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席恩·葛雷喬伊的反叛(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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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席恩·葛雷喬伊的反叛(求票票)

  席恩被帶到了血堡的一間大套房。

  儘管牆上的壁氈爬著青黴,凹陷的床墊散發著刺鼻異味,破舊的燈心草蓆布滿裂紋,但這裡終究比旅息城那血腥味未散的冰冷塔樓要好上幾分。

  「拿些熱水,燃起火盆。」席恩對著領他來的老婦人命令。

  他的叔叔伊倫將他送到大廳後便轉身離去,沒有一句叮囑,直接把他丟給了眼前這位滿臉褶皺、眼神怯懦的老女僕。

  「是,大人。」老女僕喏喏應著,幾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間。

  席恩能看出,派克城中的僕人對葛雷喬伊家族是恐懼而非敬重,席恩這才反應過來,這老婦人應該是奴工。

  這與臨冬城中不同,席恩心想著。

  但他也說不好這是對是錯。

  過了一會兒,老婦人果真又帶著幾位奴工抬來木桶,裡面還有溫水。

  席恩踏入水桶中,聞到了咸腥味,這才反應過來這水是用海水燒煮的。

  他一邊清潔身體,一邊看著奴工們點燃火盆。

  水涼得很快,但沒關係,席恩也並沒想在浴桶中泡很久。

  他起身擦乾身體,開始換上乾淨衣物,準備去見那位闊別十年的父親。

  一件胸前繡有葛雷喬伊家金色海怪的灰天鵝絨外衣,又在脖子上戴了一串金項鍊是他在旅息城之戰中繳獲的那條;

  腰間系上一條灰色皮帶,配上一把短刀和黑金劍鞘的長劍一兩把兵刃都曾在旅息城飽飲鮮血。

  但他並未戴手套,從開始踏入戰場後他就沒了在平常戴絲綢手套的習慣,那會影響他拔劍。

  席恩從一條石砌走廊回到主堡,廊道中能聽到下方的陣陣波濤。

  父親一般在海中塔里,那裡位於一座歪曲的海柱上。

  席恩並未要人引路,而是循著記憶中找到這裡,經過了兩座橋樑,眼前的第三座僅以木材與繩索製成,在海風吹拂下搖晃。

  席恩像小時候一般走過木橋,並未恐懼那下方的驚濤,因為他早已見識過真正的恐懼。

  木橋的盡頭是一扇緊閉的鑲釘灰門,席恩伸手重重地拍了兩下。

  好一會兒,門才被緩緩拉開,一個身穿黑鐵胸甲、頭戴圓形頭盔的衛兵探出身來。

  「你就是那個兒子?」衛兵問。

  「我是席恩·葛雷喬伊。」席恩回答。

  於是衛兵打開門,側身讓了路。

  席恩進入海中塔,爬上蜿蜒的、寬窄不一的石砌台階,到了塔頂,終於見到了火盆邊穿著海豹皮長袍的身影。

  那身影回過頭,席恩立馬認出了那是他的父親,只是他遠比席恩印象中還要瘦,頭髮也變成了灰白相間,不知道多長時間未修剪,垂落在肩頭。

  「父親。」望著那還算熟悉的面孔,席恩先開了口。

  「九年了?」巴隆·葛雷喬伊問。

  「十年。」席恩回答說。

  「你被他們帶走時還是個孩子,現在呢?」

  「一個男人,一個戰士,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席恩挺胸抬頭,與父親對視。

  「繼承人?」巴隆不屑地輕哼了一聲,「這我倒不敢確認,十年了,史塔克那傢伙養你的時間和我一樣長,你現在更是成了他的信使。」

  「艾德大人已經死了,被喬佛里·拜拉席恩與亨利·雷耶斯所害。」席恩以為父親不知道君臨的消息。

  「呵。」巴隆輕笑一聲,「不止嘞,喬佛里也死了,說是被一團影子殺死,我看就是雷耶斯家的小子自己想坐上王位了。史塔克、拜拉席恩、雷耶斯————我發誓一定要見他們進墳墓,如今他們開始自相殘殺,非常好,只可惜雷耶斯還活著。」

