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反水，財帛動人心
夜深人靜。
西岐城頭燈火通明，巡城士卒往來不絕。蘆蓬之中，十二金仙各自調息，唯有燃燈道人獨坐角落，閉目沉思。
白日一戰，趙公明威風八面，擒黃龍，傷玉鼎，與廣成子硬撼一記而不落下風。
那一幕幕在燃燈心頭反覆浮現，可真正讓他輾轉難眠的，不是趙公明的修為，而是那二十四顆定海珠。
五色毫光綻放時的璀璨，至今仍在他眼底燃燒。
「定海珠……」
燃燈心中喃喃，「若能得此寶，吾道成矣。」
自靈鷲山得道以來，他始終在尋找一條超脫之路。靈柩燈本是他的證道之寶，可那盞燈，如今在酆都大帝手中。
「若無此失，何須寄人籬下？」
燃燈心中湧起一股不甘。闡教雖尊他為副教主，可那不過是個虛名。廣成子等人從未真正將他視為同門，元始天尊對他，也始終隔著一層。
悄然起身，燃燈步履輕緩，無聲無息地穿過蘆蓬。
……
西岐城外三十里，一處隱秘山谷。
谷中林木茂密，月光透過枝葉灑落，在地面投下斑駁光影。
燃燈落於谷中，抬手打出數十道禁制，金光閃爍間，一道道符文沒入虛空，將整座山谷封鎖得密不透風。
做完這一切，燃燈才盤膝坐下，深吸一口氣。
他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顆菩提子，龍眼大小，通體泛著淡淡的金光。表面有天然形成的紋路，細看之下，竟隱隱構成一尊盤膝而坐的尊者輪廓。
這是當年燃燈遊歷靈山時，准提道人在菩提樹下親手採摘的一顆菩提子，後來贈予他，作為信物。
燃燈凝視著掌中之物，久久不語。
「這一步邁出，可就再無法回頭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掙扎，幾分猶豫。
闡教副教主，元始天尊座下，地位尊崇。可這尊崇之下，他永遠是外人。
「既如此……」
燃燈握緊菩提子，眼中猶豫漸漸化為決然，「那便徹底了斷吧。」
他緩緩渡入法力。
霎時間，菩提子金光大盛。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緩緩凝聚……
那人身著灰白道袍，手持七寶妙樹，面如滿月，目含慈悲，立於金光之中，周身氣息虛實變幻。
准提道人。
雖然只是化身降臨，可那股聖人的威壓，依然讓燃燈心神震顫。
「燃燈道友。」
准提開口，聲音溫和如春風拂面，「不知你喚貧道所為何事？」
燃燈連忙起身，躬身行禮，神情虔誠無比:「見過聖人，貧道已尋得證道之法，故有一事相求。」
「哦？」
准提略感意外，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恭喜道友。此乃幸事，道友盡可直言，自無不可！」
燃燈抬起頭，目光灼灼:「定海珠。」
准提微微一怔，隨即瞭然:「趙公明手中那二十四顆定海珠？」
「正是。」燃燈點頭，「此寶與貧道有緣，若能得之，貧道便可證得大羅之道，徹底超脫。」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貧道想借聖人一物。」
准提靜靜看著他，目光洞穿人心。
燃燈坦然承受那目光，一動不動。
良久，准提笑了。
「可。」
他抬起手，七寶妙樹自掌中懸浮。
那樹枝約三尺來長，通體晶瑩如琉璃，上有七色寶光流轉，金、銀、琉璃、水晶、硨磲、赤珠、瑪瑙，七種寶物各具其形，各放其光。每一片葉子都仿佛蘊含著一個小千世界，每一縷光芒都透著無上妙諦。
這便是西方教的鎮教之寶，准提聖人的證道至寶——七寶妙樹。
「此物借你。」
准提將七寶妙樹遞出。
燃燈雙手接過，只覺一股溫潤祥和的力量自掌中湧入體內。那力量與闡教仙法截然不同，卻同樣浩瀚深邃。
「多謝聖人。」燃燈躬身，「貧道感激不盡。」
