫身，來到扉間的身邊。
幾乎是同一時間，宇智波斑的身影也落在了另一側。
他目光絲毫沒有在身負重傷的扉間身上停留。
從頭到腳，寸寸掃視著泉奈。
在確認弟弟身上最重的傷勢不過是幾處淤青，查克拉流動平穩後，斑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這兩天，他隱約察覺到泉奈有些反常，但這都不重要。
只要泉奈沒出事。
斑都無所謂。
「沒事就好。」
寬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泉奈的肩膀，掌心的溫度似乎透過護甲傳來。
泉奈的身體下意識地因這份熟悉的親近感而放鬆，但在心理層面，隔閡讓他仍有些許僵硬。
他沒有直視斑那雙關切的眼，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側過頭，目光越過斑的肩膀。
千手扉間。
胸廓塌陷，呼吸伴隨著嘶嘶的氣流聲，嘴角溢出的血沫中夾雜著細小的氣泡。
這種傷勢，在擁有全套心肺復甦設備和無菌手術室的現代醫院裡，也是需要爭分奪秒的急診大手術。
但是，搶救，不僅是在拼醫療忍術的強度，更是在拼死神揮鐮的速度。
瑩綠色的查克拉光芒猛然亮起，從柱間顫抖的雙手湧向扉間破碎的胸膛。
醫療忍術？
泉奈眼中精光一閃，忍不住向前踏出兩步。
然而，「咔咔」幾聲脆響，幾柄寒光凜凜的苦無橫在了他面前。
護主心切的千手族人終於不再退讓，他們用身體構築起一道防線，持械以待。
把全場最可能救活扉間的人攔住了。
「斑！」
扉間無力的喘息聲，讓柱間此時的話語像是求饒一般。
「停戰吧！」
這一次的戰局，與既定的命運截然不同。
宇智波泉奈，原本應該成為犧牲品的變數，不僅憑一己之力鑿穿了千手一族的右翼防線，讓宇智波在人數上占盡優勢。
更是一舉重創了對方的大腦——千手扉間。
失去了指揮中樞，又目睹族長陷入救治親人的絕望，千手一族的軍心已然潰散。
只能龜縮在以柱間為中心的狹小區域，做著困獸之鬥。
泉奈很清楚，如果今天倒下的是他，宇智波一族的下場只會更慘。
所以也不必同情。
非此即彼的殘忍罷了。
隨著精神支柱與指揮核心的坍塌，千手一族的防線如同沙堡遇浪，瓦解不過在數息之間。
戰場局勢瞬間逆轉，原本勢均力敵的對峙演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殘酷圍獵與收割。
投降者，繳械羈押；寧死不屈者，就地格殺。
對付這些已經慌不擇路的傻子，更高效的方式是用幻術控制，讓他們像木偶一樣自己走進俘虜圈。
當然，亂軍之中必有漏網之魚。
即便包圍圈再嚴密，仍有千手忍者憑藉著土遁與水遁的掩護，狼狽地撕開缺口，倉皇逃竄入密林深處，僥倖搏得了一線生機。
遍地的屍體中，同樣混雜著不少背負團扇家紋的身影。
傷者的哀嚎與醫療忍者的呼喝聲交織在一起，給這份勝利蒙上了一層血色的陰霾。
柱間恍若枯木般跪坐在弟弟身邊。
不知是因為戰國時代的醫療忍術尚處於摸索階段，只能算是陽遁查克拉的灌輸；亦或是因為這一刀直入心肺，太過致命。
千手扉間的狀況，肉眼可見地在惡化。
話說回來，倘若柱間真有那一拍即愈的神通，千手一族早就能把戰場當後花園逛了，哪還用得著跟宇智波一族在這血肉磨盤裡死磕這麼多年，打得有來有回？
柱間比任何人都清楚扉間的狀況，如果連他都無法止住生命力的流逝，即使帶回族地，也不過是一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一道陰影投下，遮住了刺眼的陽光，將兄弟二人籠罩其中。
「我試試？」
聲音在頭頂響起。
柱間並沒有暴起傷人，甚至沒有抬頭。
