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崇城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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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封神之張奎問道》,享受閱讀時光。

  聞仲率軍前往東海平叛已有月余,朝歌城在太師離去後,仿佛失去了最後一道枷鎖。紂王又恢復了往日沉迷酒色、寵信奸佞的做派,甚至變本加厲。

  澠池,積善堂後院靜室。

  張奎手中捏著一枚由「錦衣衛」傳來的玉簡,神識掃過其中信息,眉頭緊鎖,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真是……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不息啊!」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玉簡中詳細記錄了紂王近日的荒唐,為取悅妲己,竟聽信讒言,在鹿台旁再建「酒池肉林」,耗費民力無數;比干慘死餘波未平,又有幾位敢於直諫的忠臣或被炮烙,或被投蠆盆。而其中,北伯侯崇侯虎的身影尤為活躍,他不僅蠱惑紂王大興土木,更與費仲、尤渾緊密勾結,把持朝政,結黨營私,打壓異己,其惡行罄竹難書,百姓怨聲載道。

  「壓制言路,殘害忠良,盤剝百姓……自毀長城,莫過於此。」張奎放下玉簡,目光穿透屋頂,望向那冥冥中的氣運長河,「這殷商天下,民心已失,氣數……當真將盡了。」

  西岐,丞相府。

  姜子牙同樣捧著一份關於朝歌動向的密報,白眉微蹙,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當看到關於崇侯虎的詳盡惡行時,他眼中精光一閃,撫須沉吟:「國之將亡,必有妖孽。崇侯虎此獠,惡貫滿盈,正是天欲亡之。我西岐初興,正需立威天下,收取民心……不如,就從除掉這個國賊開始?」

  次日早朝,西伯侯姬昌端坐其上,氣息比在羑里時更加恢宏磅礴。他看向下首的姜子牙,問道:「丞相,近日朝歌那邊,可有異常動向?」

  姜子牙手持玉板,出列躬身,「回稟大王,臣昨日覽閱密報,紂王無道,近日竟聽信妖婦妲己之言,剜亞相比干之心為其入藥;北伯侯崇侯虎,擾亂朝綱,欺壓大臣,迷惑天子,更在其封地橫徵暴斂,致使百姓怨聲載道,餓殍遍野。」

  他頓了頓,語氣激昂,正氣凜然,「主公受天子賜予白旄黃鉞,得專征伐之權。像崇侯虎這等奸臣,禍國殃民,結黨營私,殘害忠良,顛倒黑白,實乃國之大賊!若不討之,何以彰顯天道,安撫黎民?臣,懇請大王發兵,征伐北伯侯崇侯虎,清君側,正視聽。」

  姬昌仁德,聞言雖覺征伐之事有傷和氣,但想到崇侯虎種種惡行,以及天下百姓之苦,終究嘆息一聲,准了姜子牙所奏。

  下令調集西岐十萬精銳,以姜子牙為帥,南宮适為先鋒,討伐崇侯虎。

  崇城之下,戰雲密布。

  西岐大軍兵臨城下,軍容嚴整,士氣如虹。崇侯虎之子崇應彪率軍出戰,然而其軍紀渙散,士卒怨懟,豈是西岐虎狼之師的對手?

  南宮适一馬當先,刀法如神,不出數個回合,便將崇應彪殺得大敗而歸,損兵折將,倉皇逃回崇城,緊閉城門,再不敢出。

  姜子牙坐鎮中軍,見勝局已定,正要傳令乘勝攻城,姬昌卻於心不忍,勸阻道:「丞相,崇家父子作惡,然城中百姓無辜。若強行攻城,刀兵之下,必傷及生靈,此非仁者所為。」

  姜子牙深知姬昌仁德,不敢違逆,但戰機不可失。他心生一計,暗中修書一封,派南宮适秘密前往曹州,求見崇侯虎之弟——曹州侯崇黑虎。

  信中陳明利害,暗示若崇黑虎能大義滅親,不僅可保全崇氏宗廟,未來北伯侯之位亦非他莫屬。

  曹州,侯府之內。

  崇黑虎將姜子牙的書信反覆看了三遍,面色變幻不定。他本就對兄長崇侯虎的所作所為不齒,更對其憑藉長子的身份占據北伯侯之位心懷不滿。

  此刻,他暗自思忖:「兄長倒行逆施,已觸怒天威,西岐勢大,更有能人輔佐,崇城難保。姜子牙所言,確是個機會……崇侯虎何德何能,竊居侯位?這北伯侯也該換換人了……」

  權衡利弊之下,崇黑虎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對等候的南宮适道:「請將軍先行回去復命,別的無需多言,崇黑虎自有主張,定會將家兄……押解至西岐轅門請罪。」

