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奈我何(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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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你奈我何(求月票)

  「下吏西鄉鄉嗇夫劉臣拜見兵曹大人!」

  其中為首之人,頭戴銅冠,腰懸寶玉,進入堂下,當即衝著趙顯躬身一禮。

  「劉君,今夜飲的哪家名釀?」

  趙顯端坐在主位上,看向下方的西鄉嗇夫劉臣,含笑問道。

  「受鄉中大姓何家相邀,下吏前去赴宴,經不得他人盛情,只得小酌幾杯!」

  「所飲者為太州名釀!」

  劉臣聞言,當即拱手一禮,低聲說道。

  「罷了,劉君且避於一旁,好生瞧瞧!」

  趙顯瞥了眼那西鄉鄉嗇夫,旋即淡淡說道。

  這劉臣非是大姓子弟出身,而是縣吏出身,在縣中各曹做了二十多年的吏員,方才得到縣君賞賜,任了西鄉嗇夫。

  鄉嗇夫可是肥缺,這一任鄉嗇夫,少說也能為家中弄得百畝良田!

  百畝良田,便是一個小家族的根基了。

  他一個毫無根底的西鄉嗇夫,在這西鄉亦是多受鄉中大姓掣肘。

  刁難他無甚意思!

  聞言,劉臣當即避立一側,趙顯也未請他入座,他自是也不敢落座。

  其為縣吏多年,行事小心謹慎,否則也容不得他來做鄉嗇夫。

  不多時,又有數道身影姍姍來遲,堂上已是大小吏員濟濟一堂。

  「家主,時辰已到~」

  驀地,牧椿上前低聲說道。

  「著劉臣點名!」

  趙顯微閉雙目,手握刀柄,淡淡說道。

  「劉君,請您按花名冊點名!」

  牧椿當即將案几上的那捲竹簡遞與左下首的西鄉嗇夫劉臣!

  劉臣接過竹簡,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身後諸吏。

  他為西鄉嗇夫三年有餘,舍中吏員盡數識得,只掃了這一眼,便知曉何人未至!

  「鄉佐吳良,鄉吏吳成!」

  二人均是出自鄉中大姓吳家!

  自己離開鄉舍時,親眼見吳良吩咐吳成留在鄉舍值守,如今看來必是吳成前往吳家通知吳良,尚未歸來。

  到此時,劉臣亦是明白,今日趙顯至此,哪裡是為了平妖之事而來!

  分明是為了吳良而來!

  看來,這趙顯必是已知曉西鄉平妖進度緩慢,是這吳良從中作祟!

  堂上一片沉寂,鴉雀無聲!

  沉默數息,劉臣只聽得一聲「咔噠」,清脆的響聲打破堂上沉寂。

  那是環首刀出鞘的聲音!

  劉臣當即便回過神來,展開竹簡,肅聲言道:「鄉吏陳嘉何在?」

  「屬下在!」

  登時便有一道身影拱手行禮。

  「鄉吏楚尚何在?」

  「屬下在!」

  」

  」

  不多時,堂上諸人皆已應聲!

  「鄉佐吳良何在?」

  無人應聲,諸吏皆屏氣凝神,堂上安靜的落針可聞!

  「鄉佐吳良何在?」

  劉臣見狀,當即再次呼喊道。

  卻依舊無人應答!

  「鄉佐吳良何在?」

  「劉君,下吏來遲,還望劉君莫要見怪!」

  驀地,一道有些尖銳的嗓音打破堂上的沉寂。

  接著便見一位身著赤色錦袍、頭戴銅冠,四旬左右的吏員大步走入堂上!

  「拜見劉君!」

  來人向著劉臣拱手一禮,旋即看向主位之上的年輕士子:「這位是?」

  「大膽!見到兵曹大人還不快快行禮?」

  牧椿見狀,當即戟指吳良,怒喝一聲!

  「你這廝又是何人,膽敢對吾主君指手畫腳!」

  不待吳良開口,其身後自有一位侍從上前一步,手握環刀,怒斥牧椿!


  「鏘!」

  卻見牧椿猛地拔刀,雙目怒睜,一躍而下!

  雪練般的刀光劃破半空,直朝著那侍從斬落!

  那侍從見牧椿竟敢當著諸多大吏的面,悍然拔刀,登時心神一驚,手上動作自是不由得慢了三分!

  不是應該裝腔作勢,主君一番呵斥後,各自退下嗎?

  怎地就成了這般局勢!

  可惜,只這剎那,勝負便已見分曉!

  那侍從最後只見得一抹銀白刀光劃破半空,旋即眼前一黑,再無生息!

  「噹啷!」

  人頭落地,連滾數圈!

  「噗嗤!」

  鮮血自脖頸上狂涌而出,好似噴泉一般,直直衝高將近丈許,方才落下。

  剎那間,一旁的鄉佐吳良首當其衝,被濺落的鮮血澆了一身!