事已至此，絕望抽空了他的憤怒。
更何況，宇智波斑正抱臂站在一旁。
以柱間那單純直率的大腦迴路，倒也沒去想陰謀論。
泉奈要是想殺扉間，現在站在旁邊等著扉間咽氣即可，根本不必多此一舉。
出手援救，是出於他和斑一樣相愛相殺的戰友情嗎？
當然不是，泉奈心中毫無波瀾。
在親眼目睹醫療忍術效果微弱之前，他壓根就沒動過出手的念頭。
暴露一項聞所未聞的技藝，除了引來不必要的懷疑和盤問外，沒有任何好處。
要知道，他到現在都還沒完全搞清楚自己這「借屍還魂」的底細。
他最初捅那一刀的目的，不過是讓扉間在建立木葉之前都躺在床上，不要對他造成生命威脅。
誰承想，這一刀下去，人快躺到棺材裡面去了。
同時，隨著局勢的變化，泉奈的思量也就不限於躲避扉間。
現在，他想撈點好處。
在宇智波族人驚詫、不解甚至反對的目光中，泉奈接過了隨軍族醫遞來的藥箱和簡陋器材。
「不……」
地上的扉間艱難地搖了搖頭。
作為感知型忍者，也是開發禁術的天才，他太了解自己的身體了。
內臟破裂，氣血倒灌，他熬不過今晚。
而且，對於泉奈，他再了解不過。
這個人哪有什麼救人的能力？
殺人的實力他倒是認可。
就比如現在。
都要死了，就別折騰了。
他認栽，能不能不要有辱屍容。
哪怕到了這一刻，千手扉間的思維仍舊停滯在飛雷神斬被看破的那一瞬間。
那是他引以為傲的時空間忍術，這怎麼可能？
切實的感受卻不會隨著思維停滯。
胸口先是一涼，緊接著，一股灼燒般的劇痛瞬間吞噬了所有的感知。
不可置信的神色在他的臉上浮現，他僵硬地低下頭。
視線中，並不陌生的宇智波長刀，此刻正猙獰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冰冷的金屬刃尖上，殷紅的血槽正貪婪地引導著他的生命力向外流逝。
滴答。
滴答。
落在腳下的塵埃里。
「咳……咳……」
扉間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嘶啞的喘息。
泉奈手腕擰轉，沒有任何猶豫，猛地抽回長刀。
呲——！
金屬摩擦骨骼的聲響令人牙酸。
血花飛濺，在半空中畫出一道悽厲的弧線。
失去了利刃的支撐，千手扉間的身體仿佛瞬間被抽去了脊樑。
他隨著慣性踉蹌前傾，膝蓋直直地重重磕在地，最終無力倒下。
「扉間！」
千手柱間，在察覺到這邊的動靜後，迅速從與斑的對決中脫身，來到扉間的身邊。
幾乎是同一時間，宇智波斑的身影也落在了另一側。
他目光絲毫沒有在身負重傷的扉間身上停留。
從頭到腳，寸寸掃視著泉奈。
在確認弟弟身上最重的傷勢不過是幾處淤青，查克拉流動平穩後，斑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這兩天，他隱約察覺到泉奈有些反常，但這都不重要。
只要泉奈沒出事。
斑都無所謂。
「沒事就好。」
寬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泉奈的肩膀，掌心的溫度似乎透過護甲傳來。
泉奈的身體下意識地因這份熟悉的親近感而放鬆，但在心理層面，隔閡讓他仍有些許僵硬。
他沒有直視斑那雙關切的眼，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側過頭，目光越過斑的肩膀。
千手扉間。
胸廓塌陷，呼吸伴隨著嘶嘶的氣流聲，嘴角溢出的血沫中夾雜著細小的氣泡。
這種傷勢，在擁有全套心肺復甦設備和無菌手術室的現代醫院裡，也是需要爭分奪秒的急診大手術。
但是，搶救，不僅是在拼醫療忍術的強度，更是在拼死神揮鐮的速度。
瑩綠色的查克拉光芒猛然亮起，從柱間顫抖的雙手湧向扉間破碎的胸膛。
醫療忍術？
