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夜襲，張奎誅三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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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岐城中的燃燈道人，心神不寧。
方才聞仲的話深深地扎進了自己心裡，以他自己對元始天尊的了解，此事定會使其震怒不已。
可他也只能面對。
既然主意已定，那就宜早不宜遲。
之後，燃燈便立即喚來姜子牙，交代道：「子牙，懼留孫一事，貧道要回玉虛宮面呈天尊抉擇。你且先穩住局勢，一切待我回來後再做打算。」
「弟子遵命！」姜子牙立即答應，隨後便退出蘆蓬。
燃燈道人駕遁光離了西岐，卻未直上崑崙，反在岐山上空盤桓片刻，俯視下方的商軍大營。
「究竟……是何人出手？」
片刻後，燃燈收回目光，催動遁光直上崑崙。
待他身影消失在天際，張奎亦緩緩睜開雙眼，大陰陽洞虛真眼之下，那道遁光的軌跡清晰可見。
「心有掛礙，方有此態。」張奎撫過龍雀刀脊，輕聲自語，復又閉目調息。
……
崑崙山，玉虛宮
燃燈跪伏於玉階之下，不敢抬頭。階上，元始天尊端坐雲床，周身道韻流轉，不辨悲喜。
「懼留孫隕落，你可知罪？」
天尊之音，如九天雷霆，雖輕，卻震得燃燈元神顫動。
「弟子知罪。」燃燈伏地，聲無波瀾，「然陣前兇險，弟子已竭盡全力。可事發突然，弟子措手不及，以致……」
「以致？」元始天尊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卻讓整座玉虛宮的溫度驟降。
燃燈額間冷汗涔涔而下。
懼留孫乃闡教嫡傳金仙，其隕落，折損的是闡教氣運。
不久，元始天尊的聲音再次響起，「懼留孫之事，吾已知之。此乃劫數，非你之過。起來吧！」
燃燈如蒙大赦，叩首起身，垂手而立。
元始天尊看了他一眼，目光如炬：「西岐戰事，仍由你主持……去吧。」
「弟子遵命。」燃燈恭聲應下，躬身退出玉虛宮。
待他走後，元始天尊的目光投向虛空，淡淡道：「道友既至，何不現身？」
虛空之中，一道身影緩緩凝聚，正是西方教准提道人。他手持七寶妙樹，面帶慈悲笑意：「道友，貧道此來，乃為化解一段因果。」
「懼留孫的因果？」元始天尊語氣平靜，「他既入封神榜，便自有歸宿。」
准提道人微微搖頭：「非懼留孫，乃燃燈。」
他頓了頓，又道：「燃燈與我有舊，此番渡劫，我當護持。天尊若肯成全，西方教欠闡教一份因果。」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忽然一笑：「道友倒是坦誠。既如此，可……」
准提道人微笑合十：「多謝。」
檀香散去，玉虛宮復歸沉寂。
元始天尊端坐雲床，輕聲一嘆：「唉……不知如此是對，是錯？」
……
西岐城，丞相府
「燃燈此人心懷二意，與西方暗通款曲已久。」
方才廣成子前來的一番言語，反覆在姜子牙心頭迴響。
姜子牙雖修行數十載未成仙道，卻深知，闡教內部早已分為兩派：
一派以廣成子為首，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太乙真人、清虛道德真君為輔，堅守正統，尊元始天尊之法，視闡教道統為唯一。
另一派以燃燈為首，懼留孫、文殊、普賢、慈航等人為輔，信奉諸法皆法，與西方門徒往來已久。
兩派因理念之爭，明爭暗鬥多年，只是懼留孫一死，這矛盾怕是要徹底激化了。
姜子牙正思索時，武吉來報：「師尊，蕭臻、喬坤二位道長已應邀前來。」
