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晉升，胎息二重！
「嘔！」
看著溢出的鮮血，林淵生理性的嘔吐了起來，即使他潛意識其實沒有太害怕，但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全身都像是遭受了電擊，手和腳止不住地顫抖。
此時林淵才知道，人類的血液聞起來這麼的腥，這麼刺鼻。
『我是為了活下去，他不死，死的就是我！』
林淵強行想要鎮定，但是身體就像是中了風一樣，不聽使喚。
一直到他感覺到一縷遊絲般的氣流，在四肢百骸之中流轉，像是溪流撫平了乾涸的河床，才感覺到舒服了一些。
『這是？』
林淵心念一動，打開了個人面板。
【兵主：林淵】
【修為等級：胎息二重1%】
【修煉功法：淬體訣（精通2/500）】
【生存技能：採礦術（精通101/500），尋礦術（精通78/500）】
胎息二重了！
就連淬體訣，也同步提升到了精通級別。
難以言說的感覺，從身體內部延伸開來。
林淵感覺自己的精神，好像化作了一縷氣息，在四肢百骸中遊走，周遭的所有聲響，都清晰可聞。
他甚至能『聽見』奔涌的氣血在自己體內流動的響聲。
遊絲引路！
內息帶動周身氣血，自行循環！
林淵感覺全身暖洋洋的，如同泡在熱水中，剛才消失的力氣，伴隨著呼吸迅速恢復。
就如同玩遊戲時，回到了泉水裡一樣，都能親眼『看見』自己的氣血在回復，增長。
他前一世也每天健身，但肉體卻不可能每天變強。
可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體驗到『升級』的感覺，體魄氣力的增長，感受如此明顯，實在令人著迷。
林淵握著拳，感覺雙臂充滿了力量。
剛才那一擊將丹田氣繭打空的虛脫感，正在快速消失。
林淵沒有過多沉溺這種舒爽感覺，他站了起來。
『必須儘快拋屍！』
強忍著噁心，在錢貴身上摸了摸之後，林淵找到了一個袋子，揣入懷中。
然後拖著錢貴的屍體，在礦洞中走了幾十米，找到了自己平時灑石粉的溶洞，又在錢貴腦袋上補了兩鎬頭，強忍著噁心把他的頭砸爛，才一腳踹了下去。
聽到落水聲，林淵心神稍定。
他思考了片刻，來到礦洞的另一端，看著李旺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整個人非常迷茫。
林淵摸到他身後，一拳打在後脖頸，再次將他打昏：「兄弟你接著睡吧，等我把現場處理好再說。」
不是信不過兄弟，而是這件事誰知道了，誰就沒辦法活著做我的兄弟。
林淵將李旺拖到一處隱秘的凹陷處，又搬來石頭堵住，把李旺卡在裡面，就算醒了也出不來，這才放心回到殺人處。
那塊比一頭水牛還大的龍血礦，早碎裂成了上百塊。
許多礦石上，還飛濺著血跡。
林淵挑選了一些乾淨的礦石，裝了一竹簍之後，將剩下的礦石聚集在一起，然後直接打開了神兵圖鑑。
開始吸收山海元炁。
伴隨著一塊塊礦石被分解吸收，一絲一縷山海元炁，不斷地從鼻腔中順流而下，沁入肌體，林淵丹田之中的氣繭，快速凝聚。
『呼！』
半個時辰之後。
林淵的修為等級，竟然直接飆升到胎息二重17%。
所有的礦石都被吸收完，只剩一地灰白色的石粉。
林淵揮舞著礦鎬，直接將石壁鑿塌，把殺人地點和所有的搏鬥痕跡，一起掩埋。
做完了這一切，林淵將錢貴的半截鎬頭，也扔進溶洞，一切痕跡都被抹除。
他累得氣喘吁吁。
從懷中掏出那塊二紋礦，盯了好幾秒，最終還是一咬牙，收入懷中，沒有選擇立即吸收。
