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今天我就請家法讓你明白明白
地下堡壘的深處，王碩房間內的氣氛與書房截然不同。
全息投影正播放著激烈的槍戰畫面，王碩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隻腳搭在床沿，手裡握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視頻通話界面。
「噗呲噗呲，在嗎？我告訴你，我今天出去找到一個好玩的。」
視頻那頭是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背景同樣是豪華的房間。「碩哥，什麼好玩的？又打喪屍了？那些玩意兒都打膩了。」
「比喪屍有意思多了。」王碩坐起身，神秘兮兮地湊近鏡頭：「我今天在龍門架上，看見一群穿著奇怪裝甲的人，跟咱們以前見過的倖存者完全不一樣。」
黃毛來了興趣：「裝甲？什麼裝甲？」
「不知道，不過他們動作很利索，清理喪屍的手法很專業，而且裝備精良。我在兩千米外瞄準了一個，一槍就撂倒了。」
「你打中了？」黃毛的聲音陡然提高，「活人？」
「廢話，不然怎麼叫好玩。」王碩不以為意：「第二槍差點也打中了，那傢伙反應快，躲開了。嘖嘖，這種對手才夠勁，打喪屍太沒挑戰性了。」
視頻通話的另一端，黃毛興奮地抓了抓頭髮：「碩哥，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這麼刺激的事情居然不叫我！下次一定要帶上我啊！」
王碩翻了個身，側躺在床上，得意的笑了起來：「急什麼，這才剛開始。到時候你去把你家裡的那套電磁步槍整過來，我出裝甲，到時候我們再出去一趟。」
「到時候我非得讓他們見見血，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那就要碩哥帶我去見見世面了。」
「那是自然，跟著我……」
話語被一陣敲門聲打斷，趙碩不悅的關掉視頻通話，不滿的說到：「門沒鎖，自己進來就是了。」
周叔從門外走來，穿著得體的黑色西服，低著頭，淡淡說道。
「少爺，老爺請您過去一趟。」
王碩懶洋洋地從床上坐起來，將手機隨手丟到一旁：「現在？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嗎？」
「老爺吩咐，現在。」
王碩撇了撇嘴，慢吞吞地站起身，隨意抓起一件外套搭在肩上，跟著走出房間。
書房內，王振國背對門口，站在一整面牆的全息地圖前。
地圖顯示的正是整個長三角洲區域，從南華到滬市，從太湖到東海，細緻到每一條河流、每一條公路、每座橋樑。
雖然自己龜縮在這裡，但是仍然堅持不懈的收集來自天南海北的情報。
當然對於曙光基地也有一點點的了解，但是兩地相隔五百多公里，除了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之外，便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王碩走進書房，看見父親背對著自己，心裡沒來由地咯噔一下。
「爸，您找我？」他的聲音比平時收斂了幾分。
「你的槍呢？交出來。」
「槍？」他下意識反問，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慌亂，「爸，您說什麼槍？」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王碩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對上父親轉過來的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怒氣，沒有責備，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
仿佛看的不是自己的兒子，而是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槍……槍在房間裡。」
「拿來。」王振國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務事。
王碩的心臟狂跳起來。他不是沒想過父親會追究今天的事，但萬萬沒想到會直接沒收槍枝。
這已經不是普通訓斥的範疇了，這意味著他連外出的自由都被剝奪。
「爸，我……」
「周叔。」王振國不再看兒子，轉向站在門口的老管家，「你去拿。」
「是，老爺。」周叔微微躬身，目光複雜地掃了王碩一眼，轉身離開書房。
王碩僵在原地，看著父親的背影，一股無名火突然竄了上來：「憑什麼？！我又沒做錯什麼！不就是打了幾個人嗎？這世道，殺人怎麼了？他們要是找上門來，我負責就是！」
「你負責？」王振國緩緩轉過身，臉上終於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知道你打的是誰嗎？你知道他們會帶來什麼後果嗎？」
「你負責，我都擔不起這樣的責任，你去負責。你完全不知道那到底意味著什麼。」
