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仇恨蒙蔽了雙眼
不大的房間內，氣氛格外的凝重，王振國的呼吸都有一些不順暢了。
「陳連……陳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明白的。」
王振國深吸了一口氣，將胸口中的鬱結壓了下去，盯著面前端起架子來的陳志剛，就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在自己當初的手下面前做不大，現在反倒是在自己這個外人面前傷春悲秋。
「陳先生，我們願意提供物資與藥品，而我們作為大夏官方，希望您能夠為我們提供一定的便利。」
說著，王振國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十幾種緊俏藥物的樣本，放到了陳志剛面前。
陳志剛眼神微眯，將桌子上的藥物拿了起來，仔細辨認起來，甚至放到鼻子前仔細聞了起來，心中不由得暗暗吃驚。
要說能夠找到其中的一兩種，那還是運氣問題，但是能夠拿出十幾種，那就不是運氣了，尤其是藥物這種消耗大的物品，現在能夠拿出來，就已經很能夠說明他身後的勢力強大了。
「我看到了大夏的誠意。」
說完之後，他整個人就閉上了雙眼，不再言語。
王振國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您想要什麼，只要您能夠答應我們的條件，在事後，我們的領導葉老會親自和你談的。」
這已經不是提拔了，而是坐火箭一般的擢升了。只要王振國將他的功勞和班子說了出來，是一定不會虧待他的。
甚至於都督一方軍政也不是不可能，這可是千金市骨的好時機，向眾人宣告自己的到來。
而現在的地方大員，統共就那麼幾位，除了基地的本部人馬，就是有保民之功的趙毅，又怎麼能夠相提並論呢？
陳志剛低聲重複：「王先生，您知道我當了多少年兵嗎？」
王振國沒有接話，有些事情自己是萬萬不能問的。
「十二年。」陳志剛伸出兩根手指比劃：「整整十二年。末世前，我最大的盼頭就是能調個副營，或者轉業回地方，在縣裡謀個閒職，安穩度日，有的時候逗逗鳥，溜溜狗，一段閒暇時光便是很好了。」
他抬起眼，目光看著王振國：「現在您告訴我，我能成為我連想都不敢想的人了嗎？」
「時勢造英雄。」王振國平靜道：「亂世之中，能力與機遇遠比資歷重要。陳先生能在這裡保全自身，又在亂局中被推舉為民兵共主，這本身已證明您有過人之處。」
陳志剛搖了搖頭，苦笑一聲：「過人之處？不過是運氣好些，又恰好被推到了這個位置上。
王先生，您在外面轉了一圈，應當也看到了，我手下真正能調動的，不過是身邊這幾十號老兄弟罷了。」
聽著陳志剛那一半自嘲，一半揶揄的話語，王振國的心情遠沒有自己表面上顯露出的那麼平靜，心中甚至開始盤算起來是不是要放棄此人。
扶植這樣一個人，風險極大。他缺乏足夠的魄力和手腕去整合城南，更遑論與張奎、高志遠相爭鋒。
「那麼我想請問，陳先生，你究竟要如何才能夠支持大夏呢？」
「無他。」陳志剛拿起手中的茶杯緩緩道：「當初我們闖過刀山火海，劉遠那個狗東西竟然背刺我們。
我知道劉遠還有個女兒，現在不知道還活著沒有，你只要把劉遠女兒的人頭拿來，或者把張奎的人頭拿來，我們就可以合作。」
陳志剛提出的條件讓王振國陷入了沉默。
時間如同河水一般緩緩流淌，不知過了多久。王振國緩緩抬起頭，目光直視陳志剛：「陳先生，您的意思是，必須用張奎或劉遠女兒的命，才能換來您的合作？」
「不錯。」
陳志剛放下茶杯，：「劉遠和張奎的所作所為你們不是不知道，這件事我不能就這麼視若無睹，這兩人的命，我必須要，沒有這個交代，我陳志剛沒臉代表城南的任何人跟你們談合作。」
王振國沉吟不語，面露難色。
張奎是如今徐州管委會的主席，手握三千兵力，控制著內城區核心區域，要取他性命談何容易。至於劉遠的女兒，下落不明，生死未知，還要去找到，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這兩個條件，無論哪一個，不說做不做得到，就算做得到，難道真的要拼著將徐州推向深淵去做嗎？顯然是不現實的
王振國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片刻後，他抬起頭，目光直視陳志剛：「陳先生，我能理解您對劉遠和張奎的仇恨。但恕我直言，以刺殺作為合作前提，這並非明智之舉。」
還想再說什麼，就看見陳志剛擺了擺手，顯然是不準備繼續說了。
「好吧，陳先生，這裡的事情我做不了主，我需要和其他人進行商討。」
王振國從陳志剛的指揮部里走出來時，天色已經接近正午。
李強等在樓下，見王振國面色凝重，便知道談話並不順利。
「王大哥，陳連長他……」李強試探著問。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走。」
返回李強安排的臨時住所後，王振國將自己與陳志剛的談話內容向地鼠等人完整複述了一遍。
「張奎或者劉遠的女兒嗎？」
地鼠摸著下巴，眉頭緊鎖：「這條件確實棘手。且不說張奎現在身處內城區重兵保護之下，單說劉遠的女兒，我們連她在哪、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我覺得與他的合作有待商議。」王振國沉聲道。
「從那個方面來看，這都不像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會提出的條件。他完全被個人的仇恨和屈辱蒙蔽了眼睛，看不到徐州的未來，也看不到他手下那幾千人真正的出路在哪裡。」
他站起身，踱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破敗的街區。
「我原本以為，他哪怕能力不足，至少還有一份身為軍人、身為領導者的責任感，願意為治下百姓謀一個出路。現在看來，他更像是一個被困在仇恨之中的人，我並不看好他。」
