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夜闖禁宮,斃殺東邪,懸首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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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都,夜色深沉如墨。

  皇宮東北角,一道青影如鬼魅般掠過重重殿宇,落在殿前廣場上。

  那人一身青袍,身材高瘦,風姿雋爽。

  月光下,他面容清癯,顴骨高聳,一雙眼睛精光閃爍,透著說不出的邪氣與孤傲。

  殿前巡邏的侍衛足有數十人,見他從天而降,齊刷刷圍了上來。

  「什麼人!」

  「擅闖皇宮者死!」

  刀槍並舉,殺氣騰騰。

  黃藥師看都不看他們一眼,負手而立,淡淡道:「叫梅超風出來。」

  一個侍衛喝道:「你是什麼東西?也敢——」

  話沒說完,他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三丈,胸膛塌陷,口吐鮮血,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黃藥師此行本是為了尋找愛女黃蓉,又聽聞九陰真經現世的消息,便直接趕來中都。

  可剛到中都,便聽說了鬧得沸沸揚揚的擂台奪經之事,還有自己那個逆徒梅超風為金人效命的消息。

  心中戾氣頓生,恨不得親手將這逆徒掌斃。

  這逆徒不僅偷了他的九陰真經,躲藏了近二十年,如今竟還敢拿他的東西出來招搖過市。

  既知這逆徒的下落,自然要清理門戶。

  黃藥師的目光掃過眾人,「去叫梅超風出來。」

  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度,讓所有侍衛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一道灰色的身影從黑暗中掠出,落在黃藥師面前三丈外。

  老莫上下打量著黃藥師,緩緩開口:「桃花島主,東邪黃藥師?」

  黃藥師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梅超風在哪?」

  老莫搖了搖頭。

  「黃島主深夜闖宮,打傷侍衛,開口就要人,可不是為客之道。黃島主是否該給個解釋?」

  黃藥師笑了。

  那笑容說不出的邪氣,也說不出的傲然。

  「解釋?」他斜睨著老莫,「黃藥師行事,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我再問你一次,梅超風在哪?」

  老莫沉默了一瞬。

  他沒有再廢話,直接出手。

  玄冥神掌!

  掌風陰寒刺骨,直取黃藥師!

  黃藥師眉頭微皺,一指點出。

  彈指神通!

  一縷勁風激射而出,直取老莫掌心!

  「砰!」

  勁氣相交,兩人各自後退半步。

  老莫心中凜然。

  他可沒有半分托大,玄冥神掌修煉近十年,這一掌幾乎傾盡全力,便是江湖上一流高手挨上也非死即傷。可黃藥師隨手一指,便化解了七成力道。

  東邪,果然名不虛傳。

  黃藥師也微微側目。眼前這人掌力陰寒詭異,內力雄渾得驚人,一掌之下竟讓他指間微微發麻。

  金國皇宮,藏龍臥虎。

  但他沒有功夫浪費在這裡。

  「讓開。」他淡淡道。

  老莫沒有說話,再次撲上!

  這一次,他不再試探,玄冥神掌全力催動,掌風如潮,一掌接一掌,連綿不絕。每一掌都有開碑裂石之威,逼得黃藥師不得不認真應對!

  黃藥師身形疾轉,在掌風中穿梭遊走。

  落英神劍掌、蘭花拂穴手、彈指神通……桃花島的絕學在他手中信手拈來。

  每一招都精妙絕倫,直指老莫破綻!

  兩人在殿前鬥了三十餘招,老莫漸漸落了下風。

  他的武功雖然陰詭,內力雖然雄渾,但面對黃藥師這等浸淫武道數十年的絕頂高手,經驗和境界上的差距便顯現出來。

  黃藥師的招式太過精妙,每一次都能在他攻勢最盛時找到破綻,逼得他不得不回防自救。

  可老莫的功力實在太厚。

  厚到讓黃藥師都暗暗心驚。這人明明處處落下風,卻偏偏能憑藉雄厚的內力硬撐。


  換做其他地方,他或許會佩服幾分,但既然是為金人效命的走狗,他可就欣賞不起來了。

  就在兩人纏鬥之際——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從殿頂掠下!