來到李旺的藏身處，搬開巨石。
見李旺還暈著，林淵也不叫醒他，就在一邊等。
一直到大半個時辰之後，眼看著李旺快要醒了。
林淵從地上摸起一塊石頭，對準自己的腦袋砸了一下，鮮血登時湧出。
林淵躺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李旺掙扎著醒來，左右看了看，忽然間看到林淵倒在地上，大驚失色：「林哥！」
他蹣跚著爬過來，搖晃了林淵幾下。
林淵滿臉是血，這才甦醒：「李旺？我……我怎麼了？我記得我等不到你的礦車，就出來找你，然後頭上一麻，就啥也不記得了。」
李旺悲憤不已：「哥，一定是錢貴，你被他打暈了。」
「啊？」林淵一臉迷茫。
李旺將自己遇到錢貴的事情說了一遍，林淵大驚：「那咱們的礦石呢？」
李旺這才想起來，驚恐地跑到礦道另一端，看到已經塌陷的石壁，整個人差點癱倒：「錢貴……把礦石搶走，還把礦道挖塌了。」
林淵憤慨：「那我們豈不是一天白幹了？」
李旺垂頭喪氣，喃喃地道：「這咋辦？哥，你讀過書，你想個主意。」
林淵思考了片刻，忽然間道：「這事誰都不能說！」
李旺詫異了：「為啥？」
林淵道：「你說錢貴搶了我們的礦石，你有證據嗎？」
李旺啞口。
林淵道：「事情鬧大，屠盛給他撐腰，他肯定不承認。到時候齊家反倒要問，那麼大塊礦石不見了，是不是我們私吞了？我們怎麼回答？」
李旺全身顫抖：「難怪錢貴不打斷我的腿，原來是想嫁禍！」
林淵冷聲道：「到那時，錢貴說不定還會趁機滅口，把我們偷礦石的罪名坐實。所以這事兒不光不能聲張，咱們還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李旺面色慘白，雖然感覺憋屈，但還是道：「我……我不說，我跟誰都不說。」
「嗯！你記住了，無論誰問，你今天都沒見過錢貴，也不知道他今天去了哪裡，更沒挖到過什麼礦石；咱倆的傷是咱倆沒挖到礦，生氣了互毆導致的，明白嗎？」
其實，
李旺的憨厚，讓林淵很不放心。
但是對自己的救命恩人殺人滅口這事，林淵一時間還真做不到。
他只能連哄帶嚇，希望李旺能聰明點。
李旺連連點頭：「明白！我今天就只是在挖礦，啥也沒挖到，除了你我誰也沒見過。」
林淵點了點頭：「對！這個啞巴虧咱們就吃了，免得錢貴報復咱們——萬一報復你家人……」
「嘶~」
李旺倒抽一口涼氣。
想起了錢貴對於自己妹妹的覬覦。
他心中堅定。
『今天這事兒，打死也不能說！』
他摸了摸自己的腿，暗自慶幸，礦石雖然丟了，但腿算是保住了，妹妹應該也保住了。
這麼一想，瞬間就不心疼了。
兩人處理好傷口，李旺心有餘悸，不敢在礦區停留，想趕緊跑回家躲幾天。
但林淵要求，明天必須和平時一樣準時來上工，不然就說明心裡有鬼。
李旺只好憨憨地答應。
李旺走後，林淵在礦區的隱秘處，找了一條河水。
將全身的血腥氣洗掉，又回到礦洞，找到之前藏匿的那一筐礦石，又拿著那塊二紋礦，做了幾次深呼吸之後，向著齊家的檔口走去。
天色已暗。
檔口中的人不多。
但林淵驚訝地發現，除了幾個管稱重的、記帳的人之外，屠盛的姐夫——那個獵妖隊的齊野，竟然也在。
他穿著一身鑌鐵甲，腰間懸掛著龍血劍，正在低著頭對齊玄說話。
負責看管檔口的齊玄，依舊是一副落拓樣子。
寬大的袍子上，滿是油膩，頭髮不扎，亂蓬蓬如草窩，鬍子拉碴的，正蹲在地上，敲打一枚箭頭。
齊野的聲音很大：「……萬仙島來人說，逃徒殷冽偷了一頁《煉器真解》，朝著血魔島方向去了。他要是加入血魔島，我們齊家永無寧日了。」