「我們需要其他的打算了。」
「陳連……陳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明白的。」
王振國深吸了一口氣，將胸口中的鬱結壓了下去，盯著面前端起架子來的陳志剛，就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在自己當初的手下面前做不大，現在反倒是在自己這個外人面前傷春悲秋。
「陳先生，我們願意提供物資與藥品，而我們作為大夏官方，希望您能夠為我們提供一定的便利。」
說著，王振國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十幾種緊俏藥物的樣本，放到了陳志剛面前。
陳志剛眼神微眯，將桌子上的藥物拿了起來，仔細辨認起來，甚至放到鼻子前仔細聞了起來，心中不由得暗暗吃驚。
要說能夠找到其中的一兩種，那還是運氣問題，但是能夠拿出十幾種，那就不是運氣了，尤其是藥物這種消耗大的物品，現在能夠拿出來，就已經很能夠說明他身後的勢力強大了。
「我看到了大夏的誠意。」
說完之後，他整個人就閉上了雙眼，不再言語。
王振國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您想要什麼，只要您能夠答應我們的條件，在事後，我們的領導葉老會親自和你談的。」
這已經不是提拔了，而是坐火箭一般的擢升了。只要王振國將他的功勞和班子說了出來，是一定不會虧待他的。
甚至於都督一方軍政也不是不可能，這可是千金市骨的好時機，向眾人宣告自己的到來。
而現在的地方大員，統共就那麼幾位，除了基地的本部人馬，就是有保民之功的趙毅，又怎麼能夠相提並論呢？
陳志剛低聲重複：「王先生，您知道我當了多少年兵嗎？」
王振國沒有接話，有些事情自己是萬萬不能問的。
「十二年。」陳志剛伸出兩根手指比劃：「整整十二年。末世前，我最大的盼頭就是能調個副營，或者轉業回地方，在縣裡謀個閒職，安穩度日，有的時候逗逗鳥，溜溜狗，一段閒暇時光便是很好了。」
他抬起眼，目光看著王振國：「現在您告訴我，我能成為我連想都不敢想的人了嗎？」
「時勢造英雄。」王振國平靜道：「亂世之中，能力與機遇遠比資歷重要。陳先生能在這裡保全自身，又在亂局中被推舉為民兵共主，這本身已證明您有過人之處。」
陳志剛搖了搖頭，苦笑一聲：「過人之處？不過是運氣好些，又恰好被推到了這個位置上。
王先生，您在外面轉了一圈，應當也看到了，我手下真正能調動的，不過是身邊這幾十號老兄弟罷了。」
聽著陳志剛那一半自嘲，一半揶揄的話語，王振國的心情遠沒有自己表面上顯露出的那麼平靜，心中甚至開始盤算起來是不是要放棄此人。
扶植這樣一個人，風險極大。他缺乏足夠的魄力和手腕去整合城南，更遑論與張奎、高志遠相爭鋒。
「那麼我想請問，陳先生，你究竟要如何才能夠支持大夏呢？」
「無他。」陳志剛拿起手中的茶杯緩緩道：「當初我們闖過刀山火海，劉遠那個狗東西竟然背刺我們。
我知道劉遠還有個女兒，現在不知道還活著沒有，你只要把劉遠女兒的人頭拿來，或者把張奎的人頭拿來，我們就可以合作。」
陳志剛提出的條件讓王振國陷入了沉默。
時間如同河水一般緩緩流淌，不知過了多久。王振國緩緩抬起頭，目光直視陳志剛：「陳先生，您的意思是，必須用張奎或劉遠女兒的命，才能換來您的合作？」
「不錯。」
陳志剛放下茶杯，：「劉遠和張奎的所作所為你們不是不知道，這件事我不能就這麼視若無睹，這兩人的命，我必須要，沒有這個交代，我陳志剛沒臉代表城南的任何人跟你們談合作。」
王振國沉吟不語，面露難色。
張奎是如今徐州管委會的主席，手握三千兵力，控制著內城區核心區域，要取他性命談何容易。至於劉遠的女兒，下落不明，生死未知，還要去找到，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這兩個條件，無論哪一個，不說做不做得到，就算做得到，難道真的要拼著將徐州推向深淵去做嗎？顯然是不現實的
王振國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片刻後，他抬起頭，目光直視陳志剛：「陳先生，我能理解您對劉遠和張奎的仇恨。但恕我直言，以刺殺作為合作前提，這並非明智之舉。」
還想再說什麼，就看見陳志剛擺了擺手，顯然是不準備繼續說了。
「好吧，陳先生，這裡的事情我做不了主，我需要和其他人進行商討。」
王振國從陳志剛的指揮部里走出來時，天色已經接近正午。
李強等在樓下，見王振國面色凝重，便知道談話並不順利。
「王大哥，陳連長他……」李強試探著問。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走。」
返回李強安排的臨時住所後，王振國將自己與陳志剛的談話內容向地鼠等人完整複述了一遍。
「張奎或者劉遠的女兒嗎？」
地鼠摸著下巴，眉頭緊鎖：「這條件確實棘手。且不說張奎現在身處內城區重兵保護之下，單說劉遠的女兒，我們連她在哪、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我覺得與他的合作有待商議。」王振國沉聲道。
「從那個方面來看，這都不像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會提出的條件。他完全被個人的仇恨和屈辱蒙蔽了眼睛，看不到徐州的未來，也看不到他手下那幾千人真正的出路在哪裡。」
他站起身，踱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破敗的街區。
「我原本以為，他哪怕能力不足，至少還有一份身為軍人、身為領導者的責任感，願意為治下百姓謀一個出路。現在看來，他更像是一個被困在仇恨之中的人，我並不看好他。」
「我們需要其他的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