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明兵鋒
這地圖也是那高人給的？
崇禎並沒有打算隱瞞孫承宗，所以，他沒有猶豫的點頭。
其實，在來遼東的路上，崇禎已經想好了要跟孫承宗透露一些信息，因為有些話如果不透露一二的話，確實很難說得清楚，比如一些先知先覺的判斷，一些跨越時代的物件，都可以推給那個所謂的高人。
而且就算他不說，恐怕孫承宗等大臣心中也有所猜測。
重要的是，他看過歷史，他知道誰可信任誰不可新人，而想要中興大明，不可能只靠他一個人。
得到皇上肯定的回答，孫承宗心中訝然，同時，他也一下子解了心中的許多疑惑，地圖是一個，而最大的疑惑，自然皇上近期的變化，以及這一次的遼東之行，甚至包括放棄袁崇煥轉而起用他鎮守遼東，這些恐怕都與那人有關。
那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竟然可以令皇上性情大變？而且看得出來，皇上很信任那人。
不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確實是有一些不出山的奇人異事，難以以常理度之。
而崇禎並沒有糾結於這個話題，問道：「若滿虜真這麼走，先生覺得當如何破之？」
孫承宗沉吟片刻，回道：「臣以為，既然已經預料到滿虜可能會走這條路線，那就應該提前布防，重新整頓長城防線，如此一來，滿虜一樣進不來。」
崇禎道：「如果朕想放他們進來呢？」
孫承宗聞言皺眉，卻是反問道：「皇上這麼確定滿虜會來？」
崇禎回道：「這些年，我大明對滿虜進行封鎖，加上遼東戰事僵持，滿虜糧食、布匹、鐵器嚴重短缺，且滿虜天災當頭，屯田又沒有取得效果，為了破局，他們一定會再犯，關寧錦防線他們過不了，只能繞道，所以，朕斷定，滿虜必秣馬厲兵，不日將繞道進犯我大明。」
崇禎說得信誓旦旦，孫承宗也是點頭表示贊同。
滿虜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自皇太極寧錦之戰被打敗之後，滿虜已經有兩年的時間，沒有對大明遼東防線發動大規模正面進攻，這兩年的「平靜」，實際上是風暴來臨前的準備期。
所以，皇上的分析可以說是非常的具有前瞻性。
放滿虜入關？
不用明說，孫承宗也知道皇上打的什麼算盤。
孫承宗回道：「放滿虜入關是一步險棋，臣以為，目前大明還不值得冒這樣的風險。」
「不值得嗎？」
崇禎卻是態度堅決的道：「既然咱們已經預判到滿虜進犯，占得先機，何不趁機給滿虜一個重創，讓滿虜五年以內不敢進犯大明，以求喘息之機！」
「正所謂制人而不制於人，先生以為呢？」
聽了崇禎的話，孫承宗沉吟良久。
皇上說的，他如何不懂？如果真如皇上所說，滿虜一定會繞道進犯，這的確是一個重創滿虜的絕佳機會。
只不過據他的判斷，大明還沒有到需要冒這麼大風險，和滿虜拼命的地步，他相信，只要按照他的穩紮穩打，步步推進戰略，一樣可以一點一點收復失地。
崇禎又道：「古時候，劍客們在與對手狹路相逢時，無論對手有多麼的強大，就算對手是天下第一的劍客，明知不敵，也要亮出自己的寶劍，即使是倒在對手的劍下，也雖敗猶榮。」
「先生可別忘了，我大明才是天下第一劍客，對方膽敢登門挑戰，難道我們不應該亮劍，殺他個片甲不留嗎？！」
聽到這話，孫承宗怔住了。
看著眼前意氣風發，一臉決然的崇禎，孫承宗突然笑了，只是笑著笑著，孫承宗已然老淚縱橫。
「老了，臣終究是老了！一心只想著防守，步步為營，卻忘了咱們大明的兵鋒曾殺到漠河之北，皇上之言，讓老臣羞愧，大明能有如此膽魄之聖君，實乃大明之幸，萬民之幸也！」
好一會，孫承宗才收拾好情緒。
此時的孫承宗宛若變了一個人，沒有了絲毫的猶豫，眼中也沒有了渾濁，道：「滿虜兇殘狡猾，善野戰、馬戰，臣以為，若放滿虜入關，也不必與其野戰、硬戰，當據堅城而困之，耗之，而後敗之！」
崇禎點頭，隨後拉著孫承宗來到地圖前，指著地圖道：「先生且看這裡，若朕以薊州，遵化，三屯營三處為據點，而後……」
孫承宗一邊聽，一邊點頭，一邊給意見。
