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跟它爆了
咕嚕嚕！
殷冽帶著林淵在地下河中飛速穿行，留下一連串水泡。
速度快到讓林淵感覺河水仿佛變成了膠黏的漿糊，將自己包裹擠壓，全身的骨頭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他只能片段性地看見一條條擦肩而過的游魚，和河水中遺落的各種屍骸。
轟！
寬闊的地下河水面，猛地炸開。
殷冽左手提著林淵，右手提著李青鸞，帶著數米高的水柱，衝出水面。
砰！
河邊的一處淺灘，林淵被重重摔在地面上，全身的骨骼幾乎都要碎了。
「異礦呢？」
殷冽面目猙獰，如同雞爪一般乾枯的手指，在林淵身上到處尋摸。
他不明白林淵用什麼手段收走了異礦，甚至不確定是不是林淵拿了，畢竟林淵身上一點異礦的氣息都沒有。
殷冽作為一個二階煉器師的弟子，對於各種礦石性質的了解，比以煉器著稱的齊家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強。
他一眼就能看出林淵只有胎息二重的修為，不可能有什麼能完全隔絕異礦氣息的手段。
但是，
在場的只有林淵，不是他也只能是他了。
「拿出來！！！」
殷冽陰狠地掐住林淵的脖子，提到了自己的眼前，牙縫中迸出無邊的殺念，猛地一捏。
那一瞬間，林淵感覺看見了自己的太奶。
「住手！」
就在此時，一道迅疾無比的破空聲，從溶洞的另一端傳來，只用了不到一息的時間，就飛了過來。
這一發攻擊威力巨大，就連殷冽也不得不防。
他直接丟下林淵，快速閃身躍起。
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那道擦身而過的紅光。
林淵整張臉都漲紅了，摔在地上眼冒金星，好半晌才看清地下河的對岸，站著一個衣著邋遢、手持血紅色長弓的男子。
齊玄！
殷冽像一隻大蝙蝠，倒掛在溶洞頂端，陰森森地笑著：「齊玄小子，近來可好哇？！」
齊玄向著他一拱手：「殷前輩，好久不見。」
他說著，抽出一支箭，拉滿弓瞄準了殷冽。
血紅色的箭頭，在昏暗的地下溶洞裡，像是一塊點燃了的火炭，散發著灼目的紅光。
殷冽嘆息道：「整個齊家，也就你還有幾分人樣，值得我高看一眼。沒想到再次見面，你卻滿弓相待，這是迎接故人之道嗎？」
齊玄笑著道：「殷前輩法力高強，身上法器層出不窮，我不敢不防啊！」
殷冽的眼神陰冷了下來：「這麼說，你是想死在我手裡了？」
齊玄的語氣，永遠帶著一絲慵懶：「我還沒活夠，自然是不想死的。
殷前輩今天鬧出這麼大動靜，想必已經如願以償了，幹嘛不早點脫身離去，跑這裡為難一個小孩子幹什麼？」
殷冽冷哼了一聲，自然不願意說自己其實沒拿到異礦，甚至連異礦去哪兒了就沒弄清楚。
他淡淡地道：「我見這小子細皮嫩肉，想燉了下酒。」
齊玄道：「巧了，這小子每天給我送酒，懂事的很。殷前輩想喝酒，歡迎來齊家，我必以美酒招待。」
「你們齊家除了你還有幾分人味之外，其他人都臭不可聞，別說喝酒了，看見就噁心。」殷冽道，「我說齊小子，你反正在齊家裡也過得憋屈，何不跟我一起上血魔島，做逍遙散人？！」
齊玄答應：「好啊！」
殷冽一喜，但見到齊玄的箭頭還瞄準著自己，又是一陣狂怒：「我看你是真想死！」
他抬手一道骨劍打出，齊玄連忙拉弓射箭。
血紅箭頭飛到一半，直接被骨劍劈開，骨劍白光余勢不衰，朝著河對岸的齊玄劈過去。
齊玄見勢不妙，只能躲避。