准提微微頷首，身影漸漸淡去，只餘一道聲音在山谷中迴蕩:
「燃燈道友，西方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話音落，金光散。
山谷復歸沉寂，唯有月光依舊。
燃燈獨立原地，手捧七寶妙樹，久久不語。
……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商營之中，聞仲正在與趙公明商議軍務，張奎也於一旁就坐。
「道兄昨日一戰，大漲我軍士氣。」聞仲笑道，「今日若闡教還敢應戰，道兄再擒他幾個，看他姜子牙還如何囂張。」
趙公明擺擺手，淡然道:「闡教十二金仙，各有千秋。昨日能擒黃龍、傷玉鼎，不過是出其不意。今日他們必有防備，再想得手，恐怕不易。」
聞仲點頭:「道兄所言極是。不過以道兄的修為，即便正面交鋒，他們也討不了好去。」
趙公明微微一笑，並未接話。
他轉頭看向張奎，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賞:「小友昨日那一刀，雖是莽撞了些，卻足見義氣。不過下次切莫如此，黃龍真人乃洪荒異種，天生神力，你與他硬碰硬，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張奎苦笑:「前輩教訓得是，昨日是在下魯莽了。」
趙公明哈哈一笑:「不過你這金仙根基，倒是紮實得很。」
張奎正要謙遜幾句，忽然眉頭一皺。
他霍然抬頭，目光穿透營帳，直射遠方。
「怎麼了？」聞仲察覺異樣。
張奎沉聲道:「有人來了。」
話音未落，帳外傳來一陣喧譁。
緊接著，一名士卒飛奔而入，單膝跪地:「啟稟太師，西岐城下來了一人，自稱燃燈道人，要請趙公明道長陣前答話。」
趙公明眉頭一挑，站起身來。
「燃燈？」
他冷笑一聲，「昨日躲著不敢出頭，今日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聞仲也站起身:「道兄，我與你同去。」
趙公明擺手:「不必。你坐鎮中軍，我去會會他便是。」
他看向張奎，忽然道:「小友若無事，可隨我同往。」
張奎一怔，隨即點頭:「遵命。」
……
兩軍陣前。
燃燈道人獨立於晨曦之中，看不出絲毫鋒芒。
趙公明跨黑虎，持金鞭，緩緩行至陣前。張奎騎狴犴，持龍雀刀，緊隨其後。
「燃燈。」
趙公明聲如洪鐘，震得山間迴響不絕，「你今日獨自前來，是要與我一決高下，還是要替黃龍真人求情？」
燃燈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友說笑了。貧道今日前來，乃是為解昨日之困。」
「解困？」趙公明冷笑，「如何解？」
燃燈抬手，指向被縛龍索捆住的黃龍真人——那真人被押在商營陣前，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道友若肯放回黃龍真人，貧道既往不咎。」燃燈語氣平和，「如此一來，雙方各得其所，豈不美哉？」
趙公明聞言，仰天大笑。
那笑聲震得山石滾落，驚得飛鳥四散。
「燃燈啊，燃燈！」趙公明笑罷，目光凌厲如刀，「你竟敢口出狂言？」
燃燈面色不變，淡淡道:「道友執意如此，那便隨貧道來吧！」
說完，燃燈便施展縱地金光之術，遁向遠方。
「戰便戰，怕你不成！」趙公明一揮金鞭，施展飛身托跡「風無相」之法，緊隨其後。
張奎對聞仲輕輕示意，在得到對方確認後，也施展飛身托跡「霜無定」之法跟了上去。
在一處山脊處，燃燈停了下來。
「看招！」
趙公明一聲暴喝，手中金鞭化作千丈金光，當頭劈下。
燃燈不閃不避，抬手一揮。
乾坤尺自他袖中飛出，迎風便長，瞬息間化作千丈巨峰，與金鞭凌空相撞。
轟！
巨響震天，衝擊波席捲四野。
