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找死的矮矬子
翌日，天剛蒙蒙亮。
東方天際露出一線魚肚白，晨霧還未散盡，蒼涼悠長的號角聲便已撕裂黎明前的寂靜，像是從遠古傳來的戰歌，在曠野上迴蕩。
十五萬大軍蜿蜒前行，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旌旗蔽日，戰馬嘶鳴，刀槍如林，陽光照在兵刃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張山騎在戰馬上，身披重甲，手持長槍，面色凝重如山。
他心中那股不安越來越濃，目光不時掃過前方格外亢奮的鄧九公。這位老將軍一雙虎目中燃燒著熾熱的光芒，像是看到了獵物的猛獸，隨時都要撲上去撕咬。
「哥，你幫我看一看，鄧九公他沒事吧？」張山暗中拍了拍懷中的乾坤圖，呼喚著張奎。
乾坤圖微微一熱，張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策馬去到鄧九公身邊，我試試。」
聞言的張山立即策馬上前，來到了鄧九公身邊，正欲開口。
鄧九公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張副總兵，你又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張山心中暗罵：「你個倔老頭，要不沖你女兒，你看小爺會看你臉色嗎？」
吐槽歸吐槽，但張山臉上依然保持平靜，勸道：「總兵，末將並非此意。只是西岐城高池深，姜子牙又善於用計，若貿然強攻……」
「不必多言。」
鄧九公猛地揮手打斷了他，那動作乾脆利落，轉頭目光如刀般掃過張山的臉：「今日，我定要踏平西岐，擒拿姜尚！」
說完，他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向前沖了出去，留下張山一個人愣在原地。
張山看著鄧九公遠去的背影，心中那股不安更濃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便暗中以神識觸碰乾坤圖，低聲道：「大哥，鄧九公究竟有無異常啊？」
乾坤圖安靜了片刻，像是一塊普通的畫軸。
然後，張奎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調子：「我探查了一發，確實沒發現有什麼異常，別急，你我靜觀其變吧。」
「靜觀其變？」
張山有些急了，「大哥，十五萬大軍攻城，那不是鬧著玩的。」
「放心吧！」張奎的聲音平靜，很是篤定：「姜子牙不會輕易出城迎戰的，你見機行事，不要強出頭。」
張山眉頭緊鎖：「好吧……」
大軍行至西岐城外五里處，鄧九公下令列陣。
十五萬大軍迅速展開，陣型嚴整，殺氣騰騰，陽光照在銀白的甲冑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西岐城頭，姜子牙站在城樓上，俯瞰著城下的殷商大軍。
他的面色凝重，目光掃過敵陣，眉頭微微皺起。十五萬大軍，旌旗如林，殺氣沖霄，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丞相，鄧九公來勢洶洶，我軍是否出城迎戰？」楊戩站在姜子牙身旁，三尖兩刃刀斜挎在背後，目光平靜地看著城下的大軍，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姜子牙搖了搖頭，銀白的鬍鬚隨風飄動：「不急。」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鄧九公兵多將廣，士氣正盛，我軍若貿然出城，正中其下懷。先以堅城固守，消耗其銳氣，再尋機破敵。」
楊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姜子牙沉思片刻，忽然看向楊戩：「楊戩，你去試探一下鄧九公的虛實。記住，只試探，不戀戰。探明虛實就回來。」
「遵命。」
楊戩抱拳領命，轉身下了城樓。
片刻後，西岐城門大開，楊戩率三千人馬出城。
三千精兵，清一色的全身覆甲，旗幟鮮明，步伐整齊。楊戩橫刀立馬走在最前方，三尖兩刃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城下，兩軍對圓。
楊戩勒住戰馬，三尖兩刃刀一橫，高聲道：「鄧九公，切勿逆天而行，反誤了自家性命，還不快快下馬受降！」
聲如洪鐘大呂，震得人耳膜發疼。