殷冽像是瘋了一樣，不斷揮劍，自己身上的傷口都爆開，鮮血像下雨一樣，灑了林淵一身。
他的實力明顯在齊玄之上，齊玄只能不斷躲避，不過他趁著喘息的機會，偶爾回一箭，也能讓殷冽不得不閃躲。
兩邊對攻了幾十招之後，殷冽的氣勢逐漸萎靡了下來，之前的重傷讓他開始有些後力不濟。
「好小子，幾年不見，你進步不小哇！」他喘息著看著齊玄。
齊玄也是面色慘白，箭矢所剩無幾：「在殷前輩面前，我還差得遠。」
正準備說話，整個溶洞忽然毫無徵兆地開始微微震顫，頭頂簌簌落下石粉。
河道上游的黑暗深處，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狂暴的妖氣，如同實質的潮水，順著河道洶湧瀰漫過來。
殷冽瞟了一眼林淵：「你既然這麼想要這小子，就留給你吧。」
他說著，猛地身形一閃鑽入河道，像是一條黑魚一樣潛水走了。
齊玄沒料到他突然撤退，連忙警惕地彎弓，左右環顧，不明白殷冽在占盡優勢的情況下，為什麼放棄了攻擊。
就在他遲疑的時候，忽然間看見地下河的水，從另一個方向鼓起了一層，像是海潮一樣，朝著這邊推進。
顯然，水下有巨物。
齊玄一驚，連忙踏水而來，到了河對岸林淵這邊，伸手抓住他的肩膀：「跟我走——咦？」
此時，
他忽然間看見躺在地上瘦小的李青鸞，沒弄明白怎麼還有個白毛小女孩。
就在這時，
倒在地上的李青鸞，悠悠醒轉，睜開了眼睛，迷茫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而林淵也震驚地發現，她一雙眼瞳，都變成了湛藍顏色，看起來有一種妖異的美。
嘩啦！
水中，一顆巨大的蛇頭昂起，將冰冷的河水甩的到處都是。
這蛇頭足有房屋大小，但是已經扁下去一半，只剩下半個腦袋還是完整的，另一半則是血肉模糊，一個簸箕大小的眼球，懸掛在血漿奔涌的眼眶下，晃晃悠悠。
看到林淵的那一瞬間，巨蛇發狂了。
「嘶昂——」
巨蛇不顧一切地朝著林淵撲來。
嗖！
齊玄滿弓一箭，一道紅光閃過，朝著巨蛇張開的大嘴射去。
巨蛇反應迅速，猛地一搖頭，堪堪躲過射向口腔上顎的箭，但它的腦袋太大了，沒能完全躲開。
這一件叮地一聲，射在蛇頭的鱗片上。
帶出一溜火光，然後被彈飛，斜斜地撞在溶洞盯上的一根鐘乳石上，將大腿粗的鐘乳石直接射斷，帶著碎石稀里嘩啦地落入水中。
齊玄嘆息一聲，像是早就預料到這種結果，又像是心有不甘。
他從身後另一個箭囊之中，抽出一根造型獨特的箭矢，再次瞄準。
林淵看著那箭頭的造型，心道：這是我之前賣給他的血紋礦打造的。
一瞬間，林淵忽然明白了，齊玄為什麼每天都在敲打造型各異的箭頭，而且那些箭頭的形狀，看起來都是破甲箭的雛形。
『早知道我就把破甲箭頭的圖紙給他了！』
林淵有點後悔。
當初為了求穩，沒敢泄露自己懂得鑄造的秘密，今天反倒限制了齊玄的戰鬥力。
齊玄用這根箭瞄準了巨蛇，沒想到那巨蛇歪過腦袋，僅剩的一隻獨眼掃了齊玄一眼，巨大的眼瞳中，居然人性化地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神色。
齊玄也是忍不了了：「好畜生！」
他抬手一箭。
嗖！
叮！
噗嗤！
箭矢撞上蛇鱗之後，爆發出一聲脆響，迸射出火光，看樣子似乎又鱗片被擋下了。
但緊接著，那塊蛇鱗忽然裂開，箭矢硬生生擠了進去，扎進肉里一尺多深。
「嘶——」
吃痛的巨蛇憤怒了，沒想到眼前的人類居然真能傷到自己。
而齊玄那邊，則是心下一沉。
血紋礦打造的破甲箭，竟然也不能完全穿透巨蛇的身體，反而激怒了他，這可如何是好？
