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見爺爺
「嗯。」
黃偉傑淡淡應了一聲，筆尖在紙上點了點，似乎在斟酌一個和弦。
忽然，他眉頭一皺，「你先別亂動，剛吃完飯，太早了。」
克里斯汀·斯圖爾特在他懷裡不安分地扭了扭，聞言失望地「哦~~」了一聲，卻沒離開，反而把腦袋湊到他頸窩，輕輕嗅了嗅。
黃偉傑身上總是有種很乾淨的、類似陽光下青草的味道，很好聞。
聞了一會兒，她眼珠轉了轉，身體又開始細微地挪動。
黃偉傑正專注地修改一個音符，被她蹭得有點分心，剛想開口說她兩句，卻感覺懷裡的重量一輕。
低頭一看，克里斯汀·斯圖爾特已經滑下去，蹲在了他腿邊。
「你幹嘛？」
克里斯汀·斯圖爾特沒回答，只是抬起頭，用那雙霧蒙蒙的灰綠色眼睛瞟了他一眼，然後凝著秀眉，自顧自地忙活起來。
「克里斯汀。」
「嗯？」她含糊地應了一聲。
「吃東西看著別人是最基本的禮貌，抬起頭來。」黃偉傑的聲音有點發緊，他把筆往筆記本上一扔，伸手撫上她棕色的發頂，用了點力。
克里斯汀·斯圖爾特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慢慢抬起眸子，長長的睫毛上似乎沾了點水汽。
黃偉傑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咬了咬牙，「厚禮謝...你怎麼進步這麼多？克里斯汀，你老實交代，進組這三個月有沒有背叛我？」
克里斯汀·斯圖爾特翻了個白眼，沒空說話，只是用更賣力的行動表達了對這個愚蠢問題的鄙視。
良久，黃偉傑抿緊嘴唇，牙關緊咬，按著她腦袋的大手微微用力。
終於長舒一口氣後，他轉身去拿垃圾桶。
「Jace，幫我拿張紙。」克里斯汀·斯圖爾特的聲音帶著點鼻音。
黃偉傑順手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動作卻猛地頓住，他不可置信地扭過頭，看向正用紙巾擦著嘴的女孩。
「窩得發？！」他眼睛瞪大，「你...你吞下去了？！」
「嗯哼，」克里斯汀·斯圖爾特把紙巾扔進垃圾桶，站起來，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嬌媚地飛了個眼神，「你不是一直希望這樣嗎？說這樣才證明我是完全屬於你的。」
賢者時刻的黃偉傑對這種媚眼無動於衷，反而皺著眉頭追問道：「法克！你不會真在劇組裡跟別人做了吧？」
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娛樂圈常見的八卦。
人總是雙標的。
如果是他自己在劇組，遇到合適的對象，他不排斥露水情緣。
但放在自己女朋友身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黃偉傑可不想在戀愛期間被別人戴綠帽。
克里斯汀·斯圖爾特的表情瞬間從嫵媚變成無語，她鬆開手，捶了他胸口一把：「法克魷！你的腦子能不能正常點？難道我在你眼裡，就是那種拍個戲就和別人上床的婊子嗎？」
看她真的有點生氣，黃偉傑舒展了眉頭。
也是，認識快一年了，現在的克里斯汀雖然性格有點孤僻叛逆，但在感情上還算是挺純粹的，不是那種功利心很強或者私生活混亂的女孩。
見黃偉傑不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克里斯汀·斯圖爾特又湊了上來。
黃偉傑嚇了一跳，連忙用手抵住她的額頭：「嘿！虎毒還不食子呢！你不能這樣！」
克里斯汀·斯圖爾特被他抵著額頭，又好氣又好笑：「Come on！那你剛才按著我腦袋的時候，怎麼不說這種話？快讓我親一口！就一下！」
「NO！NO！NO！」
兩人像小孩子一樣，一個往前湊，一個用手擋，嬉笑著在房間裡推來推去。
不知怎麼的，就從書桌邊鬧到了床邊，又從床上來到了浴室。
第三次的時候，克里斯汀·斯圖爾特已經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癱在床上有氣無力地求饒。
「我錯了，錯了，你別來了，明天還要拍攝呢......」
沒辦法，黃偉傑這具身體雖然還在發育長高，但十幾歲的小孩就是最猛的時候。
......