  而其餘幾個吏員亦是濺了半身鮮血。

  鄉嗇夫劉臣躲得倒是挺快,牧椿怒喝之時,便已悄然後移數步,只鞋尖上濺落三五滴鮮血。

  「可惜了,這前院正堂又得拆了重建!」

  劉臣盯著地上的鮮血,心中這般思索道。

  「你!你!你!」

  卻見鄉佐吳良手指牧椿,已是氣得全身顫抖,不知所云。

  「趙顯,我要殺了你!」

  驀地,吳良猛地看向主位上的趙顯!

  自小到大,他卻還未曾受到這等侮辱!

  「你知曉我是誰?」

  趙顯看向下方一身鮮血的吳良,含笑問道。

  「你這鄉野賤種!你也配戴印綬?」

  吳良一把抹掉臉上鮮血,怒目圓睜,看向趙顯罵道!

  「縣君真是瞎了眼,任命你這賤種為兵曹!」

  「我今日來遲,又能怎地!你奈我何?!」

  「吳良,你來遲還則罷了,卻怎地還在此胡言亂語!」

  聽到吳良口中的話,劉臣面色大變,登時上前幾步,大聲喝道。

  而吳良此時也是面色微變,卻又強硬喝道:「你麾下侍從肆意殺人,你這做主君的,你也逃不了!」

  「我這便稟報游徼,將你下了大獄!」

  說罷,吳良便準備離去,心中已是打算等大兄吳德歸來,立時就殺了趙顯這廝!

  「站住!」

  驀地,趙顯緩緩起身,看向下方的吳良。

  「吳良,你看不慣我趙顯也罷,故意擾亂平妖也罷,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出言辱罵縣君!」

  「縣君擢吾於鄉野之中,恩德入山,為吾主君!」

  「今日我若不將你拿下,日後如何有顏面見縣君!」

  「牧椿!拿下這廝!」

  趙顯猛地大喝一聲,而一旁早已做好準備的牧椿登時一步邁出,手中環首刀向著吳良脖頸砍去!

  「趙顯!」

  那吳良見牧椿提刀殺來,又被方才的熱血澆了一身,已是心驚膽戰,呆滯在原地,動彈不得!

  「噗嗤!」

  雪練般的刀光劃破半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吳良脖頸之上!

  剎那間,堂上景象一如方才!

  「牧椿無能,令這廝辱罵家主!還望家主責罰!」

  卻見牧椿轉身單膝跪地,拱手行禮道。

  「起來吧!」

  趙顯淡淡說道。

  「繼續點名!」

  復又看向一旁的鄉嗇夫劉臣,旋即淡淡說道。

  「鄉吏吳成何在?」

  「屬下在!」

  一道身影跪伏在地,額上冷汗直流,口中顫聲應道。

  「三炷香未至,斬!」

  趙顯頭也不抬的說道。

  牧椿聞言,當即起身,提刀向著那吏員走去!

  「大,大人,屬下知錯!」


  「屬下知錯!」

  那吳成見此一幕,登時嚇得肝膽欲裂,癱坐在地上,大聲哭喊道!

  「斬!」

  卻見牧椿一把拽住這廝髮髻,旋即向後猛地一扯,怒喝一聲!

  「噗嗤!」

  環首刀搭在脖頸上使勁一抹!

  剎那間,那吳成已是無了聲息!

  牧椿不過是三流武夫,而這吳成已是練氣中期修士,那吳良更是練氣後期。

  可一旦丟失了膽氣,卻也比不得一隻雞強!

  眨眼間,堂上三人身死,三具屍骸就這般躺在堂上,鮮血灑滿了正堂。

  「夜已深,都去歇息吧!」

  趙顯看向面前佇立的眾人,旋即淡淡說道。

  「謹遵趙君之命!」

  諸人齊齊拱手領命,忙不迭向外走去。

  而鄉嗇夫劉臣此時卻是一臉複雜的看向趙顯,似是有話要說!

  但卻最後只是拱手一禮,長嘆一聲,轉身離去。

  自始至終,都未曾有半句話說。

  自己的下吏當著自己的面,被殺了,就像殺一隻雞一般這麼簡單!

  不論日後怎樣,自己這個鄉嗇夫都是做到頭了!

  回到後院正堂,劉臣環顧後院,再度長嘆一聲。

  所幸自己來此三年,業已攢了百畝良田,卸了職位,回家含飴弄孫,卻也不錯!

  「轟隆隆!」

  鄉舍外再度響起急匆匆的馬蹄聲,劉臣卻好似從未聽到一般,只顧搖頭晃腦,不住嘆息著回去休憩。

  與自己已無半點關係!

  這一夜,自是有很多人睡不著。

  這一夜,亦是有人睡得極為香甜!