鄧九公大怒，虎目中寒光一閃，正要親自出戰，土行孫已經搶先衝出。
「總兵大人，末將請戰，定將此人拿下！」
土行孫抱拳躬身，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他等這個機會已經很久了。
鄧九公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土行孫，你去會會他。」
「遵命！」
土行孫大喜，催動遁地術，速度快得驚人，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楊戩馬前，像是從地底冒出來的一條毒蛇。手中鑌鐵棍橫掃而出，帶著呼嘯的風聲，這一棍又快又狠，直取楊戩腰腹。
楊戩冷笑一聲，三尖兩刃刀一揮，刀光如匹練，精準地架住了鑌鐵棍。
「鐺」的一聲金鐵交鳴，火星四濺，兩人各退半步。
土行孫心中一凜，知道遇到了硬茬子。
他不再保留，手中鑌鐵棍舞得虎虎生風，一招快過一招，一棍狠過一棍。那棍影重重疊疊，像是暴雨傾盆，鋪天蓋地地砸向楊戩。
楊戩不慌不忙，三尖兩刃刀左擋右格，上挑下劈，將土行孫的攻勢一一化解。
兩人交手十餘回合，兵刃碰撞的聲音如同爆豆，密集而急促。
楊戩一邊打，一邊暗中觀察土行孫的路數。這矮子的棍法刁鑽狠辣，專攻下三路，而且身法詭異，總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攻擊。
但也就這樣了。
楊戩故意露出破綻，撥馬便走。
土行孫見狀，心中大喜，以為楊戩不敵，緊追不捨，口中高喊：「休走！」
他一心只想立功，根本沒有注意到楊戩嘴角那抹冷笑。
楊戩引著土行孫往城下跑去，城頭弓箭手得到信號，萬箭齊發，箭矢如同暴雨，鋪天蓋地地射向土行孫。
土行孫不慌不忙，身形一晃，施展地行術鑽入地下。
箭矢全部落空，釘在地上，像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蘆葦。
下一刻，土行孫已經出現在城頭，如同鬼魅般從地面鑽出。鑌鐵棍橫掃而過，勁風如刀，數名弓箭手還來不及慘叫，便已連人帶弓滾落城頭，哀嚎聲此起彼伏。
姜子牙瞳孔驟縮，猛地一揮手，說道：「好個矮子！金吒、木吒，速速將其拿下。」
金吒率先掠出，手掐法訣，遁龍樁沖天而起。金光暴漲，瞬間化作一座璀璨牢籠，四面龍紋盤旋，朝土行孫當頭罩下。
「看你還往哪裡鑽！」金吒冷笑。
木吒趁機雙劍齊出，吳鉤化作兩道月牙般的虹光，一左一右封死退路，劍鳴刺耳。
土行孫卻咧嘴一笑：「呵呵……就這？」
他身子一矮，整個人如同抹了油的泥鰍，在金光縫隙中左一扭、右一滑。遁龍樁的龍紋鎖鏈明明已貼上了他的衣角，卻偏偏被他一縮肩躲過，竟硬生生從那巴掌寬的間隙里擠了出去。
金吒臉色大變：「這不可能……」
話音未落，土行孫的鑌鐵棍已如毒蛇出洞，直捅他小腹。金吒慌忙後撤，木吒急忙揮劍格擋。
然而棍到半途，陡然變向。
「等的就是你！」土行孫手腕一翻，鐵棍橫掃。
「砰！」一聲悶響。
骨裂聲清脆刺耳，木吒悶哼一聲，吳鉤劍脫手飛出，整條左臂軟塌塌垂了下來，臉色慘白如紙。
「木吒！」金吒目眥欲裂。
土行孫卻已借著那一棍的反震之力，身形如彈丸般縱起，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輕飄飄落下城頭。
「姜老頭，想抓我？再練幾年吧！」
話音未落，人已沒入黃土，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城頭上一片狼藉，和木吒壓抑的痛哼聲。
片刻後，土行孫已經回到鄧九公面前，臉上滿是得意，抱拳道：「總兵大人，末將不辱使命。」
鄧九公大喜，贊道：「好！土行孫，你果然勇猛過人。從今日起，任命你為先鋒官，統領前軍三萬精銳。」
「多謝總兵大人！」
土行孫連忙叩謝，聲音里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他站起身來，挑釁地看了張山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道：「張副總兵，末將已經建功，不知你何時上陣殺敵啊？」
那語氣里滿是嘲諷，像是一根刺，直直地扎向張山。
張山面色一沉，正要說話，鄧嬋玉已經搶先開口。
「土行孫，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鄧嬋玉的聲音清脆如刀，眼中滿是不屑，「張山是副總兵，豈能輕易上陣？你不過是僥倖得手，有什麼好得意的？」
她的話像是一盆冷水，當頭潑向土行孫。