完事後。
黃偉傑走到窗邊，看著燈火輝煌的城市景象。
遠處好萊塢山上的標誌依稀可見。
5月20日，他的生日。
那天，《Baby》將正式面世。
他不知道這首歌是否能像他記憶中那樣席捲全球。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接下來的日子，黃偉傑一邊享受著女友歸來後「小別勝新婚」的甜蜜，一邊緊鑼密鼓地為《Baby》的發行做最後準備。
MV的拍攝經過黃偉傑和導演的溝通後，決定採用一個青春洋溢、略帶街頭感的敘事風格。
拍攝地點選在了洛杉磯一處熱鬧的購物中心外圍和幾個色彩鮮明的街區。
MV里，黃偉傑穿著色彩明快的T恤和牛仔褲，戴著棒球帽，隨著輕快的節奏跳舞、玩滑板，對著鏡頭露出陽光又略帶羞澀的笑容。
中間穿插了一個簡單的故事線：他試圖吸引一個在購物中心遇見的女孩（由克里斯汀·斯圖爾特出演）的注意，和朋友搞出各種笨拙又可愛的小花招。
鏡頭大量運用了手持跟拍和快速剪輯，充滿了動感和活力，完美契合歌曲輕快俏皮的基調。
黃偉傑在鏡頭前的表現力讓導演都有些驚訝。
那種自然的青春氣息和鏡頭感，不像是個完全的新人。
《Baby》的MV拍攝最後在洛杉磯東部的藝術區收工，最後一個鏡頭是黃昏時分，黃偉傑站在一幅色彩斑斕的塗鴉牆前，對著鏡頭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隨即被導演喊了「Cut」。
「完美！」
導演看著監視器回放，滿意地點頭，「Jace，你很有鏡頭感。回去好好休息，接下來有你忙的。」
黃偉傑接過助理遞來的水和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五月的洛杉磯已經有些燥熱，拍了一整天，確實有些疲憊。
但他還不能立刻休息。
「機票訂好了嗎？」他問身邊的助理。
「訂好了，Jace，17號中午飛費城的航班。」助理快速答道。
黃偉傑點點頭。
5月18日，是柯蒂斯音樂學院預科課程的畢業典禮。
雖然他主要的精力早已放在流行音樂和簽約公司上，但在柯蒂斯預科班這幾年的學習，為他打下了無比堅實的古典音樂理論基礎，這份背景和「出身」在未來會是很好的鍍金點和談資。
更重要的是，爺爺黃盛昌會提前從國內直接飛往費城，和他匯合。
......
5月17日下午，費城國際機場。
黃偉傑戴著棒球帽，背著個雙肩包，助理則提著個行李箱跟在後頭。
走出到達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接機人群中的黃盛昌。
將近六十歲的黃盛昌，這些年因為經常中美兩頭飛，氣度愈發沉穩，穿著合身的深色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只是頭上的白髮比前兩年又多了些。
他正伸著脖子張望，臉上帶著明顯的期待。
「爺爺！」黃偉傑加快腳步，穿過人群。
黃盛昌聞聲轉頭，看到孫子，臉上立刻綻開笑容，眼角的皺紋都深了幾分。
他上前幾步，用力拍了拍黃偉傑已經變得寬闊結實的肩膀，上下仔細打量。
「哈哈哈，傑仔！也就將近兩個月不見，怎麼感覺又長高了。」黃盛昌的聲音有些感慨，「就是好像瘦了點，是不是最近太忙沒吃好？」
「哪有，體重還漲了兩磅呢。」黃偉傑笑著摘下墨鏡，露出那雙愈發深邃好看的淺褐色眼睛，「爺爺，你倒是看起來精神很好，就是頭髮該染染了。」
「染什麼染，白就白了，我都這把年紀了，無所謂。」
黃盛昌不在意地擺擺手，「車在外面，先回酒店安頓。晚上想吃什麼？爺爺打聽過了，附近新開了家粵菜館，聽說挺地道。」
「哈哈哈，行啊，那就去試試。」
去酒店的路上，爺孫倆聊著近況。
期間黃盛昌還問了問歌曲發布準備的細節，黃偉傑一一回答。
到了酒店房間，助理把行李遞給黃偉傑就先撤了。
黃盛昌看著孫子利落地收拾行李，忽然開口：「傑仔啊，明天你就正式從柯蒂斯畢業了。時間過的可真快，好像昨天你還是那個指著電視說要唱歌的小豆丁呢。」
黃偉傑動作一頓，轉過身，看到爺爺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目光望著窗外費城的街景，側臉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有些悵然。
