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七叔:不猜了,我怕猜對了!(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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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七叔:不猜了,我怕猜對了!(求訂閱!)

  偏院·主廳。

  桌旁。

  「那是?」

  三狗子疑惑的問道,趙政聞言反問道:「你不穿這隻爛鞋子也會撿到這錠銀子,不過會變成你當著你的同僚們的面去撿。」

  「原來如此!」

  三狗子面露瞭然,雖然他沒有讀過什麼書,但是卻也明白趙政所說的意思。

  知道當著同僚的面撿銀子會造成他這錠銀子分給那些同僚,想到這裡,三狗子面露感激之色的看著趙政:「多謝道長提醒————」

  說著,三狗子把手中的銀子獻給了趙政,他雖然讀的書不多,但卻也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對方可以不要,但是他不能不給!

  「自己留著吧。」

  趙政擺擺手,三狗子猶豫一下,來了三個三推三讓,這才把這錠銀子收了起來。

  他猶豫一下,看看門外院內,繼續開始小聲的說了起來:「道長,其實我上午沒說完的那句老爺怎麼沒找你是指二小姐最近有些不對勁————」

  三狗子小聲的說出他上午沒說完的話,同時也說了二小姐未婚先孕的事情。

  趙政聽了聽,心裡簡單的概括了一下二小姐的遭遇,遭遇就是二小姐這個金絲雀慘遭小白臉版的窮書生的欺騙。

  前後不過月余時間,二小姐先是失身,隨後再是因為孩子被強行打掉而落得了個半瘋的下場。

  並且還不只是單純的瘋,而是疑似有鬼怪作祟的那種瘋,並且據三狗子所說,府上很多下人都自稱聽到和看到過二小姐的院子裡晚上的怪動靜和怪東西。

  「你親眼看到過嗎?」

  趙政聽到這裡問了句,三狗子頓了下搖搖頭:「沒親眼看到,不過我親耳聽」

  三狗子說著一停,因為他發現他好像也沒聽到什麼怪動靜,他聽得最多的就是二小姐的哭聲,別的好像還真沒什麼。

  「別多想,沒有髒東西。」

  趙政開口道,二小姐的院子是有些陰氣和怨氣,不過他並沒有看到有鬼氣。

  三狗子剛想開口,就聽偏院大門方向突然傳來一道充滿中氣的中年男人的聲音道。

  「小道孫七,久仰茅山派威名,今日聽聞道長在此駐腳,特來拜訪,只求一見,不敢叨擾。」

  「七叔————」

  看到走進院子的中年男人,三狗子喊了一聲,隨後快速的對著趙政小聲介紹道。

  「這位就是我們霍家鎮的七叔,鎮上百姓平日裡遇到什麼怪事之類的都找七叔————」

  趙政聞言微微頷首,起身離開座位,邊抱拳邊走出正廳笑道。

  「道友客氣了,既是同道相訪,何須多禮,還請進來說話。」說著,趙政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位長得一臉正氣的七叔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的笑著抱拳道:「叨擾道友了!」

  二人來到主廳桌旁入座,三狗子非常有眼力勁的拿起茶壺給二人斟茶遞水。

  「本來我上午就準備過來拜訪下道友的,可是霍老爺著急,這才推遲到現在————」

  瞥了一眼外面快要掛到天空正中的太陽,七叔面露不好意思的笑著解釋道。

  趙政聞言搖搖頭笑道:「沒事,對了道友,霍老太爺下葬的位置可選好了?