有那麼一瞬間，齊玄想丟下林淵和李青鸞自己跑。
但這個念頭冒出來，又瞬間被打消了。
他再次抽箭。
「齊先生。」
林淵的聲音忽然間從身後傳來，「對付硬甲重甲目標，破甲箭的箭頭不要用鋒利的尖頭，而是打磨成鈍頭，增加受力面積，這樣射中之後不會立即滑開，反而能增強破甲能力。」
齊玄愣了一下，想回頭看林淵，但馬上忍住。
他只遲疑了一秒，立即從身後抽出一把鐵錘，對準了箭頭猛地一砸。
林淵能感覺到，他這一錘，至少打出了十幾層的疊浪勁。
而且，
似乎每一層的強弱都不一樣。
血紋礦打造的箭頭，在這一錘之下，折損了箭尖，變成了一個鈍頭箭。
巨蛇仿佛是有靈性，面對這臨陣磨槍的對手，它已經沒了耐心。
「嘶！」
巨蛇龐大的身軀，攪動著渾濁的水流，朝著三人猛攻而來。
「去！」
齊玄大喝一聲，雙腳一前一後，彎弓如滿月，雙臂瞬間膨脹的比大腿還要粗，全身的氣血灌注長弓，一箭射出。
那巨蛇不閃不避，張口咬來。
一道紅光飛過，直接落在巨蛇的腦袋上。
啪！
一聲鱗片破碎的脆響。
紅光瞬間隱入巨蛇的頭顱，然後從另一端穿出，旋轉的箭頭，在這邊射入時只造成了一個核桃大小的洞。
但從另一邊飛出時，卻帶飛了一大片頭骨，造成了一個南瓜大小的開放口，連帶著紅的血和白的腦漿，放射性地噴灑了出來。
「嘶昂！」
受到了致命傷害的巨蛇，痛苦地扭動著身體，將整條地下河都攪的天翻地覆。
龐大的蛇尾狂暴抽動，將溶洞中的鐘乳石一片片打斷。
它的身體，在現實空間下，不斷地閃動，就像是網絡畫面卡了，龐大的身軀一閃一閃的，時而存在時而消失。
齊玄震驚了：「這是什麼妖法？」
林淵也是面色凝重。
巨蛇之前在湖面與殷冽大戰時，似乎也使用過這種類似閃現的技能，看起來想身體變成了虛影。
李青鸞驚恐地縮成一團，林淵連忙將她護到身後。
就在齊玄再次抽箭的時候，巨蛇原地消失了。
「嗯？」
齊玄驚駭地看到，巨蛇那龐大的身軀在「閃爍」時，傷口崩裂得更加嚴重，顯然這種類似空間穿梭的神通，對它此刻重傷之軀是巨大的負擔，但它為了異礦，已不惜一切。
三人之中，只有林淵還能『看見』那條巨蛇——準確地說，是看見巨蛇身上的異礦氣息。
在他的眼裡，始終有一條明亮的氣機帶，就像是地下的礦脈一樣，在移動。
只不過，這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靠！」
巨蛇的身形在消失後的兩秒鐘內，再次發動了攻擊，直接越過齊玄的保護，朝著後方的林淵而來。
——它為了異礦，還是要拼死殺掉林淵。
速度太快，避無可避！
林淵胸中的惡氣也升起來了。
媽的！
跟它爆了！
這一天也太憋屈了，殷冽打完巨蛇打，都特麼撿著我這個軟柿子捏？
老子濺你一身柿子汁！
林淵的手凌空一抓，直接從虛空中抓出一把震靈錘。
疊浪勁！！！
砰！
一錘轟出，林淵丹田裡，已經有核桃大小的氣繭，一瞬間完全抽空。
沛然無匹的力道轟出去，砸在蛇頭上，緊接著又反彈回來。
林淵屏氣凝神想要吸收反震的力道，但是這一錘只是稍微停頓了巨蛇的攻擊，巨大的蛇頭被砸歪了，但依舊向前。
反震的力量，加上蛇頭的撞擊力。
一瞬間超過超了林淵能吸收的極限。
他的身體像是一個破麻袋一樣橫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噗！
林淵口吐鮮血，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他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殷冽帶著林淵在地下河中飛速穿行，留下一連串水泡。
