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隨手一錘(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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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店鋪的玻璃門,掛在門框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店內空無一人,只有日光燈管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獵刀、博伊刀和摺疊刀,在白光下閃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費特走到展示牆前,湊近了些,目光在那一排排冷兵器和掛在下方的泛黃紙質標籤上來回掃視。

  最外側是一些走量的工廠貨。

  有經典的巴克110摺疊刀和卡巴軍刀,還有些別的,大多帶著完整的塑封包裝,掛鉤上的標籤標著著$45到$80不等。

  牆壁中間是一些帶著明顯手工鍛造痕跡的實用獵刀。

  刀刃長約12英寸,刀背處保留著黑色的鍛造氧化皮,手柄是打磨過的白尾鹿角,配著深褐色的牛皮刀鞘。

  標籤上標註著:$185到$450不等。

  貴的那幾個上面都掛著由JS刀匠打造的標籤。

  掛在牆壁里側的,是一把全長約25英寸的大型博伊刀。

  刀身寬厚,有著經典的刨削刀尖,護手是黃銅材質,雖然有些氧化發暗,但仍然有著不俗的質感,手柄是深紅色的沙漠鐵木。

  這把刀的標籤比其他的都大一圈,上面寫著:$750。

  附近還掛著不同尺寸的安大略開山刀,卡巴幾個系列的開山刀,都在20英寸左右。

  粗略的看了一下牆上掛著的這些刀具,費特心中有數。

  以他的實力,雖說還不會什麼三枚合,大馬士革之類的鍛造手法,但將這牆上的刀鍛造出來是綽綽有餘!

  原來系統獎勵的這初級鍛造已有JS刀匠的水準。

  他轉過身,雙手撐在低矮的玻璃櫃檯上,低頭透過有些擦痕的玻璃看向裡面。

  躺在黑色天鵝絨襯布正中央的,是一把羽毛紋大馬士革博伊刀。

  刀身上的花紋像是一根被從中間剖開的羽毛,層層疊疊向兩側舒展。

  護手是不鏽鋼的,手柄用的是帶藍色紋路的猛獁象牙化石。

  價格標籤立在一旁:$1,500。

  在它旁邊,放著一把日式風格的三枚合廚刀。

  刀刃處是一條波浪狀的灰白色夾鋼線,刀柄是正八角形的紫檀木。

  標籤上寫著:$850。

  一旁角落裡還散落著幾把小巧的各式大馬士革折刀。

  灰白相間的雨滴紋路在燈光下流動,手柄鑲嵌著貝母。

  這些精細的小玩意兒標價也不低:$550。

  看來這刀店的主人有些實力,若能從他身上觸發系統,肯定能得到更高階的鍛造技能!

  他正欲喊一聲,看看有沒有人,卻看見櫃檯有一張用鐵胚壓著的泛黃硬紙板,上面用粗馬克筆潦草地寫著一行字:

  「人在後院,請直接過去。」

  費特側了側頭。

  他那經過強化的聽力已經捕捉到了空氣中傳來的震動。

  穿過寂靜的店面,那富有節奏的「叮、當、叮、當」的金屬撞擊聲,清晰得像是心跳。

  他繞過櫃檯,推開了通往後院的厚重木門。

  一股熱浪夾雜著燒紅的鐵味兒撲面而來。

  後院有一個半開放式的工棚,黑色的樑柱已經被煙火熏得油亮。

  棚子門口處堆著些雜物,胡亂蓋著一塊塑料布,上面還落了不少樹葉。

  那是一台老式的鑄鐵煤爐,爐膛里還殘留著沒燒完的焦炭,早已被雨水淋得板結成塊。

  旁邊散落著幾個鏽跡斑斑的手搖鼓風機、幾把木柄腐爛的舊鐵錘,還有一堆被隨意丟棄的、樣式古老的火鉗。

  與門外的蕭瑟不同,工棚內部熱浪滾滾。

  一台嶄新的三火口丙烷氣爐正發出噴氣機般的轟鳴,藍色的火焰在爐膛內瘋狂舔舐。

  巨大的鐵砧穩穩地立在木樁上,旁邊是一台青藍色動力錘。

  角落裡整齊地排列著兩台嶄新的 2x72英寸砂帶機,各式各樣的鉗子、錘子掛滿了一整面牆。

  店名雖然是老米勒刀具店,但站在鐵砧前的卻不是預想中的老頭,而是一個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


