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逼迫,賭約,三戰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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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逼迫,賭約,三戰定乾坤

  「稟教主,探子回報,正道已退至少室山東南五十里外青松崗」,據險紮營。能站著還剩五百餘人。」東方白在下方拱手道,「但各派掌門高手,大半帶傷。除方證、沖虛、解風等寥寥數人外,余者戰力皆損。」

  任我行眼中凶光一閃:「五百人?好,很好。」

  他站起身,赤足在帳中踱步。

  他猛地轉身,道,「雖說本座著了方證的道,可既然正道如今只剩五百!終歸也不過是強弩之末!」

  東方白垂眸:「教主的意思是————」

  「趁他病,要他命!」任我行冷笑道,「傳令各部,休整一夜,明日拂曉拔營!將這幫殘兵敗將一舉碾碎!」

  同一時間,五十里外,青松崗。

  正道殘餘在此紮營。崗上燈火稀疏,崗下暗哨密布。營中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大帳內,方證大師、沖虛道長、解風幫主及十餘位還能行動的掌門、長老圍坐,人人帶傷,面色沉重。

  峨眉派掌門金光上人嘆聲道,「少林寺聚義時,各派共計一千三百六十七人。如今————還能站著的,四百八十三人。重傷二百餘————」

  帳內一片死寂。

  一千三百餘人,如今只剩不到五百能戰。傷亡過半,且死傷的多是各派精英弟子、中堅力量。

  「阿彌陀佛。」方證大師閉目,手中念珠捻得飛快。

  定閒師太左臂骨折,用木板固定著,臉色蒼白如紙。恆山派來時四十七人,現餘二十九人————

  莫大先生獨坐角落,懷中胡琴斷了一根弦。他衡山派三十一人,剩十一人。

  天門道人胸口纏著厚厚繃帶,不時咳嗽,咳出血沫。泰山派六十八人,剩二十四人。

  華山派寧中則面露蒼白之色,封不平因留守華山未至,但隨行的華山派客卿十七人,也只剩九人。

  青城、峨眉、崑崙等派,傷亡皆在半數以上。

  「————不能再這麼打了。」崑崙派掌門震山子嘆道,「再打下去,正道傳承就要斷在我們手裡了!」

  「不打?難道向魔教投降?」天門道長怒道。

  「誰說要投降?我是說不能再硬拼!」

  「不硬拼怎麼贏?任我行那魔頭會跟你講道理?」

  解風一掌拍在案上,「什麼時候了還吵?!」

  帳內安靜下來。

  沖虛道長緩緩起身,走到帳中。他道袍染血,但氣息平穩,是少數未受傷的高手之一。

  「諸位,」他環視眾人,「此戰雖重創魔教,但我等傷亡亦慘重。若再與魔教進行消耗戰,哪怕最後勝了,屆時正道也底蘊盡毀,魔教十年後捲土重來,誰能抵擋?」

  眾人沉默。

  「那依道長之見?」方證大師睜眼。

  沖虛道長沉吟片刻,緩緩道:「貧道以為魔教雖人多勢眾,但我方高手並未折損。方丈大師、解幫主、貧道,以及諸位掌門,若論高手,我方實則占優。」

  他頓了頓:「只是往日各派分散,才易被魔教逐一擊破。如今既已聚在一處,何不以高手對決定勝負?免去門下弟子無謂傷亡,保存正道元氣。」

  帳內眾人交換眼色。

  「此法可行。」解風思索道,「任我行剛愎自用,又自負武功高強,未必會拒絕此議。」

  「但若輸了————」金光上人遲疑。

  「若輸了,也不過玉石俱焚!終歸是要搏一下!」沖虛道長輕聲道,「正道傳承,重於一時勝負。」

  「唉————」天松道人遺憾,「若君掌門或風前輩在此,便可十拿九穩。」

  「風道兄遠在華山,來不及了。」沖虛道長搖頭,「至於君掌門,此前與任我行交手受創————」

  「如此決定吧。」方證大師起身,「派使者前往魔教營地,約定比斗之事。

  方生師弟,勞你去一趟。」

  方生起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次日清晨,黑石谷。

  方生大師孤身一人來到谷口。

  魔教哨衛立刻圍上,刀劍出鞘。


  「阿彌陀佛,少林寺方生,奉方證師兄之命,求見任教主。」方生神色平靜,聲音清朗。

  片刻,他被引入任我行大帳。

  帳內,任我行高坐主位,左右分立東方白、君不悔、趙四海及眾長老。眾人都盯著這個孤身入營的和尚。

  「你這禿驢,膽子不小。」任我行冷笑,「單槍匹馬就敢來?不怕本座把你剁了餵狗?」

  ——

  方生面色平靜,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任教主一代梟雄,當不屑為此等事。」

  「少拍馬屁。」任我行擺手,「說吧,方證老禿驢派你來,想幹什麼?投降?還是求和?」

  「非降非和,而是約戰。」方生直視任我行,「貧僧受命而來,是為向任教主提議,由雙方各出七人,進行決鬥,七戰四勝,以定勝負,免去門下弟子無謂傷亡。」

  帳內一陣騷動。

  任我行眯起眼:「禿驢打的一手好算盤————呵,有點意思。說下去,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

