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疊浪勁
「我這個大機緣，那可是能讓你成就仙途——」
「打住！」林淵直接打斷他的忽悠，「十幾天前我見過你，就在這張飯桌上，好幾個人請你吃飯，這機緣怎麼不送給他們？」
許老頭顯出一絲窘迫：「害~那群小輩，當初巴結老夫的時候，恨不得要給我養老送終，結果一聽說我欠了賭債，全都跑了！」
原來是個賭狗！
林淵笑了笑道：「那你憑啥斷定我會信你的話？」
徐老頭伸出一根手指，按在桌子上，也不見如何使勁，木頭桌面上直接出現了一個指痕，就連指紋都清晰可見。
「你的修為，最多也就胎息一重吧？老夫胎息四重的修為，早已突破血關，又何必來騙你這小輩？」
林淵低頭看了一眼他那個指痕：「以你的修為，去到凡俗世界，不說富可敵國，做個地方豪強應該沒問題吧，幹嘛還在這裡挖礦？」
許老頭顯然沒料到林淵會問這個，眼神中難以察覺地黯然了一下：「唉，真見到了逍遙天地間的仙人，誰還願意做泥里的蠹蟲……」
林淵思考了幾秒道：「這頓飯你可以吃，但你所謂的機緣我不想要，我要問你另外一件事。」
「你說。」許老頭的手已經伸向了飯碗。
林淵道：「十幾天前我聽那些人問你，說你年輕時，這礦洞裡出現了妖物，到底是什麼情況？」
許老頭的手觸電一般，直接縮了回去，對著林淵一拱手：「這飯我不吃了，告辭！」
他說著站起身就走。
林淵笑了笑。
他當然知道，這個問題許老頭不可能回答的。
但現在既然是對方有求於自己，那談話的主動權肯定要掌握在自己手裡。
先拋個最難的問題，等對方拒絕，再提出自己心中想要的，就容易多了。
接下來就是看許老頭會不會厚著臉皮回來。
如果回來，那代表他現在窘迫到極點了。
就算不回，林淵也不在乎。
畢竟所謂的機緣，許老頭自己都不去兌現，肯定是需要極難的先決條件。
林淵坐了片刻。
不一會兒，許老頭邁著方步，從店外走了進來，大搖大擺地坐在林淵對面：「小輩，老夫是看你面容清秀，有一縷仙緣在身，才想著提點你的。」
林淵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心道是看我年輕，覺得我好忽悠吧。
「不好意思，我真對你的仙緣沒什麼興趣。」
許老頭急了：「你這小輩，怎地如此冥頑不靈，老夫已經做出了違背祖宗的決定，將仙緣贈與你——」
林淵將飯碗往他面前一推：「我天資愚鈍，不願想太遠的事情。你要是真想吃飯，不如傳授我一些修煉經驗，讓我也修到胎息四重。」
許老頭詫異了一下：「你這是想拜師？我不收徒。」
林淵道：「那就一頓飯換一次指點。」
許老頭道：「你就不怕我瞎指點？」
林淵笑道：「你就不怕我下毒？」
「咳！」
許老頭一口水差點嗆到，感覺今天似乎選錯了忽悠目標。
林淵道：「我向你請教的，都是一些修行經驗，就算你不教我，我自己也能慢慢摸索出來，無非是走些彎路；
可是如果你誤導我，我就去打聽一下你的債主在哪，然後找他們天天舉報你。」
「你小子！」
許老頭差點跳起來，盯著林淵看了好久，似乎第一次見到這麼狗的年輕人：
「好吧！可惜了我那機緣，居然有人放在眼前都不要……那我可要慢慢教你了，你準備好每天請客吧。」
他將本來已經掏出一半的一塊神秘黑鐵片，又塞回了腰間。
然後大口扒飯，如餓死鬼投胎。
酒足飯飽之後，許老頭滿意地剔著牙，似乎是好久以來，第一頓飽飯。
「許老，別忘了正事啊。」
許老頭冷哼一聲：「急什麼？跟我來！」
他將林淵帶到了一處生活區旁邊的一處空地：「今天就先給你上第一課，讓你看看值不值。
你在這裡，按照平時修煉淬體訣的路數，給我演練一遍。」