  」

  「選好了,停靈七日後下葬!」

  七叔開口回道,二人又聊了會,七叔扯到了被殭屍咬死的閻道長,趙政知道這是來驗證真假的了,起身走向院內的臨時停屍房道。

  「說起來閻道長也是倒霉,在我途經那片林子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以木劍自殺了,我想救他一命,也救不回來了————」

  趙政一邊解釋,一邊帶著七叔來到臨時停屍房,七叔聽到閻道長為了不死後禍害蒼生以木劍自殺,面色一怔的面露佩服道。

  「閻道長高義————」

  走進臨時停屍房的七叔看著閻道長脖子處的屍牙傷口,心中對於趙政的話信了七七八八了。

  再看著這連帶閻道長共計十二具行屍身上散發的正統趕屍術的法門氣息。


  和這些行屍沒有戴頭套一事,他對於趙政的茅山弟子身上已經不懷疑了。

  雖說,他本來就不怎麼懷疑趙政的茅山弟子身份,他過來驗證也只是為了安霍老爺的心。

  至於他為何不懷疑,簡單,因為他不覺得會有傻乎乎的同道冒著得罪茅山派的風險假冒茅山弟子。

  「————嗯!」

  趙政眼神古怪一瞬的點點頭,他的眼神古怪主要是因為他想到了某個賭神的小弟。

  「再後來就是現在,閻道長雖然死了,可是我————」趙政指著行屍閻道長開□。

  還沒說完就被七叔打斷,只聽七叔一臉敬佩的抱拳道:「道長高義,換做旁人恐怕早就走了,也只有道長才會接過這趕屍一事————」

  」

  趙政點點頭,他很想說他趕屍是因為他承接了閻道長的部分因果,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還有,他討厭高義這個詞!

  這讓他總感覺被罵了。

  二人繼續在臨時的停屍房裡面聊天,或許是因為七叔確定了趙政的茅山弟子身份的緣故,說話都變得熱情了許多。

  「我啊,無門無派,比不過道友出身茅山派,我的師承不過只是民間法脈罷了,對了,還未請教道友高姓大名,在下姓孫名七,敢問道友如何稱呼!」七叔再次主動報上姓名開口詢問道。

  「我叫趙政。」

  「6

  」

  老實說,我又開始懷疑你的身份真假了!七叔愣了一下,不太確定的問道。

  「大宋趙?公子政?」

  「對!」

  「————道友的名字真霸氣!」

  七叔的嘴角抽搐,抽搐著,他突然一愣的看著比他高一頭,身高起碼一米九的趙政。

  再看看趙政不似凡人的長相,他突然覺得他過來拜訪趙政好像不是個太好的決定。

  他覺得————七叔不想了,也不去猜了,他就怕他猜著猜對了,真猜對了那就完了。

  「趙政?秦始皇!」

  一旁的三狗子後知後覺的驚呼出聲道,隨即瞪大眼睛的看著趙政:「道長您的名字和秦始皇同名哎,咦,道長您的身高好像也和評書里說的秦始皇一樣高哎————」

  三狗子看著比他高了一頭多的趙政道,不提七叔放空大腦一事,趙政瞥了三狗子一眼,三狗子立馬訕笑一下道。

  「我去看看廚房做飯了沒!」

  說著,三狗子就離開了,留下七叔看著趙政的長相和身高,他突然感覺他好像完了。

  話說,茅山派什麼時候投靠大秦了,還有,他現在投靠大秦還來得及嗎!

  「道友別多想,只是同名而已!」

  趙政心中無奈的憑藉破限版日月長明觀心法感受著七叔的情緒,開口道。

  「放心,陛下,我————小人明白!」

  ,「那個————陛下您是準備占據湘西一帶,隨後向外發動戰————收復您的天下嘛?」

  ,,老實說,你們的想法可真多!

  趙政一臉無語的再次重申只是同名同姓罷了,七叔怔了一下,重重點頭道。

  「小人明白,小人剛才什麼都沒有聽到!」

  [」

  ,,算了,你開心就好!

