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手令
「小五，你去準備一下車，我想出去看看。」
陳志剛終究還是被外面的亂局擾動了心神，破天荒的想要去親自處理一下。
從旁邊的衣架上拿起了自己的軍大衣，看向自己辦公室的紅木大門，皺了皺眉。
不應該啊！哪怕是小五不在這裡，也應有另一個警衛回話的。
「小五，你幹什麼去了，這麼久都沒回應。」
陳志剛走到辦公桌後，拉開了抽屜，將其中的手槍上了膛，眯著眼，盯著許久不曾見動靜的大門。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
整個房間之中能夠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
他側耳傾聽，門外走廊里竟連一絲腳步聲都聽不見。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哪怕是城南最混亂的時候，這棟作為指揮中心的四層小樓周圍，總該有輪值的警衛。
他深吸一口氣，槍口對準門口，慢慢挪到側面的牆體後，沉聲再次喝道：「小五！外面是誰？回話！」
沒有回答。
就在他下定決心，準備冒險探頭查看時。
「嘭！」
雖然自己已經緊閉了雙眼，但是劇烈的閃光仍然是透過自己眼皮狠狠的刺痛了自己。
地鼠推開房門。
房間裡，陳志剛正扶著牆壁，右手持槍，眼睛緊閉，臉上還帶著被強光晃到的痛苦。
剛才的閃光彈直接讓自己失去了行動能力。
地鼠站在門口，看著扶著牆壁、勉強站立卻已喪失戰鬥能力的陳志剛。
他朝身後做了個手勢，兩名特戰隊員迅速進入房間，一左一右架住了陳志剛的手臂，將他手中的槍取走。
「陳連長，得罪了。」
陳志剛的視力尚未完全恢復，只能模糊地看到幾個黑色人影在眼前晃動。他用力眨了幾下眼，試圖看清來人的模樣：「你們是誰？敢在這裡放肆，不怕死嗎？」
地鼠沒有回答，只是示意隊員將陳志剛帶到房間中央的椅子上坐下。
兩名特戰隊員則是將陳志剛按在椅子上。
「你們是王振國的人？」陳志剛的視力逐漸恢復，看清了面前幾人的裝束，驚怒道。
「果然是你。王振國呢？讓他滾出來見我！」
地鼠沒有回答，他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了一隻鋼筆和信紙，遞到陳志剛面前：「現在，請你寫一份手令。」
陳志剛盯著那張白紙，深吸了一口氣：「什麼手令？」
「任命李強為城南臨時治安總指揮，全權負責平息貧民窟騷亂、調配物資、維持秩序。並且授權他可以在必要時調用城南所有武裝力量。」
陳志剛眼中閃過壓抑不住的憤怒：「你們想架空我？」
地鼠將手中的紙筆往前推了推。
「如果你不寫，我們也還有其他辦法。左右不過麻煩些，但那樣的話，李強接手城南時，你的處境可能會更糟糕。」
「更何況你說我們架空你，你覺得你還需要我們來架空嗎？」
陳志剛的臉色頓時漲紅，渾身的氣勢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事實，如果不是自己的名頭還有點用途，器重於物說：閱讀本書！怕是連被威脅的價值都沒有。
他清楚，一旦寫下這份手令，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雖然本來就沒有什麼餘地。
三天前，那時候，可能是自己這一生中唯一一次的機會。
可他拒絕了。
現在再去想，只剩下了無盡的懊悔與悲涼。
「筆。」陳志剛伸出手。
地鼠將鋼筆遞給他。陳志剛沒有立刻下筆。
過了幾秒，他深吸一口氣，俯身寫下：
手令
城南所有武裝人員及各街區負責人：
即日起，任命李強為城南臨時治安總指揮，全權負責平息騷亂、調配物資、維持秩序。在緊急情況下，李強有權調動城南一切可調用之武裝力量。所有人員須服從其指揮，不得違抗。
此令。
陳志剛
二零八零年三月十七日
最後一筆落下時，陳志剛像是被抽空了力氣，整個人都陷在了椅子裡面。
「謝謝合作。」
陳志剛抬起頭：「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