他走過去，在爺爺對面坐下：「是啊，十一年了。要不是爺爺你一直支持，我也走不到今天。」
黃盛昌搖搖頭，目光轉回來，落在孫子那略顯稚氣的臉上。
「是你自己有天賦，也肯努力。爺爺能做的，也就是在後面推你一把，給你兜個底。」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以後的路......越來越寬，也越來越複雜。爺爺就是個做生意的，對你們這個圈子也不了解，外面發展的速度太快了，爺爺怕是越來越看不明白，也幫不上你太多了。」
這話里有關心，有驕傲，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和無力感。
他親眼看著孫子從一個依賴他的孩童，迅速成長為一個即將獨立闖蕩世界的少年。
欣慰之餘，那種「被需要」的感覺在慢慢抽離。
黃偉傑心裡一暖，伸手握住爺爺放在膝蓋上的手。
那雙手依然寬大有力，但皮膚已經有些鬆弛了。
「爺爺，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沒有你，我連來米國學音樂的機會都沒有。你給我的支持，從來就不只是錢，是底氣，是知道無論我飛得多高多遠，回頭你都在。這就夠了！」
黃盛昌看著孫子真誠的眼睛，反手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眼眶有些發熱，嘴唇微動，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重重地「嗯」了一聲，拍了拍他的手背：「臭小子，哈哈哈！長大了，都會反過來安慰我了。」
氣氛重新輕鬆起來。
晚上，兩人去了那家粵菜館，黃盛昌點了一桌子菜，一個勁兒讓黃偉傑多吃。
黃偉傑淡淡應了一聲，筆尖在紙上點了點，似乎在斟酌一個和弦。
忽然，他眉頭一皺，「你先別亂動，剛吃完飯，太早了。」
克里斯汀·斯圖爾特在他懷裡不安分地扭了扭，聞言失望地「哦~~」了一聲，卻沒離開，反而把腦袋湊到他頸窩，輕輕嗅了嗅。
黃偉傑身上總是有種很乾淨的、類似陽光下青草的味道，很好聞。
聞了一會兒，她眼珠轉了轉，身體又開始細微地挪動。
黃偉傑正專注地修改一個音符，被她蹭得有點分心，剛想開口說她兩句，卻感覺懷裡的重量一輕。
低頭一看，克里斯汀·斯圖爾特已經滑下去，蹲在了他腿邊。
「你幹嘛？」
克里斯汀·斯圖爾特沒回答，只是抬起頭，用那雙霧蒙蒙的灰綠色眼睛瞟了他一眼，然後凝著秀眉，自顧自地忙活起來。
「克里斯汀。」
「嗯？」她含糊地應了一聲。
「吃東西看著別人是最基本的禮貌，抬起頭來。」黃偉傑的聲音有點發緊，他把筆往筆記本上一扔，伸手撫上她棕色的發頂，用了點力。
克里斯汀·斯圖爾特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慢慢抬起眸子，長長的睫毛上似乎沾了點水汽。
黃偉傑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咬了咬牙，「厚禮謝...你怎麼進步這麼多？克里斯汀，你老實交代，進組這三個月有沒有背叛我？」
克里斯汀·斯圖爾特翻了個白眼，沒空說話，只是用更賣力的行動表達了對這個愚蠢問題的鄙視。
良久，黃偉傑抿緊嘴唇，牙關緊咬，按著她腦袋的大手微微用力。
終於長舒一口氣後，他轉身去拿垃圾桶。
「Jace，幫我拿張紙。」克里斯汀·斯圖爾特的聲音帶著點鼻音。
黃偉傑順手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動作卻猛地頓住，他不可置信地扭過頭，看向正用紙巾擦著嘴的女孩。
「窩得發？！」他眼睛瞪大，「你...你吞下去了？！」
「嗯哼，」克里斯汀·斯圖爾特把紙巾扔進垃圾桶，站起來，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嬌媚地飛了個眼神，「你不是一直希望這樣嗎？說這樣才證明我是完全屬於你的。」
