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阿禎，你來真的？
打賭，跳河，這看似是君臣之間的一次嬉戲，但實際上，何嘗不是一場君臣間的爭鬥？
錢謙益作為東林黨的領袖，而且也是目前進入內閣呼聲最高的人選，而劉宗周也是東林黨人，兩人此番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跳入冰冷的河水中，簡直如同兒戲一般。
如果這樣的事情被載入史冊，豈不是貽笑大方？
皇上非但沒有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還帶著滿朝文武來看了，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皇上樂於這樣的事情發生。
同時，皇上也在表明一個態度，他正在疏離東林黨人。
事實上，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從欽定逆案開始，到前不久的稅收之爭，再到現在，皇上的態度已經昭然若揭。
可為什麼會這樣？
以前的皇上親近東林黨，從善如流，為什麼突然一夜之間似乎性情大變了呢？
還有，皇上最後那句耐人尋味的話。
「看來錢愛卿並不是怕水冷，只是怕死而已。」
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說錢謙益貪生怕死嗎？
錢謙益平生最討厭別人說他膽怯了，現在他都已經勇敢的跳入冰冷的河水中，皇上卻還是說了這樣譏諷的話，這是要故意刺激錢謙益嗎？
滿朝文武只感覺，他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皇上了……
……
看不懂就對了！
面對滿朝文武的疑惑與不解，崇禎只想說一句朱子明曾經對他說過的話，如今的他，手裡捏著一本《明史》，頗有一種天下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所以，崇禎非但沒有受影響，相反的，他還心情大好，
現如今，陝西的賑災已經取得重大進展，下一步就是誅殺他給洪承疇那份秘密名單上的人，國庫方面有畢自嚴把控，應該會一點一點好起來，而北方現在又有孫承宗坐鎮，不再是那個神一出鬼一出的袁崇煥。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在發展。
而崇禎手頭上的事似乎也在變少，目前手頭上尚有一個問題待解決，那便是御史毛羽健上書說「驛遞一事，最為民害」，接著劉懋又給上書建議，整頓驛站，裁撤冗員。
不過在崇禎看來，這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他現在倒是覺得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就是去答謝朱子明。
上一次，他去書店問策的時候，曾說過，那對他很重要，若朱子明能給出個策略，他必有重謝。
現在，朱子明不僅給出了，而且還奏效了。
只可惜，當時他只是隨手帶了一個青花瓷筒瓶，將筒瓶送給對方的時候，他還注意到了對方的表情。
有幾分錯愕，又有幾分嫌棄，欲言又止。
好像在說，就這？
搞得好面的崇禎很尷尬，只好急急忙忙，落荒而逃。
崇禎一朝雖說不算富裕，但說句實話，賞賜的寶物還是分分鐘拿出來的，當時為什麼只帶一個筒瓶去？還不是因為走得匆忙，根本來不及準備，順手就捎上了。
不過，爺們兒要臉！
所以這一次，崇禎決心一定要精心挑選謝禮，他一天家孩子，首先要對得起自己說過的話。
在備好禮物後，皇上帶著王承恩又出宮了，目的依舊是皇陵那邊的行宮。
王承恩不知道皇上老是去那兒做什麼，但他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他只知道，該他知道的皇上總會讓他知道，不該知道的，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所以，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守口如瓶。
……
書店。
一塊金條，一串琉璃葡萄，一副唐寅的真跡《落霞孤鶩圖》，三個物件擺在了朱子明的面前。