趙公明身形一晃，隨即穩住。他目光一凝，這燃燈老兒，果然不簡單。
燃燈收回乾坤尺，面色依舊平靜，心中卻在暗暗思量：定海珠還未出手，且再等等。
趙公明見他不出定海珠，也不急。他收起金鞭，忽然祭出一物。
二十四顆寶珠自他袖中飛出，懸於半空。五色毫光璀璨奪目，照耀天地。
定海珠！
燃燈眼中精光一閃，就是此物。
趙公明冷聲道：「燃燈，昨<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未見此寶之威。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
話音未落，定海珠猛然刷下。
五色毫光遮蔽天地，燃燈只覺眼前一片迷濛，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心中暗驚，立即催動乾坤尺護身。可那定海珠太快，快得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轟！
定海珠當頭刷下。
燃燈整個人被打翻在地，狼狽不堪。
「哈哈哈哈！」
趙公明朗聲大笑，「燃燈，你就這點本事？」
燃燈爬起身來，面色鐵青。
他盯著懸於半空的定海珠，眼中貪婪之色再也掩飾不住。
「好寶貝，好寶貝啊……」
他喃喃自語，忽然抬手。
一道金光自他袖中飛出，直取定海珠。
趙公明面色一變，立即催動定海珠欲避。可那金光太快，瞬息間已至定海珠前，化作一隻金色大手，狠狠抓下，霎時間六顆定海珠被攝，難以掙脫。
「爾敢！」
趙公明大怒，縛龍索應聲而出，纏向那金色大手。
可那金色大手仿佛虛幻一般，縛龍索穿過，卻什麼也沒抓住。
金光大手抓住定海珠，猛然往回一拉。
定海珠劇烈震顫，五色毫光瘋狂閃爍，卻掙脫不得。
趙公明面色大變，這是何物？
便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道身影驟然閃現，落於趙公明身側。
張奎！
他出言提醒道：「前輩，堵不如疏。」
趙公明猛然驚醒，立即以法力催動其餘十八顆定海珠，直撲那金色大手。
「鎮！」
趙公明一聲暴喝。
十八顆定海珠直接撞了上去，那金色大手劇烈震顫，抓握之力猛然一松。
被困的六顆定海珠趁勢掙脫，飛回趙公明手中。
而那金色大手，在這一擊之下，竟漸漸消散，化作點點金光，歸於虛無。
「什麼？」
燃燈面色驟變。
被困的六顆定海珠趁勢掙脫，飛回趙公明手中。
而那金色大手，在這一擊之下，竟漸漸消散，化作點點金光，歸於虛無。
「什麼？」
燃燈面色驟變。
他萬萬沒想到，這定海珠如此神異，竟能破除自己以七寶妙樹所化的擒拿大手。
燃燈面色陰沉如水。
「原來是你。」他盯著張奎，忽然冷笑一聲：「取死之道，今日貧道便送你上榜。」
張奎面色不變，淡淡道：「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燃燈冷哼一聲，忽然抬手。
七寶妙樹自他袖中飛出，懸於頭頂。
那樹枝狀寶物迎風便長，七色寶光流轉不息，照耀天地。霎時間，方圓百里之內，盡被七色光芒籠罩。
「這是……」
趙公明面色大變，失聲道，「七寶妙樹！燃燈，你瘋了！此乃准提聖人的證道之寶，你竟敢……？」
燃燈冷笑：「貧道借寶，聖人親允。何來敢與不敢之說？」
趙公明目光凌厲如刀：「燃燈，你竟然敢背叛師門，投靠西方教？」
此言一出，燃燈面色微變。
「趙公明，你休要血口噴人。貧道只是借寶一用，何來背叛之說？」這番指控，燃燈道人當然不會承認。
「借寶？」趙公明冷笑，「七寶妙樹乃是准提聖人證道之寶，若非你已投靠西方教，他豈會輕易借你？」
燃燈面色鐵青，知道此事瞞不住了。
既如此……
他目光一厲，殺意驟起。
那便讓眼前這兩人，永遠閉嘴！