  劍光如雪!

  快!

  快得讓黃藥師瞳孔驟然收縮!

  他身形疾轉,堪堪避開那一劍。

  可第二劍已經刺到!

  第三劍!第四劍!

  一劍接一劍!

  快得讓人眼花繚亂,逼得他連連後退!

  雨化田落在他面前,手中細劍斜指地面。

  「黃島主,」他開口,聲音清冷,「久仰。」

  黃藥師盯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此人身著蟒袍,相貌陰柔,應是宮中宦官。

  可一個宦官怎能有如此武功?

  「你又是何人?」

  雨化田淡淡一笑。

  「區區總管,不值一提。只是黃島主深夜闖宮,打打殺殺,總得問問我主人答不答應。」

  老莫從另一邊圍上來,與雨化田成犄角之勢。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玄冥神掌!

  葵花寶典!

  一左一右,一猛一快,配合得天衣無縫!

  黃藥師以一敵二,面色不變,掌法翻飛。他的落英神劍掌精妙絕倫,每一掌都封死兩人的攻勢;他的彈指神通神出鬼沒,逼得兩人不得不時時提防;他的蘭花拂穴手更是詭異莫測,幾次險些點中兩人要害。

  但老莫和雨化田的配合實在太過默契。

  老莫的掌力陰寒詭異,掌掌不離黃藥師周身要穴;雨化田的劍快如閃電,專攻他的破綻和空門。

  兩人一攻一輔,一快一穩,逼得黃藥師不得不全力應對。

  黃藥師暗暗心驚。他見識非凡,自詡驚才絕艷,可這二人的武功他卻看不出任何來歷。

  老莫的功力深不見底,每一掌都帶著渾厚無匹的力道,打到現在竟不見絲毫衰竭。

  雨化田的武功更是詭異至極,身法快如鬼魅,劍招刁鑽歹毒,讓他不得不時時分心防備。

  五十招。

  八十招。

  一百招。

  黃藥師額角見汗,呼吸開始急促。

  老莫和雨化田卻越戰越勇,攻勢如潮。

  就在這時——

  「都住手!」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三人同時停手,循聲望去。

  一道灰影衝進殿前廣場。

  灰袍,長發,雙目緊閉。

  梅超風。

  她撲到黃藥師面前,直直跪下,渾身顫抖。

  「師父……師父……」

  黃藥師看著她,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十幾年了。

  這個逆徒,他恨了十幾年。可此刻見她跪在自己面前,那雙空洞的眼睛,臉上滿是悔恨與愧疚,他心中那些恨意,竟莫名消了幾分。

  「逆徒。」他冷冷道,「你還敢來見我?」

  梅超風以頭觸地,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師父……徒兒罪該萬死……徒兒……」

  黃藥師盯著她,沒有說話。

  老莫和雨化田對視一眼,都沒有動。

  「起來。」黃藥師終於開口,「跟我走。」

  梅超風抬起頭,面露為難之色。

  「師父……」

  「我不管你現在替誰賣命。」黃藥師淡淡道,「既然你還認我這個師父,那就跟我走。回桃花島,面壁思過二十年,或許我還能留你一命。」

  梅超風渾身顫抖。

  她想跟師父走。

  做夢都想。


  可她不能。

  她身上有生死符,有三屍腦神丹。她若敢逃,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師父,」她哽咽道,「徒兒……徒兒走不了……」