泉奈眼中精光一閃，忍不住向前踏出兩步。
然而，「咔咔」幾聲脆響，幾柄寒光凜凜的苦無橫在了他面前。
護主心切的千手族人終於不再退讓，他們用身體構築起一道防線，持械以待。
把全場最可能救活扉間的人攔住了。
「斑！」
扉間無力的喘息聲，讓柱間此時的話語像是求饒一般。
「停戰吧！」
這一次的戰局，與既定的命運截然不同。
宇智波泉奈，原本應該成為犧牲品的變數，不僅憑一己之力鑿穿了千手一族的右翼防線，讓宇智波在人數上占盡優勢。
更是一舉重創了對方的大腦——千手扉間。
失去了指揮中樞，又目睹族長陷入救治親人的絕望，千手一族的軍心已然潰散。
只能龜縮在以柱間為中心的狹小區域，做著困獸之鬥。
泉奈很清楚，如果今天倒下的是他，宇智波一族的下場只會更慘。
所以也不必同情。
非此即彼的殘忍罷了。
隨著精神支柱與指揮核心的坍塌，千手一族的防線如同沙堡遇浪，瓦解不過在數息之間。
戰場局勢瞬間逆轉，原本勢均力敵的對峙演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殘酷圍獵與收割。
投降者，繳械羈押；寧死不屈者，就地格殺。
對付這些已經慌不擇路的傻子，更高效的方式是用幻術控制，讓他們像木偶一樣自己走進俘虜圈。
當然，亂軍之中必有漏網之魚。
即便包圍圈再嚴密，仍有千手忍者憑藉著土遁與水遁的掩護，狼狽地撕開缺口，倉皇逃竄入密林深處，僥倖搏得了一線生機。
遍地的屍體中，同樣混雜著不少背負團扇家紋的身影。
傷者的哀嚎與醫療忍者的呼喝聲交織在一起，給這份勝利蒙上了一層血色的陰霾。
柱間恍若枯木般跪坐在弟弟身邊。
不知是因為戰國時代的醫療忍術尚處於摸索階段，只能算是陽遁查克拉的灌輸；亦或是因為這一刀直入心肺，太過致命。
千手扉間的狀況，肉眼可見地在惡化。
話說回來，倘若柱間真有那一拍即愈的神通，千手一族早就能把戰場當後花園逛了，哪還用得著跟宇智波一族在這血肉磨盤裡死磕這麼多年，打得有來有回？
柱間比任何人都清楚扉間的狀況，如果連他都無法止住生命力的流逝，即使帶回族地，也不過是一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一道陰影投下，遮住了刺眼的陽光，將兄弟二人籠罩其中。
「我試試？」
聲音在頭頂響起。
柱間並沒有暴起傷人，甚至沒有抬頭。
事已至此，絕望抽空了他的憤怒。
更何況，宇智波斑正抱臂站在一旁。
以柱間那單純直率的大腦迴路，倒也沒去想陰謀論。
泉奈要是想殺扉間，現在站在旁邊等著扉間咽氣即可，根本不必多此一舉。
出手援救，是出於他和斑一樣相愛相殺的戰友情嗎？
當然不是，泉奈心中毫無波瀾。
在親眼目睹醫療忍術效果微弱之前，他壓根就沒動過出手的念頭。
暴露一項聞所未聞的技藝，除了引來不必要的懷疑和盤問外，沒有任何好處。
要知道，他到現在都還沒完全搞清楚自己這「借屍還魂」的底細。
他最初捅那一刀的目的，不過是讓扉間在建立木葉之前都躺在床上，不要對他造成生命威脅。
誰承想，這一刀下去，人快躺到棺材裡面去了。
同時，隨著局勢的變化，泉奈的思量也就不限於躲避扉間。
現在，他想撈點好處。
在宇智波族人驚詫、不解甚至反對的目光中，泉奈接過了隨軍族醫遞來的藥箱和簡陋器材。
「不……」
地上的扉間艱難地搖了搖頭。
作為感知型忍者，也是開發禁術的天才，他太了解自己的身體了。
內臟破裂，氣血倒灌，他熬不過今晚。
而且，對於泉奈，他再了解不過。
這個人哪有什麼救人的能力？
殺人的實力他倒是認可。
就比如現在。
都要死了，就別折騰了。
他認栽，能不能不要有辱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