  翌日,崇黑虎點齊三千曹州精兵,打著援救崇城的旗號,啟程前往崇城。

  抵達崇城後,崇應彪不疑有他,率眾出城相迎,在馬上欠身行禮:「甲冑在身,侄兒不能全禮,還望叔叔見諒。」

  崇黑虎佯裝不知西岐來伐的「內情」,詢問緣由。崇應彪憤然答道:「那姬昌老兒,無故興兵犯我疆界。」

  崇黑虎心中冷笑,面上卻安撫道:「賢侄勿憂,既是為叔來了,定助你退敵。」

  次日,崇黑虎率軍出城,到周營前叫陣,姜子牙順勢便命南宮适出營「迎戰」。

  兩軍陣前,南宮适與崇黑虎刀斧相交,看似打得激烈,實則默契在心。戰至二十餘回合,崇黑虎低聲對南宮适說道:「將軍,可詐敗回營,稍後我必將兄長送至。」

  南宮适會意,虛晃一刀,撥馬便走,高聲喊道:「曹州侯果然名不虛傳。」

  崇黑虎也不追趕,鳴金收兵,做足姿態。

  回城後,崇黑虎與崇應彪商議,獻計道:「姬昌勢大,還需請兄長回城主持大局。你儘快修書一封,請你父親速回崇城,共商破敵之策。」

  崇應彪不疑有詐,依言而行。

  朝歌,崇侯虎府邸。

  崇侯虎接到兒子書信,拍案大怒,痛罵姬昌:「老賊!當年你逃官欺君,若非我在陛下面前周旋,你早已性命不保。如今不知感恩,竟敢犯我疆土,實在可恨。」他當即穿戴朝服入宮面見紂王。

  紂王聽後,大為震怒道:「姬昌罪大惡極,當年負孤,如今竟欺凌大臣,實乃目無君上。愛卿且先回封地,寡人自會派兵援救。」

  崇侯虎領旨,星夜兼程趕回崇城。然而,就在快到崇城之時,這位久經世俗的北伯侯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他喚來一名親信,秘密吩咐道:「你持我手令,快馬加鞭,先一步入城,務必將此信交予我兒應彪,讓他依計行事。切記,絕不可讓他人知曉。」親信領命,悄然離去。

  待崇侯虎大隊人馬抵達崇城,剛進城門,便被崇黑虎安排埋伏在兩側的家將團團圍住。

  崇侯虎驚怒交加,掙扎怒吼:「崇黑虎,你我乃一母同胞,這是何道理?」

  崇黑虎面色冷峻,義正詞嚴:「兄長,你位極人臣,卻不修仁德,蠱惑君王,殘虐百姓,惡貫滿盈,天下共棄。今日,我崇黑虎寧可背負不義之名,也要將你押解至周營,以謝天下。」

  就在這時,之前崇侯虎派去擒拿崇應彪的副將匆匆來報:「侯爺,府中不見崇應彪蹤影,據守軍說,他兩個時辰前帶兵出城巡防,後士兵返回,但他本人卻至今未歸。」

  崇黑虎聞言,猛地轉頭,目光如刀般射向被捆縛的崇侯虎,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大哥,你居然……早就防著我,在我眼皮底下玩了這麼一手金蟬脫殼。」

  崇侯虎冷哼一聲,閉上雙眼,不再多言。

  事已至此,崇黑虎雖然惱恨崇應彪逃走了,但擒獲崇侯虎已是最大成果。他不再耽擱,即刻將崇侯虎押至西岐大營轅門。

  姜子牙聞報,親自出帳相迎。

  崇黑虎躬身道:「承蒙丞相教誨,在下不敢因私廢公。今日將罪兄崇侯虎押來,聽候發落。」

  姬昌見崇侯虎如此狼狽,想起昔日同殿為臣,心中頗為不忍,暗忖:「即便罪有應得,但兄弟相殘,終非仁義。」

  姜子牙洞察姬昌心思,心知必須快刀斬亂麻,不等姬昌開口,便厲聲喝問:「崇侯虎,你惡貫滿盈,惑亂朝綱,殘害生靈,今日伏法,還有何話說?」

  崇侯虎自知難逃一死,仰天狂笑,咒罵不止。

  姬昌見狀,嘆息一聲,別過頭去。

  姜子牙不再猶豫,果斷下令:「此等國賊,天地不容,斬首示眾。」

  刀光閃過,北伯侯崇侯虎身首異處,首級被高懸轅門,以儆效尤。

  崇黑虎順勢接收了崇城勢力,在西岐的支持下,實質上繼任北伯侯之位。

  西岐大軍班師回朝,此戰打響了西岐討伐無道的第一槍,天下諸侯為之側目。

  交戰雙方均已撤兵,戰場重歸寂靜。沒有人注意到,在遠離官道的山林小徑上,有一人一騎,正風塵僕僕,朝著遠方,亡命疾馳。

  馬上之人,正是僥倖逃脫的崇應彪,他面色陰沉,懷中緊揣著其父崇侯虎所書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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