「菩提大陣，起！」
西岐城頭燈火通明，巡城士卒往來不絕。蘆蓬之中，十二金仙各自調息，唯有燃燈道人獨坐角落，閉目沉思。
白日一戰，趙公明威風八面，擒黃龍，傷玉鼎，與廣成子硬撼一記而不落下風。
那一幕幕在燃燈心頭反覆浮現，可真正讓他輾轉難眠的，不是趙公明的修為，而是那二十四顆定海珠。
五色毫光綻放時的璀璨，至今仍在他眼底燃燒。
「定海珠……」
燃燈心中喃喃，「若能得此寶，吾道成矣。」
自靈鷲山得道以來，他始終在尋找一條超脫之路。靈柩燈本是他的證道之寶，可那盞燈，如今在酆都大帝手中。
「若無此失，何須寄人籬下？」
燃燈心中湧起一股不甘。闡教雖尊他為副教主，可那不過是個虛名。廣成子等人從未真正將他視為同門，元始天尊對他，也始終隔著一層。
悄然起身，燃燈步履輕緩，無聲無息地穿過蘆蓬。
……
西岐城外三十里，一處隱秘山谷。
谷中林木茂密，月光透過枝葉灑落，在地面投下斑駁光影。
燃燈落於谷中，抬手打出數十道禁制，金光閃爍間，一道道符文沒入虛空，將整座山谷封鎖得密不透風。
做完這一切，燃燈才盤膝坐下，深吸一口氣。
他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顆菩提子，龍眼大小，通體泛著淡淡的金光。表面有天然形成的紋路，細看之下，竟隱隱構成一尊盤膝而坐的尊者輪廓。
這是當年燃燈遊歷靈山時，准提道人在菩提樹下親手採摘的一顆菩提子，後來贈予他，作為信物。
燃燈凝視著掌中之物，久久不語。
「這一步邁出，可就再無法回頭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掙扎，幾分猶豫。
闡教副教主，元始天尊座下，地位尊崇。可這尊崇之下，他永遠是外人。
「既如此……」
燃燈握緊菩提子，眼中猶豫漸漸化為決然，「那便徹底了斷吧。」
他緩緩渡入法力。
霎時間，菩提子金光大盛。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緩緩凝聚……
那人身著灰白道袍，手持七寶妙樹，面如滿月，目含慈悲，立於金光之中，周身氣息虛實變幻。
准提道人。
雖然只是化身降臨，可那股聖人的威壓，依然讓燃燈心神震顫。
「燃燈道友。」
准提開口，聲音溫和如春風拂面，「不知你喚貧道所為何事？」
燃燈連忙起身，躬身行禮，神情虔誠無比:「見過聖人，貧道已尋得證道之法，故有一事相求。」
「哦？」
准提略感意外，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恭喜道友。此乃幸事，道友盡可直言，自無不可！」
燃燈抬起頭，目光灼灼:「定海珠。」
准提微微一怔，隨即瞭然:「趙公明手中那二十四顆定海珠？」
「正是。」燃燈點頭，「此寶與貧道有緣，若能得之，貧道便可證得大羅之道，徹底超脫。」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貧道想借聖人一物。」
准提靜靜看著他，目光洞穿人心。
燃燈坦然承受那目光，一動不動。
良久，准提笑了。
「可。」
他抬起手，七寶妙樹自掌中懸浮。
那樹枝約三尺來長，通體晶瑩如琉璃，上有七色寶光流轉，金、銀、琉璃、水晶、硨磲、赤珠、瑪瑙，七種寶物各具其形，各放其光。每一片葉子都仿佛蘊含著一個小千世界，每一縷光芒都透著無上妙諦。
這便是西方教的鎮教之寶，准提聖人的證道至寶——七寶妙樹。
「此物借你。」
准提將七寶妙樹遞出。
燃燈雙手接過，只覺一股溫潤祥和的力量自掌中湧入體內。那力量與闡教仙法截然不同，卻同樣浩瀚深邃。
「多謝聖人。」燃燈躬身，「貧道感激不盡。」
准提微微頷首，身影漸漸淡去，只餘一道聲音在山谷中迴蕩:
「燃燈道友，西方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話音落，金光散。
山谷復歸沉寂，唯有月光依舊。
燃燈獨立原地，手捧七寶妙樹，久久不語。
……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商營之中，聞仲正在與趙公明商議軍務，張奎也於一旁就坐。
「道兄昨日一戰，大漲我軍士氣。」聞仲笑道，「今日若闡教還敢應戰，道兄再擒他幾個，看他姜子牙還如何囂張。」
趙公明擺擺手，淡然道:「闡教十二金仙，各有千秋。昨日能擒黃龍、傷玉鼎，不過是出其不意。今日他們必有防備，再想得手，恐怕不易。」
聞仲點頭:「道兄所言極是。不過以道兄的修為，即便正面交鋒，他們也討不了好去。」
趙公明微微一笑，並未接話。
他轉頭看向張奎，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賞:「小友昨日那一刀，雖是莽撞了些，卻足見義氣。不過下次切莫如此，黃龍真人乃洪荒異種，天生神力，你與他硬碰硬，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張奎苦笑:「前輩教訓得是，昨日是在下魯莽了。」
趙公明哈哈一笑:「不過你這金仙根基，倒是紮實得很。」
張奎正要謙遜幾句，忽然眉頭一皺。
他霍然抬頭，目光穿透營帳，直射遠方。
「怎麼了？」聞仲察覺異樣。
張奎沉聲道:「有人來了。」
話音未落，帳外傳來一陣喧譁。
緊接著，一名士卒飛奔而入，單膝跪地:「啟稟太師，西岐城下來了一人，自稱燃燈道人，要請趙公明道長陣前答話。」
趙公明眉頭一挑，站起身來。
「燃燈？」
他冷笑一聲，「昨日躲著不敢出頭，今日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聞仲也站起身:「道兄，我與你同去。」
趙公明擺手:「不必。你坐鎮中軍，我去會會他便是。」
他看向張奎，忽然道:「小友若無事，可隨我同往。」
張奎一怔，隨即點頭:「遵命。」
……
兩軍陣前。
燃燈道人獨立於晨曦之中，看不出絲毫鋒芒。
趙公明跨黑虎，持金鞭，緩緩行至陣前。張奎騎狴犴，持龍雀刀，緊隨其後。
「燃燈。」
趙公明聲如洪鐘，震得山間迴響不絕，「你今日獨自前來，是要與我一決高下，還是要替黃龍真人求情？」
燃燈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友說笑了。貧道今日前來，乃是為解昨日之困。」
「解困？」趙公明冷笑，「如何解？」
燃燈抬手，指向被縛龍索捆住的黃龍真人——那真人被押在商營陣前，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道友若肯放回黃龍真人，貧道既往不咎。」燃燈語氣平和，「如此一來，雙方各得其所，豈不美哉？」
趙公明聞言，仰天大笑。
那笑聲震得山石滾落，驚得飛鳥四散。
「燃燈啊，燃燈！」趙公明笑罷，目光凌厲如刀，「你竟敢口出狂言？」
燃燈面色不變，淡淡道:「道友執意如此，那便隨貧道來吧！」
說完，燃燈便施展縱地金光之術，遁向遠方。
「戰便戰，怕你不成！」趙公明一揮金鞭，施展飛身托跡「風無相」之法，緊隨其後。
張奎對聞仲輕輕示意，在得到對方確認後，也施展飛身托跡「霜無定」之法跟了上去。
在一處山脊處，燃燈停了下來。
「看招！」
趙公明一聲暴喝，手中金鞭化作千丈金光，當頭劈下。
燃燈不閃不避，抬手一揮。
乾坤尺自他袖中飛出，迎風便長，瞬息間化作千丈巨峰，與金鞭凌空相撞。
轟！
巨響震天，衝擊波席捲四野。
趙公明身形一晃，隨即穩住。他目光一凝，這燃燈老兒，果然不簡單。
燃燈收回乾坤尺，面色依舊平靜，心中卻在暗暗思量：定海珠還未出手，且再等等。