齊玄蹲在地上，用小錘子敲打著一枚圓錐狀的箭頭，慵懶地道：「啥時候有過寧日了？」
齊野面色有些難看：「護航隊折了，齊笑也傷了，咱們的商隊損失了兩艘船和十幾個弟兄。」
齊玄道：「那不正合你意？以後你就是年輕一代第一人了。」
齊野怒道：「話說了這麼多，你既然還這麼想，那沒什麼好說的了。」
「慢走不送。」齊玄頭也不抬。
齊野哼了一聲，大踏步走了出去。
他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一頭戰象落地，林淵只覺得整個礦區似乎都在晃動。
『好恐怖的實力，這是胎息幾重？或者說是已經進入練氣期？』
林淵完全無法分辨。
等到林淵背簍的礦石被販賣時，負責檢查品質的人又是稍微驚嘆了一下：「這幾塊質量還不錯哈。」
林淵趁著他們稱重，深呼吸一口氣，快步走向了齊玄。
蹲在地上敲箭頭的齊玄，頭也沒抬：「有事？」
「您上次說，讓我以後再遇到……就找你。」林淵道。
齊玄疑惑地抬頭，看了林淵幾秒，忽然間想起來了，從旁邊一排箭頭之中，摸出一枚火紅的三角箭頭：
「我記得你，跟我來。」
林淵看著他手邊的那一排箭頭的形狀，心中暗自疑惑：這造型……是想造破甲箭嗎？可這些箭頭設計的都不太對啊。
他沒有說話，跟著齊玄到了檔口旁邊的一處石屋。
這裡環境竟然非常不錯。
大塊的石條壘砌一個小院子，院子裡無論是桌子，還是凳子，都是用石頭雕刻的，還用碎石箍了幾個花壇，種著花草。
「你又找到血紋礦了？」
齊玄手上全是鍛造留下的黑灰，但毫不在意地往身上一抹，留下幾根黑手印。
林淵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塊二紋礦。
「唔！」
這一下，
一向懶散的齊玄，身體也忍不住繃緊了一下。
他伸出手，將那塊二紋礦拿在手裡，驚訝地端詳了片刻。
「這塊礦石的個頭和質量都很不錯！你運氣真不賴啊！」
林淵低聲道：「……其實，也不全是運氣。」
「嗯？」齊玄看了他一眼，「啥意思？」
林淵鼓起勇氣道：「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關門如有八重險，不出陰陽八卦形。」
齊玄眨了眨眼：「聽著有點意思，幹什麼用的？」
林淵道：「我家祖上是盜墓的，傳下來幾句口訣，可惜我爺爺死的早，我沒能學會，但還是得到了一點望氣術的傳承，雖然不大准，但偶爾運氣好，也能瞎貓碰個死耗子。」
齊玄將信將疑：「你的意思是說，你能找到血紋礦，是因為懂望氣術？」
林淵道：「我聽說這地下的龍血礦，是上古巨蛟的血氣，在地下流動形成的，就試著用望氣術看了看山川走勢。大部分時間，都找不到，但也碰上了一兩個。」
「凡俗塵世的望氣術，流傳千百年，看來的確有點意思。」齊玄喃喃道。
思考了片刻，他忽然問了林淵一連串關於望氣術的問題，同時死死地盯著林淵的表情和眼神。
這些問題林淵早有準備，本可以對答如流，但此時林淵卻面露窘迫，說的磕磕巴巴，有得能回答一兩句，有得只能含糊過去，似乎對於望氣術根本就是一知半解。
這一下，齊玄的表情反倒舒緩了下來。
「你叫什麼名字？」
「林淵。」
「今年多大了？」
「十六。」
「唔，十六歲，就胎息二重了，雖然是最近才突破的，但天賦已經非常高了。」齊玄道，「很好！這塊血紋礦我收了，你以後要是還能找到，可以隨時來找我。」
「好。」
林淵沒再多說一個字。
