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誰是李自成？
崇禎的問題，把在場所有人都給問住了。
又是一個跋前疐後，進退維谷的難題。
徐光啟等大臣陷入思考，而驛站眾人則是心懷感激，這位高高在上，他們看都不敢看的皇上竟然在替他們考慮。
事實上也是如此，如果沒有了驛站，他們真的不知道該往何處去？
流寇嗎？
他們從未想過自己要成為流寇。
崇禎再次發問：「所以，朕這一次來，是想聽聽你們真實的想法，你們想要裁掉驛站嗎？」
「不想。」
這一次，驛丞堅決搖頭，驛站其他人也跟著搖頭。
崇禎頷首，道：「你們不想裁掉驛站，而朝廷又沒有這麼多錢糧來供養那麼多的驛站，所以，朕以為，驛站想要存活下來，唯有自力更生。」
自力更生？
這個詞的意思是指不依靠外力，靠自己的力量重新振作起來。
徐光啟等幾位大臣都是眼前一亮，隨即又露出好奇的神色。
驛站能夠自力更生當然是最好不過的路子了，但關鍵在於，如何才能自力更生？
崇禎道：「開放驛站為商用，為民用。」
這話一出，滿堂皆驚。
自古以來，驛站都是一個重要的國家機構，主要用於傳遞政令與軍情，兼顧接待官員與使節，為官員、科舉考生、外交使節等提供食宿、換乘馬匹或車輛，還有就是承運朝廷的貢品、賦稅、軍需物資，甚至一些邊境驛站還兼有偵察、預警功能。
總的來說，這是一個專為朝廷服務的機構。
現在卻開放驛站為商用，為民用，這想法未免有些過於大膽了吧，關鍵這話還是從皇上口中說出來的。
「可……」
很快就有跟著一起來的官員想要說什麼，欲言又止。
崇禎道：「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陝西巡撫胡廷宴道：「皇上，臣以為，驛站乃朝廷所力，用於軍國大事，若開放為商用民用，屆時官民不分，軍機延誤，恐釀出事端啊！」
崇禎顯然是有備而來，當即回道：「分開便是。」
胡廷宴又追問：「如何分開？」
崇禎回道：「你們不是上疏裁驛嗎？僅留一部分關鍵的驛站，那麼，這部分關鍵的驛站不對百姓開放，仍用於軍國大事。」
「而你們建議要裁掉的那些臃腫的冗餘的驛站，現在不裁了，而是改做商用民用。」
這話一出，胡廷宴無言以對。
同時，開始有大臣點頭。
崇禎看向默默點頭，面露思考之色的徐光啟：「徐卿，你以為呢？」
徐光啟回道：「臣愚以為皇上所言，切中肯綮，令臣如開茅塞，不過臣還有一個問題，驛站如何為商用，為民用？」
「問得好！」
崇禎點頭道：「這正是朕想要說的，怎麼用？」
「正所謂家書抵萬金，以往百姓們想要寄書信只能通過幫帶，朝廷的驛站一旦開放民用，一定會有非常多的百姓蜂擁而至，屆時，驛站將會有大量的信件與貨物，對嗎？」
眾人點頭。
這是毫無爭議的，驛站一旦開放，那個熱鬧場面他們都能想像得出來。
「以往民間幫忙帶信，主人家多少都要給些費用，現在咱們驛站開放給他們用，當然也不能白給他們用，所以，百姓們想要通過驛站寄信或者貨物，要收費。」
「可怎麼收費呢？」
說到這裡，崇禎並沒有急著往下說，而是招了招手：「拿筆來。」
很快，王承恩便遞上了紙筆。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崇禎在紙上寫下了一個「郵」字。
這個字本就是驛站的意思，可是皇上現在寫下來，這是什麼意思？這和剛剛說的收費又有什麼聯繫？
眾人一臉疑惑。
崇禎道：「這個寫有『郵』字的票據，便是憑證，在寄東西前，百姓需要從驛站這裡購買這個郵票，然後貼在信上或者貨物上。」
「貼了票，就說明寄件人已支付郵遞服務的費用了。」
「還有，根據郵寄的不同距離、貨物的重量等，確定寄件人需要貼多少張郵票。」
「如此一來，咱們這些原本要裁掉的冗餘驛站，還有軍馬，騾馬，還有你們這些驛丞，驛卒，是不是就有事做，是不是就有收入了？」
話音落下，滿屋子的人都是仿佛被施了定身術，目瞪口呆。
這一次是真的落針可聞。
就是徐光啟也都覺得不可思議。
皇上哪來的這些奇思妙想？
郵票這種東西他都想得出來！
崇禎繼續道：「至於商用，這個就簡單了，就是給過往的商隊提供餐飲住宿，以及貨物存儲，相當於開在官道上的客棧。」
「朝廷現在每年的驛銀高達百萬之巨，裁驛是為了節流，或許可節約驛銀大幾十萬，但如果能夠開源，又何止百萬？！」
崇禎的話，不可謂不振聾發聵。
理財之道，無外乎開源節流，臣子們只想到了節流之策，唯獨皇上想到了開源之道。
愣了好一會後。
終於有臣子反應過來了，當即拜下：
「皇上聖明！」
「皇上洞觀古今之變，俯察四海之機。今日之策，上合天道，下順民心，非聖智燭照，孰能至此？」
「破常格而開新運，易舊章以應天時。昔漢武帝更化，唐太宗改制，其膽識魄力，正與今日聖裁同輝。」
其他人紛紛跟上。
驛站眾人不知道說什麼，只能跟著一起拜下。
崇禎笑著擺了擺手：「好了，都起來吧。」
眾人起身後，崇禎突然問道：「對了，你們驛站當中可有名叫李自成之人？」
