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坐拖拉機回家
第87章 坐拖拉機回家
沈泊岸看著對方眼角都微微發紅的架勢，知道火候到了。
算下來，八袋水泥也值上個五十多塊錢，就算是公價也得快四十塊，至少比拎去國營飯店好，說不得以後加蓋院子的時候，還能在他這買點。
想到這裡，他乾脆應下：「成，那就八袋！大哥爽快，我也不能磨嘰。
不過咱醜話說前頭，水泥得是足秤的好貨，袋子不能破！」
「放心，我屋裡的貨，比攤上這些地道！」羅有福見他答應，明顯鬆了口氣，「跟我來，離這不遠。」
沈泊岸挑起扁擔，朝趙寶山他們使個眼色。
隨後，他們就緊跟著羅有福，一頭扎進旁邊更幽深的巷道。
七拐八繞下，眾人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前，推開門，第一眼就看到牆角整齊碼放著幾十袋水泥。
「就這些，自己驗！」羅有福催著，眼睛不斷瞟向門外。
沈泊岸幾人放下扁擔，上前大致檢查了一遍，密封都挺好。
只是就在他伸手摸向其中一袋水泥的時候，旁邊的趙寶山忽然出聲：「等下。」
「咋了山子？這貨有問題？」沈泊岸看他一臉認真的樣，還以為是遭了坑，立馬拉住了蟹籠。
接著，就見趙寶山蹲下身，用手在幾個袋子的封口處還有邊角上用力摩擦了幾下，又拎起一袋，用手掌拍了拍袋身。
走到另一邊，又以相同的手法檢查了幾袋，這才抬起頭，「貨沒問題，就是這袋子有講究。
看著都是牛皮紙，可層數不一樣。
你像這袋，邊上摸著有三四張紙那麼厚，搓起來沙沙的，這是四層的，防潮好，碼頭上好貨都這樣。
再摸那個，封口薄，按著有點軟，聲音發空，這種就容易返潮。」
沈泊岸各自摸了下，果然感覺出了明顯的差別，他還真有些詫異，「行啊山子，這都曉得？」
「在碼頭扛大包，啥貨沒見識過？」趙寶山說著，從這堆水泥中將防潮性更好些的水泥都挑了出來。
羅有福在一旁看著，臉上有點掛不住，嘟囔道：「都是好水泥，廠子裡出來的，差一層紙能差到哪去————」
但見沈泊岸他們堅持，終究沒再阻攔。
等到將八袋水泥都放到門口，羅有福鬆了口氣，「蟹可以給我了吧？」
沈泊岸看著面前的水泥，卻按住了蟹籠：「羅大哥，八袋水泥就是八百斤，我們這扁擔可挑不走。你這兒————有法子運嗎？」
羅有福一愣，顯然剛才光想著怎麼巴結上頭了，也沒細想這節。
他煩躁地撓撓頭，看著那堆水泥，半晌後才罵道：「媽的——算我倒霉！往前走兩條街，路口老孫頭常在那兒歇拖拉機，給人拉貨賺點油錢。
我帶你們過去，運費你們自己跟他談！這總行了吧？」
「成！」
幾人再次動身，羅有福鎖了門，領著他們小跑向另一條街。
不多時，沈泊岸就看見在樹蔭下停著的拖拉機，駕駛位上還坐著個面色黝黑的老漢。
羅有福三兩步走近了，「老孫頭，快，幫這幾位兄弟拉點水泥。」
這老孫頭慢悠悠吐了口煙圈，抬眼打量了一下他們幾人，「上哪兒啊？多遠？」
「沙嘴子村，多少錢？」沈泊岸直接問價。
老孫頭盤算了下，「三塊五，不還價。」
饒是沈泊岸再怎麼捨得花錢，聽到報價還是抽了口氣，有些牙疼。
都夠給家裡再買一回肉包子了——
不過想想自己這四個人的塊頭，他咬咬牙，「成！麻煩師傅幫我們裝下車，越快越好！」
可能是看他們爽快，老孫頭當即從座位上跳下來，抽出搖杆，甩開膀子就是一頓搖。
「突突突」地，開著拖拉機直接停到了羅有福家門口。
眾人合力，很快就將八袋水泥搬上拖斗。
沈泊岸這才把蟹籠遞給瞭望眼欲穿的羅有福，等他將裡面的十來只紫皮王收好，三兩下就爬上了拖斗。
「孫師傅，走吧！」
老孫應了聲，突突突的柴油聲立馬響了起來。
沈泊岸能感覺到腳下的拖斗都跟著顫，周圍的土沫子都被吹得飄了起來，也不知道這位孫師傅上一單生意是不是拉土方了。
拖斗沒有擋板，夾雜著柴油味的風直往臉上撲。
