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風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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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無話,李延亦是結束了龍吟鐵布衫的修習。

  自床榻坐起,靜靜體會了一番這道橫煉武技帶給軀體來的變化。

  此時的他在體內內勁與龍吟鐵布衫的加持下,自身力量最少已經有三匹烈馬之力。

  一匹烈馬之力,相當於前世的百餘公斤。

  當破開三流玄關,肉身與內勁相合,氣力達到十匹烈馬之力,便相當於舉手投足,動輒之間就有以噸為單位的破壞威能。

  絕對的是一個質變飛躍。

  當下他所三匹烈馬之力,在不入流武者當中已經算是極其不錯。

  更不要說周流陰符盜機真解對內勁與肉身所帶來精妙無比地提升。

  無論是抗擊打能力、防禦能力、以及反應能力如今都遠超同階存在。

  現在讓他對上那兩名盜匪,哪怕是在不暴露自身真正實力的情況下,也能輕易將二人一併斬殺當場。

  這就是頂尖武技所帶來的提升與自信。

  可惜獸皮之上只有功法口訣,並無前輩修煉所得的靈感與經驗。

  無法對比印證,也不能拿出去跟他人共享其中問題,一時半會也看不出來自己在這門武技上的實際進境。

  這樣的問題也存在於周流陰符盜機真解之上。

  只能一點點地不斷搜集自身進境,不斷摸索完善補充自身的感悟。

  而也就在這一日,總鏢頭胡刀帶著五位鏢頭回到了大通鏢局當中。

  李延看到這六人風塵僕僕,身上或有血跡,或有傷痕在身。

  尤其是鏢頭李蠻,臉色蒼白,腳步虛浮,肩胛處的一道刀傷深可見骨。

  若是再偏斜上半寸,怕是直接就砍在了脖頸上。

  在趙靜蓉的指揮下,早就安排在鏢局內的兩位醫師馬上將李蠻迎了進去。

  安排好重傷人員後,胡刀便帶著剩下的四位鏢頭,以及趙靜蓉一頭扎進了內院書房當中,不知在密謀什麼。

  此番所鬧出的動靜不小,一些鏢師趟子手住在鏢局內安排的屋舍,此刻已經聚集到了寬廣的演武場中,李延亦是身在其中。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麼。

  「我方才看到總鏢頭進院子時臉色鐵青,後面跟著的幾位鏢頭臉色也不太好,怕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一旁的一位年輕趟子手忍不住悄悄開口道。

  「謹言,不論發生什麼,一切有總鏢頭與各位鏢頭定計,咱們在底下少做妄議。」

  說出此話的是一名頗為年輕的鏢師,看面相也不過二十歲左右。

  此人正是總鏢頭胡刀的侄兒胡青,也是他傾力培養多年的弟子。

  平日裡做事穩重,處理一些事情做的也不錯,在鏢局當中威望不小。

  只是胡青得胡刀夫婦二人看重,平常又有一些鏢師與趟子手吹捧,時間一長,心中便暗自將自己視為了為鏢局下一代的接班人。

  如今趙靜蓉處突兀冒出來了個徒弟李延。

  短短半年多的時日便邁入了不入流境界,雖說論起積累還差他一些,但所做的事情也得了包括趙光等老資歷鏢頭的稱讚。

  這讓他心中稍稍有些不爽,平日裡態度不冷不淡,很少對這個小師弟有所看顧。

  李延則不在乎這些。

  如今他手中的好東西不少,甚至有幾樣拿出來都是能惹出一陣腥風血雨,將大通鏢局陷入滅門之禍的存在,根本懶得將心思放在與胡青較勁上。

  苟住好好發育才是王道。

  等胡青這話一出,眾人的臉色各異,默不作聲。

  而一旁的另一位年紀稍大的鏢師則跟著道:

  「以總鏢頭二流武者的實力,拿下那伙盜匪不難,如今這般陣仗,怕是還會有後續麻煩。」

  這位年老鏢師雖然年齡偏大,氣血下滑,再無進境三流的希望,但年老成精,見識頗為老道,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

  「能讓總鏢頭這般鄭重對待的,在兗州城內也只有背後是城主府的金刀門一家了,他們早就對咱們鏢局獨占兗州城行鏢生意頗有微詞,看來這次的盜匪一事,處理起來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內院正廳當中。