  趙政懶得再解釋,只是看看院門問道:「話說,這個霍家的二小姐是怎麼回事?」

  雖然他沒看到鬼氣,不覺得二小姐被什麼髒東西給纏上了,但是他畢竟沒有親眼看到二小姐,不敢肯定一切真的如同他所想的一樣。

  「二小姐啊,不過心病罷了————」

  和有顧忌的三狗子等人不同,七叔就沒那麼多顧忌了,不過他說話的時候還是通過窗戶,看了下院門,確定沒有外人這才繼續道。

  「來拜訪陛————道長你之前,霍老爺帶我去看了下二小姐,她沒中邪,也沒有被鬼纏,只是有心病,所以才看起來好像中邪了一樣。」

  七叔開口,順帶訴說了一下他所知道的事情,也就是二小姐和那個窮書生的事情。

  「那個男的姓王名生,乃是城西王家弟子,王家當年也風光過,祖上也出過幾名秀才,可是到了王生這代卻是已經沒落了————」


  沒落到別說出秀才了,王生能去縣城裡的學校讀書,都是靠著一家人勒緊褲腰帶才勉強讀下來的。

  說到這裡,七叔嘆道:「若是王生爭氣還好,可是誰知他不爭氣,平日裡文不成武不就的,不過他倒是生了副好皮囊————」

  說到這裡,七叔看了下比王生皮囊還好的趙政,看到趙政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七叔立馬握拳咳嗽一聲,繼續開口說道:「霍家二小姐也在縣城學校讀書,二人一來二去就認識了,再加上都是年輕人————」

  後續沒什麼可說的,無非就是雨夜乾柴遇烈火,二人直接好上了,然後王生一發命中。

  說到這裡,七叔眉頭一皺:「其實這件事————也怪王生自己,本來按照霍老爺的性子,他斷然不會拆散二人的————」

  「————可惜,誰叫這王生嘴上沒個把門的,喝了點酒,直接說了霍二小姐被他搞大肚子的事情,然後霍老爺等人覺得太過丟人現眼,就拆散了二人————」

  七叔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很早就認識霍老爺了,知道霍老爺也是個疼閨女的人。

  他覺得要不是王生露出那副吃定霍家的嘴臉,霍老爺九成九會把他那二女兒嫁給王生。

  而且還會風光大嫁讓王生來個夫憑婦貴的那種嫁法,可惜,王生的人品太差了。

  這還沒嫁出去呢,就露出一副小人嘴臉,而且還讓霍家丟了人,若是嫁過去了那還得了,再加上霍家也要個臉,不想丟人,所以————這霍二小姐就悲劇了。

  當然,這王生也沒好過,被霍家的人打得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能不能撐過去都是個問題。

  趙政沒有評價,只是從口袋裡掏出幾張他師叔給他準備的安神符遞給七叔道。

  「麻煩道友轉交給二小姐!」

  「道友慈悲!」

  七叔看著趙政遞來的安神符,神光雖然暗斂,卻比他畫的符強多了,不由讚嘆道。

  「確實!」

  「額————道友還真是————咳咳,對了,道友可曾吃午飯,若是沒有,在下斗膽請道友一起吃個午飯,還望道友一定賞臉————」

  七叔開口,他本來想說趙政還真不謙虛,不過他覺得有些話還是不說為妙。

  畢竟,他感覺趙政的身份————

  嗯,懂得都懂!

  「這就算了吧————」

  趙政搖頭拒絕,不過很快,二人還是一起吃飯了,不過不是七叔請的,而是霍老爺請的。

  霍家·膳房。

  飯桌上的事情沒什麼好說的,無非就是成年人之間的客套和虛偽,真誠幾乎沒有。

  哦,不對,真誠還是有的,趙政覺得這位七叔對他的態度就很真誠,誠到了態度謙卑。

  也因為七叔的態度謙卑,連帶著霍老爺兄弟五個和認親認了一半的小六爺都謙卑了起來。

  包括霍老爺等人的兒子們!

  反正一場飯吃的賓主盡歡,除了認親認了一半的小六爺因為霍老爺等人不理他而黑著一張臉。

  關於這點,趙政沒摻和,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而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小六也不是好鳥。