地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朝旁邊使了個眼色，兩名隊員上前，將陳志剛從椅子上扶起。
「陳連長，在局勢穩定之前，請你暫時留在這裡休息。我們會保證你的安全。」
休息，說的好聽，實際上就是軟禁。陳志剛看了看地鼠，眼中滿是落寞，沒有反抗，也無力反抗。
地鼠接過陳志剛簽署的手令，仔細檢查了一遍。
「帶走。」地鼠朝門口示意。
「帶走。」地鼠朝門口示意。
兩名特戰隊員扶著陳志剛走向門外。
陳志剛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待了三年的辦公室，他知道，這一次離開，也許再也回不來了。
他們沿著樓梯下到二樓，將陳陳志剛帶進一間早已準備好的房間。房間窗戶封死，只留一盞油燈照明，門口有兩名隊員把守。
「委屈陳連長在這裡暫住幾日。」地鼠站在門口說道，「我們的人會按時送食物和水，也會保證你的安全。」
陳志剛沒有回應，只是頹然坐在房間中央那張木板床上。
甫一躺上去，整個人渾身的疲倦就襲了上來。
地鼠不再多說，轉身關上了房門。
回到一樓大廳，王振國已經等在那裡。他看到地鼠手中的手令，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辦好了？」
「辦好了。」地鼠將手令遞過去，「陳志剛沒有過多反抗。」
王振國接過手令，仔細看了一遍，長嘆一聲：「他若早三天有這樣的覺悟，何至於此。」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地鼠道，「關鍵是接下來怎麼辦。手令有了，但城南那些小頭目會買帳嗎？尤其是貧民窟那邊，李強能鎮得住場子嗎？」
「手令只是一張紙，真正的力量在後面。」王振國將手令小心折好，放進貼身口袋：「你帶兩個人，親自把這份手令送到貧民窟交給李強。告訴他，名義已經給他了，接下來怎麼做，看他的本事。
機會是自己爭取來的，儘可能的減少流血犧牲，儘量用最小的代價，達到最大的效果。」
地鼠點點頭：「明白。我這就出發。」
陳志剛終究還是被外面的亂局擾動了心神，破天荒的想要去親自處理一下。
從旁邊的衣架上拿起了自己的軍大衣，看向自己辦公室的紅木大門，皺了皺眉。
不應該啊！哪怕是小五不在這裡，也應有另一個警衛回話的。
「小五，你幹什麼去了，這麼久都沒回應。」
陳志剛走到辦公桌後，拉開了抽屜，將其中的手槍上了膛，眯著眼，盯著許久不曾見動靜的大門。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
整個房間之中能夠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
他側耳傾聽，門外走廊里竟連一絲腳步聲都聽不見。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哪怕是城南最混亂的時候，這棟作為指揮中心的四層小樓周圍，總該有輪值的警衛。
他深吸一口氣，槍口對準門口，慢慢挪到側面的牆體後，沉聲再次喝道：「小五！外面是誰？回話！」
沒有回答。
就在他下定決心，準備冒險探頭查看時。
「嘭！」
雖然自己已經緊閉了雙眼，但是劇烈的閃光仍然是透過自己眼皮狠狠的刺痛了自己。
地鼠推開房門。
房間裡，陳志剛正扶著牆壁，右手持槍，眼睛緊閉，臉上還帶著被強光晃到的痛苦。
剛才的閃光彈直接讓自己失去了行動能力。
地鼠站在門口，看著扶著牆壁、勉強站立卻已喪失戰鬥能力的陳志剛。
他朝身後做了個手勢，兩名特戰隊員迅速進入房間，一左一右架住了陳志剛的手臂，將他手中的槍取走。
「陳連長，得罪了。」
陳志剛的視力尚未完全恢復，只能模糊地看到幾個黑色人影在眼前晃動。他用力眨了幾下眼，試圖看清來人的模樣：「你們是誰？敢在這裡放肆，不怕死嗎？」
地鼠沒有回答，只是示意隊員將陳志剛帶到房間中央的椅子上坐下。
兩名特戰隊員則是將陳志剛按在椅子上。
「你們是王振國的人？」陳志剛的視力逐漸恢復，看清了面前幾人的裝束，驚怒道。
「果然是你。王振國呢？讓他滾出來見我！」
