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借力打力
基地之中，李沐看著從徐州傳回來的情報，眼中滿是凝重。
葉老看了看李沐，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笑著道：「怎麼，很意外嗎？」
「是也不是，雖然本來就沒有打算真的只憑一個人就能夠改變我們在徐州的困境，只是沒有想到陳志剛竟然成了這種樣子，被仇恨蒙蔽，完全沒了分寸和大局。這樣的人，即便合作了，也很難帶領徐州走向穩定。」
「這才是常態。」葉老喝了一口水，淡淡道：「一個戰略向來都是在一次次的碰壁和失敗之中才能夠完善的，大方向沒有變，無非就是換一個人去代表徐州而已。我們總希望事情能按預設的劇本走，但現實往往更複雜。」
「我來問你，現在你怎麼看。」
「陳志剛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夠另尋他法了，至於說的李強，這是最後不得已才會用的，實力太小，也不足以服眾。我翻遍了所有有關的情報，都沒能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
看著愁雲緊鎖的李沐，葉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呆在屋子裡想事情想不到，換個地方想，說不準視野就開闊起來了。」
李沐從葉老的房間走出來，並沒有立刻回自己的辦公室，四處閒逛，一邊走著一邊思考著未來的事情。
陳志剛的表現實在是令人失望，他已經被個人仇恨徹底蒙蔽，失去了作為領袖應有的格局。這樣的人，即便勉強合作，也只會成為徐州重建的阻礙而非助力。
那麼，徐州之局該如何破解？
李沐走到基地外圍的觀察台上，習慣性的吹吹風，這能讓自己的心神放鬆下來。
「外面風大。」
李沐回頭，看見王思璇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件深色大衣。
她這些日子在基地後勤部門幫忙，逐漸融入了這裡的節奏，不像之前那般拘束和清冷了。
「謝謝。」李沐接過衣服披上，「你怎麼來了？」
「剛才在後勤處盤點物資，我看到你在這裡站了很久。」
王思璇走到他身旁，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遠方：「是在為徐州的事煩心？」
李沐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
「父親臨行前跟我談過。」王思璇平靜道，「他說徐州是他最後一樁大事，成則不負此生，敗則無愧於心。」
還有一句話王思璇沒有說。
「女兒，我不給你掙一個潑天大功，死了我也安生不了啊！」
李沐沉默片刻：「你父親是個明白人。可惜徐州那邊的人，未必都像他這樣清醒。」
「陳志剛拒絕了？」
「不是拒絕，是提出了不可能接受的條件。」李沐將情況簡單說明：「他要張奎或者劉遠女兒的命，否則免談。」
王思璇微微蹙眉：「這不是合作，這是挾私報復。他如果真的在乎徐州百姓，就不會把個人恩怨凌駕於大局之上。」
「哎，現在去責備他沒有任何意義，我們該如何做才行呢？」
李沐低著頭喃喃自語，
眼睛之中又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我一開始就錯了。我把徐州想成了一張可以輕鬆擺布的棋盤，以為找到關鍵的那顆棋子，就能扭轉全局。加上成建制的軍隊，其中的危險不可同日而語。」
李沐眼中閃過一個計策，又連連搖了搖頭：「不行，太陰毒了，地鼠他們不會做的。」
剛才李沐甚至想要去把陳志剛的地盤攪混，逼迫他去就範。
「怎麼了？」王思璇輕輕問道。
「有一個計策，應該是能夠將徐州困局打破，但是太過陰毒，我並不是很想用。」
「什麼計策？說出來看看，一人計短，兩人計長，說不準可以進行改良一番。」
「我打算讓徐州亂起來，讓他們進行小型破壞，比如發電機，軍火庫，或者製造流血事件。但是這實在是太過陰險了。」
「我聽父親說徐州有三個勢力互相對峙對吧？」
李沐點了點頭。
「為什麼不去激化三方之間的矛盾，讓其他兩方對陳志剛的勢力進行攻擊。」