繼上次崇禎請孫承宗出山，君臣二人再一次談到了深夜……
……
和孫承宗談完話之後，崇禎第二件事便是發放軍餉。
對於發軍餉這件事情，軍中早有傳聞，但大多數人都是不相信，因為他們被騙了太多次。
直到校場上架起了臨時帳篷，三十輛大車圍成半圓，勇衛營的士兵持槍肅立，督糧參政親自坐在案前，面前攤開的是遼東守軍的花名冊，還是有人不相信。
「皇帝來了？還帶著餉銀？扯什麼淡！」
「又是來走個過場吧？發兩錢銀子，讓咱們對著空鍋謝恩？」
「別說了，被人聽見可是要砍頭的！」
但當第一個領到餉銀的士兵從帳篷里走出來時，整個山海關的氣氛這才變了。
那是火器營的一個老兵，他捧著一個布包，走到太陽底下，打開。
白花花的銀子，足額的三個月軍餉六兩，另加一兩「天子親巡恩賞」，一共是七兩銀子。
「真的發銀子了？！」
「足餉！是三個月足餉！有救了！家裡有救了！」
「感謝皇上！感謝皇上！」
排隊的隊伍開始騷動，維持秩序的軍官嗓子都喊啞了。
鎮遠樓上，崇禎默默的看著一個個士兵走進來帳篷，登記，領餉，離開，激動，歡呼。
若按以往，軍餉從中央到士兵，環節多達十幾層，耗時數月，每一層都視剋扣為理所應得，形成「文官喝湯，武將吃肉，士兵挨餓」的鏈條。
他二百萬兩內帑要真這麼發，恐怕沒有多少兩銀子能漏到士兵的手中。
所以，這一次，崇禎選擇繞過整個腐敗官僚系統，直接發放，保證軍餉能夠足額到達士兵們的手中。
遼東登記在冊守軍共有十一萬多，用了整整三天時間，八十萬軍餉發放完畢，每一位士兵領到七餉銀，這足足是他們三個月的足餉，外加一兩「天子親巡恩賞」。
校場上。
領到軍餉的大明守軍，面貌煥然一新，從呼聲中就可見一般。
「皇上萬歲！大明萬歲！」
呼聲震天，直衝雲霄。
高台上，崇禎感慨的看著校場中站列整齊的方陣，一個個方陣宛若一座座大山矗立在天地間，最矚目的當屬那些被擦得鋥光瓦亮鐵甲和武器，北地初春的陽光照射在上面，反射出一道道光芒，不，應該叫鋒芒，因為這就是兵鋒。
此刻，每一位士兵都像是一把出鞘的寶刀，閃耀著最銳利的兵鋒。
這才是天下第一劍客該有的樣子……
崇禎並沒有打算隱瞞孫承宗，所以，他沒有猶豫的點頭。
其實，在來遼東的路上，崇禎已經想好了要跟孫承宗透露一些信息，因為有些話如果不透露一二的話，確實很難說得清楚，比如一些先知先覺的判斷，一些跨越時代的物件，都可以推給那個所謂的高人。
而且就算他不說，恐怕孫承宗等大臣心中也有所猜測。
重要的是，他看過歷史，他知道誰可信任誰不可新人，而想要中興大明，不可能只靠他一個人。
得到皇上肯定的回答，孫承宗心中訝然，同時，他也一下子解了心中的許多疑惑，地圖是一個，而最大的疑惑，自然皇上近期的變化，以及這一次的遼東之行，甚至包括放棄袁崇煥轉而起用他鎮守遼東，這些恐怕都與那人有關。
那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竟然可以令皇上性情大變？而且看得出來，皇上很信任那人。
不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確實是有一些不出山的奇人異事，難以以常理度之。
而崇禎並沒有糾結於這個話題，問道：「若滿虜真這麼走，先生覺得當如何破之？」
孫承宗沉吟片刻，回道：「臣以為，既然已經預料到滿虜可能會走這條路線，那就應該提前布防，重新整頓長城防線，如此一來，滿虜一樣進不來。」
崇禎道：「如果朕想放他們進來呢？」
孫承宗聞言皺眉，卻是反問道：「皇上這麼確定滿虜會來？」
崇禎回道：「這些年，我大明對滿虜進行封鎖，加上遼東戰事僵持，滿虜糧食、布匹、鐵器嚴重短缺，且滿虜天災當頭，屯田又沒有取得效果，為了破局，他們一定會再犯，關寧錦防線他們過不了，只能繞道，所以，朕斷定，滿虜必秣馬厲兵，不日將繞道進犯我大明。」
崇禎說得信誓旦旦，孫承宗也是點頭表示贊同。
滿虜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自皇太極寧錦之戰被打敗之後，滿虜已經有兩年的時間，沒有對大明遼東防線發動大規模正面進攻，這兩年的「平靜」，實際上是風暴來臨前的準備期。
