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搶我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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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川看向卞榮離開的方向,神情一怔。

  最近卞家的動作有些多啊,隱隱有種在津門八大家中,想傲立群頭的意思。

  藥材生意在亂世就是最值錢的生意,卞家真要是攀附上什麼軍閥大帥,那背景可就硬了。

  這國難財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

  這年頭,再有錢的人,在槍桿子底下,屁都不是!

  許川收回目光,沒有接話,只是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昨夜之事,看來牽扯的,恐怕不止一個白陽教。

  .....

  公所內院一間僻靜的廂房裡。

  卞榮揮退了引路的公所弟子,關上門,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他猛地轉身,一腳踹向身後的隨從。

  「狗日的,怎麼回事?劉三他們不是得手了嗎?怎麼會死在這裡?還……還變成這副鬼樣子!」

  那隨從額角見汗,躬身道:「少爺息怒!昨夜劉三爺他們確實傳回消息,說已經得手,正在城外老地方交接……可後來就再沒了音信。

  今早天沒亮,就有人發現他們……他們被扔在了公所門口。屬下已經去看過了,劉三爺他……確實是暗勁修為,尋常武師七八個近不得身,可這……」

  「白陽教?」

  「少爺,會不會真是白陽教乾的?」

  卞榮搖搖頭,揮手道:「不可能……絕不可能!我....」

  卞榮還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咽了下去。

  「那……會不會是劉三爺他們撞上了別的硬茬子?或者……黑吃黑?」隨從猜測道。

  卞榮煩躁地踱了兩步:「查!給本少爺仔細地查!昨晚除了我們的人,還有誰知道那批『貨』的蹤跡?去那些孩子家裡去查,我就不信查不到了!」

  「是,少爺!屬下立刻去辦!」隨從連忙應道,退出了房間。

  卞榮獨自留在房中,走到窗邊,臉色陰晴不定。計劃出了紕漏,而且是致命的紕漏。

  劉三死了,大家把兇手線索指向了白陽教,似乎是有意而為之。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被擺到了明面上,擺到了聯合公所的大門口,這事鬧大了!

  「不管你是誰……」

  卞榮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敢壞我的事,讓我得不到卞家……我都要你付出代價!」

  ........

  許川在公所門口又停留了一會,看著那幾具乾屍,心中已然明了。

  這多半是霍甲的手筆。

  將昨夜那些劫擄孩子的匪徒公然擺在此處,目的絕非僅僅是「示眾」,是想藉此將水攪渾,引出幕後的黑手,或者讓某些人露餡。

  那位匆匆而來,又掩面而去的卞家三少爺,反應便很值得玩味。

  「許兄弟,咱們走吧。」

  許川點點頭,轉身隨著霍甲走進了聯合公所的大門。

  走過前院,穿過一道月亮門,又穿行了迴廊,來到了精武堂的練武校場。

  青磚鋪地,兵器架上刀槍劍戟寒光閃閃,角落裡還擺著石鎖、木人樁等。

  此刻,校場上約莫有二三十名年紀不一的弟子正在晨練。但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時瞟向大門方向。

  三五成群地議論著門口的屍體和「白陽教」等字眼。

  見到霍甲大步走來,議論聲戛然而止,弟子們紛紛收勢立正,齊聲喊道:「霍教頭!」

  霍甲在公所內兼任「精武堂」的輪值教頭,每半個月會來此教授拳法,在年輕弟子中威望頗高。

  他面容嚴肅,眼神掃過眾人,沉聲道:「晨練時分,心思浮動,議論紛紛,成何體統!各歸其位,繼續練功!」

  眾弟子噤若寒蟬,連忙擺開架勢。

  只是眼角忍不住打量跟在霍甲身後的許川。

  霍教頭向來嚴厲,從未見他帶過年輕後生來校場,今日居然破例,難道說霍教頭也想收許川為徒?

  要知道霍教頭只是來這裡輪值教學,從未對哪一個弟子有過青睞,也從來沒有收徒的意思。

  霍甲將許川引至校場一側的兵器架旁,正準備開口介紹,忽然聽到後方傳來一道銳利的破空聲!


  「嗖!」

  一點寒芒快如流星,直射霍甲後心!

  霍甲耳朵微動,立刻捕捉到後方的聲響,身形如鬼魅般向左側一晃。

  「篤!」

  一枚三寸來長精鋼飛釘,擦著霍甲的衣角掠過,深深釘入他身旁的兵器架上,尾羽急速顫動,發出「嗡嗡」的聲音。

  「霍大腦袋!你什麼意思!」

  一個粗豪聲音響起。

  只見從校場另一頭的廊柱後面,走出一個絡腮鬍漢子。

  他大步走來,眼睛瞪得像銅鈴,正是林三鏢。

  林三鏢走到近前,先不滿地瞪了霍甲一眼,隨即目光落在許川身上,指著許川對霍甲嚷嚷:「我說霍師傅,咱們公所可不興搶徒弟這一套!這小子前幾天可是先應了我,要跟我學幾手玩意的!你怎麼著?見獵心喜,也想插一腳?告訴你,沒門!」

  霍甲被他這通搶白弄得哭笑不得,連忙擺手:「林教頭,你誤會了。我沒說要收許川為徒。今日帶他來,是因為……」

  「不是收徒?那你帶他來校場作甚?」

  林三鏢打斷他,一把將許川拉到自己身邊,像護犢子的老母雞一樣:「我不管,反正他先答應我的!小子,你說是不是?」

  「林師傅說得是,晚輩確實答應過拜師。」

  許川順著他的話說道,同時對霍甲投去一個無奈的眼神。

  霍甲搖搖頭,笑道:「你看,我還沒說什麼呢,我帶他只是講解一下兵器而已。既然林老弟你怕我搶人,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對許川點點頭,便轉身去指導其他弟子了,嘴角微微上翹,顯然樂得看熱鬧。

  林三鏢這才臉色稍霽,拍了拍許川的肩膀,又對周圍豎起耳朵偷聽的弟子們吼道:「看什麼看!都練你們的去!」

  「小子,走!今天該有空了,我就教你兩招!」

  林三鏢拉著許川,走到校場邊緣。

  這裡立著幾個厚實的木製箭靶。

  他將許川帶到距離最近一個箭靶約十步的位置站定,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解:

  「玩飛鏢,看著簡單,就那麼一扔。實則裡頭門道深著呢!咱們這一門,最吃天賦,也最吃苦功!沒那個眼力、腕力、心力,練死也是白搭!」

  他拿起一枚普通的柳葉鏢,在手中掂了掂:「要領嘛,首先是個『穩』字!身要穩,馬步要紮實,氣要沉丹田,別跟個沒根浮萍似的晃蕩。」

  他示範了一個標準的側身投擲姿勢,雙腿微屈,重心下沉。

  「其次是『眼』!眼到,手才能到。盯死你的靶心,把它印在腦子裡,別管旁邊有啥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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