  他戴著防護眼鏡和工業降噪耳罩,左手上戴著防火手套,用鉗子夾著一塊燒得通紅的刀胚。

  右手攥著柄錘子正在進行最後的塑形。

  費特沒有出聲,只是抱著雙臂靜靜地看著。

  一個工匠最忌諱別人打擾他聚精會神的時刻。

  這感覺,就像起飛時,房門突然打開一樣糟糕。

  自己之後還要賣刀給他,還是謹慎些的好。

  火光映照下,那年輕人的動作顯得生澀而慌亂。

  他握錘的手腕僵硬,每一次落錘的著力點都飄忽不定,好幾次都砸在了已經冷卻的邊緣區域。

  顯然是個剛入行沒多久的新手。

  即便如此,他還時不時停下來,掏出一把鋼尺在通紅的刀胚上比劃兩下。

  然後對著其實已經有些變形的線條滿意地點點頭。

  那是一把結構最簡單的直刃短獵刀,沒有複雜的打磨線,也不需要安裝護手。

  那根刀條已經出現了一點的側向翹曲,雖不太明顯,但在費特眼裡,跟上魚的釣魚竿也差不了多少。

  漸漸地,那年輕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皺著眉,將刀胚翻過來,試圖用錘子往反方向猛砸了幾下,想要把鼓起來的地方壓下去。

  但這一錘子下去,不僅沒把刀身修直,反而把原本厚度均勻的刀身砸出了一個明顯的凹坑,整個刀身變得厚薄不一,更加扭曲了。

  看著他舉起錘子準備再次進行錯誤的修正,費特終於看不下去了,大聲喊道:

  「停手吧!再砸下去,這刀條就廢了。」

  雖然鍛造坊里的轟鳴聲還在迴蕩,但那年輕人顯然聽到了有人在叫他。

  他停下手裡的動作,摘下一側的降噪耳罩,大聲喊道:

  「是來買刀的嗎?稍微等一會兒!我再修一下刀型,淬個火就完工。作為補償,我會給你個折扣!」

  費特搖了搖頭,提高了音量:

  「我知道怎麼調整那把刀的翹曲。」

  聽到這話,那年輕人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費特,視線特意在費特垂在身側的手臂上停留了兩秒。

  這手臂雖然結實粗壯、手腕有力,但手掌卻相對光滑,沒有常年握錘磨出的厚繭,手背上也沒有被火星燙傷留下的斑駁疤痕。

  那年輕人撇了撇嘴,重新扣上耳罩前扔下一句:

  「牛仔,可能你對農場的活計很在行,但這是鍛刀。」

  「別對自己不了解的行當指手畫腳。」

  費特沒有理會他的輕視,徑直走進工棚,伸手指了指鐵砧旁邊那塊布滿錘痕的硬木墩,聲音平穩而清晰:

  「想把刀弄直,就別在鐵砧上敲,硬碰硬,這樣只會把刀身敲的厚薄不均。」

  「放到那個木墩上,敲擊的時候木墩會微微變形,給刀身留些空間,只需要平錘輕輕敲兩下就好。」

  那年輕人聽完,握著錘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也是個腦子靈活的人,皺眉思索了兩秒,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他依言用鉗子夾起刀胚,架在木墩上,試探性地敲了兩下。

  但顯然,理論是一回事,手上的功夫是另一回事。

  他對力度的掌控不到位,錘頭落下時總是帶著一絲偏差。

  那根已經有些冷卻的鋼條在他的敲擊下像條死蛇一樣扭動,彎曲的弧度反而變得更怪異了。

  「介意我試試嗎?」

  費特走進了鍛造坊。

  那年輕人嘆了口氣,把鉗子往鐵砧上一扔,摘下那雙厚重的防火手套遞了過去:

  「行!你來試試!反正再這麼折騰下去,這塊料也廢了。」

  說著,他又順手從一旁拿了一個防護眼鏡遞過來。

  費特擺了擺手:「用不著那個。」

  他走上前,撿起那把兩磅重的平頭錘,手腕輕輕一抖,錘子在掌心轉了半圈。

  他隨手在木墩上輕輕磕了一下,感受著錘柄傳回來的震動和木頭的回彈程度。


  接著,他左手抄起鉗子,穩穩夾住鋼條,將它平放在木墩上。

  費特雙腳分開,膝蓋微曲,紮起馬步。

  吸氣,轉腰,發力。

  一股力量從腳底升起,穿過腰腹,瞬間傳遞到右臂。

  「當!當!」

  兩聲脆響。

  錘頭精準無比地落在了刀身彎曲的受力節點上。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錘完這兩下後,費特隨手把錘子往旁邊的工具台上一扔。

  他舉起鉗子,將那根暗紅色的鋼條對著頭頂的白熾燈光眯眼一看。

  原本扭曲的刀身,此刻在燈光下拉出一條筆直鋒利的黑線,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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