能讓對方主動問他名字，今天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看著溢出的鮮血，林淵生理性的嘔吐了起來，即使他潛意識其實沒有太害怕，但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全身都像是遭受了電擊，手和腳止不住地顫抖。
此時林淵才知道，人類的血液聞起來這麼的腥，這麼刺鼻。
『我是為了活下去，他不死，死的就是我！』
林淵強行想要鎮定，但是身體就像是中了風一樣，不聽使喚。
一直到他感覺到一縷遊絲般的氣流，在四肢百骸之中流轉，像是溪流撫平了乾涸的河床，才感覺到舒服了一些。
『這是？』
林淵心念一動，打開了個人面板。
【兵主：林淵】
【修為等級：胎息二重1%】
【修煉功法：淬體訣（精通2/500）】
【生存技能：採礦術（精通101/500），尋礦術（精通78/500）】
胎息二重了！
就連淬體訣，也同步提升到了精通級別。
難以言說的感覺，從身體內部延伸開來。
林淵感覺自己的精神，好像化作了一縷氣息，在四肢百骸中遊走，周遭的所有聲響，都清晰可聞。
他甚至能『聽見』奔涌的氣血在自己體內流動的響聲。
遊絲引路！
內息帶動周身氣血，自行循環！
林淵感覺全身暖洋洋的，如同泡在熱水中，剛才消失的力氣，伴隨著呼吸迅速恢復。
就如同玩遊戲時，回到了泉水裡一樣，都能親眼『看見』自己的氣血在回復，增長。
他前一世也每天健身，但肉體卻不可能每天變強。
可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體驗到『升級』的感覺，體魄氣力的增長，感受如此明顯，實在令人著迷。
林淵握著拳，感覺雙臂充滿了力量。
剛才那一擊將丹田氣繭打空的虛脫感，正在快速消失。
林淵沒有過多沉溺這種舒爽感覺，他站了起來。
『必須儘快拋屍！』
強忍著噁心，在錢貴身上摸了摸之後，林淵找到了一個袋子，揣入懷中。
然後拖著錢貴的屍體，在礦洞中走了幾十米，找到了自己平時灑石粉的溶洞，又在錢貴腦袋上補了兩鎬頭，強忍著噁心把他的頭砸爛，才一腳踹了下去。
聽到落水聲，林淵心神稍定。
他思考了片刻，來到礦洞的另一端，看著李旺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整個人非常迷茫。
林淵摸到他身後，一拳打在後脖頸，再次將他打昏：「兄弟你接著睡吧，等我把現場處理好再說。」
不是信不過兄弟，而是這件事誰知道了，誰就沒辦法活著做我的兄弟。
林淵將李旺拖到一處隱秘的凹陷處，又搬來石頭堵住，把李旺卡在裡面，就算醒了也出不來，這才放心回到殺人處。
那塊比一頭水牛還大的龍血礦，早碎裂成了上百塊。
許多礦石上，還飛濺著血跡。
林淵挑選了一些乾淨的礦石，裝了一竹簍之後，將剩下的礦石聚集在一起，然後直接打開了神兵圖鑑。
開始吸收山海元炁。
伴隨著一塊塊礦石被分解吸收，一絲一縷山海元炁，不斷地從鼻腔中順流而下，沁入肌體，林淵丹田之中的氣繭，快速凝聚。
『呼！』
半個時辰之後。
林淵的修為等級，竟然直接飆升到胎息二重17%。
所有的礦石都被吸收完，只剩一地灰白色的石粉。
林淵揮舞著礦鎬，直接將石壁鑿塌，把殺人地點和所有的搏鬥痕跡，一起掩埋。
做完了這一切，林淵將錢貴的半截鎬頭，也扔進溶洞，一切痕跡都被抹除。
他累得氣喘吁吁。
從懷中掏出那塊二紋礦，盯了好幾秒，最終還是一咬牙，收入懷中，沒有選擇立即吸收。
來到李旺的藏身處，搬開巨石。