直到駛離了縣城街區，周遭變回了熟悉的田野，捂著口鼻的沈泊岸這才真正放鬆下來。
雖然這位孫師傅一再保證路上不會被查，但他始終覺得不太踏實。
畢竟是從黑市上換的水泥，現在管控還很嚴，真要是被攔下盤問，麻煩不小。
沒一會兒，趙寶山就憋不住了，湊到沈泊岸跟前：「老四，可憋死我了，剛才守著那羅有福我都沒敢說，你特麼是真牛逼！十三隻螃蟹就能換這麼多水泥————
我爹當初給我蓋那兩間小平房，指標上的用完了，就為了湊四袋水泥，求爺爺告奶奶，差點跑斷腿，你倒好，撿個大便宜。」
「你就羨慕吧，誰讓你爹我運氣好呢。」
「去去去，我一有房子的人羨慕你？」
吳建國也在一旁插嘴：「老四，你也別嘚瑟，等你蓋房，少不了咱哥幾個幫忙。」
王福海小聲附和：「嗯，我們幫你幹活，得管飯。」
沈泊岸大手一揮：「放心，只要你們去，窩頭管夠。」
「草！在家吃窩頭，去幫忙了還吃窩頭，那我不是白去了？」趙寶山笑罵一聲。
「難不成還想吃白面饃？夢裡啥都有。」
「唉，還是你們倆舒坦啊，有媳婦有孩子，現在都能蓋房了——」吳建國嘆口氣，「反觀我跟福海，還是光棍兩條，房子媳婦都沒著落。」
沈泊岸撇撇嘴：「瞧你們倆那沒出息的樣，矯情啥？海里有繩鉤，一天隨便掙個幾塊十幾塊，肯出力，還怕沒房子沒媳婦？」
趙寶山也難得站在他這邊，說道：「這話沒毛病，以咱們現在這麼個掙法，都不用到明年，你們倆就都有媳婦房子了。」
「說得也是——」吳建國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話說，咱啥時候上網具廠啊？」
趙寶山立馬應聲：「乾脆送完水泥就去唄，省得天天看老四掙大錢眼饞。」
「成啊，就下午去。」吳建國當即點頭，又轉向沈泊岸：「老四，你下午有事不？咱仨都沒去過那兒，人生地不熟的，到時候怕是連門兒都找不到——」
沈泊岸嗤笑一聲，「又不是啥吃人的地方，行吧，正好我也去幫你們掌掌眼，省得你們買差了白費錢。」
沈泊岸看著對方眼角都微微發紅的架勢，知道火候到了。
算下來，八袋水泥也值上個五十多塊錢，就算是公價也得快四十塊，至少比拎去國營飯店好，說不得以後加蓋院子的時候，還能在他這買點。
想到這裡，他乾脆應下：「成，那就八袋！大哥爽快，我也不能磨嘰。
不過咱醜話說前頭，水泥得是足秤的好貨，袋子不能破！」
「放心，我屋裡的貨，比攤上這些地道！」羅有福見他答應，明顯鬆了口氣，「跟我來，離這不遠。」
沈泊岸挑起扁擔，朝趙寶山他們使個眼色。
隨後，他們就緊跟著羅有福，一頭扎進旁邊更幽深的巷道。
七拐八繞下，眾人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前，推開門，第一眼就看到牆角整齊碼放著幾十袋水泥。
「就這些，自己驗！」羅有福催著，眼睛不斷瞟向門外。
沈泊岸幾人放下扁擔，上前大致檢查了一遍，密封都挺好。
只是就在他伸手摸向其中一袋水泥的時候，旁邊的趙寶山忽然出聲：「等下。」
「咋了山子？這貨有問題？」沈泊岸看他一臉認真的樣，還以為是遭了坑，立馬拉住了蟹籠。
接著，就見趙寶山蹲下身，用手在幾個袋子的封口處還有邊角上用力摩擦了幾下，又拎起一袋，用手掌拍了拍袋身。
走到另一邊，又以相同的手法檢查了幾袋，這才抬起頭，「貨沒問題，就是這袋子有講究。
看著都是牛皮紙，可層數不一樣。
你像這袋，邊上摸著有三四張紙那麼厚，搓起來沙沙的，這是四層的，防潮好，碼頭上好貨都這樣。
再摸那個，封口薄，按著有點軟，聲音發空，這種就容易返潮。」
沈泊岸各自摸了下，果然感覺出了明顯的差別，他還真有些詫異，「行啊山子，這都曉得？」
「在碼頭扛大包，啥貨沒見識過？」趙寶山說著，從這堆水泥中將防潮性更好些的水泥都挑了出來。
羅有福在一旁看著，臉上有點掛不住，嘟囔道：「都是好水泥，廠子裡出來的，差一層紙能差到哪去————」