地鼠沒有回答，他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了一隻鋼筆和信紙，遞到陳志剛面前：「現在，請你寫一份手令。」
陳志剛盯著那張白紙，深吸了一口氣：「什麼手令？」
「任命李強為城南臨時治安總指揮，全權負責平息貧民窟騷亂、調配物資、維持秩序。並且授權他可以在必要時調用城南所有武裝力量。」
陳志剛眼中閃過壓抑不住的憤怒：「你們想架空我？」
地鼠將手中的紙筆往前推了推。
「如果你不寫，我們也還有其他辦法。左右不過麻煩些，但那樣的話，李強接手城南時，你的處境可能會更糟糕。」
「更何況你說我們架空你，你覺得你還需要我們來架空嗎？」
陳志剛的臉色頓時漲紅，渾身的氣勢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事實，如果不是自己的名頭還有點用途，器重於物說：閱讀本書！怕是連被威脅的價值都沒有。
他清楚，一旦寫下這份手令，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雖然本來就沒有什麼餘地。
三天前，那時候，可能是自己這一生中唯一一次的機會。
可他拒絕了。
現在再去想，只剩下了無盡的懊悔與悲涼。
「筆。」陳志剛伸出手。
地鼠將鋼筆遞給他。陳志剛沒有立刻下筆。
過了幾秒，他深吸一口氣，俯身寫下：
手令
城南所有武裝人員及各街區負責人：
即日起，任命李強為城南臨時治安總指揮，全權負責平息騷亂、調配物資、維持秩序。在緊急情況下，李強有權調動城南一切可調用之武裝力量。所有人員須服從其指揮，不得違抗。
此令。
陳志剛
二零八零年三月十七日
最後一筆落下時，陳志剛像是被抽空了力氣，整個人都陷在了椅子裡面。
「謝謝合作。」
陳志剛抬起頭：「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
地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朝旁邊使了個眼色，兩名隊員上前，將陳志剛從椅子上扶起。
「陳連長，在局勢穩定之前，請你暫時留在這裡休息。我們會保證你的安全。」
休息，說的好聽，實際上就是軟禁。陳志剛看了看地鼠，眼中滿是落寞，沒有反抗，也無力反抗。
地鼠接過陳志剛簽署的手令，仔細檢查了一遍。
「帶走。」地鼠朝門口示意。
「帶走。」地鼠朝門口示意。
兩名特戰隊員扶著陳志剛走向門外。
陳志剛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待了三年的辦公室，他知道，這一次離開，也許再也回不來了。
他們沿著樓梯下到二樓，將陳陳志剛帶進一間早已準備好的房間。房間窗戶封死，只留一盞油燈照明，門口有兩名隊員把守。
「委屈陳連長在這裡暫住幾日。」地鼠站在門口說道，「我們的人會按時送食物和水，也會保證你的安全。」
陳志剛沒有回應，只是頹然坐在房間中央那張木板床上。
甫一躺上去，整個人渾身的疲倦就襲了上來。
地鼠不再多說，轉身關上了房門。
回到一樓大廳，王振國已經等在那裡。他看到地鼠手中的手令，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辦好了？」
「辦好了。」地鼠將手令遞過去，「陳志剛沒有過多反抗。」
王振國接過手令，仔細看了一遍，長嘆一聲：「他若早三天有這樣的覺悟，何至於此。」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地鼠道，「關鍵是接下來怎麼辦。手令有了，但城南那些小頭目會買帳嗎？尤其是貧民窟那邊，李強能鎮得住場子嗎？」
「手令只是一張紙，真正的力量在後面。」王振國將手令小心折好，放進貼身口袋：「你帶兩個人，親自把這份手令送到貧民窟交給李強。告訴他，名義已經給他了，接下來怎麼做，看他的本事。
機會是自己爭取來的，儘可能的減少流血犧牲，儘量用最小的代價，達到最大的效果。」
地鼠點點頭：「明白。我這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