  待得酒足飯飽過後,膳房門口,趙政拒絕了霍老爺再住幾天的好意,決定等天黑了就走。

  反正距離霍家的小機緣出現還得一兩天,等他送了兩個客戶歸鄉再折返回來也不遲。

  「道友怕是走不成了————」

  喝得微醺的七叔笑呵呵地看著突然陰沉下來的天色,趙政抬頭看了下快速陰沉的天色,順勢看了一眼正廳靈堂里停放的霍老太爺棺材,笑道。

  「看來今晚確實走不了了!」

  「不如道友去我那兒坐坐?」

  看著精神抖數,沒有一點困意的趙政,七叔繼續態度謙卑的向趙政開口道。

  「行。」

  趙政點點頭,二人和霍老爺等人說了聲,離開膳房所在的院子,留下霍老爺幾兄弟你看我我看你。

  他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感覺七叔對趙政的態度好得過頭了,想著,他們決定對趙政的態度再好點。

  這些人的想法,趙政不知道,他回到院子換了身中山裝,就跟著七叔離開了霍家。


  走出霍家大門,二人來了街上,趙政被眼前的街景所吸引,入眼的是坑窪青石板路。

  路上人來人往,路旁的糍粑攤冒著白氣,草藥攤,蔬菜攤子挨排的擺開。

  貨郎有氣無力的吆喝,木樓與吊腳樓擠在一處,褪色的酒旗在秋風中蔫蔫地垂著。

  路旁聚著各色人等,有捻著煙,一臉傲氣的土財主,也有斯文沉靜,拿著書的私塾先生。

  還有挑著柴,腰別柴刀的柴夫和赤腳縮在一旁的窮漢,以及挎著竹籃的婦人們————

  趙政好奇地看著因為地不同所帶來的景不同,微微落後趙政半個身位的七叔笑道。

  「道友是第一次來湘西?」

  「嗯,沒怎麼出過遠門。」

  趙政開口,原身除了去過一次國外留學外,並沒有逛過祖國的大好河山。

  主要是家裡人不讓!

  沒辦法,他今年才十八歲!

  「那我可得帶道友好好逛逛了!」

  七叔一副要好好盡個地主之誼的樣子帶著趙政在這不算大,也不小的霍家鎮簡單的逛了逛。

  等逛完,買了些土特產,七叔帶著趙政來到了他所在的堂口,位於鎮南的堂□。

  堂口不是道觀風格,看起來就是個稍微大了點的院子,一個有著四間廂房和四間堂屋的大院子,七叔推開大門為趙政介紹道。

  「這是法事屋,正廳里供著我師父和祖師,裡屋則封鎮著我抓到的一些妖魔鬼怪!」

  「妖魔鬼怪?」

  跟著七叔來到院內的趙政好奇說道,七叔聞言笑道:「道友別誤會,我說的妖魔鬼怪是統稱,裡面就只有一個鼠妖,剩下的都是些作惡的惡鬼和等候投胎的好鬼。」

  「哦哦————」

  「咦,師父你回來了啊!」

  「師父,這位是?」

  一男一女從大門外進來,七叔臉色一正地道:「這位是你們的趙師叔,還不快叫人!」

  「師叔?可是我感覺他還沒有我大啊————咳咳,阿明見過趙師叔(阿雅見過趙師叔)。」

  阿明二人乖乖行禮道,在七叔的眼神之下老實的比趙政還像個孩子一樣行禮O

  「這是我的兩個不成器的徒弟,他叫阿明,她叫阿雅————」七叔為趙政介紹他這兩個徒弟道。

  介紹完,七叔直接趕人,或者說讓他兩個徒弟跑到一邊待著去,隨後帶著趙政來到堂————位於東廂房的法事屋裡屋。

  其實七叔更想和趙政喝喝茶,聯絡聯絡感情,不過他發現趙政好像對妖魔鬼怪更感興趣。

  七叔掀開裡屋的帘子,示意趙政請進,二人進了裡屋,七叔指著台階式供桌上面貼著符紙的酒罈為趙政介紹道。

  「左邊擺著的封鬼壇裡面都是些作惡的惡鬼,右邊的封鬼罈子里都是些等候投胎的好鬼,地上的這個罈子里就是那隻鼠妖了!」

  「七叔,這是誰啊————」

  「這個小白臉是誰啊————」

  「他是你收的徒————」

  封鬼壇里響起鬼魂們的聲音,不過就是剛響起就沒了,因為趙政的話而沒了O

  「惡鬼還留著幹嘛?都殺了唄。」

  」————」×1+N

  老實說,我感覺道友你太極端了!