土行孫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那陰狠一閃而逝，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笑嘻嘻的樣子，但眼中的寒意卻更濃了。
他看向鄧嬋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鄧姑娘說得是，末將不過是僥倖而已。」目光在鄧嬋玉身上掃過，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帶著一種讓人噁心的貪婪。
土行孫嘿嘿一笑，眼中的陰狠更濃了，心道：「小娘皮，早晚有一天，你會落到我手裡。」
張山面色陰沉如水，手握寶刀，準備一刀劈了這個矮矬子。
「別衝動，他死定了，你哥我說的。」
張奎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凝重：「這個膽大心黑的矮子不簡單，他至少也是天仙修為。而且，他自始至終都沒有使用捆仙繩，明顯是在隱藏實力。」
張山心中一凜，壓下怒火，低聲道：「大哥，你是說他在故意挑釁我？」
張山心中一凜，壓下怒火，低聲道：「大哥，你是說他在故意挑釁我？」
「很有可能。」張奎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意，像是冬天的寒風，「他想激你出手，然後趁機下黑手。你若真與他交手，便上了他的當了。」
張山心中暗自慶幸有大哥在身邊提醒，否則，以他的脾氣，恐怕真的會忍不住出手。
他壓住怒火，看向土行孫，冷冷地說道：「土行孫，你既然已經升任先鋒官，就該好好統領前軍，而不是在這裡耍嘴皮子。」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土行孫臉色一變，正要反駁，鄧九公已經開口。
「好了，都少說兩句。」鄧九公皺著眉頭，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土行孫，你回前軍好好準備，隨時準備攻城。」
「遵命！」
土行孫抱拳領命，轉身離去。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張山一眼，那眼中滿是怨毒，像是一條毒蛇在吐信。
東方天際露出一線魚肚白，晨霧還未散盡，蒼涼悠長的號角聲便已撕裂黎明前的寂靜，像是從遠古傳來的戰歌，在曠野上迴蕩。
十五萬大軍蜿蜒前行，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旌旗蔽日，戰馬嘶鳴，刀槍如林，陽光照在兵刃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張山騎在戰馬上，身披重甲，手持長槍，面色凝重如山。
他心中那股不安越來越濃，目光不時掃過前方格外亢奮的鄧九公。這位老將軍一雙虎目中燃燒著熾熱的光芒，像是看到了獵物的猛獸，隨時都要撲上去撕咬。
「哥，你幫我看一看，鄧九公他沒事吧？」張山暗中拍了拍懷中的乾坤圖，呼喚著張奎。
乾坤圖微微一熱，張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策馬去到鄧九公身邊，我試試。」
聞言的張山立即策馬上前，來到了鄧九公身邊，正欲開口。
鄧九公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張副總兵，你又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張山心中暗罵：「你個倔老頭，要不沖你女兒，你看小爺會看你臉色嗎？」
吐槽歸吐槽，但張山臉上依然保持平靜，勸道：「總兵，末將並非此意。只是西岐城高池深，姜子牙又善於用計，若貿然強攻……」
「不必多言。」
鄧九公猛地揮手打斷了他，那動作乾脆利落，轉頭目光如刀般掃過張山的臉：「今日，我定要踏平西岐，擒拿姜尚！」
說完，他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向前沖了出去，留下張山一個人愣在原地。
張山看著鄧九公遠去的背影，心中那股不安更濃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便暗中以神識觸碰乾坤圖，低聲道：「大哥，鄧九公究竟有無異常啊？」
乾坤圖安靜了片刻，像是一塊普通的畫軸。
然後，張奎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調子：「我探查了一發，確實沒發現有什麼異常，別急，你我靜觀其變吧。」
