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蟄伏(跪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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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蟄伏(跪求訂閱!)

  青岩山弟子峰西側,獨門院落依山而建,青竹為籬,白牆黑瓦,幾株老松探出牆頭,清靜雅致。

  陳江河選了最靠山崖的一處上房。

  年租一百五十兩銀子,一次付清。

  管事是個五十來歲的精瘦漢子,收了銀票,堆笑遞過鑰匙:「陳師兄好眼光。這處院子雖偏,但勝在清淨。後院有三分藥圃,土是特意從百草峰運來的黑沃土」,最適藥材生長。前院青石板是去年新鋪的,平整,練拳不腳。」

  陳江河接過鑰匙,推開院門。

  院子不大,有正房三間、左右廂房,青石鋪地,角落有一口老井,後院藥圃也已翻整過。

  他沒有雇僕役丫鬟。

  凌木院那十兩「調教費」,他省下了。

  灑掃漿洗,自己動手便是。三餐可以去弟子峰的膳堂解決,或者乾脆自己煮些簡單的飯食。銀子要花在刀刃上—一丹藥、藥浴、修煉資源,這些才是緊要。

  正房中間的屋子作了靜室。

  陳江河在榻上盤膝坐下,取出《枯木逢春訣》。

  閉目凝神,按照心法所述,緩緩調動體內化勁。

  「這就是......歸元?」

  陳江河心中明悟。

  化勁初成,勁力圓融,透體十步。

  而「歸元」要做的,是將這圓融的勁力,進一步淬鍊、提純,使之真正與血肉筋骨融為一體,無分彼此。

  屆時,氣血如一,勁力渾融無礙,便是化勁大成。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當前技藝:枯木逢春訣(歸元5%)】

  「怪不得凌木院雖以醫道丹術為主,卻依舊位列五院。」陳江河心中暗忖,「這《枯木逢春訣》確有其獨到之處。看似溫吞,實則是在為日後衝擊罡勁,打下最堅實的根基。」

  他起身活動筋骨,又拿起《形意十二形》。

  翻開冊子,第一形便是「龍形」。

  圖文並茂,不僅繪出拳架走勢,更詳細標註了氣血運轉的關竅、臟腑共鳴的節點,以及修煉時需輔佐的呼吸法門。

  「龍形練神,以意導氣,神與氣合,氣與力合————」

  陳江河細細研讀,越看越是心驚。

  這十二形拳,與他此前所練五行拳,看似同出一源,實則天差地別。

  五行拳重在勁力變化,劈、崩、鑽、炮、橫,五種勁道輪轉,是實戰攻防之基。

  而十二形拳,則更側重於「引動臟腑,淬鍊體魄」。

  每一形皆對應一處或幾處臟腑,修煉時以特定拳架引導氣血沖刷溫養,久之則臟腑強健,根基渾厚。

  「原來師父當年所說五行是基,十二形是髓」,竟是這個意思。」陳江河恍然大悟。

  當即在靜室中擺開龍形拳架。

  按圖所示,腰胯下沉,脊背如弓,雙臂一前一後,如龍探爪。

  意念集中於肝、腎二髒,呼吸綿長,氣血隨之緩緩流轉。

  一拳遞出,勁力含而不發,卻隱隱有風雷之聲在體內迴蕩。

  【當前技藝:十二形拳(入門4%)】

  收勢之時,陳江河只覺肝、腎二處暖意融融,氣血流轉更順暢了幾分。

  這十二形拳對心神消耗極大,須全神貫注,以意導氣,半點馬虎不得。

  但好處也顯而易見。

  「內外兼修,形意相合————」陳江河想起李沐所言,心中越發堅定。

  正欲繼續修煉,院外忽然傳來叩門聲。

  「篤篤篤。」

  陳江河眉頭微皺。

  他在形意門並無熟人,誰會此時來訪?