所以，皇上的分析可以說是非常的具有前瞻性。
放滿虜入關？
不用明說，孫承宗也知道皇上打的什麼算盤。
孫承宗回道：「放滿虜入關是一步險棋，臣以為，目前大明還不值得冒這樣的風險。」
「不值得嗎？」
崇禎卻是態度堅決的道：「既然咱們已經預判到滿虜進犯，占得先機，何不趁機給滿虜一個重創，讓滿虜五年以內不敢進犯大明，以求喘息之機！」
「正所謂制人而不制於人，先生以為呢？」
聽了崇禎的話，孫承宗沉吟良久。
皇上說的，他如何不懂？如果真如皇上所說，滿虜一定會繞道進犯，這的確是一個重創滿虜的絕佳機會。
只不過據他的判斷，大明還沒有到需要冒這麼大風險，和滿虜拼命的地步，他相信，只要按照他的穩紮穩打，步步推進戰略，一樣可以一點一點收復失地。
崇禎又道：「古時候，劍客們在與對手狹路相逢時，無論對手有多麼的強大，就算對手是天下第一的劍客，明知不敵，也要亮出自己的寶劍，即使是倒在對手的劍下，也雖敗猶榮。」
「先生可別忘了，我大明才是天下第一劍客，對方膽敢登門挑戰，難道我們不應該亮劍，殺他個片甲不留嗎？！」
聽到這話，孫承宗怔住了。
看著眼前意氣風發，一臉決然的崇禎，孫承宗突然笑了，只是笑著笑著，孫承宗已然老淚縱橫。
「老了，臣終究是老了！一心只想著防守，步步為營，卻忘了咱們大明的兵鋒曾殺到漠河之北，皇上之言，讓老臣羞愧，大明能有如此膽魄之聖君，實乃大明之幸，萬民之幸也！」
好一會，孫承宗才收拾好情緒。
此時的孫承宗宛若變了一個人，沒有了絲毫的猶豫，眼中也沒有了渾濁，道：「滿虜兇殘狡猾，善野戰、馬戰，臣以為，若放滿虜入關，也不必與其野戰、硬戰，當據堅城而困之，耗之，而後敗之！」
崇禎點頭，隨後拉著孫承宗來到地圖前，指著地圖道：「先生且看這裡，若朕以薊州，遵化，三屯營三處為據點，而後……」
孫承宗一邊聽，一邊點頭，一邊給意見。
繼上次崇禎請孫承宗出山，君臣二人再一次談到了深夜……
……
和孫承宗談完話之後，崇禎第二件事便是發放軍餉。
對於發軍餉這件事情，軍中早有傳聞，但大多數人都是不相信，因為他們被騙了太多次。
直到校場上架起了臨時帳篷，三十輛大車圍成半圓，勇衛營的士兵持槍肅立，督糧參政親自坐在案前，面前攤開的是遼東守軍的花名冊，還是有人不相信。
「皇帝來了？還帶著餉銀？扯什麼淡！」
「又是來走個過場吧？發兩錢銀子，讓咱們對著空鍋謝恩？」
「別說了，被人聽見可是要砍頭的！」
但當第一個領到餉銀的士兵從帳篷里走出來時，整個山海關的氣氛這才變了。
那是火器營的一個老兵，他捧著一個布包，走到太陽底下，打開。
白花花的銀子，足額的三個月軍餉六兩，另加一兩「天子親巡恩賞」，一共是七兩銀子。
「真的發銀子了？！」
「足餉！是三個月足餉！有救了！家裡有救了！」
「感謝皇上！感謝皇上！」
排隊的隊伍開始騷動，維持秩序的軍官嗓子都喊啞了。
鎮遠樓上，崇禎默默的看著一個個士兵走進來帳篷，登記，領餉，離開，激動，歡呼。
若按以往，軍餉從中央到士兵，環節多達十幾層，耗時數月，每一層都視剋扣為理所應得，形成「文官喝湯，武將吃肉，士兵挨餓」的鏈條。
他二百萬兩內帑要真這麼發，恐怕沒有多少兩銀子能漏到士兵的手中。
所以，這一次，崇禎選擇繞過整個腐敗官僚系統，直接發放，保證軍餉能夠足額到達士兵們的手中。
遼東登記在冊守軍共有十一萬多，用了整整三天時間，八十萬軍餉發放完畢，每一位士兵領到七餉銀，這足足是他們三個月的足餉，外加一兩「天子親巡恩賞」。
校場上。
領到軍餉的大明守軍，面貌煥然一新，從呼聲中就可見一般。
「皇上萬歲！大明萬歲！」
呼聲震天，直衝雲霄。
高台上，崇禎感慨的看著校場中站列整齊的方陣，一個個方陣宛若一座座大山矗立在天地間，最矚目的當屬那些被擦得鋥光瓦亮鐵甲和武器，北地初春的陽光照射在上面，反射出一道道光芒，不，應該叫鋒芒，因為這就是兵鋒。
此刻，每一位士兵都像是一把出鞘的寶刀，閃耀著最銳利的兵鋒。
這才是天下第一劍客該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