  還有,道友你是不是太狠了!

  七叔聞言解釋一下惡鬼要下去接受地府審判的事兒,趙政點點頭道。

  「哦哦,這樣啊!」

  老實說,他感覺七叔太狠了!

  明明殺了這些惡鬼就完事了,對方竟然還非要把這些惡鬼們送到地府受罰。

  對比一下,他真是太善良了!

  七叔點點頭,見趙政的視線落在被他用法繩和符紙鎮邪的裝有鼠妖的酒罈上,開口說道。

  「其實這隻的鼠妖只能勉強算是一隻妖————」說著,七叔介紹了一下遇到這隻鼠妖的過程。

  說到最後,他唏噓感嘆道:「也許真像那些同道說的,現在天發殺機,妖魔橫行,不然區區一隻普通的田鼠又怎麼會變成了妖!」


  「嗯,妖怪確實多,我之前還遇到過一隻蛇妖————穿人皮的那種!」趙政說了下津門蛇女的事情,二人邊聊邊走出法事屋。

  「嗯————」

  沒一會他們就來到堂屋客廳,開始喝茶聊天,聊了一會兒後又開始論道。

  起初七叔還很開心,不過一會兒之後,他的笑容逐漸消失,臉上變成了面無表情。

  「嗯————應該算是水鬼吧————

  「那假設這隻鬼生前被吊死的同時又落到了水裡,那他算是水鬼還是吊死鬼?」

  J

  」

  「嗯?道友你不懂嗎?」

  」

  ,我還真不懂!

  還有,我覺得一個人應該不會這麼倒霉的吊死的同時又淹死,七叔心中吐槽。

  「好吧,那換個問題,眾所周知淹死鬼怕水,吊死鬼怕繩,那要是一個人是先被繩子勒暈,再扔水裡淹死的,他是算淹死鬼還是吊死鬼?會不會看見繩和水就直接原地炸毛?」

  」

  「好吧,那再換個問題,要是一個人被火活活燒死的同時又被濃煙給嗆死了,那它算是火鬼還是算嗆死鬼?會不會既怕明火又怕濃煙,連灶膛的火星子都怕?」

  」

  」1

  七叔面無表情地看著趙政,他突然感覺他就不應該想著聯絡聯絡感情的事情這下好了,他快沒感情了!

  還有,他就不該在路上吹噓他抓過上千隻鬼,這下好了吧,他的報應來了。

  聽著趙政一個又一個角度刁鑽和隱隱帶著邪門之感的問題,七叔只感覺道心越來越難受。

  「對了,道友,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你剛才說那些惡鬼沒受到報應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那麼我可不可以這麼理解————」

  趙政說著頓了一下,繼續道:「假如我現在把它們全殺了,那麼是不是就說明它們的報應來了,就像佛教說的因果二字,它們作惡是因,我殺它們是果,嗯?那我殺了它們,它們是不是還得謝謝我啊?」

  」

  ,我覺吧,因果二字不是這麼解釋的!

  還有,我覺得它們九成八不會謝你!七叔眼皮跳跳,面無表情的看著趙政。

  過了一會之後,大門門口,感覺此行收穫頗豐的趙政看向帶著兩個徒弟看風水去了的七叔道。

  「道友,有空再論道啊!」

  「————好!」

  七叔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待走進巷子,他面色一白,捂著胸口嘆道。

  「呼————呼————此人好生邪門!」

  「額,怎麼了,師父?」

  「師父你的嘴角怎麼流血了?」

  「————沒事!」

  七叔搖搖頭,擦擦嘴角鮮血,腦海中則下意識想到了趙政問的一個又一個問題。

  道友,我聽過一句話,這句話說的是當你殺了一個壞人的時候,你就會成為新的壞人,這會導致實際上的壞人不增不減,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只要我一次殺的壞人夠多,那麼壞人就會減少?」

  道友,你聽說色即是空和空即是色嘛,你看,這樣說的話,那善也是空了,惡的話也是空咯,這樣看,我殺人和救人是不是本質上沒區別了,都是空了————」

  趙政的一個又一個問題不停響在七叔心中,讓七叔只聽咔嚓一聲的無形脆響。

  七叔的道心直接開裂,他的嘴角再次溢出鮮血,隨後不理會兩個徒弟的驚呼,直接盤膝而坐,開始默誦黃庭經。

  至於趙政,抱歉,他不認識趙政,他正在去看風水的路上呢!