姜子牙收斂心神，起身相迎。
不多時，二人入內。
蕭臻面如傅粉，唇似丹朱，仙風道骨，眉宇間略帶傲色。
喬坤身著玄色道袍，氣息沉穩，目光中卻有一絲審慎。
「不知子牙深夜喚我等前來，所為何事？」蕭臻語氣平淡，目光掃過姜子牙，隱有不屑。
他乃闡教散修，玄仙修為，自視甚高。對於修行數十載，卻仙道未成的姜子牙，他根本不屑與之為伍。
姜子牙不以為意，直言道：「邀請二位前來，乃是有事相求。十絕陣尚余其三，我欲派人前往探查虛實，因此想請二位助力。」
「好說好說！」蕭臻當即應下，眉宇間閃過一絲得意，「區區探查之事，易如反掌。」
喬坤卻微微皺眉，出言問道：「子牙公，此事是否應從長計議？不若待燃燈老師歸來後再做打算？」
姜子牙端起茶盞，動作微頓，隨即放下，語氣卻不容置疑：「燃燈老師前往玉虛宮面聖，不知歸期。況且，戰機稍縱即逝。」
「但是……」喬坤還要再言。
蕭臻卻擺手打斷他：「道友，你太過謹慎了。十絕陣已破七陣，余者不過強弩之末。此乃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日面見燃燈老師，也好有個交代！」
姜子牙頷首，又叮囑道：「二位小心。」
蕭臻不以為意，揮手離去。
蕭臻、喬坤二人正要施展遁光前往商營，卻迎面碰上一人。
此人身材魁梧，面色黧黑，一身道袍，正是道行天尊的弟子——薛惡虎。
「二位道友這是要去何處？」薛惡虎見二人行色匆匆，出言問道。
蕭臻看了他一眼，心中盤算：薛惡虎雖不及他們，卻也是真仙修為，且是道行天尊嫡傳弟子，若帶上他，萬一有事，也好有個照應。
一念及此，蕭臻笑道：「薛道友來得正好。子牙命我等前往商營探查，道友若無事，不如同往？」
薛惡虎聞言心動，當即應下：「好說好說，那就多謝二位了。」
三人當即施展遁光，直往商軍大營而去。
《封神之張奎問道》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
……
商軍大營，連綿十里。
營中燈火稀疏，戒備很是鬆懈。蕭臻三人隱遁身形，悄然潛入。
蕭臻目光掃過營帳，低聲道：「你我分頭探查，之後在此匯合。」
喬坤卻搖頭：「不妥，分頭行事，若遇危險，難以照應。」
薛惡虎也點頭附和：「喬道友所言極是。」
蕭臻雖有不滿，卻也不好強求。
三人一路潛行，避開巡邏士卒，漸漸接近東南方位。越往內走，氣氛越是凝重，四周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喬坤心頭警兆突生，低聲道：「不對。太安靜了。」
話音未落，前方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三人駭然抬頭，只見一道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月光下，那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手持寶刀，正是張奎。
「三位深夜來訪，張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張奎語氣輕鬆，但那雙眼睛，卻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左眼如大日，右眼似寒月，正是大陰陽洞虛真眼。
「走！」喬坤當機立斷，祭出法寶便欲遁走。
張奎卻紋絲不動，只微微一笑：「既來之，則安之。」
話音未落，一幅捲軸自他袖中飛出，迎風展開，剎那間天地倒懸。
那捲軸色呈混沌，清濁二氣繚繞，正是先天靈寶——乾坤圖。