  收起功法冊子,陳江河走出靜室,推開院門。

  門外站著一名錦衣青年,約莫二十出頭,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倨傲。

  見陳江河出來,青年拱手笑道:「冒昧打擾。在下周顯,居丁九五院,與師弟算是鄰居。今日見有新鄰入住,特來拜訪。」


  陳江河拉開籬門,抱拳還禮:「陳江河,見過周師兄。」

  周顯目光在陳江河身上一掃,尤其在看到他腰間那塊刻著「凌木」二字的木牌時,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笑容更盛:「原來是凌木院的師弟。能入住這上房院落,想必師弟家底頗豐?不知是常錫府哪家子弟?或許周某還認得令尊。」

  這話問得巧妙,看似寒暄,實則是在探底。

  陳江河面色不變:「小弟來自宜林縣,並非常錫府人士。」

  「宜林縣?」周顯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那個江州邊境的小縣城?」

  「正是。」

  周顯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但依舊維持著禮節:「那想必師弟根骨不凡,才能住得了這上房,不知是幾形?」

  「五形。」陳江河坦然道。

  「哦————」周顯拖長了音,忽然抬手拍了拍額頭,「瞧我這記性,方才想起院中還有些雜事未處理。陳師弟初來乍到,想必也要收拾安頓,我就不多叨擾了。

  」

  說罷,他拱了拱手,轉身便走。

  陳江河站在院門口,看著他拐過竹林,消失不見,臉上無喜無悲。

  五形根骨,縣城出身,凌木院弟子。

  在這天才雲集的形意門,確實不值一提。

  周顯的態度轉變,雖有些現實,卻也合乎常情。

  陳江河緩緩關上門,走回靜室。

  默默拿起《百草圖鑑(上冊)》,一頁頁翻看起來。

  這本圖鑑厚達三寸,收錄五百種常見藥材,每種皆附精細繪圖,詳述其形貌特徵、生長習性、藥性功效、採摘時節,乃至相剋相生之理。

  陳江河看得極認真。

  他不僅是在完成李沐布置的功課,更是在尋找希望一治療罡勁反噬的希望,解「蝕骨毒」的希望。

  師父李承岳蒼白的面容,微弱的氣息,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一頁,兩頁,十頁,百頁————

  日光西斜,暮色漸沉。

  陳江河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合上圖鑑。

  五百種藥材,他已記下百餘種。

  但關於罡勁反噬與蝕骨毒的記載,寥寥無幾。

  僅有的幾處提及,也只是說「此傷難治,需珍稀寶藥」,或「此毒陰狠,中者根基盡毀」,卻未寫明具體解法。

  陳江河沉默良久,將圖鑑輕輕放在一旁。

  「尋常路,治不了非常傷。」

  陳江河握緊了拳頭。

  「變強,是唯一的路。不僅要強到足以自保,強到在這內門站穩腳跟,更要強到能踏入核心弟子的行列,才有資格去追尋和兌換那些可能存在的救治之方。」

  陳江河又從懷中取出《柳葉紛飛》手法冊與配套圖譜。

  陳江河按照圖譜所示,以指為刃,在虛空中比劃勾勒。

  初時生澀,但練了半個時辰後,漸漸摸到門道。

  他走到院中,從牛皮囊中取出一枚柳葉鏢。

  鏢身長三寸,寬不過一指,薄如蟬翼,邊緣開刃。

  陳江河屏息凝神,手腕輕抖。

  「咻一」

  柳葉鏢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釘在三丈外的竹籬上。

  入木三分,鏢尾輕顫。

  陳江河走過去拔出飛鏢,仔細查看落點。

  偏了半寸。

  若是對敵,這半寸便是生死之別。

  他不再急於求成,回到院中,一遍遍練習手法。

  出手的角度,力道的輕重,腕部的抖動,指尖的微調————

  夜色漸深,月上中天。

  院中只余少年沉穩的呼吸,與飛鏢破空的細微銳響。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當前技藝:柳葉紛飛(入門12%)】