速度快到讓林淵感覺河水仿佛變成了膠黏的漿糊，將自己包裹擠壓，全身的骨頭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他只能片段性地看見一條條擦肩而過的游魚，和河水中遺落的各種屍骸。
轟！
寬闊的地下河水面，猛地炸開。
殷冽左手提著林淵，右手提著李青鸞，帶著數米高的水柱，衝出水面。
砰！
河邊的一處淺灘，林淵被重重摔在地面上，全身的骨骼幾乎都要碎了。
「異礦呢？」
殷冽面目猙獰，如同雞爪一般乾枯的手指，在林淵身上到處尋摸。
他不明白林淵用什麼手段收走了異礦，甚至不確定是不是林淵拿了，畢竟林淵身上一點異礦的氣息都沒有。
殷冽作為一個二階煉器師的弟子，對於各種礦石性質的了解，比以煉器著稱的齊家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強。
他一眼就能看出林淵只有胎息二重的修為，不可能有什麼能完全隔絕異礦氣息的手段。
但是，
在場的只有林淵，不是他也只能是他了。
「拿出來！！！」
殷冽陰狠地掐住林淵的脖子，提到了自己的眼前，牙縫中迸出無邊的殺念，猛地一捏。
那一瞬間，林淵感覺看見了自己的太奶。
「住手！」
就在此時，一道迅疾無比的破空聲，從溶洞的另一端傳來，只用了不到一息的時間，就飛了過來。
這一發攻擊威力巨大，就連殷冽也不得不防。
他直接丟下林淵，快速閃身躍起。
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那道擦身而過的紅光。
林淵整張臉都漲紅了，摔在地上眼冒金星，好半晌才看清地下河的對岸，站著一個衣著邋遢、手持血紅色長弓的男子。
齊玄！
殷冽像一隻大蝙蝠，倒掛在溶洞頂端，陰森森地笑著：「齊玄小子，近來可好哇？！」
齊玄向著他一拱手：「殷前輩，好久不見。」
他說著，抽出一支箭，拉滿弓瞄準了殷冽。
血紅色的箭頭，在昏暗的地下溶洞裡，像是一塊點燃了的火炭，散發著灼目的紅光。
殷冽嘆息道：「整個齊家，也就你還有幾分人樣，值得我高看一眼。沒想到再次見面，你卻滿弓相待，這是迎接故人之道嗎？」
齊玄笑著道：「殷前輩法力高強，身上法器層出不窮，我不敢不防啊！」
殷冽的眼神陰冷了下來：「這麼說，你是想死在我手裡了？」
齊玄的語氣，永遠帶著一絲慵懶：「我還沒活夠，自然是不想死的。
殷前輩今天鬧出這麼大動靜，想必已經如願以償了，幹嘛不早點脫身離去，跑這裡為難一個小孩子幹什麼？」
殷冽冷哼了一聲，自然不願意說自己其實沒拿到異礦，甚至連異礦去哪兒了就沒弄清楚。
他淡淡地道：「我見這小子細皮嫩肉，想燉了下酒。」
齊玄道：「巧了，這小子每天給我送酒，懂事的很。殷前輩想喝酒，歡迎來齊家，我必以美酒招待。」
「你們齊家除了你還有幾分人味之外，其他人都臭不可聞，別說喝酒了，看見就噁心。」殷冽道，「我說齊小子，你反正在齊家裡也過得憋屈，何不跟我一起上血魔島，做逍遙散人？！」
齊玄答應：「好啊！」
殷冽一喜，但見到齊玄的箭頭還瞄準著自己，又是一陣狂怒：「我看你是真想死！」
他抬手一道骨劍打出，齊玄連忙拉弓射箭。
血紅箭頭飛到一半，直接被骨劍劈開，骨劍白光余勢不衰，朝著河對岸的齊玄劈過去。
齊玄見勢不妙，只能躲避。
殷冽像是瘋了一樣，不斷揮劍，自己身上的傷口都爆開，鮮血像下雨一樣，灑了林淵一身。