  方生深吸一口氣:「若我方勝,請任教主率部退兵,十年之內,不得再對正道開戰。」

  「十年?」任我行哈哈大笑,「方證老禿驢在做夢!本座憑什麼答應?!」

  「若教主不答應,」方生聲音平靜中透著決然,「那我等便唯有死戰到底。

  屆時縱然魔教勝,也必是慘勝,教主麾下這三千人馬,不知還能剩下多少?」

  任我行笑聲戛然而止。

  他盯著方生,眼中寒光閃爍。

  帳內死寂。

  良久,任我行緩緩開口:「那若是本座贏了呢?」

  方生面色平靜道:「任教主請說。」

  任我行站起身,走到方生面前,居高臨下:「若本座贏了,少林寺不僅要交出易筋經,正道各派,更要對日月神教俯首稱臣!自此江湖一統,唯我神教獨尊!」

  帳內魔教眾人眼神熾熱。

  方生臉色一變:「此等條件,絕無可能!」

  「那就繼續打!」任我行厲聲道,「本座倒要看看,你們那群殘兵敗將,還能撐多久!」

  方生咬牙:「若教主執意如此,那便玉石俱焚!只是教主別忘了,正道雖也傷亡慘重,但根基尚在。真要拼到底,勝負猶未可知!」

  「你在威脅本座?」

  「貧僧只是陳述事實。」

  兩人對視,目光如刀。

  帳內氣氛緊繃如弦。

  方生敢孤身前來,必已做好談崩的準備。正道雖處劣勢,但尚未到山窮水盡,仍有談判籌碼。

  任我行自然也明白。

  他忽然笑了,笑聲森冷:「好,本座退一步。易筋經,本座要定了。但十年之約,絕無可能。本座最多答應,此戰若敗,一年之內,不再主動攻打各派。另外不用打七場,就定三場,兩勝定乾坤!」

  方生沉吟。

  以易筋經作為賭注,尚且在底線容忍之內。

  一年時間也足夠各派休養生息、重新布局。

  至於七戰變三戰?

  「可。」他點頭,「但教主可敢立誓?」

  「本座一言九鼎,何須立誓?」任我行傲然道,「三日後,各出三人,就這麼定了!」

  「一言為定。」方生雙手合十,「貧僧告退。」

  他轉身出帳,背影挺直。

  任我行看著他離去,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老禿驢,以為本座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

  方生回到青松崗時,已是黃昏。

  他將談判結果稟報,帳中眾人聽完,神色各異。

  「如我所料,任我行果然應了。」沖虛道長輕嘆,「一年、一年時間,足夠我等重整旗鼓了。」

  ——

  方證大師手捏念珠:「既已如此,人選如何定?」

  沖虛道長略作思索:「既然三戰兩勝。我方出戰者便由方丈大師、解幫主,以及貧道。」

  「為何是三位?」震山子忽然開口。


  「諸位道兄傷勢未愈,不宜出戰。」沖虛道長搖頭,「且魔教那邊,能稱得上絕頂高手的,不過任我行,以及那滅了嵩山派,攻破少林寺的白杞。」

  提到「白杞」二字,帳內溫度驟降。

  那個一人一刀連破諸派關卡,殺至少林寺門前的魔頭,已在眾人心中留下不小陰影。

  「白杞————」

  天門道人咬牙,他差點在此人刀下喪命。

  「天門道兄,」沖虛道長正色道,「此時非論私仇之時。白杞武功深不可測,刀法霸道絕倫,恐不遜於任我行。我方須以最穩妥陣容出戰。」

  他看向解風:「解幫主內力深厚,又習得幾式降龍十八掌,可敵白杞。不過便是我或者方證道兄,也無把握勝過此人。解幫主不必強求,若無勝算,盡力即可。」

  解風肅然點頭:「某必明白。」

  「此前任我行伏擊五嶽劍派,與君掌門交手時被功法反噬,如今不過月余,隱患怕是未解。因此任我行由方證道兄應對,道兄佛門功力純正渾厚,應不懼任我行。」

  方證合十:「老衲義不容辭。」

  「貧道對付第三人,無論是魔教中何人,定當有勝算。三局只要贏得兩勝,大局可定。」沖虛道長說完,看向眾人,「如此安排,諸位以為如何?」

  無人反對。

  此已是最佳之選。

  此戰並非要全勝。三局只要勝兩局即可。

  方證大師對上任我行,當有七成勝算。沖虛道長這一局,十成把握。解幫主對白杞那一局,輸了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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