李沐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不需要直接製造流血事件，只需要利用現有的矛盾，稍稍推一把，讓那些本就存在的裂痕自然擴大。
現在三方互相之間都十分了解，哪怕出現衝突也只會在比較小的範圍內出現，不怕會影響大局。
「對啊，我們為什麼要執著於聯合某一人？為什麼不利用他們已有的矛盾？」
王思璇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李沐的眼神從迷茫轉向清明。
借刀殺人，幾千年的計謀了，放到現在，依舊好使。
「不能讓他們真的打起來，只能製造緊張和猜忌。地鼠在那邊。以他的能力，做這種程度的操作應該不成問題。而且他現在隱藏在暗處，有李強這個地頭蛇掩護，行動會更方便。」
李沐只是片刻就已經將計劃完善了大半。
王思璇沉默片刻，輕聲道：「你確定要這麼做嗎？這畢竟是陰謀。」
李沐苦笑：「思璇，末世之中，哪有什麼光明正大的陽謀。
我倒是不像死人，可我們面對的不是講規則的對手，而是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各方勢力。
如果不用些手段，難道真要等徐州自生自滅，或者我們強攻進去，付出無數戰士的生命嗎？」
「基地里每一個人都是寶貴的。每少犧牲一個，我們就多一份重建文明的力量。
為了這個目標，有些手段，不得不為，哪怕是有些陰險。」
王思璇點了點頭，不再言語。她明白李沐肩上的責任，也明白這個選擇背後的無奈。
她靜靜看著他側臉，忽然道：「你比之前在車上更像個決策者了。」
李沐苦笑：「是被逼出來的。末世里，優柔寡斷會害死更多人。」
「明天我會向葉老匯報這個思路，」李沐對王思璇說道：「謝謝你的提醒。」
王思璇輕輕搖頭：「我只是說了誰都能想到的話。」
「但能在對的時間、對的地點說出來，本身就是一種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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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老看了看李沐，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笑著道：「怎麼，很意外嗎？」
「是也不是，雖然本來就沒有打算真的只憑一個人就能夠改變我們在徐州的困境，只是沒有想到陳志剛竟然成了這種樣子，被仇恨蒙蔽，完全沒了分寸和大局。這樣的人，即便合作了，也很難帶領徐州走向穩定。」
「這才是常態。」葉老喝了一口水，淡淡道：「一個戰略向來都是在一次次的碰壁和失敗之中才能夠完善的，大方向沒有變，無非就是換一個人去代表徐州而已。我們總希望事情能按預設的劇本走，但現實往往更複雜。」
「我來問你，現在你怎麼看。」
「陳志剛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夠另尋他法了，至於說的李強，這是最後不得已才會用的，實力太小，也不足以服眾。我翻遍了所有有關的情報，都沒能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
看著愁雲緊鎖的李沐，葉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呆在屋子裡想事情想不到，換個地方想，說不準視野就開闊起來了。」
李沐從葉老的房間走出來，並沒有立刻回自己的辦公室，四處閒逛，一邊走著一邊思考著未來的事情。
陳志剛的表現實在是令人失望，他已經被個人仇恨徹底蒙蔽，失去了作為領袖應有的格局。這樣的人，即便勉強合作，也只會成為徐州重建的阻礙而非助力。
那麼，徐州之局該如何破解？
李沐走到基地外圍的觀察台上，習慣性的吹吹風，這能讓自己的心神放鬆下來。
「外面風大。」
李沐回頭，看見王思璇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件深色大衣。
她這些日子在基地後勤部門幫忙，逐漸融入了這裡的節奏，不像之前那般拘束和清冷了。