蕭臻三人只覺眼前一花，已被捲入圖中。四周景象劇變，再不是商軍大營，而是一片混沌未開的虛空，地水火風翻湧不息，演化出無盡殺機。
「這是……先天靈寶？」喬坤駭然失聲。
蕭臻面色鐵青，他雖狂妄，卻識得厲害。
薛惡虎已祭出法寶，是一柄烏金降魔杵，真仙法力催動，化作千丈巨杵，狠狠砸向虛空。
轟！
巨杵砸在混沌之中，如泥牛入海，無聲無息。
張奎的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不辨方位：「三位不必掙扎了。」
蕭臻面色慘白，卻仍強撐傲氣：「張奎，你休要猖狂！我乃闡教弟子，你若傷我，燃燈老師必不與你干休。」
「燃燈？」張奎輕笑一聲，「他此刻自顧不暇，哪有功夫管你們？」
蕭臻心頭一沉，不知道張奎所言是否屬實。
虛空中，傳來張奎一聲嘆息：「你們啊……」
話音未落，五色光芒驟然亮起。
那神光自四面八方湧來，赤如火，黃如土，白如金，青如木，黑如水，五行交織，生生不息，正是——大五行滅絕神光。
蕭臻拼死反抗，玄仙法力盡數催動，但五色神光刷過。
「不……」
蕭臻慘叫一聲，肉身被五色神光刷中，剎那間血肉消融，骨骼成灰，最終化作一團五色光點，歸於混沌。
薛惡虎催動降魔杵拼命抵擋，卻被張奎以「降龍伏虎」神通一拳轟碎法寶，隨即五色神光刷過，步了蕭臻後塵。
唯有喬坤，在五色神光刷來的瞬間，忽然捏碎一枚玉符，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硬生生撕裂乾坤圖的一絲縫隙，遁逃而出。
「咦？」
張奎微微挑眉，沒想到這喬坤竟有此手段。
……
喬坤拼盡餘力，從乾坤圖中脫身，心頭狂喜。只要能逃回西岐，便有一線生機。
他催動遁光，拼命前沖。
忽然，頭頂傳來一聲炸雷般的暴喝：
「哪裡走！」
喬坤駭然抬頭，只見一道身影自天而降，肋生雙翅，手持雷公鑿，正是商軍大將——辛環。
辛環奉張奎之命，早已在空中等候多時。
見喬坤遁出，辛環毫不遲疑，手中雷公鑿猛然揮下。
轟隆隆！
一道粗如水桶的雷霆自九天劈落，直奔喬坤而去。
喬坤面色大變，拼命運轉法力抵擋。但他剛從乾坤圖中脫身，法力耗損殆盡，哪裡擋得住辛環全力一擊？
雷霆轟然劈下，擊碎他的護體仙光，直入元神。
喬坤慘叫一聲，肉身崩碎，真靈遁出，卻已被雷霆重創，渾渾噩噩。
辛環又是一鑿揮下，將那道真靈徹底擊散。真靈化作點點靈光，飄飄蕩蕩，飛往封神榜而去。
辛環收起雷公鑿，俯瞰下方，只見張奎已收了乾坤圖，負手而立，朝他微微頷首。
辛環落下身形，拱手道：「張將軍，幸不辱命。」
張奎微微一笑。
「走吧。」張奎轉身，「回營。」
辛環點頭，振翅而起，與張奎一同返回大營。
……
西岐城，丞相府。
姜子牙忽然心頭一顫，掐指一算，面色驟變。
蕭臻、喬坤、薛惡虎……居然都死了。
「怎麼可能……」姜子牙喃喃自語，「即便不敵，也不至於無一逃生……」
正自震驚，帳外傳來腳步聲。
姜子牙抬頭，只見燃燈道人緩步入內，氣息沉穩，波瀾不驚。
「老師？」姜子牙一怔，隨即起身恭聲道：「老師歸來正好。方才弟子派蕭臻、喬坤、薛惡虎三人前往商營探查，如今三人卻……」
燃燈不再言語，目光則掃過陸續趕來的眾人。
廣成子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但燃燈知道，他心中必在冷笑，死的可都是他這一脈的人。
燃燈環顧眾人，緩緩開口：「三位道友隕落，貧道深感痛惜。然封神大劫，死傷難免。接下來，當以破陣為先。」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
廣成子淡淡道：「老師既然歸來，自當由老師主持。」