  紅日初升,趙禮一行人起身準備朝食。

  待用罷朝食,卻見西平亭亭長等人已是快步走來。

  「亭君,今日怎地這般早?」

  趙禮看向西平亭亭長,咧嘴笑道。

  「這幾日因公務耽擱許多,還望趙君莫要見怪!」

  西平亭亭長聞言,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旋即近前拱手行禮道。

  「嗯?」

  見此一幕,不論是趙禮還是趙義,亦或者曹全幾人都有些驚訝。

  今日這廝怎地這般有禮?

  莫非是?

  「可是趙君已至西鄉?」

  曹全當即起身笑著問道。

  「哈哈!正是趙君已至!」

  西平亭亭長當即笑著回道。

  而他見趙禮等人模樣,亦是明白眼前幾人或許還不知曉那事。

  「昨夜趙君行至鄉舍,召集鄉中吏員齊聚鄉舍,三炷香內不至,斬!」

  「鄉佐吳良、鄉吏吳成因未曾趕至,盡數被趙君斬首示眾!」

  聽到這裡,趙禮等人面上亦是露出一絲震驚!

  一個斗食吏就這般被趙顯斬了?

  「趙君行事,果真是雷厲風行!」

  身後的西平亭求盜聞言,亦是連忙恭聲說道。

  「兵曹大人如今何在?」

  曹全聞言,當即肅聲問道。

  「想必還在鄉舍休憩吧!」

  那求盜思索數息,旋即笑著回話。

  「你等是自何處知曉的消息?」

  趙義忽的開口凝聲問道。

  「今日清晨,鄉中吏員皆四散而出,吾等各亭皆已知曉此事!」

  西平亭亭長聞言,當即肅聲回道。

  「趙隊率,請即刻率眾前往鄉舍,此事吳家必不會善罷甘休!

  曹全看向趙禮,面色極為凝重的說道。

  「好!」趙禮應了一聲,當即便準備回身整備隊伍。

  「不!」

  卻見趙義一把扯住趙禮衣袖,一字一句的說道:「不能回去!」


  「阿顯不來見我等,便是要我等繼續平妖!」

  「縣君命阿顯一月內平息妖禍,如今已過去半月,卻還有平河鄉與西鄉、北郭鄉未曾完成!」

  「吾等必須要為阿顯在餘下的時間內,平息這三鄉妖禍!」

  趙義看向身旁諸人,肅聲說道。

  而一旁的西平亭亭長聞聽此言,卻是不由得對面前這沉默寡言的魁梧漢子刮目相看!

  一般的鄉野道民可沒有這般見識!

  「該說不說,畢竟是那位兵曹大人的父親,怎地也要比一般的道民強得多!」

  「請亭君帶吾等儘快平息亭中作亂妖獸!」

  「好!」

  西平亭亭長聞言,當即肅聲應道。

  朝陽東升,鄉舍中傳來淡淡的靈米清香。

  不一會兒,便有鄉吏為趙顯與牧椿二人送來餐食。

  .

  簡簡單單,並無什麼花樣。

  趙顯與牧椿用罷餐食,稍作休憩,趙顯便在院中繼續打磨武技。

  他是不打算離開西鄉鄉舍的。

  吳德那等人連養寇自重這等事都做得出,自己若是離開這鄉舍,必會遭到吳家的伏殺!

  與其將自身置於危險之中,倒不如繼續留在鄉舍好生修行。

  一連大半個月奔波勞累,這一身武技確實未曾認真修煉。

  眼中金光一閃即逝,旋即一道金色屏幕出現在趙顯眼中。

  【鼎主:趙顯】

  【氣運:淺紅】

  【靈根:丙中火靈根】

  【修為:練氣六層】

  【氣運金珠:10】

  【技藝】:六陽訣(大成:10218/100000)、基礎箭術(大成:33167/100000)、松鶴養元拳(大成:2967/100000)、追風斬靈刀(精通:9994/10000)

  自被縣君任命為兵曹之後,這氣運金珠便暴增至十枚。

  而之前不論是自己為吏還是升為鄉佐,步入斗食吏之列,氣運金珠的增減都只有一二枚之間變動。

  如此看來,百石大吏與那斗食小吏之間,確實可稱得上是天差地別!

  而且,自趙顯佩戴印綬之後,便隱隱察覺到腰間的銅印上藏著一股深邃的力量。

  那股力量引而不發,卻足以令趙顯感到心驚膽戰!

  思忖間,趙顯便想起,當日賊曹陳盛與游徼劉御,擊殺那妖虎之時,自身上銅印中召來的力量!

  那股力量可是被那妖虎錯認為築基期層次的力量!

  「待自己坐穩兵曹之位後,想必自己也能調動這股力量!」

  一念及此,趙顯心中亦是不禁有些激動!

  壓下心中激盪,趙顯目光下移,落在那技藝一欄。

  「追風斬靈刀已迫近大成,今日便將這刀法練至大成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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