「靜觀其變？」
張山有些急了，「大哥，十五萬大軍攻城，那不是鬧著玩的。」
「放心吧！」張奎的聲音平靜，很是篤定：「姜子牙不會輕易出城迎戰的，你見機行事，不要強出頭。」
張山眉頭緊鎖：「好吧……」
大軍行至西岐城外五里處，鄧九公下令列陣。
十五萬大軍迅速展開，陣型嚴整，殺氣騰騰，陽光照在銀白的甲冑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西岐城頭，姜子牙站在城樓上，俯瞰著城下的殷商大軍。
他的面色凝重，目光掃過敵陣，眉頭微微皺起。十五萬大軍，旌旗如林，殺氣沖霄，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丞相，鄧九公來勢洶洶，我軍是否出城迎戰？」楊戩站在姜子牙身旁，三尖兩刃刀斜挎在背後，目光平靜地看著城下的大軍，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姜子牙搖了搖頭，銀白的鬍鬚隨風飄動：「不急。」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鄧九公兵多將廣，士氣正盛，我軍若貿然出城，正中其下懷。先以堅城固守，消耗其銳氣，再尋機破敵。」
楊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姜子牙沉思片刻，忽然看向楊戩：「楊戩，你去試探一下鄧九公的虛實。記住，只試探，不戀戰。探明虛實就回來。」
「遵命。」
楊戩抱拳領命，轉身下了城樓。
片刻後，西岐城門大開，楊戩率三千人馬出城。
三千精兵，清一色的全身覆甲，旗幟鮮明，步伐整齊。楊戩橫刀立馬走在最前方，三尖兩刃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城下，兩軍對圓。
楊戩勒住戰馬，三尖兩刃刀一橫，高聲道：「鄧九公，切勿逆天而行，反誤了自家性命，還不快快下馬受降！」
聲如洪鐘大呂，震得人耳膜發疼。
鄧九公大怒，虎目中寒光一閃，正要親自出戰，土行孫已經搶先衝出。
「總兵大人，末將請戰，定將此人拿下！」
土行孫抱拳躬身，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他等這個機會已經很久了。
鄧九公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土行孫，你去會會他。」
「遵命！」
土行孫大喜，催動遁地術，速度快得驚人，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楊戩馬前，像是從地底冒出來的一條毒蛇。手中鑌鐵棍橫掃而出，帶著呼嘯的風聲，這一棍又快又狠，直取楊戩腰腹。
楊戩冷笑一聲，三尖兩刃刀一揮，刀光如匹練，精準地架住了鑌鐵棍。
「鐺」的一聲金鐵交鳴，火星四濺，兩人各退半步。
土行孫心中一凜，知道遇到了硬茬子。
他不再保留，手中鑌鐵棍舞得虎虎生風，一招快過一招，一棍狠過一棍。那棍影重重疊疊，像是暴雨傾盆，鋪天蓋地地砸向楊戩。
楊戩不慌不忙，三尖兩刃刀左擋右格，上挑下劈，將土行孫的攻勢一一化解。
兩人交手十餘回合，兵刃碰撞的聲音如同爆豆，密集而急促。
楊戩一邊打，一邊暗中觀察土行孫的路數。這矮子的棍法刁鑽狠辣，專攻下三路，而且身法詭異，總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攻擊。
但也就這樣了。
楊戩故意露出破綻，撥馬便走。
土行孫見狀，心中大喜，以為楊戩不敵，緊追不捨，口中高喊：「休走！」
他一心只想立功，根本沒有注意到楊戩嘴角那抹冷笑。
楊戩引著土行孫往城下跑去，城頭弓箭手得到信號，萬箭齊發，箭矢如同暴雨，鋪天蓋地地射向土行孫。
土行孫不慌不忙，身形一晃，施展地行術鑽入地下。
箭矢全部落空，釘在地上，像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蘆葦。
下一刻，土行孫已經出現在城頭，如同鬼魅般從地面鑽出。鑌鐵棍橫掃而過，勁風如刀，數名弓箭手還來不及慘叫，便已連人帶弓滾落城頭，哀嚎聲此起彼伏。
姜子牙瞳孔驟縮，猛地一揮手，說道：「好個矮子！金吒、木吒，速速將其拿下。」
金吒率先掠出，手掐法訣，遁龍樁沖天而起。金光暴漲，瞬間化作一座璀璨牢籠，四面龍紋盤旋，朝土行孫當頭罩下。
「看你還往哪裡鑽！」金吒冷笑。
木吒趁機雙劍齊出，吳鉤化作兩道月牙般的虹光，一左一右封死退路，劍鳴刺耳。
