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來了不必說，不來也不必說
若說這個世界上最不想要張奎出事的，就是高志遠了，自從兩人徹底倒向大夏，不管承不承認，他們身上的標籤都已經被刻在了骨子裡了。
張奎殘廢了的消息如同一顆巨石一般狠狠地墜入本就不平靜的徐州城，讓本來混亂的局勢更加撲朔迷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高志遠將桌子上的一切扔到了地上，臉上滿是憤怒，但是喉嚨里卻滿是懼怕。
眾人低著頭，不敢去抬頭看高志遠，他們的心裡早就有了計較。
是不是大夏做的？
可能是，可能不是。
若真是大夏動手，何必用這種陰私手段？
可若不是他們，劉珍一個弱女子，哪來的膽量、哪來的本事？又偏偏選在張奎投降後的第一夜？
不過這把火燒了起來，反正燒不到自己的頭上，頂多把高志遠燒死，再找出來幾個替死鬼就罷了，多數人還是能夠保全自己，能夠好好過活的。
高志遠手腳冰涼的坐在椅子上，渾身上下的氣力被抽了一空。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昨天還互相較勁的張奎，如今就已經生不如死了。
那自己呢？
自己該不會也會這樣吧。
不。
不會的。
高志遠捂住自己的腦袋，不住地亂想。
「旅長，外邊來人了。說請您即刻前往城南指揮部，有要事相商。」
高志遠心中一緊，強自鎮定下來：「來了多少人？」
「只來了兩個，一個軍官，一個文書模樣的人。」傳令兵回答道。
高志遠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領，對屋內眾人道：「都散了吧，該做什麼做什麼。記住，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退去。高志遠獨自在椅子上坐了片刻，才起身走向門外。
看到院中站著兩名穿著曙光基地服裝的人，軍官肩章上是少校軍銜，另一人手持文件夾，一看就是文職。
「高旅長，奉李秘書長和蒼龍指揮之命，請您前往指揮部，就昨日張奎遇襲一事及後續徐州整編事宜進行商議。」軍官上前一步，敬禮後說道。
高志遠回禮，聲音整了整，緩緩道：「張奎的事基地方面怎麼看？」
軍官目光平靜：「此事正在調查中。劉珍已主動向基地說明情況，並願配合調查。李秘書長希望各方能保持冷靜，避免不必要的猜疑和動盪。今日會議，正是為了穩定局勢，明確下一步安排，另外我們需要繳了你們的槍。」
高志遠聽到繳了你們的槍，心頭一沉，但面上仍維持著鎮定。
他清楚這是投降後不可避免的一步，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且是在張奎剛出事的敏感關頭。
「現在嗎？」
「是的，現在，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高志遠看著自己面前這面容冷峻的軍人，心中糾結非常，一旦沒了槍，到時候就是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但是他摸不准，這到底是不是故意送上門來的，就等著自己犯錯呢？
高志遠喉嚨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他能拒絕嗎？城外那支剛剛掃平百萬屍群的軍隊還在。
他能帶著這一千多弟兄反抗嗎？且不說彈藥早就捉襟見肘，就算全副武裝，又能撐多久？
形勢比人強啊！
軍官臉上沒什麼表情：「徐州即將實行全面軍管，治安由基地部隊負責。民間武裝一律收繳，這是新規。」
「好，我去，我去。」
高志遠跟隨他們走出青州旅。
一路上，高志遠沉默不語。
三年來，他曾以為青州旅能在這片廢墟中爭得一席之地，甚至幻想過有朝一日徹底掌控徐州。
「高旅長，請上車。」軍官拉開一輛越野車的車門。
高志遠點點頭，彎腰坐進后座。那名文職坐在副駕駛，軍官則坐進駕駛位發動了車輛。
車內氣氛壓抑。高志遠忍不住開口：「張奎真的廢了？」
軍官從後視鏡里瞥了他一眼：「軍醫已經檢查過，頸椎重傷，中樞神經受損，目前昏迷不醒，未來很可能終身癱瘓。」
高志遠追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就為了給劉遠報仇？」
「根據她的供述，是的。她潛伏三年，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李秘書長認為，這是私人恩怨，但發生在投降後的敏感時期，容易引發誤會。所以需要儘快澄清，穩定人心。」
高志遠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私人恩怨？
劉遠被亂槍打死時，他就在現場。後來屍體被懸掛示眾，他也曾覺得過分，但亂世之中，誰又顧得上那麼多道義？
沒想到，因果報應來得這麼快。
「基地打算怎麼處置劉珍？」他問。
「她主動投案，配合調查，並且提供了張奎勢力內部的大量情報。李秘書長決定讓她戴罪立功，協助後續的安置工作。至於最終如何判決，要等徐州秩序完全恢復後，由軍事法庭裁定。」
高志遠不再說話。
無論什麼決定，都不是自己能夠置喙的。
看著窗外快速掠過的街景，心中五味雜陳。
整個徐州城都打成了一團亂麻，也就只有內城區，雖說歷經兩任，但是動盪都只是在小範圍之中，所以這裡還保留著相對完整的建築群。
「高旅長，地方到了。」
車子緩緩停下，高志遠看著面前的房子，長長出了一口氣。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沒什麼好說的了。
推門而入，高志遠看到了李沐和蒼龍。他們坐在長桌的一端，面前攤開著地圖和文件。李沐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他，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表情。蒼龍則只是瞥了他一眼，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高旅長，請坐。」李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錶，然後指了指長桌另一側的椅子。
說完就繼續忙自己的事情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高志遠還是沒有忍住，開口問道：「李秘書長，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李沐放下手中的地圖，看向了他，許久過後道：「你來了，事情就沒有必要去說了。你要是不來，事情也沒有必要說了。」
