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紫皮王帶來的收益
第85章 紫皮王帶來的收益
」大娘，這魚新鮮啊，腮還是紅的呢。一塊一，最低了，再低我本都回不來。」
老太太又仔細看了看魚，想了想，「成吧，一塊一。給我挑那條，對對，就那條。」
沈泊岸利索地用麻繩穿過魚鰓，打了個結遞過去，接過錢麻利地揣進懷裡。
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對面那漢子朝這邊看了眼，又很快移開了，似乎沒多大興趣的樣子。
起初他也沒往心裡去，黑市上誰不盯著別人腰包？
轉過身又招呼起新的顧客。
一個工裝漢子買走了兩條黑鯛，五塊錢；
一個腳步匆匆的大姐要了條海魚，八毛。
他這邊一有顧客掏錢，那眼神就飄過來，等錢一過手，又立馬撇開。
對面那漢子想幹嘛？
旁邊的趙寶山也覺得不對勁，小聲問：「老四，我咋覺著——對面那傢伙老往咱這兒瞅？鬼鬼祟祟的，別是盯上咱們了吧？」
沈泊岸聽了，沒立刻回頭，手上繼續給一條黃花魚穿繩，同樣壓低聲音回道：「我也瞅見了。先別慌，我看他不像是巡查的，咱賣咱的，留點神就行。
他這話既是安撫趙寶山，也是說給自己聽。
在這地界人心雜，多留心一下總是沒錯。
正想著，巷子口方向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嗓音：「小伙子，今兒隊裡不忙啊？」
沈泊岸扭頭一看，巧了，正是家住附近的那位胖大姐。
「大姐，您今兒來晚了啊，我這正念叨您呢。」
「害，這不是以為今兒個下雨，你可能不來了嘛，」
「哪能呢，還是老樣子——來條黑鯛黃魚？」
胖大姐走到攤前，也不多客套，「成，隨便來兩條吧。」
「好嘞！」沈泊岸應著，直接給抓了兩條最大的，用麻繩捆好。
結帳的時候，胖大姐付了四塊三。
這筆不大不小的生意做成，沈泊岸一邊低頭找零，一邊習慣性地用眼角餘光一掃。
對面那漢子攤前也來了顧客，緊跟著耳朵邊就飄來了倆人的說話聲：「頂好的防潮水泥，五十公斤一袋，足秤的！你看這灰，多細——」
「價錢太貴了，公價才四塊八一袋，你這開口就要八塊，也太黑了！」蹲在那攤子前的中年人抱怨道。
水泥？
沈泊岸的耳朵豎了起來。
「大哥，話可不能這麼說，公價那是要條子的，您有嗎？沒有吧！我這可是————咳，費老鼻子勁弄來的。
就這價，我那一車轉眼就沒了。您誠心要，七塊五，最低了！」
「七塊！要不是計劃內的指標頂多給二十袋，我也不至於在你這兒買，大不了，我再找找親戚！」
「您這————成成成，七塊就七塊，交個朋友。我這都是樣子貨，等會兒跟我上————」
這下，沈泊岸心裡豁然開朗，同時也鬆了口氣。
難怪剛才那眼神總在自己收錢的時候飄過來，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幾撇開。
人家那是做「大件」買賣的，一袋水泥七塊錢，瞧著自己這幾毛一塊的零碎進帳，怕是覺得不入眼，又忍不住要比較一下。
不過，水泥這東西自己蓋房子也需要。
他回憶了下，前世那房子，一間大概有個二十平，光打了一個十公分厚的防潮地面，就用去了十袋水泥。
沒辦法，海邊的地，不打得厚一點，返潮都夠讓人受的。
就那一間房，四邊只砌了一層磚牆皮，裡頭填的土坯，就用去了二十五袋水泥。
這一袋黑市價七塊，五袋就是三十五——
正想著要不要跟這漢子搭個話、探探口風，那胖大姐卻是沒走，目光落在了他腳邊那虛掩著的魚簍上。
她哎了聲，臉上帶著好奇：「小伙子，你那簍子裡捂得嚴嚴實實，是啥好寶貝？還怕人瞧見？」
沈泊岸心頭一動，趕緊彎腰把蟹籠蓋子掀開，往前鬆了手，「大姐，這可是我今兒壓箱底的好東西，剛上水的紫皮赤甲紅，怕跑了精氣神，沒敢早亮出來。」