他語氣平淡，卻隱有深意。你燃燈既為主帥，那明日破陣，若再有折損，可就是你的事了。
燃燈聽出他話中之意，卻不動聲色，只微微頷首。
姜子牙立於一旁，看著這暗流涌動的一幕，心頭嘆息。
回到西岐城中的燃燈道人，心神不寧。
方才聞仲的話深深地扎進了自己心裡，以他自己對元始天尊的了解，此事定會使其震怒不已。
可他也只能面對。
既然主意已定，那就宜早不宜遲。
之後，燃燈便立即喚來姜子牙，交代道：「子牙，懼留孫一事，貧道要回玉虛宮面呈天尊抉擇。你且先穩住局勢，一切待我回來後再做打算。」
「弟子遵命！」姜子牙立即答應，隨後便退出蘆蓬。
燃燈道人駕遁光離了西岐，卻未直上崑崙，反在岐山上空盤桓片刻，俯視下方的商軍大營。
「究竟……是何人出手？」
片刻後，燃燈收回目光，催動遁光直上崑崙。
待他身影消失在天際，張奎亦緩緩睜開雙眼，大陰陽洞虛真眼之下，那道遁光的軌跡清晰可見。
「心有掛礙，方有此態。」張奎撫過龍雀刀脊，輕聲自語，復又閉目調息。
……
崑崙山，玉虛宮
燃燈跪伏於玉階之下，不敢抬頭。階上，元始天尊端坐雲床，周身道韻流轉，不辨悲喜。
「懼留孫隕落，你可知罪？」
天尊之音，如九天雷霆，雖輕，卻震得燃燈元神顫動。
「弟子知罪。」燃燈伏地，聲無波瀾，「然陣前兇險，弟子已竭盡全力。可事發突然，弟子措手不及，以致……」
「以致？」元始天尊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卻讓整座玉虛宮的溫度驟降。
燃燈額間冷汗涔涔而下。
懼留孫乃闡教嫡傳金仙，其隕落，折損的是闡教氣運。
不久，元始天尊的聲音再次響起，「懼留孫之事，吾已知之。此乃劫數，非你之過。起來吧！」
燃燈如蒙大赦，叩首起身，垂手而立。
元始天尊看了他一眼，目光如炬：「西岐戰事，仍由你主持……去吧。」
「弟子遵命。」燃燈恭聲應下，躬身退出玉虛宮。
待他走後，元始天尊的目光投向虛空，淡淡道：「道友既至，何不現身？」
虛空之中，一道身影緩緩凝聚，正是西方教准提道人。他手持七寶妙樹，面帶慈悲笑意：「道友，貧道此來，乃為化解一段因果。」
「懼留孫的因果？」元始天尊語氣平靜，「他既入封神榜，便自有歸宿。」
准提道人微微搖頭：「非懼留孫，乃燃燈。」
他頓了頓，又道：「燃燈與我有舊，此番渡劫，我當護持。天尊若肯成全，西方教欠闡教一份因果。」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忽然一笑：「道友倒是坦誠。既如此，可……」
准提道人微笑合十：「多謝。」
檀香散去，玉虛宮復歸沉寂。
元始天尊端坐雲床，輕聲一嘆：「唉……不知如此是對，是錯？」
……
西岐城，丞相府
「燃燈此人心懷二意，與西方暗通款曲已久。」
方才廣成子前來的一番言語，反覆在姜子牙心頭迴響。
姜子牙雖修行數十載未成仙道，卻深知，闡教內部早已分為兩派：
一派以廣成子為首，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太乙真人、清虛道德真君為輔，堅守正統，尊元始天尊之法，視闡教道統為唯一。
另一派以燃燈為首，懼留孫、文殊、普賢、慈航等人為輔，信奉諸法皆法，與西方門徒往來已久。
兩派因理念之爭，明爭暗鬥多年，只是懼留孫一死，這矛盾怕是要徹底激化了。
姜子牙正思索時，武吉來報：「師尊，蕭臻、喬坤二位道長已應邀前來。」
姜子牙收斂心神，起身相迎。
不多時，二人入內。
蕭臻面如傅粉，唇似丹朱，仙風道骨，眉宇間略帶傲色。
喬坤身著玄色道袍，氣息沉穩，目光中卻有一絲審慎。
「不知子牙深夜喚我等前來，所為何事？」蕭臻語氣平淡，目光掃過姜子牙，隱有不屑。