他的實力明顯在齊玄之上，齊玄只能不斷躲避，不過他趁著喘息的機會，偶爾回一箭，也能讓殷冽不得不閃躲。
兩邊對攻了幾十招之後，殷冽的氣勢逐漸萎靡了下來，之前的重傷讓他開始有些後力不濟。
「好小子，幾年不見，你進步不小哇！」他喘息著看著齊玄。
齊玄也是面色慘白，箭矢所剩無幾：「在殷前輩面前，我還差得遠。」
正準備說話，整個溶洞忽然毫無徵兆地開始微微震顫，頭頂簌簌落下石粉。
河道上游的黑暗深處，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狂暴的妖氣，如同實質的潮水，順著河道洶湧瀰漫過來。
殷冽瞟了一眼林淵：「你既然這麼想要這小子，就留給你吧。」
他說著，猛地身形一閃鑽入河道，像是一條黑魚一樣潛水走了。
齊玄沒料到他突然撤退，連忙警惕地彎弓，左右環顧，不明白殷冽在占盡優勢的情況下，為什麼放棄了攻擊。
就在他遲疑的時候，忽然間看見地下河的水，從另一個方向鼓起了一層，像是海潮一樣，朝著這邊推進。
顯然，水下有巨物。
齊玄一驚，連忙踏水而來，到了河對岸林淵這邊，伸手抓住他的肩膀：「跟我走——咦？」
此時，
他忽然間看見躺在地上瘦小的李青鸞，沒弄明白怎麼還有個白毛小女孩。
就在這時，
倒在地上的李青鸞，悠悠醒轉，睜開了眼睛，迷茫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而林淵也震驚地發現，她一雙眼瞳，都變成了湛藍顏色，看起來有一種妖異的美。
嘩啦！
水中，一顆巨大的蛇頭昂起，將冰冷的河水甩的到處都是。
這蛇頭足有房屋大小，但是已經扁下去一半，只剩下半個腦袋還是完整的，另一半則是血肉模糊，一個簸箕大小的眼球，懸掛在血漿奔涌的眼眶下，晃晃悠悠。
看到林淵的那一瞬間，巨蛇發狂了。
「嘶昂——」
巨蛇不顧一切地朝著林淵撲來。
嗖！
齊玄滿弓一箭，一道紅光閃過，朝著巨蛇張開的大嘴射去。
巨蛇反應迅速，猛地一搖頭，堪堪躲過射向口腔上顎的箭，但它的腦袋太大了，沒能完全躲開。
這一件叮地一聲，射在蛇頭的鱗片上。
帶出一溜火光，然後被彈飛，斜斜地撞在溶洞盯上的一根鐘乳石上，將大腿粗的鐘乳石直接射斷，帶著碎石稀里嘩啦地落入水中。
齊玄嘆息一聲，像是早就預料到這種結果，又像是心有不甘。
他從身後另一個箭囊之中，抽出一根造型獨特的箭矢，再次瞄準。
林淵看著那箭頭的造型，心道：這是我之前賣給他的血紋礦打造的。
一瞬間，林淵忽然明白了，齊玄為什麼每天都在敲打造型各異的箭頭，而且那些箭頭的形狀，看起來都是破甲箭的雛形。
『早知道我就把破甲箭頭的圖紙給他了！』
林淵有點後悔。
當初為了求穩，沒敢泄露自己懂得鑄造的秘密，今天反倒限制了齊玄的戰鬥力。
齊玄用這根箭瞄準了巨蛇，沒想到那巨蛇歪過腦袋，僅剩的一隻獨眼掃了齊玄一眼，巨大的眼瞳中，居然人性化地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神色。
齊玄也是忍不了了：「好畜生！」
他抬手一箭。
嗖！
叮！
噗嗤！
箭矢撞上蛇鱗之後，爆發出一聲脆響，迸射出火光，看樣子似乎又鱗片被擋下了。
但緊接著，那塊蛇鱗忽然裂開，箭矢硬生生擠了進去，扎進肉里一尺多深。
「嘶——」
吃痛的巨蛇憤怒了，沒想到眼前的人類居然真能傷到自己。
而齊玄那邊，則是心下一沉。
血紋礦打造的破甲箭，竟然也不能完全穿透巨蛇的身體，反而激怒了他，這可如何是好？
有那麼一瞬間，齊玄想丟下林淵和李青鸞自己跑。