「紫皮的？」胖大姐一聽，眼睛頓時就亮了，湊近籠口往裡瞧了一眼，「還真是！這色兒挺正啊，好些年份沒見著這麼好的紫皮了！這咋賣的？」
「大的五塊，小點的四塊，就這些了。」
「五塊？！」胖大姐吸了口氣，有些猶豫。
對這種識貨的老主顧，那可萬萬催不得，沈泊岸就安靜地等著。
還好這位大姐並沒有辜負他的等待：「信得過你！就這兩隻最大的，給我包上！」
「得嘞！多謝大姐捧場！」沈泊岸心頭一喜，響亮地應了聲。
他飛快扯過麻繩，手指翻飛了幾下就打好了活扣。
「給，收您十塊錢！您拿好！」沈泊岸從胖大姐手裡接過張大團結，嗓門都不自覺提高了些。
這一聲喊，著實驚到了不少買家和賣家。
雖說這是黑市，可除了自行車票、縫紉機票那些硬邦邦的紙片子，能值一張大團結的東西還真就難見。
好幾個攤子前的人眼神「唰」地一下，全聚了過來。
「十塊？！這是買啥了？」
「好像是兩隻螃蟹————」
「臥槽，螃蟹能這麼貴？！」
「你別說，那種螃蟹還真沒見過，看著是挺大個的——」
「走，看看去，要真是啥稀罕物，我也買一隻嘗嘗——」
議論聲中，沈泊岸這小攤位前的人，眼見著就多了起來，很快就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所謂人氣就是財氣，雖然大多數人對著那籠紫皮王多是問價，最後也因價錢咋舌搖頭，真正捨得掏五塊錢買的寥寥無幾，可架不住人多啊！
這人擠人一站，目光總有個落腳處。
螃蟹瞧完了，不少人順帶著就瞅見了旁邊木桶里那些普通的黃花魚、黑鯛和黃姑子。
「這黃魚瞅著也不錯，咋賣啊？」
「黑鯛來一條，家裡孩子愛吃。」
「海魚，給我來條大的！」
一時間，問價的、挑揀的、付錢的，比剛才熱鬧了不止一倍。
沈泊岸和趙寶山幾個忙得腳不沾地，捆魚、收錢、找零，木桶里的魚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賣出，懷裡的零錢也越發鼓囊起來。
」大娘，這魚新鮮啊，腮還是紅的呢。一塊一，最低了，再低我本都回不來。」
老太太又仔細看了看魚，想了想，「成吧，一塊一。給我挑那條，對對，就那條。」
沈泊岸利索地用麻繩穿過魚鰓，打了個結遞過去，接過錢麻利地揣進懷裡。
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對面那漢子朝這邊看了眼，又很快移開了，似乎沒多大興趣的樣子。
起初他也沒往心裡去，黑市上誰不盯著別人腰包？
轉過身又招呼起新的顧客。
一個工裝漢子買走了兩條黑鯛，五塊錢；
一個腳步匆匆的大姐要了條海魚，八毛。
他這邊一有顧客掏錢，那眼神就飄過來，等錢一過手，又立馬撇開。
對面那漢子想幹嘛？
旁邊的趙寶山也覺得不對勁，小聲問：「老四，我咋覺著——對面那傢伙老往咱這兒瞅？鬼鬼祟祟的，別是盯上咱們了吧？」
沈泊岸聽了，沒立刻回頭，手上繼續給一條黃花魚穿繩，同樣壓低聲音回道：「我也瞅見了。先別慌，我看他不像是巡查的，咱賣咱的，留點神就行。
他這話既是安撫趙寶山，也是說給自己聽。
在這地界人心雜，多留心一下總是沒錯。
正想著，巷子口方向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嗓音：「小伙子，今兒隊裡不忙啊？」
沈泊岸扭頭一看，巧了，正是家住附近的那位胖大姐。
「大姐，您今兒來晚了啊，我這正念叨您呢。」
「害，這不是以為今兒個下雨，你可能不來了嘛，」
「哪能呢，還是老樣子——來條黑鯛黃魚？」
胖大姐走到攤前，也不多客套，「成，隨便來兩條吧。」
「好嘞！」沈泊岸應著，直接給抓了兩條最大的，用麻繩捆好。
結帳的時候，胖大姐付了四塊三。
這筆不大不小的生意做成，沈泊岸一邊低頭找零，一邊習慣性地用眼角餘光一掃。