又是一個跋前疐後，進退維谷的難題。
徐光啟等大臣陷入思考，而驛站眾人則是心懷感激，這位高高在上，他們看都不敢看的皇上竟然在替他們考慮。
事實上也是如此，如果沒有了驛站，他們真的不知道該往何處去？
流寇嗎？
他們從未想過自己要成為流寇。
崇禎再次發問：「所以，朕這一次來，是想聽聽你們真實的想法，你們想要裁掉驛站嗎？」
「不想。」
這一次，驛丞堅決搖頭，驛站其他人也跟著搖頭。
崇禎頷首，道：「你們不想裁掉驛站，而朝廷又沒有這麼多錢糧來供養那麼多的驛站，所以，朕以為，驛站想要存活下來，唯有自力更生。」
自力更生？
這個詞的意思是指不依靠外力，靠自己的力量重新振作起來。
徐光啟等幾位大臣都是眼前一亮，隨即又露出好奇的神色。
驛站能夠自力更生當然是最好不過的路子了，但關鍵在於，如何才能自力更生？
崇禎道：「開放驛站為商用，為民用。」
這話一出，滿堂皆驚。
自古以來，驛站都是一個重要的國家機構，主要用於傳遞政令與軍情，兼顧接待官員與使節，為官員、科舉考生、外交使節等提供食宿、換乘馬匹或車輛，還有就是承運朝廷的貢品、賦稅、軍需物資，甚至一些邊境驛站還兼有偵察、預警功能。
總的來說，這是一個專為朝廷服務的機構。
現在卻開放驛站為商用，為民用，這想法未免有些過於大膽了吧，關鍵這話還是從皇上口中說出來的。
「可……」
很快就有跟著一起來的官員想要說什麼，欲言又止。
崇禎道：「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陝西巡撫胡廷宴道：「皇上，臣以為，驛站乃朝廷所力，用於軍國大事，若開放為商用民用，屆時官民不分，軍機延誤，恐釀出事端啊！」
崇禎顯然是有備而來，當即回道：「分開便是。」
胡廷宴又追問：「如何分開？」
崇禎回道：「你們不是上疏裁驛嗎？僅留一部分關鍵的驛站，那麼，這部分關鍵的驛站不對百姓開放，仍用於軍國大事。」
「而你們建議要裁掉的那些臃腫的冗餘的驛站，現在不裁了，而是改做商用民用。」
這話一出，胡廷宴無言以對。
同時，開始有大臣點頭。
崇禎看向默默點頭，面露思考之色的徐光啟：「徐卿，你以為呢？」
徐光啟回道：「臣愚以為皇上所言，切中肯綮，令臣如開茅塞，不過臣還有一個問題，驛站如何為商用，為民用？」
「問得好！」
崇禎點頭道：「這正是朕想要說的，怎麼用？」
「正所謂家書抵萬金，以往百姓們想要寄書信只能通過幫帶，朝廷的驛站一旦開放民用，一定會有非常多的百姓蜂擁而至，屆時，驛站將會有大量的信件與貨物，對嗎？」
眾人點頭。
這是毫無爭議的，驛站一旦開放，那個熱鬧場面他們都能想像得出來。
「以往民間幫忙帶信，主人家多少都要給些費用，現在咱們驛站開放給他們用，當然也不能白給他們用，所以，百姓們想要通過驛站寄信或者貨物，要收費。」
「可怎麼收費呢？」
說到這裡，崇禎並沒有急著往下說，而是招了招手：「拿筆來。」
很快，王承恩便遞上了紙筆。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崇禎在紙上寫下了一個「郵」字。
這個字本就是驛站的意思，可是皇上現在寫下來，這是什麼意思？這和剛剛說的收費又有什麼聯繫？
眾人一臉疑惑。
崇禎道：「這個寫有『郵』字的票據，便是憑證，在寄東西前，百姓需要從驛站這裡購買這個郵票，然後貼在信上或者貨物上。」
「貼了票，就說明寄件人已支付郵遞服務的費用了。」
「還有，根據郵寄的不同距離、貨物的重量等，確定寄件人需要貼多少張郵票。」
「如此一來，咱們這些原本要裁掉的冗餘驛站，還有軍馬，騾馬，還有你們這些驛丞，驛卒，是不是就有事做，是不是就有收入了？」
話音落下，滿屋子的人都是仿佛被施了定身術，目瞪口呆。
這一次是真的落針可聞。
就是徐光啟也都覺得不可思議。
皇上哪來的這些奇思妙想？
郵票這種東西他都想得出來！
崇禎繼續道：「至於商用，這個就簡單了，就是給過往的商隊提供餐飲住宿，以及貨物存儲，相當於開在官道上的客棧。」
「朝廷現在每年的驛銀高達百萬之巨，裁驛是為了節流，或許可節約驛銀大幾十萬，但如果能夠開源，又何止百萬？！」
崇禎的話，不可謂不振聾發聵。
理財之道，無外乎開源節流，臣子們只想到了節流之策，唯獨皇上想到了開源之道。
愣了好一會後。
終於有臣子反應過來了，當即拜下：
「皇上聖明！」
「皇上洞觀古今之變，俯察四海之機。今日之策，上合天道，下順民心，非聖智燭照，孰能至此？」
「破常格而開新運，易舊章以應天時。昔漢武帝更化，唐太宗改制，其膽識魄力，正與今日聖裁同輝。」
其他人紛紛跟上。
驛站眾人不知道說什麼，只能跟著一起拜下。
崇禎笑著擺了擺手：「好了，都起來吧。」
眾人起身後，崇禎突然問道：「對了，你們驛站當中可有名叫李自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