「謝謝。」李沐接過衣服披上，「你怎麼來了？」
「剛才在後勤處盤點物資，我看到你在這裡站了很久。」
王思璇走到他身旁，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遠方：「是在為徐州的事煩心？」
李沐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
「父親臨行前跟我談過。」王思璇平靜道，「他說徐州是他最後一樁大事，成則不負此生，敗則無愧於心。」
還有一句話王思璇沒有說。
「女兒，我不給你掙一個潑天大功，死了我也安生不了啊！」
李沐沉默片刻：「你父親是個明白人。可惜徐州那邊的人，未必都像他這樣清醒。」
「陳志剛拒絕了？」
「不是拒絕，是提出了不可能接受的條件。」李沐將情況簡單說明：「他要張奎或者劉遠女兒的命，否則免談。」
王思璇微微蹙眉：「這不是合作，這是挾私報復。他如果真的在乎徐州百姓，就不會把個人恩怨凌駕於大局之上。」
「哎，現在去責備他沒有任何意義，我們該如何做才行呢？」
李沐低著頭喃喃自語，
眼睛之中又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我一開始就錯了。我把徐州想成了一張可以輕鬆擺布的棋盤，以為找到關鍵的那顆棋子，就能扭轉全局。加上成建制的軍隊，其中的危險不可同日而語。」
李沐眼中閃過一個計策，又連連搖了搖頭：「不行，太陰毒了，地鼠他們不會做的。」
剛才李沐甚至想要去把陳志剛的地盤攪混，逼迫他去就範。
「怎麼了？」王思璇輕輕問道。
「有一個計策，應該是能夠將徐州困局打破，但是太過陰毒，我並不是很想用。」
「什麼計策？說出來看看，一人計短，兩人計長，說不準可以進行改良一番。」
「我打算讓徐州亂起來，讓他們進行小型破壞，比如發電機，軍火庫，或者製造流血事件。但是這實在是太過陰險了。」
「我聽父親說徐州有三個勢力互相對峙對吧？」
李沐點了點頭。
「為什麼不去激化三方之間的矛盾，讓其他兩方對陳志剛的勢力進行攻擊。」
李沐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不需要直接製造流血事件，只需要利用現有的矛盾，稍稍推一把，讓那些本就存在的裂痕自然擴大。
現在三方互相之間都十分了解，哪怕出現衝突也只會在比較小的範圍內出現，不怕會影響大局。
「對啊，我們為什麼要執著於聯合某一人？為什麼不利用他們已有的矛盾？」
王思璇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李沐的眼神從迷茫轉向清明。
借刀殺人，幾千年的計謀了，放到現在，依舊好使。
「不能讓他們真的打起來，只能製造緊張和猜忌。地鼠在那邊。以他的能力，做這種程度的操作應該不成問題。而且他現在隱藏在暗處，有李強這個地頭蛇掩護，行動會更方便。」
李沐只是片刻就已經將計劃完善了大半。
王思璇沉默片刻，輕聲道：「你確定要這麼做嗎？這畢竟是陰謀。」
李沐苦笑：「思璇，末世之中，哪有什麼光明正大的陽謀。
我倒是不像死人，可我們面對的不是講規則的對手，而是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各方勢力。
如果不用些手段，難道真要等徐州自生自滅，或者我們強攻進去，付出無數戰士的生命嗎？」
「基地里每一個人都是寶貴的。每少犧牲一個，我們就多一份重建文明的力量。
為了這個目標，有些手段，不得不為，哪怕是有些陰險。」
王思璇點了點頭，不再言語。她明白李沐肩上的責任，也明白這個選擇背後的無奈。
她靜靜看著他側臉，忽然道：「你比之前在車上更像個決策者了。」
李沐苦笑：「是被逼出來的。末世里，優柔寡斷會害死更多人。」
「明天我會向葉老匯報這個思路，」李沐對王思璇說道：「謝謝你的提醒。」
王思璇輕輕搖頭：「我只是說了誰都能想到的話。」
「但能在對的時間、對的地點說出來，本身就是一種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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