王振國調出來視頻：「他們能有兩套，就能夠有一百套，一千套，你看到了兩套是因為你只看到了兩個人，如果是一千個人呢？在絕對的暴力面前，我們什麼也不是。」
王碩梗著脖子，「咱們有堡壘，有武器，有食物，他們能怎麼樣？難不成還能把這山給炸了？」
「炸山？」王振國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如果他們真有那樣的裝備和行動能力，他們根本不需要炸山。」
「更何況這很難嗎？幾十年前就可以了，現在你告訴我這些倖存者反而不行。
你對於力量完全沒有一點點的認知，你就是個蠢貨。」
說到最後，王振國的臉上的怒氣反倒是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淡。
整個房間之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雙方都不想要去說話。
一個覺得父親不理解，一個覺得跟兒子說了也沒有用。
「老爺，槍。」
周叔的聲音打破了書房內的死寂。
王振國的目光掃過那把槍，最終落在王碩臉上。
兒子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憤怒，已經變為了夾雜著不服與委屈的倔強。
「放下吧。」王振國示意周叔將槍放在書桌上，擺了擺手。
「出去，把門帶上。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書房。」
「是，老爺。」周叔躬身退下，把實木門關上，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跪下。」王振國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碩身體一僵，臉上掠過一絲難以置信和屈辱：「爸！」
「我讓你跪下！」
王振國從書架上拿出了一根戒尺，上面刻著自己的族譜。
他從來沒有動用過這個，甚至都很少人知道。
哪怕是當初自己被自己的兄弟背叛都沒有用過，那只是路線之爭，自己贏了才是對的。
但是他絕對不允許有一個蠢貨將基業置於危險之中。
「這個世界上分了三等人，你就是第三等人，愚蠢還瞎搞。今天我就請家法讓你明白明白！」
王振國走到了他的身後，一腳朝著膝窩踹去，巨大的疼痛讓王碩不由得自己跪了下去。
他手中的戒尺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兒子後背而去。
沉悶的撞擊聲在書房裡迴蕩，王碩身體猛地一弓，咬緊的牙關中泄出一聲悶哼。
整個房間內沒有對話，只有一聲又一聲的抽打。
全息投影正播放著激烈的槍戰畫面，王碩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隻腳搭在床沿，手裡握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視頻通話界面。
「噗呲噗呲，在嗎？我告訴你，我今天出去找到一個好玩的。」
視頻那頭是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背景同樣是豪華的房間。「碩哥，什麼好玩的？又打喪屍了？那些玩意兒都打膩了。」
「比喪屍有意思多了。」王碩坐起身，神秘兮兮地湊近鏡頭：「我今天在龍門架上，看見一群穿著奇怪裝甲的人，跟咱們以前見過的倖存者完全不一樣。」
黃毛來了興趣：「裝甲？什麼裝甲？」
「不知道，不過他們動作很利索，清理喪屍的手法很專業，而且裝備精良。我在兩千米外瞄準了一個，一槍就撂倒了。」
「你打中了？」黃毛的聲音陡然提高，「活人？」
「廢話，不然怎麼叫好玩。」王碩不以為意：「第二槍差點也打中了，那傢伙反應快，躲開了。嘖嘖，這種對手才夠勁，打喪屍太沒挑戰性了。」
視頻通話的另一端，黃毛興奮地抓了抓頭髮：「碩哥，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這麼刺激的事情居然不叫我！下次一定要帶上我啊！」
王碩翻了個身，側躺在床上，得意的笑了起來：「急什麼，這才剛開始。到時候你去把你家裡的那套電磁步槍整過來，我出裝甲，到時候我們再出去一趟。」
「到時候我非得讓他們見見血，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那就要碩哥帶我去見見世面了。」
「那是自然，跟著我……」
話語被一陣敲門聲打斷，趙碩不悅的關掉視頻通話，不滿的說到：「門沒鎖，自己進來就是了。」
周叔從門外走來，穿著得體的黑色西服，低著頭，淡淡說道。
「少爺，老爺請您過去一趟。」
王碩懶洋洋地從床上坐起來，將手機隨手丟到一旁：「現在？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嗎？」
「老爺吩咐，現在。」
王碩撇了撇嘴，慢吞吞地站起身，隨意抓起一件外套搭在肩上，跟著走出房間。
書房內，王振國背對門口，站在一整面牆的全息地圖前。
地圖顯示的正是整個長三角洲區域，從南華到滬市，從太湖到東海，細緻到每一條河流、每一條公路、每座橋樑。
雖然自己龜縮在這裡，但是仍然堅持不懈的收集來自天南海北的情報。