  七叔所想,趙政不知道,反正他覺得七叔為人蠻好的,雖然沒有解決他的全部問題,不過也回答了他十之一二的問題了。

  「是個好人啊————」

  走在無人巷子裡的趙政心中感嘆一聲,看著天空下起的綿綿細雨,從五色神光珠中掏出雨傘打開。

  雖說憑藉他擁有的出淤泥而不染的狀態,這些雨水並不會落在他的身上,不過周圍都是百姓,這樣做有點不好!

  畢竟這屬於人前顯聖了!


  「早知道當初我就不應該放過陳伯華,也應該問他一些問題————」趙政心中嘀咕道。

  同時,他開始明白外出遊歷的最大好處在哪兒了,那就是可以和道友們論道,擴展眼界。

  「可惜我師叔不喜歡論道————」

  趙政想到了僅僅只是和他論道過一次,就不陪他論道的天易道長,心中升起些許遺憾。

  他沒有著急返回霍家,而是在霍家鎮逛了下,開始收集兩儀蛻凡丹丹方里和石壁上三篇丹方里好收集的一些草藥。

  過程沒什麼可說的,就是一些百姓比較民風淳樸,淳樸到當趙政掏出柯爾特的時候,這些百姓才露出更淳樸的笑容。

  「唉————」

  巷子裡,趙政嘆息一聲,眼露理解的看著想要打劫他的百姓們,邁步上前。

  嘭!嘭!嘭——

  一連四腳,一連四響,趙政眼露憐憫的看著地上這些被他踢斷胳膊的四個百姓。

  對了,忘記說了,他是理解,但理解≠他接受!

  繼續買藥材,等買的差不多了,趙政回到霍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的黑了。

  因為下雨而天黑!

  哪怕此刻都沒有到下午五點。

  一路暢通無阻,並沒有遇到打臉裝比事情的趙政來到偏院,挑眉看著被重新打掃了一遍,並且換了新家具的主廳。

  莫名的,下意識的,他想到了上茶」和上好茶」!

  「看來今晚是真的走不掉了————」

  趙政回頭看向夜空嘩啦啦直下的暴雨,回過頭,轉身走進裡屋臥室,看著又被打掃了下的臥室和床上換了的新被子。

  「嘖————」

  趙政嘖了一聲,關上門,脫下鞋子來到床上盤膝坐好,掏出兩張他還沒來得及看的羅司藥傳記,魏荷二人給他搜集到的傳記。

  趙政隨機選了一篇,開始以天賦慧眼之能查看,隨著慧眼天賦功率全開。

  破妄求真之能開啟,羊皮卷上面亂糟糟的塗鴉開始逐漸變成他認識的繁體字。

  不過這篇傳記的內容不是緊接他之前獲得的那一張的內容,而是略去了十一月十三日到十一月十九日的內容。

  內容直接從十一月二十開始。

  十一月二十————衛所營地的鼠疫終於被徹底地控制住了,本司藥這次一定要讓院判大人給本司藥記一個大大的功,不然————我就等回去了向他夫人告狀去————哼————」

  ————對了,今天發生了一件讓本司藥很生氣的事情,那就是指揮使大人明明都抓到了那些向衛所營地投死老鼠的蠻夷們了,可是這些蠻夷卻不承認是他們做的————」

  ————而且而且而且————哼,這群該死的不要臉的蠻夷們,竟然還說那些投放瘟疫的蠻夷們是被敵國給買通了,放屁,我之前還看到你們在一塊喝酒呢好不好————」

  ————氣死我了,這群蠻夷竟然只是表示一定會徹查這件事————我都想把這群蠻夷全都給殺了!哼!不過很奇怪,指揮使大人和院判大人竟然沒有繼續追究此事————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難道我大昭的士兵們就這麼白白地死了?明明死老鼠是那些蠻夷扔進來的,是他們在對衛所營地釋放瘟疫啊!!」