  席恩被這消息驚得說不出話,過了一會兒他才說:「我帶來了一封信————」

  「是史塔克教你穿成這樣?」巴隆眯起眼睛,打斷席恩的話,「他喜歡你穿天鵝絨和絲綢衣服,當他的乖女兒?」

  「我是個男人!」席恩感覺到了侮辱。

  「那就換了你的衣服!」巴隆站起身,「你脖子上的金鍊子,是用金子還是鐵換來的?」


  「這是我從蘭尼斯特手中搶來的戰利品!」席恩毫不畏懼地與巴隆對視,「我是個男人,我有權決定自己穿什麼!」

  巴隆愣了一下,仿佛重新認識了自己的兒子。

  席恩從懷裡掏出一張蠟封的羊皮紙捲軸:「這是羅柏·史塔克的信。」

  巴隆沉默著接過信,拆開封蠟,展開羊皮紙,閱讀著信件。

  他認認真真地看完了信,抬起頭說:「這信只有一半。」

  「這就是全部。」席恩回答,「我親眼看著他寫完。」

  巴隆嘴角泛起嘲諷的笑:「史塔克的小鬼請求我幫他對付蘭尼斯特、拜拉席恩、雷耶斯、提利爾,呵呵,好多的仇家————可他在信里沒說過給我什麼。」

  「西境。」席恩說,「那裡的土地、黃金,都歸我們所有。羅柏牢牢控制了旅息城,蘭尼斯特的大軍被堵在河間地回不去,我們可以輕而易舉地奪取凱岩城。」

  「從沒有人能攻陷凱岩城。」巴隆說。

  「除了我們。」席恩看著父親,「給我些勇士,我為你奪得凱岩城。」

  「羅柏·史塔克沒給我任何東西,他許諾給我西境,卻要我自己去取,然後幫他對付大半個王國————忘了告訴你,谷地也站在了鐵王座一邊。」

  席恩再不復之前那勝券在握的模樣。

  「難道你就準備錯過為我的哥哥們報仇的機會?」儘管席恩恨自己惡毒的哥哥們,但為了羅柏,他還是開始拿自己死去的哥哥們刺激父親。

  果然巴隆生氣了:「你想要我怎麼辦?帶著你和阿莎,和史塔克家的小狼崽子一起對抗大半個王國,再把你們的命也賠上?亨利·雷耶斯還活著,他殺了我的兒子,踩碎我的王冠!我日思夜想讓他去死,但現在看來我要多等一會兒。」

  「西境的黃金足夠支持我們發起復仇。」席恩繼續說。

  「呵呵,西境,確實是一顆甜美的蜜果————但是很危險。」巴隆冷靜了下來。

  「那你想怎麼辦?」

  「我不吃蜜果,我要去吃蕪菁,儘管不如蜜果可口,但它無人理睬,我只要伸伸手就能拿到。」

  「你想————」席恩的臉色變了。

  「我要奪取北境。」巴隆惡狠狠地說,「這也算復仇了。我會奪取卡林灣,扼住北境軍隊回家的路」

  巴隆說著,語氣變得亢奮起來:「我們暫時向鐵王座稱臣,以討伐叛軍的名義奪取北境,從那裡獲取木材,重建鐵艦隊。

  等到他們所有人在南方打個頭破血流,我就會再次戴上浮木王冠!我會恢復古道!我會率領著鐵民再次席捲七國!」

  席恩聽了父親的計劃,也不知自己是如何邁出父親的房間,如何過的木橋。

  等他終於回過神時,已經在自己的房間裡。

  ——

  我必須告知羅柏,席恩心想。

  於是他循著記憶中的路,找到了最高處的學士的小屋。

  這裡飼養著渡鴉,曾經歸魁倫學士照管,但在剛到派克城時,席恩就從老女僕口中了解到,魁倫學士已經死了。

  接任者叫溫達米爾,席恩從未見過,不過好在他並不在這。

  席恩顫顫巍巍地寫好信,為了以防萬一,他寫了好幾份。

  席恩從一大堆籠子中找到了飛往海疆城、奔流城和臨冬城的籠子,並分別放飛了信鴉0

  他期望他們收到消息後能夠提醒羅柏,並準備防範鐵民的襲擊。

  席恩不確定旅息城是否被泰溫攻占,所以這信不能送往旅息城。

  若是被泰溫得到了這消息————席恩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

  ————等席恩手忙腳亂地將所有信鴉發出,他才癱坐在了學士的椅子上。

  冷靜下來的他終於開始轉動大腦,思考下一步計劃。

  但他的腦中只有一個詞:逃!

  逃回自己的弟弟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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