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鐵窗探視,最後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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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京西郊外,西郊監獄。

  這裡是與繁華的北京城完全隔絕的另一個世界。

  高聳的圍牆,通了電的鐵絲網,還有那永遠散不去的陰冷氣息。

  監區角落的一處公廁里。

  一個瘦得皮包骨頭、背如蝦米的老犯人。

  正跪在濕漉漉的水泥地上,用手裡那把快禿了毛的刷子,費力刷著便池。

  「老許!刷乾淨點!」

  「要是有一點味兒,晚飯你就別吃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年輕犯人路過,嫌棄的捂著鼻子。

  甚至,還順腳踢了那老犯人一下。

  老犯人被踢得一個趔趄,腦袋磕在隔板上。

  大卻連個屁都不敢放,只是卑微地點頭哈腰,露出一口沒剩幾顆牙的牙床。

  「是是是...我刷,我這就刷...」

  這個人,正是當年在紅星四合院裡壞得流膿的許大茂。

  多年的牢獄生活,早就把他那身傲骨給磨成了渣。

  現在的他,頭髮掉光了,臉上全是褶子和老人斑,看著像七八十歲。

  「唉...」

  許大茂把手伸進冰冷的水裡洗抹布,心裡卻在流血。

  想當年,他也是穿皮鞋、喝洋酒、放電影的體面人啊!

  怎麼就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了?

  「秦京茹...你個賤人!」

  「你卷了我的錢...你不得好死!!」

  許大茂一邊刷廁所,一邊習慣性地咒罵著。

  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他總幻想有一天能出去,找到秦京茹,把金條搶回來。

  還有那個兒子...那個在香江的兒子...

  「許大茂!出列!」

  突然,管教幹部的聲音在門口炸響。

  許大茂嚇了一哆嗦,手裡的刷子掉進了便池裡。

  他慌忙爬起來,顧不上擦手上的髒水,佝僂著身子跑過去。

  「報告政府!許大茂到!」

  管教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外面:「有人探視。」

  「收拾一下,跟我走。」

  「探...探視?」

  許大茂愣住了。

  他進來這麼多年,除了剛開始街道辦來過人,後面就再也沒人來看過他。

  他是絕戶,父母早死了,老婆跑了,這世上哪還有人記得他?

  難道...是秦京茹那個賤人良心發現,來送錢了?

  還是說...

  許大茂那顆早已如死灰般的心,突然劇烈跳動了一下。

  難道是香江那邊來人了?

  「是!是!謝謝政府!」

  許大茂激動得渾身顫抖。

  在管教的催促下,胡亂抹了一把臉,整理了一下那身散發著餿味的囚服。

  拖著那條早已風濕嚴重的老寒腿,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

  探視室。

  這裡被一道厚厚的玻璃牆隔開。

  李玄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歲月似乎並未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跡。

  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加深不可測。

  而在他身邊,坐著一個年輕男子。

  婁曉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級灰色西裝。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戴著一隻名貴的瑞士手錶。

  他坐得筆直,雙手交疊在膝蓋上。

  雖然表面平靜,但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他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鐵門,等待著那個「真相」的出現。

  「咔嚓。」

  鐵門開了。


  在兩名獄警的押解下,一個佝僂、蒼老,渾身散發著異味的身影走了進來。

  婁曉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就是...許大茂?

  這就是他的親生父親?

  怎麼會是這麼一個猥瑣、骯髒的老頭?

  許大茂低著頭,直到坐到椅子上,才敢怯生生地抬起頭。

  隔著玻璃,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李玄身上。

  「李...李玄?」

  許大茂那雙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圓了。

  裡面充滿了震驚、恐懼,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恨意。

  這個把他送進監獄、毀了他一輩子的仇人!

  他怎麼會來?

  是來看笑話的嗎?

  「許大茂,好久不見。」

  李玄淡淡開口,冷漠聲音透過話筒傳進來。

  「你...你來幹什麼...」

  許大茂咬著牙,聲音沙啞難聽,「你是來看我死沒死嗎?」

  「告訴你,我活得好著呢!」

  「我還要出去找我兒子享福呢!」

  聽到「兒子」兩個字,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你想見兒子?」

  李玄身體微微後仰,露出了坐在他身邊的那個年輕人。

  「看看他是誰。」

  許大茂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年輕人。

  這一看,許大茂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瞬間僵在了椅子上。

  轟!

  腦子裡仿佛有一萬顆炸彈同時爆炸。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二十出頭,劍眉星目。

  那標誌性的長臉盤子,那略帶一絲狡黠卻又充滿貴氣的眉眼...

  這哪裡是陌生人?

  這分明就是年輕了二十歲、穿上了西裝、還要帥氣一百倍的許大茂自己啊!

  許大茂顫抖著手,想要去摸玻璃,嘴唇哆嗦得像是風中的落葉。

  他從囚服最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用塑料紙包了一層又一層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騎著木馬的小男孩。

  他看看照片,又看看玻璃對面的年輕人。

  像。

  太像了。

  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你...你...」

  許大茂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沖刷著滿是污垢的臉龐。

  「你是我的兒子?」

  「你是我的兒子啊!!!」

  許大茂瘋了。

  他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牢籠里熬了十幾年,受盡了欺凌和絕望。

  支撐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這張照片,就是那個遠在香江的兒子!

  現在,兒子就在眼前!

  活生生的!

  那麼體面!那麼富貴!

  「兒子!我是爸爸啊!」

  「我是許大茂啊!」

  許大茂猛地撲向玻璃,整張臉貼在上面,擠壓變形,拼命地拍打著。

  「我是你親爹啊!我有錢!我有金條!我都給你留著呢!」

  他早已神志不清,忘了金條被偷的事,或者潛意識裡還覺得能找回來。

  玻璃對面。

  婁曉看著那個狀若瘋癲、滿嘴黃牙、指甲縫裡全是黑泥的男人。

  看著那張和自己有著七分相似卻醜陋不堪的臉。

  他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種生理性的噁心感湧上心頭。

  這就是他的根?

  這就是他的父親?

  不。

  絕不!

  婁曉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握緊,指甲刺痛了掌心,卻讓他無比清醒。

  他轉過頭,看向李玄,眼神里滿是哀求和決絕。

  「李叔...我們走吧。」

  「我不想看下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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