賢者時刻的黃偉傑對這種媚眼無動於衷，反而皺著眉頭追問道：「法克！你不會真在劇組裡跟別人做了吧？」
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娛樂圈常見的八卦。
人總是雙標的。
如果是他自己在劇組，遇到合適的對象，他不排斥露水情緣。
但放在自己女朋友身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黃偉傑可不想在戀愛期間被別人戴綠帽。
克里斯汀·斯圖爾特的表情瞬間從嫵媚變成無語，她鬆開手，捶了他胸口一把：「法克魷！你的腦子能不能正常點？難道我在你眼裡，就是那種拍個戲就和別人上床的婊子嗎？」
看她真的有點生氣，黃偉傑舒展了眉頭。
也是，認識快一年了，現在的克里斯汀雖然性格有點孤僻叛逆，但在感情上還算是挺純粹的，不是那種功利心很強或者私生活混亂的女孩。
見黃偉傑不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克里斯汀·斯圖爾特又湊了上來。
黃偉傑嚇了一跳，連忙用手抵住她的額頭：「嘿！虎毒還不食子呢！你不能這樣！」
克里斯汀·斯圖爾特被他抵著額頭，又好氣又好笑：「Come on！那你剛才按著我腦袋的時候，怎麼不說這種話？快讓我親一口！就一下！」
「NO！NO！NO！」
兩人像小孩子一樣，一個往前湊，一個用手擋，嬉笑著在房間裡推來推去。
不知怎麼的，就從書桌邊鬧到了床邊，又從床上來到了浴室。
第三次的時候，克里斯汀·斯圖爾特已經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癱在床上有氣無力地求饒。
「我錯了，錯了，你別來了，明天還要拍攝呢......」
沒辦法，黃偉傑這具身體雖然還在發育長高，但十幾歲的小孩就是最猛的時候。
......
完事後。
黃偉傑走到窗邊，看著燈火輝煌的城市景象。
遠處好萊塢山上的標誌依稀可見。
5月20日，他的生日。
那天，《Baby》將正式面世。
他不知道這首歌是否能像他記憶中那樣席捲全球。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接下來的日子，黃偉傑一邊享受著女友歸來後「小別勝新婚」的甜蜜，一邊緊鑼密鼓地為《Baby》的發行做最後準備。
MV的拍攝經過黃偉傑和導演的溝通後，決定採用一個青春洋溢、略帶街頭感的敘事風格。
拍攝地點選在了洛杉磯一處熱鬧的購物中心外圍和幾個色彩鮮明的街區。
MV里，黃偉傑穿著色彩明快的T恤和牛仔褲，戴著棒球帽，隨著輕快的節奏跳舞、玩滑板，對著鏡頭露出陽光又略帶羞澀的笑容。
中間穿插了一個簡單的故事線：他試圖吸引一個在購物中心遇見的女孩（由克里斯汀·斯圖爾特出演）的注意，和朋友搞出各種笨拙又可愛的小花招。
鏡頭大量運用了手持跟拍和快速剪輯，充滿了動感和活力，完美契合歌曲輕快俏皮的基調。
黃偉傑在鏡頭前的表現力讓導演都有些驚訝。
那種自然的青春氣息和鏡頭感，不像是個完全的新人。
《Baby》的MV拍攝最後在洛杉磯東部的藝術區收工，最後一個鏡頭是黃昏時分，黃偉傑站在一幅色彩斑斕的塗鴉牆前，對著鏡頭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隨即被導演喊了「Cut」。
「完美！」
導演看著監視器回放，滿意地點頭，「Jace，你很有鏡頭感。回去好好休息，接下來有你忙的。」
黃偉傑接過助理遞來的水和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五月的洛杉磯已經有些燥熱，拍了一整天，確實有些疲憊。
但他還不能立刻休息。
「機票訂好了嗎？」他問身邊的助理。
「訂好了，Jace，17號中午飛費城的航班。」助理快速答道。
黃偉傑點點頭。
5月18日，是柯蒂斯音樂學院預科課程的畢業典禮。
雖然他主要的精力早已放在流行音樂和簽約公司上，但在柯蒂斯預科班這幾年的學習，為他打下了無比堅實的古典音樂理論基礎，這份背景和「出身」在未來會是很好的鍍金點和談資。
更重要的是，爺爺黃盛昌會提前從國內直接飛往費城，和他匯合。
......