  常錫府,西街。

  一處三進院落中,青磚黑瓦,門面不算張揚,但內里陳設頗為考究。


  此時已是深夜,後院書房卻依舊亮著燈。

  錢守義坐在紫檀木大案後,手中捏著一封剛收到的信。

  信是陳江河托商隊夥計捎來的,內容簡短,只說自己已順利進入形意門凌木院,一切安好,多謝錢家主一路照拂云云。

  「凌木院————」錢守義放下信紙,捋了捋山羊鬍,眼中神色複雜。

  書房中還坐著兩人。

  左側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面容與錢守義有六七分相似,但氣質更顯精明幹練,正是錢守義長子錢德仁,常駐常錫府打理生意。

  右側則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鵝黃衫子,眉眼清麗,正是錢守義幼女錢清雨。

  錢守義將信遞過去,「你們看看。江河已入形意門,在凌木院修行。」

  錢德仁接過信掃了一眼,點頭道:「能入形意門,便是不易。凌木院雖在五院中稍遜,但畢竟是形意門正統,前途可期。」他說得克制,但眉頭並未舒展。

  錢清雨卻撇了撇嘴:「凌木院主修療傷煉丹、輕功暗器,說得好聽是主生機」,實則就是打雜的。五院之中,金樞院修槍,滄溟院練劍,炎宸院使刀,厚土院習棍,那才是真正的殺伐之道。凌木院————呵,也就比普通內門弟子強些。」

  她聲音清脆,話卻說得直接。

  錢守義皺眉:「清雨!慎言!形意門內之事,豈容你妄加評判?」

  「女兒說的是實話嘛。」錢清雨不服氣道,「爹,您自己心裡清楚!咱們錢家,還有孫家、李家,如今在這常錫府,看著是借著扳倒趙周兩家的勢頭擠進來了,可誰真把咱們當盤菜?上月商會重定份額,咱們只得了最末等的丙級!理由是什麼?根基淺薄,無顯赫武力背景依託」!連咱們好不容易打通的那條榆林道」短途商線,都有人明里暗裡說風涼話,覺得咱們守不住」

  錢德仁嘆了口氣:「妹妹說得不錯。咱們三家在宜林縣是地頭蛇,可到了這常錫府————咱們的商隊規模不大,沿途那些莊子、驛站,乃至常錫府本地一些小的幫派、腳行,態度都暖昧得很。沒有武力傍身,生意做得再大也是肥羊。化勁巔峰倒是有幾個,可真正能獨當一面的,一個也無。」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咱們自家,加上孫家、李家,湊得出的、信得過的化勁好手,兩隻手數得過來,還得留大半在宜林縣看家。能帶到常錫府常年坐鎮的,除了三位老祖偶爾輪流過來,就只有幾位化勁中後期的老人。這點力量,守鋪子有餘,想要讓人不敢輕易來撩撥,難!咱們缺的,是一面能掛出去、讓人看了就得掂量掂量的旗」!

  」

  錢守義臉色沉了下來。

  這些他何嘗不知?

  宜林縣一戰,三家雖與形意武館結盟,扳倒趙、周兩家,分得大量資源,但也因此暴露了底蘊不足的短板—一宜林縣,沒有真正的頂尖高手。

  來到常錫府這龍盤虎踞之地,這短板更是被無限放大。

  「為父這些日子,也在物色人選。」錢守義緩緩道,「但真正可靠的罡勁高手,要麼早已被各大勢力籠絡,要麼開價太高,咱們請不起。」

  錢守義緩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道:「清雨,你可知為何我錢家商路屢遭匪徒騷擾,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鎮場高手?」

  錢清雨想也不想:「要麼銀子不夠,要麼人家瞧不上咱們錢家唄!」

  「只是一方面。」錢守義搖頭,「更關鍵的是—知根知底。」

  他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兒子和女兒:「德仁前幾日推薦的那幾個,背景可都查清了?」

  錢德仁臉色微變,低聲道:「兒子已派人仔細查過。那位鐵掌」趙雄,表面是散修,實則與城外黑煞幫」有牽扯,怕是引狼入室。另一位追風刀」劉鶴,要價太高,且要求商路利潤分成三成,胃口太大......」