土行孫卻咧嘴一笑：「呵呵……就這？」
他身子一矮，整個人如同抹了油的泥鰍，在金光縫隙中左一扭、右一滑。遁龍樁的龍紋鎖鏈明明已貼上了他的衣角，卻偏偏被他一縮肩躲過，竟硬生生從那巴掌寬的間隙里擠了出去。
金吒臉色大變：「這不可能……」
話音未落，土行孫的鑌鐵棍已如毒蛇出洞，直捅他小腹。金吒慌忙後撤，木吒急忙揮劍格擋。
然而棍到半途，陡然變向。
「等的就是你！」土行孫手腕一翻，鐵棍橫掃。
「砰！」一聲悶響。
骨裂聲清脆刺耳，木吒悶哼一聲，吳鉤劍脫手飛出，整條左臂軟塌塌垂了下來，臉色慘白如紙。
「木吒！」金吒目眥欲裂。
土行孫卻已借著那一棍的反震之力，身形如彈丸般縱起，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輕飄飄落下城頭。
「姜老頭，想抓我？再練幾年吧！」
話音未落，人已沒入黃土，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城頭上一片狼藉，和木吒壓抑的痛哼聲。
片刻後，土行孫已經回到鄧九公面前，臉上滿是得意，抱拳道：「總兵大人，末將不辱使命。」
鄧九公大喜，贊道：「好！土行孫，你果然勇猛過人。從今日起，任命你為先鋒官，統領前軍三萬精銳。」
「多謝總兵大人！」
土行孫連忙叩謝，聲音里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他站起身來，挑釁地看了張山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道：「張副總兵，末將已經建功，不知你何時上陣殺敵啊？」
那語氣里滿是嘲諷，像是一根刺，直直地扎向張山。
張山面色一沉，正要說話，鄧嬋玉已經搶先開口。
「土行孫，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鄧嬋玉的聲音清脆如刀，眼中滿是不屑，「張山是副總兵，豈能輕易上陣？你不過是僥倖得手，有什麼好得意的？」
她的話像是一盆冷水，當頭潑向土行孫。
土行孫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那陰狠一閃而逝，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笑嘻嘻的樣子，但眼中的寒意卻更濃了。
他看向鄧嬋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鄧姑娘說得是，末將不過是僥倖而已。」目光在鄧嬋玉身上掃過，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帶著一種讓人噁心的貪婪。
土行孫嘿嘿一笑，眼中的陰狠更濃了，心道：「小娘皮，早晚有一天，你會落到我手裡。」
張山面色陰沉如水，手握寶刀，準備一刀劈了這個矮矬子。
「別衝動，他死定了，你哥我說的。」
張奎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凝重：「這個膽大心黑的矮子不簡單，他至少也是天仙修為。而且，他自始至終都沒有使用捆仙繩，明顯是在隱藏實力。」
張山心中一凜，壓下怒火，低聲道：「大哥，你是說他在故意挑釁我？」
張山心中一凜，壓下怒火，低聲道：「大哥，你是說他在故意挑釁我？」
「很有可能。」張奎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意，像是冬天的寒風，「他想激你出手，然後趁機下黑手。你若真與他交手，便上了他的當了。」
張山心中暗自慶幸有大哥在身邊提醒，否則，以他的脾氣，恐怕真的會忍不住出手。
他壓住怒火，看向土行孫，冷冷地說道：「土行孫，你既然已經升任先鋒官，就該好好統領前軍，而不是在這裡耍嘴皮子。」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土行孫臉色一變，正要反駁，鄧九公已經開口。
「好了，都少說兩句。」鄧九公皺著眉頭，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土行孫，你回前軍好好準備，隨時準備攻城。」
「遵命！」
土行孫抱拳領命，轉身離去。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張山一眼，那眼中滿是怨毒，像是一條毒蛇在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