5月17日下午，費城國際機場。
黃偉傑戴著棒球帽，背著個雙肩包，助理則提著個行李箱跟在後頭。
走出到達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接機人群中的黃盛昌。
將近六十歲的黃盛昌，這些年因為經常中美兩頭飛，氣度愈發沉穩，穿著合身的深色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只是頭上的白髮比前兩年又多了些。
他正伸著脖子張望，臉上帶著明顯的期待。
「爺爺！」黃偉傑加快腳步，穿過人群。
黃盛昌聞聲轉頭，看到孫子，臉上立刻綻開笑容，眼角的皺紋都深了幾分。
他上前幾步，用力拍了拍黃偉傑已經變得寬闊結實的肩膀，上下仔細打量。
「哈哈哈，傑仔！也就將近兩個月不見，怎麼感覺又長高了。」黃盛昌的聲音有些感慨，「就是好像瘦了點，是不是最近太忙沒吃好？」
「哪有，體重還漲了兩磅呢。」黃偉傑笑著摘下墨鏡，露出那雙愈發深邃好看的淺褐色眼睛，「爺爺，你倒是看起來精神很好，就是頭髮該染染了。」
「染什麼染，白就白了，我都這把年紀了，無所謂。」
黃盛昌不在意地擺擺手，「車在外面，先回酒店安頓。晚上想吃什麼？爺爺打聽過了，附近新開了家粵菜館，聽說挺地道。」
「哈哈哈，行啊，那就去試試。」
去酒店的路上，爺孫倆聊著近況。
期間黃盛昌還問了問歌曲發布準備的細節，黃偉傑一一回答。
到了酒店房間，助理把行李遞給黃偉傑就先撤了。
黃盛昌看著孫子利落地收拾行李，忽然開口：「傑仔啊，明天你就正式從柯蒂斯畢業了。時間過的可真快，好像昨天你還是那個指著電視說要唱歌的小豆丁呢。」
黃偉傑動作一頓，轉過身，看到爺爺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目光望著窗外費城的街景，側臉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有些悵然。
他走過去，在爺爺對面坐下：「是啊，十一年了。要不是爺爺你一直支持，我也走不到今天。」
黃盛昌搖搖頭，目光轉回來，落在孫子那略顯稚氣的臉上。
「是你自己有天賦，也肯努力。爺爺能做的，也就是在後面推你一把，給你兜個底。」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以後的路......越來越寬，也越來越複雜。爺爺就是個做生意的，對你們這個圈子也不了解，外面發展的速度太快了，爺爺怕是越來越看不明白，也幫不上你太多了。」
這話里有關心，有驕傲，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和無力感。
他親眼看著孫子從一個依賴他的孩童，迅速成長為一個即將獨立闖蕩世界的少年。
欣慰之餘，那種「被需要」的感覺在慢慢抽離。
黃偉傑心裡一暖，伸手握住爺爺放在膝蓋上的手。
那雙手依然寬大有力，但皮膚已經有些鬆弛了。
「爺爺，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沒有你，我連來米國學音樂的機會都沒有。你給我的支持，從來就不只是錢，是底氣，是知道無論我飛得多高多遠，回頭你都在。這就夠了！」
黃盛昌看著孫子真誠的眼睛，反手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眼眶有些發熱，嘴唇微動，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重重地「嗯」了一聲，拍了拍他的手背：「臭小子，哈哈哈！長大了，都會反過來安慰我了。」
氣氛重新輕鬆起來。
晚上，兩人去了那家粵菜館，黃盛昌點了一桌子菜，一個勁兒讓黃偉傑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