  黃藥師眉頭一皺。

  「走不了?」

  就在這時——

  「她當然走不了。」

  一道淡淡的聲音從黑暗中響起。

  所有人同時轉頭。

  月光下,三道身影從黑暗中緩步走來。

  為首一人,玄色高領袍,墨玉盤扣,暗銀細邊。面容俊美如謫仙,眼神卻深邃如古井。

  他身後,是一黑一白兩道身影。

  君不悔走到黃藥師面前三丈外,停下腳步。

  目光落在黃藥師身上,平靜如水。

  「桃花島主,東邪黃藥師?」

  黃藥師盯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人……給他的感覺很奇怪。

  明明只有十七八歲,站在那裡卻有種說不出的沉靜。那種沉靜,不是年輕人故作老成的沉靜,而是真正經歷過世事滄桑之後才會有的從容。

  黃藥師何等聰明,當即猜到來人身份。

  「你便是金國太子?」

  君不悔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梅超風。

  「起來。」

  梅超風渾身一顫,緩緩站起身,退到他身後。

  黃藥師的眼神變了。

  「你給她下了禁制?」

  君不悔點了點頭。

  「是又如何。」

  黃藥師冷笑一聲。

  「她是我的徒弟。她的命,從頭到尾都是桃花島的。你敢用手段控制她,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君不悔看著他,沒有生氣,也沒有解釋。

  「黃島主,你闖我皇宮,傷我的人,還要帶走我的手下……你是不是覺得,金國皇宮是你家的後花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黃藥師仰天大笑。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君不悔沒有說話。

  黃藥師繼續道:「黃老邪行走江湖數十年,連皇帝都不放在眼裡。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君不悔依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黃藥師。

  那目光,平靜中帶著一絲惋惜。

  黃藥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冷哼一聲:「無論你用了什麼手段,現在給她解開,否則——」

  話音未落,小黑已經拔劍。

  淵虹出鞘,劍光如雪!

  快!

  快得讓黃藥師都只能堪堪反應!

  他憑著本能側身一閃,堪堪避開這一劍。

  可小黑的劍如影隨形,一劍接一劍,一劍快過一劍,獨孤九劍的精髓在她手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黃藥師竟被逼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這女子的劍法,太過可怕。

  每一劍都直指他的破綻,每一劍都封死他的退路,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招式!

  他活了幾十年,從未見過這樣的劍法!

  五十招後,如果一生只讀一本武俠小說小說,那可能是《我,華山掌門,兼職魔教教主!》。黃藥師終於穩住陣腳,一掌震退小黑。他盯著小黑,眼中滿是震驚。

  只是看著黃藥師,目光中積聚著殺意。

  君不悔伸手攔住小黑。

  他道:「黃島主,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現在離開,看在梅超風的面子上,我可以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你若想要九陰真經,大可去擂台比武。」

  黃藥師盯著他,突然冷笑一聲。

  「小子,我也給你一次機會。現在解開梅超風的禁制,交還九陰真經,磕頭賠罪,我留你一命。」

  君不悔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見。可不知為何,在場的所有人,心中都莫名生出一絲寒意。

  「好。」他說。

  他邁步,朝黃藥師走去。

  小黑想攔,被他抬手制止。

  小白歪著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雨化田和老莫對視一眼,默默後退。

  梅超風臉色煞白,張口欲言。

  君不悔走到黃藥師面前,停下腳步。

  「黃老邪,」他說,「下輩子投胎,最好學會謹言慎行。」

  話音落下,他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徵兆。

  他的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黃藥師面前,一掌拍出!

  天山六陽掌!

  掌風剛猛凌厲,帶著至陽至剛的內力!

  黃藥師臉色大變,雙掌齊出,全力迎擊!

  「砰!」

  雙掌相交,黃藥師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湧來,整個人連退八步,一口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

  他心中駭然。

  這少年的內力,怎麼如此恐怖?

  不!

  不只是內力!

  那股力量,簡直不像人所能擁有的。

  君不悔龍象般若功已修煉至第十二層,單憑肉身,便能憑空爆發出三千斤的巨力。而一旦再疊加那深不可測的先天一炁……

  黃藥師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

  君不悔神色淡然,手上卻沒有留情。

  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

  天山六陽掌在他手中施展開來,每一掌都剛猛無儔,每一掌都有開山裂石之威!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法詭異莫測。

  凌波微步讓他如鬼魅般飄忽不定,黃藥師的每一次反擊都落在空處!