對面那漢子攤前也來了顧客，緊跟著耳朵邊就飄來了倆人的說話聲：「頂好的防潮水泥，五十公斤一袋，足秤的！你看這灰，多細——」
「價錢太貴了，公價才四塊八一袋，你這開口就要八塊，也太黑了！」蹲在那攤子前的中年人抱怨道。
水泥？
沈泊岸的耳朵豎了起來。
「大哥，話可不能這麼說，公價那是要條子的，您有嗎？沒有吧！我這可是————咳，費老鼻子勁弄來的。
就這價，我那一車轉眼就沒了。您誠心要，七塊五，最低了！」
「七塊！要不是計劃內的指標頂多給二十袋，我也不至於在你這兒買，大不了，我再找找親戚！」
「您這————成成成，七塊就七塊，交個朋友。我這都是樣子貨，等會兒跟我上————」
這下，沈泊岸心裡豁然開朗，同時也鬆了口氣。
難怪剛才那眼神總在自己收錢的時候飄過來，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幾撇開。
人家那是做「大件」買賣的，一袋水泥七塊錢，瞧著自己這幾毛一塊的零碎進帳，怕是覺得不入眼，又忍不住要比較一下。
不過，水泥這東西自己蓋房子也需要。
他回憶了下，前世那房子，一間大概有個二十平，光打了一個十公分厚的防潮地面，就用去了十袋水泥。
沒辦法，海邊的地，不打得厚一點，返潮都夠讓人受的。
就那一間房，四邊只砌了一層磚牆皮，裡頭填的土坯，就用去了二十五袋水泥。
這一袋黑市價七塊，五袋就是三十五——
正想著要不要跟這漢子搭個話、探探口風，那胖大姐卻是沒走，目光落在了他腳邊那虛掩著的魚簍上。
她哎了聲，臉上帶著好奇：「小伙子，你那簍子裡捂得嚴嚴實實，是啥好寶貝？還怕人瞧見？」
沈泊岸心頭一動，趕緊彎腰把蟹籠蓋子掀開，往前鬆了手，「大姐，這可是我今兒壓箱底的好東西，剛上水的紫皮赤甲紅，怕跑了精氣神，沒敢早亮出來。」
「紫皮的？」胖大姐一聽，眼睛頓時就亮了，湊近籠口往裡瞧了一眼，「還真是！這色兒挺正啊，好些年份沒見著這麼好的紫皮了！這咋賣的？」
「大的五塊，小點的四塊，就這些了。」
「五塊？！」胖大姐吸了口氣，有些猶豫。
對這種識貨的老主顧，那可萬萬催不得，沈泊岸就安靜地等著。
還好這位大姐並沒有辜負他的等待：「信得過你！就這兩隻最大的，給我包上！」
「得嘞！多謝大姐捧場！」沈泊岸心頭一喜，響亮地應了聲。
他飛快扯過麻繩，手指翻飛了幾下就打好了活扣。
「給，收您十塊錢！您拿好！」沈泊岸從胖大姐手裡接過張大團結，嗓門都不自覺提高了些。
這一聲喊，著實驚到了不少買家和賣家。
雖說這是黑市，可除了自行車票、縫紉機票那些硬邦邦的紙片子，能值一張大團結的東西還真就難見。
好幾個攤子前的人眼神「唰」地一下，全聚了過來。
「十塊？！這是買啥了？」
「好像是兩隻螃蟹————」
「臥槽，螃蟹能這麼貴？！」
「你別說，那種螃蟹還真沒見過，看著是挺大個的——」
「走，看看去，要真是啥稀罕物，我也買一隻嘗嘗——」
議論聲中，沈泊岸這小攤位前的人，眼見著就多了起來，很快就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所謂人氣就是財氣，雖然大多數人對著那籠紫皮王多是問價，最後也因價錢咋舌搖頭，真正捨得掏五塊錢買的寥寥無幾，可架不住人多啊！
這人擠人一站，目光總有個落腳處。
螃蟹瞧完了，不少人順帶著就瞅見了旁邊木桶里那些普通的黃花魚、黑鯛和黃姑子。
「這黃魚瞅著也不錯，咋賣啊？」
「黑鯛來一條，家裡孩子愛吃。」
「海魚，給我來條大的！」
一時間，問價的、挑揀的、付錢的，比剛才熱鬧了不止一倍。
沈泊岸和趙寶山幾個忙得腳不沾地，捆魚、收錢、找零，木桶里的魚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賣出，懷裡的零錢也越發鼓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