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許大茂氣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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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認識他。」

  這五個字,輕飄飄的。

  但卻像是一把重錘,隔著玻璃,狠狠砸在了許大茂的心口上。

  我不認識他。

  我不認識他!!!

  原本還在瘋狂叫囂的許大茂,動作猛地一僵。

  他聽見了。

  他聽得清清楚楚。

  那個他日思夜想、當成命根子的親兒子。

  用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他,說——不認識他。

  「不...不!!!」

  許大茂的眼珠子瞬間充血,紅得快要爆裂開來。

  「兒子!你怎麼能不認爹啊!」

  「我是你親爹啊!」

  「是不是李玄?」

  「是不是李玄那個王八蛋教唆你的?!」

  許大茂指著李玄破口大罵,「李玄!你個王八蛋!」

  「你害我!你不得好死!你搶我兒子!」

  兩個身強力壯的獄警再也不給他撒潑的機會,直接反剪住他的雙臂,粗暴將他按倒在地。

  「老實點!帶走!」

  「放開我!我要見我兒子!」

  「兒子!你回來!你回來啊!」

  許大茂的臉貼在冰冷骯髒的水泥地上,拼命扭過頭,看著那個決絕離去的背影。

  那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希望。

  那是他生命的全部意義。

  可是,那個背影沒有一絲停留,沒有一絲猶豫。

  婁曉跟在李玄身後,走出了探視室的大門。

  ......

  「咣當!」

  那扇厚重的鐵門,像是一道斷頭閘,重重地落下。

  將探視室里的光亮,和那個穿著西裝的年輕背影,徹底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許大茂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十根手指死死摳著地磚縫隙,指甲崩裂。

  鮮血在地上拖出了幾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別走...求求你別走...」

  「兒子!我是你爹啊!」

  「你回來看看我!你再看我一眼啊!」

  許大茂發出了野獸瀕死般的哀嚎。

  哪怕鐵門已經關嚴了,他依然像個瘋子一樣,拼命用頭去撞那堅硬的牆壁。

  「咚!咚!咚!」

  額頭磕破了,血流了一臉,但他感覺不到疼。

  比起心裡的那個大窟窿,這點皮肉傷算什麼?

  那個他日思夜想了十幾年...

  支撐他在這個吃人的牢房裡,活下來的唯一信念,就是他的兒子!

  可如今...

  他的兒子,剛剛就站在他對面,用那種看垃圾、看臭蟲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甚至還冷冰冰地說了一句:

  「我不認識他。」

  這句話,比當年傻柱踢在他褲襠上的那一腳還要狠。

  直接把他僅剩的半條命給踢沒了!

  「幹什麼!幹什麼!想越獄啊!」

  兩個獄警衝上來,一左一右按住了發狂的許大茂。

  手中的橡膠棍毫不客氣的捅在他的軟肋上。

  「老實點!這是監獄!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放開我!我要去找我兒子!」

  「他是億萬富翁!他會來救我的!」

  許大茂還在歇斯底里地掙扎。

  那雙充血的眼睛瞪得都要裂開了,嘴角流著渾濁的口水。

  「你們敢抓我?等我兒子來了,把你們這監獄都買了!」

  獄警們對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老東西,徹底瘋了。」

  「帶走吧,關禁閉!」


  「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

  禁閉室。

  這是一個只有三平米見方的小黑屋。

  沒有窗戶,只有頭頂一盞昏黃的小燈泡,散發著慘白的光。

  「進去!」

  許大茂像一袋垃圾一樣被扔了進去。

  「咣!」

  鐵門再次關上。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許大茂像破風箱一樣的喘息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蕩。

  許大茂蜷縮在牆角,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剛才的那股瘋勁兒過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寒冷和絕望。

  他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那張照片。

  因為剛才的掙扎,照片已經被揉得皺皺巴巴,邊緣還沾上了他的血跡。

  他借著微弱的燈光,用袖子一點點地擦拭著上面的血跡。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稀世珍寶。

  「兒子...你也嫌棄爸...是不是?」

  許大茂看著照片上那個騎木馬的小男孩,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是爸當年太糊塗了,爸千不該萬不該拋棄你!」

  「所以...所以爸想要補償你,想要把最好的都給你啊...」

  「那五根金條...那些錢...如果沒被秦京茹那個賤人捲走...」

  「我現在就能給你了...你肯定就不會看不起爸了...」

  悔恨。

  滔天的悔恨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他想起了這一生。

  如果當年沒跟婁曉娥離婚,如果當年沒去舉報婁家。

  那現在是不是也坐在香江的大別墅里享福了?

  如果當年沒跟傻柱斗,沒去算計那些街坊鄰居,是不是至少能落個安穩晚年?

  一步錯,步步錯。

  他許大茂自詡聰明一世,算計了一輩子。

  可最後卻算計得自己家破人亡,眾叛親離。

  錢沒了,權沒了,女人沒了。

  現在,連唯一的兒子,也親手斬斷了跟他的關係。

  他就是個笑話。

  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呃...」

  突然,一陣劇烈的絞痛從胸口傳來。

  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許大茂的臉色瞬間變成了青紫色,眼球暴突。

  「疼...好疼啊!」

  「救...救命!!」

  他張大嘴巴,拼命想要呼吸。

  可是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這是急火攻心引發的急性心肌梗塞!

  在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禁閉室里,這就是死神的宣判。

  許大茂痛苦地倒在地上,身體像蝦米一樣蜷縮著。

  指甲在水泥地上抓出一道道白印。

  視線開始模糊了。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四合院。

  傻柱正端著飯盒在傻笑,秦淮茹正在洗衣服。

  三大爺正在算計那一分錢的電費...

  還有婁曉娥,正牽著一個小男孩的手,站在陽光下沖他揮手。

  「曉娥...兒子...」

  許大茂伸出手,想要去抓那個畫面。

  可是,手伸到半空,卻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瞳孔漸漸擴散,定格在最後那一抹並不存在的幻象上。

  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

  他的另一隻手,依然死死摳著那張皺巴巴的照片。

  摳得越來越緊,仿佛要把那個孩子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

  第二天清晨。

  送飯的獄警打開了禁閉室的小窗。

  「許大茂!吃飯了!」

  沒人應聲。

  獄警皺了皺眉,打開鐵門走了進去。

  只見許大茂僵硬地蜷縮在牆角,早就沒了氣息。

  他那張扭曲的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和極度的痛苦。

  「死了?」

  獄警探了探鼻息,嘆了口氣,「這老東西,昨天還好好的,怎麼說沒就沒了?」

  他想要把許大茂的手掰開,把那張照片拿出來存檔。

  可是,那隻手僵硬得像鐵鉗一樣,怎麼掰都掰不開。

  那張照片已經被捏得稀爛,和他的血肉粘在了一起。

  「算了,隨他去吧。」

  獄警搖了搖頭,轉身走了出去。

  「通知家屬...哦不對,他檔案上寫著孤寡,沒人收屍。」

  「直接拉去火化場處理了吧。」

  一九八八年的秋天。

  紅星四合院裡最後一隻興風作浪的「禽獸」。

  在監獄冰冷的禁閉室里,結束了他罪惡而又可悲的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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