他乃闡教散修，玄仙修為，自視甚高。對於修行數十載，卻仙道未成的姜子牙，他根本不屑與之為伍。
姜子牙不以為意，直言道：「邀請二位前來，乃是有事相求。十絕陣尚余其三，我欲派人前往探查虛實，因此想請二位助力。」
「好說好說！」蕭臻當即應下，眉宇間閃過一絲得意，「區區探查之事，易如反掌。」
喬坤卻微微皺眉，出言問道：「子牙公，此事是否應從長計議？不若待燃燈老師歸來後再做打算？」
姜子牙端起茶盞，動作微頓，隨即放下，語氣卻不容置疑：「燃燈老師前往玉虛宮面聖，不知歸期。況且，戰機稍縱即逝。」
「但是……」喬坤還要再言。
蕭臻卻擺手打斷他：「道友，你太過謹慎了。十絕陣已破七陣，余者不過強弩之末。此乃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日面見燃燈老師，也好有個交代！」
姜子牙頷首，又叮囑道：「二位小心。」
蕭臻不以為意，揮手離去。
蕭臻、喬坤二人正要施展遁光前往商營，卻迎面碰上一人。
此人身材魁梧，面色黧黑，一身道袍，正是道行天尊的弟子——薛惡虎。
「二位道友這是要去何處？」薛惡虎見二人行色匆匆，出言問道。
蕭臻看了他一眼，心中盤算：薛惡虎雖不及他們，卻也是真仙修為，且是道行天尊嫡傳弟子，若帶上他，萬一有事，也好有個照應。
一念及此，蕭臻笑道：「薛道友來得正好。子牙命我等前往商營探查，道友若無事，不如同往？」
薛惡虎聞言心動，當即應下：「好說好說，那就多謝二位了。」
三人當即施展遁光，直往商軍大營而去。
《封神之張奎問道》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
……
商軍大營，連綿十里。
營中燈火稀疏，戒備很是鬆懈。蕭臻三人隱遁身形，悄然潛入。
蕭臻目光掃過營帳，低聲道：「你我分頭探查，之後在此匯合。」
喬坤卻搖頭：「不妥，分頭行事，若遇危險，難以照應。」
薛惡虎也點頭附和：「喬道友所言極是。」
蕭臻雖有不滿，卻也不好強求。
三人一路潛行，避開巡邏士卒，漸漸接近東南方位。越往內走，氣氛越是凝重，四周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喬坤心頭警兆突生，低聲道：「不對。太安靜了。」
話音未落，前方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三人駭然抬頭，只見一道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月光下，那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手持寶刀，正是張奎。
「三位深夜來訪，張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張奎語氣輕鬆，但那雙眼睛，卻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左眼如大日，右眼似寒月，正是大陰陽洞虛真眼。
「走！」喬坤當機立斷，祭出法寶便欲遁走。
張奎卻紋絲不動，只微微一笑：「既來之，則安之。」
話音未落，一幅捲軸自他袖中飛出，迎風展開，剎那間天地倒懸。
那捲軸色呈混沌，清濁二氣繚繞，正是先天靈寶——乾坤圖。
蕭臻三人只覺眼前一花，已被捲入圖中。四周景象劇變，再不是商軍大營，而是一片混沌未開的虛空，地水火風翻湧不息，演化出無盡殺機。
「這是……先天靈寶？」喬坤駭然失聲。
蕭臻面色鐵青，他雖狂妄，卻識得厲害。
薛惡虎已祭出法寶，是一柄烏金降魔杵，真仙法力催動，化作千丈巨杵，狠狠砸向虛空。