  胡刀端坐主位,此時他臉色陰沉得好似要滴出水來一般。

  兩側坐著的四位鏢頭,臉色亦是有些難看。

  「金刀門下的戰帖,大家怎麼看?」

  胡刀沉聲看向眾人。

  「理會他幹什麼?他說我們殺了金燕廣就是麽?我還說他們金刀門勾結盜匪,在兗州城外作亂。

  大不了找叔父出面,我倒要看看,那城主府會怎麼判決此事!」

  趙靜蓉言語氣憤,堂中所有人都聽出了她的不滿。

  「不行,李蠻受了那匪首暗算,我一氣之下追殺那匪首足有數十里,恰好遇到了那金燕廣,我也只是看他二人熟稔,又地處偏僻,一怒便把連著金燕廣給殺了。

  並沒有實質證據勾結那群盜匪,硬扣同夥的罪名不現實。

  這時候突然把師傅拉進來,再扯出城主府對上,對我們有害無利。」

  沉聲說完,胡刀看了眾人一眼,最後將目光停在趙光的身上,

  「趙老哥,你怎麼看?」

  此時坐在下首的趙光摩挲了下手中煙杆,沉吟幾息,方才沙啞開口道:

  「這些年我們在趙館主的關照下,獨占方圓千里的行鏢生意有十數年之久,早就被城主府所不滿。

  不過是礙於趙館主的面子,不好發作罷了。

  如今將範圍圈定在我們與金刀門一處倒還好說,真將趙館主拉來站台,怕是贏下了這一局,日後城主府對我們的意見會更大。」

  「那你的意思是?」

  胡刀看向他,等其後續。

  趙光也不藏著掖著,頓了頓,沉聲繼續道:

  「金閭南之所以會下這樣一封戰帖,就是因為他與金燕廣的兒子正好趕到,殺人一事遮掩不得。

  依我看來,既然他能與總鏢頭暗中傳音商議此事,無非是要給門中的年輕一輩一個交代,甚至是抱著按城主府意思來敲打我們的心思。

  而所仰仗的,應當就是這次死去的金燕廣的那兩個雙生兒子,金彪金豹。

  這兩人不僅雙雙都已經摸到了三流境界的壁障,出手更是狠辣,在外凶名不小,絕非善類。

  前些年爭奪城中碼頭生意一事,城中的金刀門與鐵指門開戰。

  金彪一人便將鐵指門的少門主活活打死,事後鐵指門派出一位三流高手暗中截殺,金彪卻硬是與其周旋不落下風,最終鐵指門也因此事惹惱了城主府,不過一年便徹底除名。

  咱們鏢局當中,僅有總鏢頭的弟子胡青能夠與其抗衡,且不敢言穩勝。

  若按戰帖之中所定的車輪戰方式,怕是討不得什麼便宜。」

  這話說完,堂中眾人的表情更是各有變化,趙靜蓉臉上的怒意也被凝重所取代。

  胡刀坐在主位沉默不語,一旁另一位三流境界的鏢頭伍彬見此,趕忙開口打圓場道:

  「金彪金豹二兄弟雖強,但鏢局內也還是有幾名不錯的年輕鏢師能頂上去。

  金閭南這人平日裡精於算計,以咱們鏢局的體量,以及背後的趙館主在,諒他也不敢做得太過分,最壞不過就是損失些顏面罷了。」

  說完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補充道:

  「咱們今日鬧出的陣仗不小,總鏢頭將他們副門主當場斬殺之事明日便會傳至城中。

  縱然我們有些許失利,旁人也會認為我們是在給一個死人面子,在根本上於鏢局根基並無大礙。」

  這話一出,廳內沉重的氣氛瞬間就變得有幾分輕快。

  「我的想法也是如此,如今鏢局全攬了兗州城內外的大小生意,實在是有些鋒芒畢露,明里暗裡盯上我們的勢力不少。

  能藉此事低調沉澱下來,走一個過場,損失幾分顏面也不是什麼大事。」

  胡刀的話,便相當於為這件事拍了板。

  而趙靜蓉在一旁深吸了一口氣,臉色漲得通紅,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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