當然對於曙光基地也有一點點的了解，但是兩地相隔五百多公里，除了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之外，便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王碩走進書房，看見父親背對著自己，心裡沒來由地咯噔一下。
「爸，您找我？」他的聲音比平時收斂了幾分。
「你的槍呢？交出來。」
「槍？」他下意識反問，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慌亂，「爸，您說什麼槍？」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王碩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對上父親轉過來的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怒氣，沒有責備，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
仿佛看的不是自己的兒子，而是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槍……槍在房間裡。」
「拿來。」王振國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務事。
王碩的心臟狂跳起來。他不是沒想過父親會追究今天的事，但萬萬沒想到會直接沒收槍枝。
這已經不是普通訓斥的範疇了，這意味著他連外出的自由都被剝奪。
「爸，我……」
「周叔。」王振國不再看兒子，轉向站在門口的老管家，「你去拿。」
「是，老爺。」周叔微微躬身，目光複雜地掃了王碩一眼，轉身離開書房。
王碩僵在原地，看著父親的背影，一股無名火突然竄了上來：「憑什麼？！我又沒做錯什麼！不就是打了幾個人嗎？這世道，殺人怎麼了？他們要是找上門來，我負責就是！」
「你負責？」王振國緩緩轉過身，臉上終於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知道你打的是誰嗎？你知道他們會帶來什麼後果嗎？」
「你負責，我都擔不起這樣的責任，你去負責。你完全不知道那到底意味著什麼。」
王振國調出來視頻：「他們能有兩套，就能夠有一百套，一千套，你看到了兩套是因為你只看到了兩個人，如果是一千個人呢？在絕對的暴力面前，我們什麼也不是。」
王碩梗著脖子，「咱們有堡壘，有武器，有食物，他們能怎麼樣？難不成還能把這山給炸了？」
「炸山？」王振國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如果他們真有那樣的裝備和行動能力，他們根本不需要炸山。」
「更何況這很難嗎？幾十年前就可以了，現在你告訴我這些倖存者反而不行。
你對於力量完全沒有一點點的認知，你就是個蠢貨。」
說到最後，王振國的臉上的怒氣反倒是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淡。
整個房間之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雙方都不想要去說話。
一個覺得父親不理解，一個覺得跟兒子說了也沒有用。
「老爺，槍。」
周叔的聲音打破了書房內的死寂。
王振國的目光掃過那把槍，最終落在王碩臉上。
兒子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憤怒，已經變為了夾雜著不服與委屈的倔強。
「放下吧。」王振國示意周叔將槍放在書桌上，擺了擺手。
「出去，把門帶上。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書房。」
「是，老爺。」周叔躬身退下，把實木門關上，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跪下。」王振國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碩身體一僵，臉上掠過一絲難以置信和屈辱：「爸！」
「我讓你跪下！」
王振國從書架上拿出了一根戒尺，上面刻著自己的族譜。
他從來沒有動用過這個，甚至都很少人知道。
哪怕是當初自己被自己的兄弟背叛都沒有用過，那只是路線之爭，自己贏了才是對的。
但是他絕對不允許有一個蠢貨將基業置於危險之中。
「這個世界上分了三等人，你就是第三等人，愚蠢還瞎搞。今天我就請家法讓你明白明白！」
王振國走到了他的身後，一腳朝著膝窩踹去，巨大的疼痛讓王碩不由得自己跪了下去。
他手中的戒尺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兒子後背而去。
沉悶的撞擊聲在書房裡迴蕩，王碩身體猛地一弓，咬緊的牙關中泄出一聲悶哼。
整個房間內沒有對話，只有一聲又一聲的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