但這個念頭冒出來，又瞬間被打消了。
他再次抽箭。
「齊先生。」
林淵的聲音忽然間從身後傳來，「對付硬甲重甲目標，破甲箭的箭頭不要用鋒利的尖頭，而是打磨成鈍頭，增加受力面積，這樣射中之後不會立即滑開，反而能增強破甲能力。」
齊玄愣了一下，想回頭看林淵，但馬上忍住。
他只遲疑了一秒，立即從身後抽出一把鐵錘，對準了箭頭猛地一砸。
林淵能感覺到，他這一錘，至少打出了十幾層的疊浪勁。
而且，
似乎每一層的強弱都不一樣。
血紋礦打造的箭頭，在這一錘之下，折損了箭尖，變成了一個鈍頭箭。
巨蛇仿佛是有靈性，面對這臨陣磨槍的對手，它已經沒了耐心。
「嘶！」
巨蛇龐大的身軀，攪動著渾濁的水流，朝著三人猛攻而來。
「去！」
齊玄大喝一聲，雙腳一前一後，彎弓如滿月，雙臂瞬間膨脹的比大腿還要粗，全身的氣血灌注長弓，一箭射出。
那巨蛇不閃不避，張口咬來。
一道紅光飛過，直接落在巨蛇的腦袋上。
啪！
一聲鱗片破碎的脆響。
紅光瞬間隱入巨蛇的頭顱，然後從另一端穿出，旋轉的箭頭，在這邊射入時只造成了一個核桃大小的洞。
但從另一邊飛出時，卻帶飛了一大片頭骨，造成了一個南瓜大小的開放口，連帶著紅的血和白的腦漿，放射性地噴灑了出來。
「嘶昂！」
受到了致命傷害的巨蛇，痛苦地扭動著身體，將整條地下河都攪的天翻地覆。
龐大的蛇尾狂暴抽動，將溶洞中的鐘乳石一片片打斷。
它的身體，在現實空間下，不斷地閃動，就像是網絡畫面卡了，龐大的身軀一閃一閃的，時而存在時而消失。
齊玄震驚了：「這是什麼妖法？」
林淵也是面色凝重。
巨蛇之前在湖面與殷冽大戰時，似乎也使用過這種類似閃現的技能，看起來想身體變成了虛影。
李青鸞驚恐地縮成一團，林淵連忙將她護到身後。
就在齊玄再次抽箭的時候，巨蛇原地消失了。
「嗯？」
齊玄驚駭地看到，巨蛇那龐大的身軀在「閃爍」時，傷口崩裂得更加嚴重，顯然這種類似空間穿梭的神通，對它此刻重傷之軀是巨大的負擔，但它為了異礦，已不惜一切。
三人之中，只有林淵還能『看見』那條巨蛇——準確地說，是看見巨蛇身上的異礦氣息。
在他的眼裡，始終有一條明亮的氣機帶，就像是地下的礦脈一樣，在移動。
只不過，這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靠！」
巨蛇的身形在消失後的兩秒鐘內，再次發動了攻擊，直接越過齊玄的保護，朝著後方的林淵而來。
——它為了異礦，還是要拼死殺掉林淵。
速度太快，避無可避！
林淵胸中的惡氣也升起來了。
媽的！
跟它爆了！
這一天也太憋屈了，殷冽打完巨蛇打，都特麼撿著我這個軟柿子捏？
老子濺你一身柿子汁！
林淵的手凌空一抓，直接從虛空中抓出一把震靈錘。
疊浪勁！！！
砰！
一錘轟出，林淵丹田裡，已經有核桃大小的氣繭，一瞬間完全抽空。
沛然無匹的力道轟出去，砸在蛇頭上，緊接著又反彈回來。
林淵屏氣凝神想要吸收反震的力道，但是這一錘只是稍微停頓了巨蛇的攻擊，巨大的蛇頭被砸歪了，但依舊向前。
反震的力量，加上蛇頭的撞擊力。
一瞬間超過超了林淵能吸收的極限。
他的身體像是一個破麻袋一樣橫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噗！
林淵口吐鮮血，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他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