見李旺還暈著，林淵也不叫醒他，就在一邊等。
一直到大半個時辰之後，眼看著李旺快要醒了。
林淵從地上摸起一塊石頭，對準自己的腦袋砸了一下，鮮血登時湧出。
林淵躺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李旺掙扎著醒來，左右看了看，忽然間看到林淵倒在地上，大驚失色：「林哥！」
他蹣跚著爬過來，搖晃了林淵幾下。
林淵滿臉是血，這才甦醒：「李旺？我……我怎麼了？我記得我等不到你的礦車，就出來找你，然後頭上一麻，就啥也不記得了。」
李旺悲憤不已：「哥，一定是錢貴，你被他打暈了。」
「啊？」林淵一臉迷茫。
李旺將自己遇到錢貴的事情說了一遍，林淵大驚：「那咱們的礦石呢？」
李旺這才想起來，驚恐地跑到礦道另一端，看到已經塌陷的石壁，整個人差點癱倒：「錢貴……把礦石搶走，還把礦道挖塌了。」
林淵憤慨：「那我們豈不是一天白幹了？」
李旺垂頭喪氣，喃喃地道：「這咋辦？哥，你讀過書，你想個主意。」
林淵思考了片刻，忽然間道：「這事誰都不能說！」
李旺詫異了：「為啥？」
林淵道：「你說錢貴搶了我們的礦石，你有證據嗎？」
李旺啞口。
林淵道：「事情鬧大，屠盛給他撐腰，他肯定不承認。到時候齊家反倒要問，那麼大塊礦石不見了，是不是我們私吞了？我們怎麼回答？」
李旺全身顫抖：「難怪錢貴不打斷我的腿，原來是想嫁禍！」
林淵冷聲道：「到那時，錢貴說不定還會趁機滅口，把我們偷礦石的罪名坐實。所以這事兒不光不能聲張，咱們還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李旺面色慘白，雖然感覺憋屈，但還是道：「我……我不說，我跟誰都不說。」
「嗯！你記住了，無論誰問，你今天都沒見過錢貴，也不知道他今天去了哪裡，更沒挖到過什麼礦石；咱倆的傷是咱倆沒挖到礦，生氣了互毆導致的，明白嗎？」
其實，
李旺的憨厚，讓林淵很不放心。
但是對自己的救命恩人殺人滅口這事，林淵一時間還真做不到。
他只能連哄帶嚇，希望李旺能聰明點。
李旺連連點頭：「明白！我今天就只是在挖礦，啥也沒挖到，除了你我誰也沒見過。」
林淵點了點頭：「對！這個啞巴虧咱們就吃了，免得錢貴報復咱們——萬一報復你家人……」
「嘶~」
李旺倒抽一口涼氣。
想起了錢貴對於自己妹妹的覬覦。
他心中堅定。
『今天這事兒，打死也不能說！』
他摸了摸自己的腿，暗自慶幸，礦石雖然丟了，但腿算是保住了，妹妹應該也保住了。
這麼一想，瞬間就不心疼了。
兩人處理好傷口，李旺心有餘悸，不敢在礦區停留，想趕緊跑回家躲幾天。
但林淵要求，明天必須和平時一樣準時來上工，不然就說明心裡有鬼。
李旺只好憨憨地答應。
李旺走後，林淵在礦區的隱秘處，找了一條河水。
將全身的血腥氣洗掉，又回到礦洞，找到之前藏匿的那一筐礦石，又拿著那塊二紋礦，做了幾次深呼吸之後，向著齊家的檔口走去。
天色已暗。
檔口中的人不多。
但林淵驚訝地發現，除了幾個管稱重的、記帳的人之外，屠盛的姐夫——那個獵妖隊的齊野，竟然也在。
他穿著一身鑌鐵甲，腰間懸掛著龍血劍，正在低著頭對齊玄說話。
負責看管檔口的齊玄，依舊是一副落拓樣子。
寬大的袍子上，滿是油膩，頭髮不扎，亂蓬蓬如草窩，鬍子拉碴的，正蹲在地上，敲打一枚箭頭。
齊野的聲音很大：「……萬仙島來人說，逃徒殷冽偷了一頁《煉器真解》，朝著血魔島方向去了。他要是加入血魔島，我們齊家永無寧日了。」
齊玄蹲在地上，用小錘子敲打著一枚圓錐狀的箭頭，慵懶地道：「啥時候有過寧日了？」