但見沈泊岸他們堅持，終究沒再阻攔。
等到將八袋水泥都放到門口，羅有福鬆了口氣，「蟹可以給我了吧？」
沈泊岸看著面前的水泥，卻按住了蟹籠：「羅大哥，八袋水泥就是八百斤，我們這扁擔可挑不走。你這兒————有法子運嗎？」
羅有福一愣，顯然剛才光想著怎麼巴結上頭了，也沒細想這節。
他煩躁地撓撓頭，看著那堆水泥，半晌後才罵道：「媽的——算我倒霉！往前走兩條街，路口老孫頭常在那兒歇拖拉機，給人拉貨賺點油錢。
我帶你們過去，運費你們自己跟他談！這總行了吧？」
「成！」
幾人再次動身，羅有福鎖了門，領著他們小跑向另一條街。
不多時，沈泊岸就看見在樹蔭下停著的拖拉機，駕駛位上還坐著個面色黝黑的老漢。
羅有福三兩步走近了，「老孫頭，快，幫這幾位兄弟拉點水泥。」
這老孫頭慢悠悠吐了口煙圈，抬眼打量了一下他們幾人，「上哪兒啊？多遠？」
「沙嘴子村，多少錢？」沈泊岸直接問價。
老孫頭盤算了下，「三塊五，不還價。」
饒是沈泊岸再怎麼捨得花錢，聽到報價還是抽了口氣，有些牙疼。
都夠給家裡再買一回肉包子了——
不過想想自己這四個人的塊頭，他咬咬牙，「成！麻煩師傅幫我們裝下車，越快越好！」
可能是看他們爽快，老孫頭當即從座位上跳下來，抽出搖杆，甩開膀子就是一頓搖。
「突突突」地，開著拖拉機直接停到了羅有福家門口。
眾人合力，很快就將八袋水泥搬上拖斗。
沈泊岸這才把蟹籠遞給瞭望眼欲穿的羅有福，等他將裡面的十來只紫皮王收好，三兩下就爬上了拖斗。
「孫師傅，走吧！」
老孫應了聲，突突突的柴油聲立馬響了起來。
沈泊岸能感覺到腳下的拖斗都跟著顫，周圍的土沫子都被吹得飄了起來，也不知道這位孫師傅上一單生意是不是拉土方了。
拖斗沒有擋板，夾雜著柴油味的風直往臉上撲。
直到駛離了縣城街區，周遭變回了熟悉的田野，捂著口鼻的沈泊岸這才真正放鬆下來。
雖然這位孫師傅一再保證路上不會被查，但他始終覺得不太踏實。
畢竟是從黑市上換的水泥，現在管控還很嚴，真要是被攔下盤問，麻煩不小。
沒一會兒，趙寶山就憋不住了，湊到沈泊岸跟前：「老四，可憋死我了，剛才守著那羅有福我都沒敢說，你特麼是真牛逼！十三隻螃蟹就能換這麼多水泥————
我爹當初給我蓋那兩間小平房，指標上的用完了，就為了湊四袋水泥，求爺爺告奶奶，差點跑斷腿，你倒好，撿個大便宜。」
「你就羨慕吧，誰讓你爹我運氣好呢。」
「去去去，我一有房子的人羨慕你？」
吳建國也在一旁插嘴：「老四，你也別嘚瑟，等你蓋房，少不了咱哥幾個幫忙。」
王福海小聲附和：「嗯，我們幫你幹活，得管飯。」
沈泊岸大手一揮：「放心，只要你們去，窩頭管夠。」
「草！在家吃窩頭，去幫忙了還吃窩頭，那我不是白去了？」趙寶山笑罵一聲。
「難不成還想吃白面饃？夢裡啥都有。」
「唉，還是你們倆舒坦啊，有媳婦有孩子，現在都能蓋房了——」吳建國嘆口氣，「反觀我跟福海，還是光棍兩條，房子媳婦都沒著落。」
沈泊岸撇撇嘴：「瞧你們倆那沒出息的樣，矯情啥？海里有繩鉤，一天隨便掙個幾塊十幾塊，肯出力，還怕沒房子沒媳婦？」
趙寶山也難得站在他這邊，說道：「這話沒毛病，以咱們現在這麼個掙法，都不用到明年，你們倆就都有媳婦房子了。」
「說得也是——」吳建國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話說，咱啥時候上網具廠啊？」
趙寶山立馬應聲：「乾脆送完水泥就去唄，省得天天看老四掙大錢眼饞。」
「成啊，就下午去。」吳建國當即點頭，又轉向沈泊岸：「老四，你下午有事不？咱仨都沒去過那兒，人生地不熟的，到時候怕是連門兒都找不到——」
沈泊岸嗤笑一聲，「又不是啥吃人的地方，行吧，正好我也去幫你們掌掌眼，省得你們買差了白費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