轟！
巨杵砸在混沌之中，如泥牛入海，無聲無息。
張奎的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不辨方位：「三位不必掙扎了。」
蕭臻面色慘白，卻仍強撐傲氣：「張奎，你休要猖狂！我乃闡教弟子，你若傷我，燃燈老師必不與你干休。」
「燃燈？」張奎輕笑一聲，「他此刻自顧不暇，哪有功夫管你們？」
蕭臻心頭一沉，不知道張奎所言是否屬實。
虛空中，傳來張奎一聲嘆息：「你們啊……」
話音未落，五色光芒驟然亮起。
那神光自四面八方湧來，赤如火，黃如土，白如金，青如木，黑如水，五行交織，生生不息，正是——大五行滅絕神光。
蕭臻拼死反抗，玄仙法力盡數催動，但五色神光刷過。
「不……」
蕭臻慘叫一聲，肉身被五色神光刷中，剎那間血肉消融，骨骼成灰，最終化作一團五色光點，歸於混沌。
薛惡虎催動降魔杵拼命抵擋，卻被張奎以「降龍伏虎」神通一拳轟碎法寶，隨即五色神光刷過，步了蕭臻後塵。
唯有喬坤，在五色神光刷來的瞬間，忽然捏碎一枚玉符，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硬生生撕裂乾坤圖的一絲縫隙，遁逃而出。
「咦？」
張奎微微挑眉，沒想到這喬坤竟有此手段。
……
喬坤拼盡餘力，從乾坤圖中脫身，心頭狂喜。只要能逃回西岐，便有一線生機。
他催動遁光，拼命前沖。
忽然，頭頂傳來一聲炸雷般的暴喝：
「哪裡走！」
喬坤駭然抬頭，只見一道身影自天而降，肋生雙翅，手持雷公鑿，正是商軍大將——辛環。
辛環奉張奎之命，早已在空中等候多時。
見喬坤遁出，辛環毫不遲疑，手中雷公鑿猛然揮下。
轟隆隆！
一道粗如水桶的雷霆自九天劈落，直奔喬坤而去。
喬坤面色大變，拼命運轉法力抵擋。但他剛從乾坤圖中脫身，法力耗損殆盡，哪裡擋得住辛環全力一擊？
雷霆轟然劈下，擊碎他的護體仙光，直入元神。
喬坤慘叫一聲，肉身崩碎，真靈遁出，卻已被雷霆重創，渾渾噩噩。
辛環又是一鑿揮下，將那道真靈徹底擊散。真靈化作點點靈光，飄飄蕩蕩，飛往封神榜而去。
辛環收起雷公鑿，俯瞰下方，只見張奎已收了乾坤圖，負手而立，朝他微微頷首。
辛環落下身形，拱手道：「張將軍，幸不辱命。」
張奎微微一笑。
「走吧。」張奎轉身，「回營。」
辛環點頭，振翅而起，與張奎一同返回大營。
……
西岐城，丞相府。
姜子牙忽然心頭一顫，掐指一算，面色驟變。
蕭臻、喬坤、薛惡虎……居然都死了。
「怎麼可能……」姜子牙喃喃自語，「即便不敵，也不至於無一逃生……」
正自震驚，帳外傳來腳步聲。
姜子牙抬頭，只見燃燈道人緩步入內，氣息沉穩，波瀾不驚。
「老師？」姜子牙一怔，隨即起身恭聲道：「老師歸來正好。方才弟子派蕭臻、喬坤、薛惡虎三人前往商營探查，如今三人卻……」
燃燈不再言語，目光則掃過陸續趕來的眾人。
廣成子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但燃燈知道，他心中必在冷笑，死的可都是他這一脈的人。
燃燈環顧眾人，緩緩開口：「三位道友隕落，貧道深感痛惜。然封神大劫，死傷難免。接下來，當以破陣為先。」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
廣成子淡淡道：「老師既然歸來，自當由老師主持。」
他語氣平淡，卻隱有深意。你燃燈既為主帥，那明日破陣，若再有折損，可就是你的事了。
燃燈聽出他話中之意，卻不動聲色，只微微頷首。
姜子牙立於一旁，看著這暗流涌動的一幕，心頭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