齊野面色有些難看：「護航隊折了，齊笑也傷了，咱們的商隊損失了兩艘船和十幾個弟兄。」
齊玄道：「那不正合你意？以後你就是年輕一代第一人了。」
齊野怒道：「話說了這麼多，你既然還這麼想，那沒什麼好說的了。」
「慢走不送。」齊玄頭也不抬。
齊野哼了一聲，大踏步走了出去。
他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一頭戰象落地，林淵只覺得整個礦區似乎都在晃動。
『好恐怖的實力，這是胎息幾重？或者說是已經進入練氣期？』
林淵完全無法分辨。
等到林淵背簍的礦石被販賣時，負責檢查品質的人又是稍微驚嘆了一下：「這幾塊質量還不錯哈。」
林淵趁著他們稱重，深呼吸一口氣，快步走向了齊玄。
蹲在地上敲箭頭的齊玄，頭也沒抬：「有事？」
「您上次說，讓我以後再遇到……就找你。」林淵道。
齊玄疑惑地抬頭，看了林淵幾秒，忽然間想起來了，從旁邊一排箭頭之中，摸出一枚火紅的三角箭頭：
「我記得你，跟我來。」
林淵看著他手邊的那一排箭頭的形狀，心中暗自疑惑：這造型……是想造破甲箭嗎？可這些箭頭設計的都不太對啊。
他沒有說話，跟著齊玄到了檔口旁邊的一處石屋。
這裡環境竟然非常不錯。
大塊的石條壘砌一個小院子，院子裡無論是桌子，還是凳子，都是用石頭雕刻的，還用碎石箍了幾個花壇，種著花草。
「你又找到血紋礦了？」
齊玄手上全是鍛造留下的黑灰，但毫不在意地往身上一抹，留下幾根黑手印。
林淵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塊二紋礦。
「唔！」
這一下，
一向懶散的齊玄，身體也忍不住繃緊了一下。
他伸出手，將那塊二紋礦拿在手裡，驚訝地端詳了片刻。
「這塊礦石的個頭和質量都很不錯！你運氣真不賴啊！」
林淵低聲道：「……其實，也不全是運氣。」
「嗯？」齊玄看了他一眼，「啥意思？」
林淵鼓起勇氣道：「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關門如有八重險，不出陰陽八卦形。」
齊玄眨了眨眼：「聽著有點意思，幹什麼用的？」
林淵道：「我家祖上是盜墓的，傳下來幾句口訣，可惜我爺爺死的早，我沒能學會，但還是得到了一點望氣術的傳承，雖然不大准，但偶爾運氣好，也能瞎貓碰個死耗子。」
齊玄將信將疑：「你的意思是說，你能找到血紋礦，是因為懂望氣術？」
林淵道：「我聽說這地下的龍血礦，是上古巨蛟的血氣，在地下流動形成的，就試著用望氣術看了看山川走勢。大部分時間，都找不到，但也碰上了一兩個。」
「凡俗塵世的望氣術，流傳千百年，看來的確有點意思。」齊玄喃喃道。
思考了片刻，他忽然問了林淵一連串關於望氣術的問題，同時死死地盯著林淵的表情和眼神。
這些問題林淵早有準備，本可以對答如流，但此時林淵卻面露窘迫，說的磕磕巴巴，有得能回答一兩句，有得只能含糊過去，似乎對於望氣術根本就是一知半解。
這一下，齊玄的表情反倒舒緩了下來。
「你叫什麼名字？」
「林淵。」
「今年多大了？」
「十六。」
「唔，十六歲，就胎息二重了，雖然是最近才突破的，但天賦已經非常高了。」齊玄道，「很好！這塊血紋礦我收了，你以後要是還能找到，可以隨時來找我。」
「好。」
林淵沒再多說一個字。
能讓對方主動問他名字，今天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