  黃藥師被逼得節節後退,嘴角不斷溢血。

  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即便當年的王重陽,也未曾給過他如此壓力。

  這少年的武功之強,簡直匪夷所思。

  那根本不是苦修十幾年就能練出來的境界。

  「你……」他喘著粗氣,「你到底是誰?」

  君不悔沒有回答。

  他不喜歡回答死人的問題。

  但他的招式變了。

  不再剛猛凌厲,而是詭異莫測。

  他的一掌拍來,真氣在半途中忽然消失,又在黃藥師身前驟然出現!

  黃藥師勉強接下,可一股詭異的真氣直接破開他的防禦,迅速侵入他體內。

  那股真氣在他經脈中亂竄,時而化為至陽至剛,時而化為至陰至寒,時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黃藥師大駭,全力運功鎮壓。

  可那股真氣如附骨之蛆,怎麼也驅不散!

  君不悔的第二掌又到了!

  這一掌,比之前更快、更猛、更詭異!

  黃藥師拼盡全力接下,體內真氣更加混亂。

  君不悔的掌法越來越快,越來越詭異。

  他的身形化作無數道殘影,讓人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他的掌力忽剛忽柔,忽陰忽陽,每一掌都帶著生死二氣的轉換,讓黃藥師防不勝防!

  各種武功在他手中融會貫通,配合得天衣無縫!

  更可怕的是他那恐怖的氣血之力——龍象般若功第十二層,讓他的每一掌都能爆發出三千斤巨力,即便是五絕級別的高手,也扛不住這樣的攻擊!

  黃藥師的步伐已經散了,呼吸已經亂了。雙手骨骼不知斷了多少節,口中鮮血狂噴,渾身是血,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苦修數十年的武功,竟如此不堪一擊!

  「你……」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君不悔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手,一掌拍下。

  最後一掌。

  「砰!」

  黃藥師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的胸口塌陷,七竅流血,眼中依舊帶著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向君不悔。

  那少年站在月光下,玄色衣袍紋絲不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俯視著黃藥師,目光平靜如水。

  「黃島主,」他說,「你方才說,你行走江湖數十年,沒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你說話?」

  黃藥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未免夜郎自大。」君不悔說。

  黃藥師盯著他,眼中露出一絲嘲諷。

  他的手,緩緩垂落。

  東邪,黃藥師,一代宗師,就此隕落。

  老莫和雨化田站在一旁,久久說不出話。

  「黃島主,」他說,「你方才說,你行走江湖數十年,沒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你說話?」

  黃藥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未免夜郎自大。」君不悔說。

  黃藥師盯著他,眼中露出一絲嘲諷。

  他的手,緩緩垂落。

  東邪,黃藥師,一代宗師,就此隕落。

  老莫和雨化田站在一旁,久久說不出話。

  黃藥師是誰?是天下五絕之一,是站在武道巔峰的人。可在太子殿下面前,竟然只撐了不到二十招。

  不到二十招。

  這是什麼概念?

  五絕,不過如此?

  他們不敢再想。

  「師父——!!!」

  梅超風踉蹌著撲到黃藥師身邊,抱起他的屍體,渾身劇烈顫抖。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湧出滾滾熱淚。

  她做夢都沒想到,此生還能見到黃藥師。

  更沒想到,再見之時,竟是永別。

  「師父……師父……」她抱著黃藥師的屍體,泣不成聲,「徒兒不孝……徒兒不孝啊……」

  君不悔看著她,沒有說話。

  梅超風忽然抬起頭,空洞的眼睛轉向君不悔。

  整張臉滿是悲憤與仇恨。

  「你……怎能殺我師父!」

  君不悔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平靜如水。

  梅超風渾身顫抖,指甲掐進掌心,掐出血來。

  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她知道,自己有生死符在身,只要他一個念頭,自己就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那是她的師父!