張奎殘廢了的消息如同一顆巨石一般狠狠地墜入本就不平靜的徐州城，讓本來混亂的局勢更加撲朔迷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高志遠將桌子上的一切扔到了地上，臉上滿是憤怒，但是喉嚨里卻滿是懼怕。
眾人低著頭，不敢去抬頭看高志遠，他們的心裡早就有了計較。
是不是大夏做的？
可能是，可能不是。
若真是大夏動手，何必用這種陰私手段？
可若不是他們，劉珍一個弱女子，哪來的膽量、哪來的本事？又偏偏選在張奎投降後的第一夜？
不過這把火燒了起來，反正燒不到自己的頭上，頂多把高志遠燒死，再找出來幾個替死鬼就罷了，多數人還是能夠保全自己，能夠好好過活的。
高志遠手腳冰涼的坐在椅子上，渾身上下的氣力被抽了一空。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昨天還互相較勁的張奎，如今就已經生不如死了。
那自己呢？
自己該不會也會這樣吧。
不。
不會的。
高志遠捂住自己的腦袋，不住地亂想。
「旅長，外邊來人了。說請您即刻前往城南指揮部，有要事相商。」
高志遠心中一緊，強自鎮定下來：「來了多少人？」
「只來了兩個，一個軍官，一個文書模樣的人。」傳令兵回答道。
高志遠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領，對屋內眾人道：「都散了吧，該做什麼做什麼。記住，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退去。高志遠獨自在椅子上坐了片刻，才起身走向門外。
看到院中站著兩名穿著曙光基地服裝的人，軍官肩章上是少校軍銜，另一人手持文件夾，一看就是文職。
「高旅長，奉李秘書長和蒼龍指揮之命，請您前往指揮部，就昨日張奎遇襲一事及後續徐州整編事宜進行商議。」軍官上前一步，敬禮後說道。
高志遠回禮，聲音整了整，緩緩道：「張奎的事基地方面怎麼看？」
軍官目光平靜：「此事正在調查中。劉珍已主動向基地說明情況，並願配合調查。李秘書長希望各方能保持冷靜，避免不必要的猜疑和動盪。今日會議，正是為了穩定局勢，明確下一步安排，另外我們需要繳了你們的槍。」
高志遠聽到繳了你們的槍，心頭一沉，但面上仍維持著鎮定。
他清楚這是投降後不可避免的一步，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且是在張奎剛出事的敏感關頭。
「現在嗎？」
「是的，現在，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高志遠看著自己面前這面容冷峻的軍人，心中糾結非常，一旦沒了槍，到時候就是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但是他摸不准，這到底是不是故意送上門來的，就等著自己犯錯呢？
高志遠喉嚨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他能拒絕嗎？城外那支剛剛掃平百萬屍群的軍隊還在。
他能帶著這一千多弟兄反抗嗎？且不說彈藥早就捉襟見肘，就算全副武裝，又能撐多久？
形勢比人強啊！
軍官臉上沒什麼表情：「徐州即將實行全面軍管，治安由基地部隊負責。民間武裝一律收繳，這是新規。」
「好，我去，我去。」
高志遠跟隨他們走出青州旅。
一路上，高志遠沉默不語。
三年來，他曾以為青州旅能在這片廢墟中爭得一席之地，甚至幻想過有朝一日徹底掌控徐州。
「高旅長，請上車。」軍官拉開一輛越野車的車門。
高志遠點點頭，彎腰坐進后座。那名文職坐在副駕駛，軍官則坐進駕駛位發動了車輛。
車內氣氛壓抑。高志遠忍不住開口：「張奎真的廢了？」
軍官從後視鏡里瞥了他一眼：「軍醫已經檢查過，頸椎重傷，中樞神經受損，目前昏迷不醒，未來很可能終身癱瘓。」
高志遠追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就為了給劉遠報仇？」
「根據她的供述，是的。她潛伏三年，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李秘書長認為，這是私人恩怨，但發生在投降後的敏感時期，容易引發誤會。所以需要儘快澄清，穩定人心。」
高志遠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私人恩怨？
劉遠被亂槍打死時，他就在現場。後來屍體被懸掛示眾，他也曾覺得過分，但亂世之中，誰又顧得上那麼多道義？
沒想到，因果報應來得這麼快。
「基地打算怎麼處置劉珍？」他問。
「她主動投案，配合調查，並且提供了張奎勢力內部的大量情報。李秘書長決定讓她戴罪立功，協助後續的安置工作。至於最終如何判決，要等徐州秩序完全恢復後，由軍事法庭裁定。」
高志遠不再說話。
無論什麼決定，都不是自己能夠置喙的。
看著窗外快速掠過的街景，心中五味雜陳。
整個徐州城都打成了一團亂麻，也就只有內城區，雖說歷經兩任，但是動盪都只是在小範圍之中，所以這裡還保留著相對完整的建築群。
「高旅長，地方到了。」
車子緩緩停下，高志遠看著面前的房子，長長出了一口氣。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沒什麼好說的了。
推門而入，高志遠看到了李沐和蒼龍。他們坐在長桌的一端，面前攤開著地圖和文件。李沐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他，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表情。蒼龍則只是瞥了他一眼，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高旅長，請坐。」李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錶，然後指了指長桌另一側的椅子。
說完就繼續忙自己的事情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高志遠還是沒有忍住，開口問道：「李秘書長，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李沐放下手中的地圖，看向了他，許久過後道：「你來了，事情就沒有必要去說了。你要是不來，事情也沒有必要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