趙公明見他不出定海珠，也不急。他收起金鞭，忽然祭出一物。
二十四顆寶珠自他袖中飛出，懸於半空。五色毫光璀璨奪目，照耀天地。
定海珠！
燃燈眼中精光一閃，就是此物。
趙公明冷聲道：「燃燈，昨<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未見此寶之威。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
話音未落，定海珠猛然刷下。
五色毫光遮蔽天地，燃燈只覺眼前一片迷濛，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心中暗驚，立即催動乾坤尺護身。可那定海珠太快，快得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轟！
定海珠當頭刷下。
燃燈整個人被打翻在地，狼狽不堪。
「哈哈哈哈！」
趙公明朗聲大笑，「燃燈，你就這點本事？」
燃燈爬起身來，面色鐵青。
他盯著懸於半空的定海珠，眼中貪婪之色再也掩飾不住。
「好寶貝，好寶貝啊……」
他喃喃自語，忽然抬手。
一道金光自他袖中飛出，直取定海珠。
趙公明面色一變，立即催動定海珠欲避。可那金光太快，瞬息間已至定海珠前，化作一隻金色大手，狠狠抓下，霎時間六顆定海珠被攝，難以掙脫。
「爾敢！」
趙公明大怒，縛龍索應聲而出，纏向那金色大手。
可那金色大手仿佛虛幻一般，縛龍索穿過，卻什麼也沒抓住。
金光大手抓住定海珠，猛然往回一拉。
定海珠劇烈震顫，五色毫光瘋狂閃爍，卻掙脫不得。
趙公明面色大變，這是何物？
便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道身影驟然閃現，落於趙公明身側。
張奎！
他出言提醒道：「前輩，堵不如疏。」
趙公明猛然驚醒，立即以法力催動其餘十八顆定海珠，直撲那金色大手。
「鎮！」
趙公明一聲暴喝。
十八顆定海珠直接撞了上去，那金色大手劇烈震顫，抓握之力猛然一松。
被困的六顆定海珠趁勢掙脫，飛回趙公明手中。
而那金色大手，在這一擊之下，竟漸漸消散，化作點點金光，歸於虛無。
「什麼？」
燃燈面色驟變。
被困的六顆定海珠趁勢掙脫，飛回趙公明手中。
而那金色大手，在這一擊之下，竟漸漸消散，化作點點金光，歸於虛無。
「什麼？」
燃燈面色驟變。
他萬萬沒想到，這定海珠如此神異，竟能破除自己以七寶妙樹所化的擒拿大手。
燃燈面色陰沉如水。
「原來是你。」他盯著張奎，忽然冷笑一聲：「取死之道，今日貧道便送你上榜。」
張奎面色不變，淡淡道：「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燃燈冷哼一聲，忽然抬手。
七寶妙樹自他袖中飛出，懸於頭頂。
那樹枝狀寶物迎風便長，七色寶光流轉不息，照耀天地。霎時間，方圓百里之內，盡被七色光芒籠罩。
「這是……」
趙公明面色大變，失聲道，「七寶妙樹！燃燈，你瘋了！此乃准提聖人的證道之寶，你竟敢……？」
燃燈冷笑：「貧道借寶，聖人親允。何來敢與不敢之說？」
趙公明目光凌厲如刀：「燃燈，你竟然敢背叛師門，投靠西方教？」
此言一出，燃燈面色微變。
「趙公明，你休要血口噴人。貧道只是借寶一用，何來背叛之說？」這番指控，燃燈道人當然不會承認。
「借寶？」趙公明冷笑，「七寶妙樹乃是准提聖人證道之寶，若非你已投靠西方教，他豈會輕易借你？」
燃燈面色鐵青，知道此事瞞不住了。
既如此……
他目光一厲，殺意驟起。
那便讓眼前這兩人，永遠閉嘴！
「菩提大陣，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