  ————等著吧,我一定會向上面檢舉你們的————好吧,我誤會院判大人和指揮使大人了,其實並不是他們不追究這件事,而是有專門的人會過來處理這件事————不過我還是不理解為什麼不直接殺了這群蠻夷,哪怕他們是西大秦的人,可是————他們只是朝貢國的人啊,只是一群蠻夷啊,我明明記得前幾年的時候我師兄還說想殺這群蠻夷就殺的————」

  ————十一月二十二日,明天就要啟程離開衛所營地了,畢竟本司藥這次過來是為了尋找鼠疫的源頭————咦咦咦,很奇怪,本司藥遠在皇宮的師兄竟然主動通過隔山問影術聯繫我了,他竟然主動催我回去喝他和范小姐的喜酒————

  ————真是奇怪,范小姐家裡怎麼會同意的?范家可是晉商啊,可是無利不起早的晉商啊,就我師兄那天賦,范家家主怎麼會同意讓我師兄娶他家女兒的——還有,我師兄怎麼越來越捨得給自己花錢了,他那身衣服好像挺貴的吧————要不是他還是不借錢給我,我都以為他被奪舍了呢————」

  ————十一月二十三————今天是起程的第一天————真是見鬼了,本司藥的師兄竟然又主動聯繫我,催我回去喝喜酒了,而且他這個死扣竟然不是為了份子錢才聯繫本司藥的?他真的沒被奪舍嘛?還是————他發現我的小金庫了啊————該死,一定是他發現了我藏的小金庫了!!!不行,我得回————還是等我和院判大人先找到鼠疫源頭再說回去的事情————


  ————說真的,本司藥感覺還不如直接把邊境都封了,讓這些得鼠疫的蠻夷都死完了再開邊境,那樣鼠疫不就解決了嘛————

  ————對了,還有一件事,那些蠻夷騎士修煉的鬥氣壓根就不是什麼鬥氣,媽的,臭蠻夷,死蠻夷,這群蠻夷們口中的鬥氣就是在抄我大昭武者入門所修煉的氣血武道,別以為改了一下本司藥就看不出了,我就說他們怎麼使用的時候都偷偷摸摸的————

  ————不過————蠻夷就蠻夷,抄都抄不明白,只抄戰法不抄養法,內煉法都抄的亂七八糟,我看你們能活過四十歲不————哼哼哼,最好全部都死光了————不要臉的院判大人竟然偷看我寫傳記,豈有此理,他還讓我改————本司藥會聽————算了,改就改吧(帥帥帥,等本司藥突破了,本司藥非揍你)————」

  這篇羅司藥的傳記到此結束,趙政還沒有看向第二篇就被前院傳來的驚呼聲吸引。

  「霍老太爺詐屍了?」

  趙政聽著那些人說的什麼鬧鬼之類的,緩緩收好手裡這張不再是羊皮卷樣式,而是變回紙張模樣的羅司藥傳記。

  「看來這次沒有什麼脫胎換骨之類的大神通了————趙政」看著等他收起來都沒有像之前那張一樣爆發出神通光芒的傳記,心中有些遺憾,不過也沒有太過在意此事。

  而是穿好鞋,走出臥室,他看著門外不下雨的天空,趙政離開偏院,向著前院走去。

  沒一會,前院到了,趙政還沒開口就看到了看到他面露喜色的霍老爺等人。

  「道長您來得正好————」

  「道長你快看看是怎麼回事————」

  「是不是老爺子詐————咳咳————」

  最後一個開口的霍四爺沒有說完話就被自家大哥,也即是霍老爺瞪了一眼。

  趙政看了一眼擺著棺材的正廳靈堂,沒有先進去地開口問道:「先說說是怎麼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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