朱子明目瞪口呆。
如果是還沒有確定對方身份之前，朱子明大概率懷疑這些東西是假的，畢竟正常人誰能拿出這些東西啊，但是現在，這些東西只能越發證明對方的身份。
崇禎很滿意朱子明的反應。
上一次的青花瓷筒瓶實在是有些拿不出手，這一次，總不至於再失禮了吧？
這個時候，朱子明只想說一句：阿禎，你來真的？
這些東西放出去，可以說都是國寶級別的文物，但越是這樣，對朱子明來說就越沒有用。
因為你根本沒有渠道放出去。
甚至連捐贈都難，價值如此之高，保存如此之完好，輕易就引起轟動。
「那個……」
朱子明咽了咽口水，道：「朱楨同學，要不你還是拿回去吧？」
「先生，你這是何意？」
崇禎皺眉看向朱子明：「我上一次說過，先生若是幫我，我必有重謝，先生是想讓我食言嗎？」
「……」
朱子明無言以對，只好收下。
不得不說，那金條著實誘人，唐伯虎的真跡更不用說了，還有那串琉璃葡萄是真的漂亮，不得不佩服古時候匠人們的工藝。
朱子明請對方坐下後，去泡了一壺好茶過來，給對方倒上一杯。
「朱楨同學，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嗎？」這一次，朱子明主動詢問起對方的情況來。
不過他並沒有透露自己已經知曉對方身份的信息，知道就好，沒必要捅破，否則有些話反而不方便說，就好比對方也沒有透露他是皇帝的信息，這樣才能聽到他想聽的話。
崇禎微微搖頭，一臉輕鬆愜意的回道：「沒什麼，就過來看看。」
朱子明想起了什麼，問道：「哦對了，上次說的那個賑災怎麼樣了？」
崇禎點頭回道：「基本上解決了，用先生的策略，洪承疇從當地鄉紳的手中拿到了錢糧，正在有序開展賑災，想來應該問題不大。」
朱子明想了想，道：「事實上，如果你說的是崇禎年間的話，陝西的這一場天災，遠遠沒有解決。」
遠遠沒有解決？
聽到這話，崇禎露出不解的神色：「這話怎麼說？」
朱子明道：「陝西漢南郡的縣誌中提到，崇禎元年，陝西全境天空都是紅色的，當時被視為不祥之兆，也正是從這一年開始，陝西開始大旱，而這一場大旱並非一般的天災，它不僅影響範圍廣，而且曠日持久，影響深重。」
「所以，陝西這場大旱，現在僅僅只是個開始，一場更大的災難，正在降臨。」
錢謙益作為東林黨的領袖，而且也是目前進入內閣呼聲最高的人選，而劉宗周也是東林黨人，兩人此番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跳入冰冷的河水中，簡直如同兒戲一般。
如果這樣的事情被載入史冊，豈不是貽笑大方？
皇上非但沒有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還帶著滿朝文武來看了，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皇上樂於這樣的事情發生。
同時，皇上也在表明一個態度，他正在疏離東林黨人。
事實上，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從欽定逆案開始，到前不久的稅收之爭，再到現在，皇上的態度已經昭然若揭。
可為什麼會這樣？
以前的皇上親近東林黨，從善如流，為什麼突然一夜之間似乎性情大變了呢？
還有，皇上最後那句耐人尋味的話。
「看來錢愛卿並不是怕水冷，只是怕死而已。」
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說錢謙益貪生怕死嗎？
錢謙益平生最討厭別人說他膽怯了，現在他都已經勇敢的跳入冰冷的河水中，皇上卻還是說了這樣譏諷的話，這是要故意刺激錢謙益嗎？
滿朝文武只感覺，他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皇上了……
……
看不懂就對了！
面對滿朝文武的疑惑與不解，崇禎只想說一句朱子明曾經對他說過的話，如今的他，手裡捏著一本《明史》，頗有一種天下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所以，崇禎非但沒有受影響，相反的，他還心情大好，