  「這就是了。」錢守義淡淡道,「外人,信不過。背景清白的,要麼要價太高,要麼另有所圖。我錢家外加另外兩家雖有些積蓄,但在這常錫府,還是不夠看。若請來的高手心懷鬼胎,關鍵時刻反咬一口,那才是滅頂之災。」

  錢清雨不服:「那陳江河就信得過?他一個凌木院新晉弟子,五形根骨,能頂什麼用?咱們要應付的,可是實打實的麻煩!」

  錢守義看向兒子:「德仁,你說。」

  錢德仁沉吟片刻,緩緩道:「陳江河此人,沉穩果決,恩怨分明。宜林縣之變中,他的實力與心性有目共睹。更重要的是,他是李承岳的徒弟,與咱們有並肩作戰的香火情。這份羈絆,比金銀契約更牢靠。」


  錢守義接口,眼神深邃,「我看重的,亦不止他眼下實力,更是其未來潛力。此子心志堅毅,天賦上佳,又得入形意門。只需數年,破入罡勁絕非難事。

  屆時,便是我三家一大倚仗。況且,咱們眼下所需,未必是讓他親身犯險。只需陳江河與宜林三家交厚,現於形意門修行」這名頭傳出去,便是一重無形震懾。尋常宵小動手前,也得掂量掂量。」

  他頓了頓,繼續道:「更重要的是,陳江河與我們錢家,有香火情。當日宜林縣,我贈他黃金、淬骨丹,雪中送炭。此子重情義,這份情,他記著。用他,比用那些不知根底的外人,穩妥得多。」

  錢清雨依舊不甘:「可是爹,凌木院終究是五院之末!修煉的是醫道暗器,正面廝殺豈是強項?咱們商路要的,是能震懾匪徒、正面搏殺的高手!他陳江河再厲害,難道還能越階戰罡勁不成?」

  錢德仁若有所思。

  錢清雨卻仍蹙著眉,低聲嘀咕:「可眼下這關————」

  凌木院確實不以正面搏殺見長。陳江河雖在宜林縣創下戰績,但對手終究只是化勁。面對真正的罡勁,他能有幾分勝算?

  書房內一時寂靜。

  良久,錢守義緩緩開口:「眼下這關,自然不能全押在他一人身上。」

  錢守義擺擺手,「德仁,你繼續物色可靠護衛,但務必查清底細,寧可多花些銀子,也要用放心之人。清雨,你與常家、王家幾位小姐素有往來,不妨多走動走動,探探口風,看能否以合作之名,請動他們族中一些不得志但修為尚可的旁系子弟,臨時助陣。」

  他重新拿起陳江河的信,緩緩道:「至於江河那邊————我會親自修書一封,邀他閒暇時來一敘。他只需專心修行,到時候掛個名做個震懾即可。」

  錢德仁與錢清雨對視一眼,齊聲應道:「是,父親。」

  兩月光陰,悄然而逝。

  靜室之內,陳江河盤膝而坐,呼吸綿長深遠,周身隱隱有淡青氣流環繞,隨著一呼一吸,緩緩吞吐。

  那是《枯木逢春訣》運轉到深處的異象。

  兩個月的苦修,《枯木逢春訣》第一層「歸元」已近圓滿。

  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那股化勁越發凝實渾厚,運轉間圓融無礙,再無半分滯澀。

  筋絡強健,臟腑溫潤,體魄比兩月前強了不止一籌。

  更讓他驚喜的是,十二形拳與枯木逢春訣相輔相成,修煉速度遠超預期。

  而五行拳、虛影步等舊有功法,也在這種內外兼修的淬鍊下,有了新的進境。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當前技藝:枯木逢春訣(歸元88%)】

  【當前技藝:十二形拳(入門80%)】

  【當前技藝:三體式樁功(圓滿90%)】

  【當前技藝:五行拳(圓滿87%)】

  【當前技藝:虛影步(大成1%)】

  【當前技藝:柳葉紛飛(入門87%)】

  陳江河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隱現。

  只差一線。

  只要將枯木逢春訣「歸元」層修至圓滿,他便能水到渠成,踏入化勁大成之境。

  到那時,氣血如汞,勁力通達,戰力將再上一個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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