  是那個在她十三歲時救她出火坑的人!是那個教她武功、養她長大的人!是那個她虧欠了一生的人!

  她怎麼能!

  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啊——!」

  梅超風一聲厲嘯,忽然暴起,一爪抓向君不悔!

  摧堅神爪!

  這一爪凝聚了她畢生功力,威勢驚人!

  可她的身形剛掠起一半——

  一道白影閃過。

  劍光亮起。

  小白雙手握著鯊齒劍橫掃而出!

  快!凶!狠!!

  「噗!」

  鮮血狂噴!

  梅超風整個人被一劍劈成兩半!

  兩半身體分離,血濺三丈,內臟流了一地!

  小白站在血泊中,素白長袍瞬間染成紅色。她歪著頭看著那兩半屍體,小臉上滿是認真。

  「狗狗不能咬主人。不然,就得打死。」

  君不悔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做得好。」

  小白仰起臉,露出純真的笑容。


  ……

  夜風吹過,血腥氣瀰漫。

  老莫揮了揮手,那些辟邪死士無聲無息地退去。幾道人影從暗處掠出,開始清理地上的屍體。

  君不悔轉身,朝皇宮深處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住。

  「老莫。」

  老莫上前一步。

  「在。」

  君不悔沒有回頭。

  「把黃藥師的首級取下來,掛在宮門之上。免得又有什麼蠢貨,不自量力上門找死。」

  老莫微微一怔,隨即躬身。

  「屬下遵命。」

  ……

  翌日清晨。

  皇城門外,圍滿了人。

  宮門之上,懸掛著一顆人頭。

  人頭下面,貼著一張告示,上面寫著幾行字——

  「桃花島主黃藥師,夜闖皇宮,行刺太子,當場伏誅。首級懸於宮門,以儆效尤。」

  人群中,議論紛紛。

  「黃藥師?這人是誰?」

  「五絕之一的東邪?就這麼死了?」

  「這……這怎麼可能?」

  「皇宮裡是什麼龍潭虎穴?連五絕都栽裡面?」

  這些時日因九陰真經而來的武林中人越來越多,隨便往路邊扔石子,都可能砸到一位江湖客。許多人對於五絕之一的東邪,也早已如雷貫耳。

  他們卻怎麼也沒想到如此絕頂高手,此刻卻屍首分離,被懸首宮門,著實讓人唏噓不已。

  有人不信,有人震驚,更多的人則是敬畏。

  原本還頗有些驕縱桀驁的江湖群雄,得知這個消息後,紛紛收斂戾氣,低眉順耳,不敢生事。

  連黃藥師都死了,他們算什麼東西?

  中都城的擂台,依舊在繼續。

  可應該再也沒有人,敢打皇宮的主意。

  外圍,一對少年男女正擠在人群中往裡張望。

  少女不過十五六歲年紀,一身淡綠衣衫,明眸皓齒,笑靨如花,正是黃蓉。

  她身邊站著個濃眉大眼的少年,正是郭靖。

  兩人今日約好一起去城裡逛逛,瞧見這邊熱鬧,便擠過來看看。

  「靖哥哥,那邊圍了好多人,咱們也瞧瞧去!」黃蓉拉著郭靖的袖子,興致勃勃地往裡鑽。

  郭靖憨厚地笑著,任由她拉著。

  兩人擠到前面,黃蓉踮起腳尖,朝宮門上看去——她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爹……」

  她喃喃地叫了一聲,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然後,她的身子軟了下去。

  「蓉兒!蓉兒!」郭靖大驚失色,一把扶住她,只見她臉色慘白,雙目緊閉,竟已暈了過去。

  周圍的人紛紛讓開,見狀竊竊私語。

  「這姑娘怎麼了?」

  郭靖抱著黃蓉,手忙腳亂地往外走。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宮門上那顆人頭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麼蓉兒看了一眼就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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