現如今，陝西的賑災已經取得重大進展，下一步就是誅殺他給洪承疇那份秘密名單上的人，國庫方面有畢自嚴把控，應該會一點一點好起來，而北方現在又有孫承宗坐鎮，不再是那個神一出鬼一出的袁崇煥。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在發展。
而崇禎手頭上的事似乎也在變少，目前手頭上尚有一個問題待解決，那便是御史毛羽健上書說「驛遞一事，最為民害」，接著劉懋又給上書建議，整頓驛站，裁撤冗員。
不過在崇禎看來，這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他現在倒是覺得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就是去答謝朱子明。
上一次，他去書店問策的時候，曾說過，那對他很重要，若朱子明能給出個策略，他必有重謝。
現在，朱子明不僅給出了，而且還奏效了。
只可惜，當時他只是隨手帶了一個青花瓷筒瓶，將筒瓶送給對方的時候，他還注意到了對方的表情。
有幾分錯愕，又有幾分嫌棄，欲言又止。
好像在說，就這？
搞得好面的崇禎很尷尬，只好急急忙忙，落荒而逃。
崇禎一朝雖說不算富裕，但說句實話，賞賜的寶物還是分分鐘拿出來的，當時為什麼只帶一個筒瓶去？還不是因為走得匆忙，根本來不及準備，順手就捎上了。
不過，爺們兒要臉！
所以這一次，崇禎決心一定要精心挑選謝禮，他一天家孩子，首先要對得起自己說過的話。
在備好禮物後，皇上帶著王承恩又出宮了，目的依舊是皇陵那邊的行宮。
王承恩不知道皇上老是去那兒做什麼，但他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他只知道，該他知道的皇上總會讓他知道，不該知道的，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所以，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守口如瓶。
……
書店。
一塊金條，一串琉璃葡萄，一副唐寅的真跡《落霞孤鶩圖》，三個物件擺在了朱子明的面前。
朱子明目瞪口呆。
如果是還沒有確定對方身份之前，朱子明大概率懷疑這些東西是假的，畢竟正常人誰能拿出這些東西啊，但是現在，這些東西只能越發證明對方的身份。
崇禎很滿意朱子明的反應。
上一次的青花瓷筒瓶實在是有些拿不出手，這一次，總不至於再失禮了吧？
這個時候，朱子明只想說一句：阿禎，你來真的？
這些東西放出去，可以說都是國寶級別的文物，但越是這樣，對朱子明來說就越沒有用。
因為你根本沒有渠道放出去。
甚至連捐贈都難，價值如此之高，保存如此之完好，輕易就引起轟動。
「那個……」
朱子明咽了咽口水，道：「朱楨同學，要不你還是拿回去吧？」
「先生，你這是何意？」
崇禎皺眉看向朱子明：「我上一次說過，先生若是幫我，我必有重謝，先生是想讓我食言嗎？」
「……」
朱子明無言以對，只好收下。
不得不說，那金條著實誘人，唐伯虎的真跡更不用說了，還有那串琉璃葡萄是真的漂亮，不得不佩服古時候匠人們的工藝。
朱子明請對方坐下後，去泡了一壺好茶過來，給對方倒上一杯。
「朱楨同學，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嗎？」這一次，朱子明主動詢問起對方的情況來。
不過他並沒有透露自己已經知曉對方身份的信息，知道就好，沒必要捅破，否則有些話反而不方便說，就好比對方也沒有透露他是皇帝的信息，這樣才能聽到他想聽的話。
崇禎微微搖頭，一臉輕鬆愜意的回道：「沒什麼，就過來看看。」
朱子明想起了什麼，問道：「哦對了，上次說的那個賑災怎麼樣了？」
崇禎點頭回道：「基本上解決了，用先生的策略，洪承疇從當地鄉紳的手中拿到了錢糧，正在有序開展賑災，想來應該問題不大。」
朱子明想了想，道：「事實上，如果你說的是崇禎年間的話，陝西的這一場天災，遠遠沒有解決。」
遠遠沒有解決？
聽到這話，崇禎露出不解的神色：「這話怎麼說？」
朱子明道：「陝西漢南郡的縣誌中提到，崇禎元年，陝西全境天空都是紅色的，當時被視為不祥之兆，也正是從這一年開始，陝西開始大旱，而這一場大旱並非一般的天災，它不僅影響範圍廣，而且曠日持久，影響深重。」
「所以，陝西這場大旱，現在僅僅只是個開始，一場更大的災難，正在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