林淵點頭，按照淬體訣的法門，揮拳踢腿，蹲身躍步，沉肩墜肘，含胸拔背，將淬體訣的所有練法，演示了一邊。
許老頭眼神微動：「你這個年紀，能練到這個地步，也算有天分了。丹田中的氣繭，至少有一粒花生米大小了吧？」
林淵點了點頭。
許老頭道：「練法是對了，但是缺一樣東西。我問你，齊家傳授咱們淬體訣，目的是什麼？」
林淵道：「應該是從我們這群外姓人中，篩選具有煉器天賦的人，然後吸收近他們的家族裡吧？」
「你倒是聰明。」
許老頭道，「淬體訣雖然只是凡俗功法，卻是齊家數代煉器師總結出的、最適合煉器的基礎功法，就連他們自己族內的子弟也會修煉。
只不過他們修的淬體訣，比咱們多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林淵問道。
「疊浪勁！」
許老頭抽出礦鎬，對準旁邊的一塊巨石，一鎬頭敲了過去。
也不見使用蠻力，但那塊巨石卻轟然裂開。
「這……」
林淵想起剛才他用手指頭在木桌上按出的指痕，感覺更像是一股柔勁。
這還是以剛猛有力、主打煉體的淬體訣嗎？
「你看清細節了嗎？」許老頭問道。
林淵搖頭。
許老頭得意地道：「你自然是看不清了，這是一種發力方式，力從丹田起，過腰背走肩頸，以臂為基，以鎬為體，將力量如同水波一樣打出去。
層層疊疊，如同波浪，因此才稱之為疊浪勁。
修為越強，打出的力道層數越多，我剛才一次性打出了兩層力道，這可是許多齊家子弟，都做不到的。」
林淵腦海中靈光一閃，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道：
「我明白了！就好比凡俗武者練武，先要用石鎖練力量，用跑步練耐力，用拉筋練柔韌性，這些就相當於是淬體訣；
但真正上了擂台，使用的卻是拳腳刀劍、實戰招式，就相當於是疊浪勁，是一種發力方法。」
許老頭呆了半晌：「你小子……悟性這麼高，說不定還真能把我這一手學去，我怎麼感覺只吃你一頓飯，我虧大了。」
林淵道：「您老要是認真教，小子以後每天請您吃飯。」
「哼哼！」許老頭不置可否，道，「就算我認真教，你也未必能學會，這疊浪勁可是齊家老祖，在石崖之上觀察海浪十幾年，才悟透的頂級法門。」
許老頭指著遠方湛藍的海面：「你也看過海浪，你告訴我，滔天巨浪拍在石崖上，後果是什麼？」
林淵道：「巨浪粉碎，石崖紋絲不動。」
「沒錯！」
許老頭道，「全身的力道，如同海浪一般打過去，氣勢的確嚇人；
可對方如果比你強大許多，哪怕是巋然不動，粉身碎骨的也是你。
所以，
力道能打得出去固然重要，最重要的還是得能收回來，不然學會的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林淵道：「還請許老教我。」
許老頭咂摸了兩下嘴巴：「我今天可以教你，如何把力道打出去，至於怎麼收回來……」
林淵明白：「得加錢！」
許老頭滿眼讚許：「孺子可教。」
將疊浪勁的口訣傳授給林淵。
大半個時辰之後，林淵逐漸將所有的技巧細節都記住，但全是死記硬背，真要領悟，還需要很多的練習。
之後，許老頭道：「疊浪勁是為了鍛造所發明的功法，最適合使用的兵器其實是鐵錘，但礦鎬的重量也夠你練習了。
什麼時候，你能打出一道勁力，就算是入門了。」
「謝謝許老。」
「別謝，千萬別謝。」許老頭連連擺手，「要麼給錢，要麼請客，其他的屁話一句也別說。」
林淵笑了笑：「明天等我吃飯。」
「打住！」林淵直接打斷他的忽悠，「十幾天前我見過你，就在這張飯桌上，好幾個人請你吃飯，這機緣怎麼不送給他們？」
許老頭顯出一絲窘迫：「害~那群小輩，當初巴結老夫的時候，恨不得要給我養老送終，結果一聽說我欠了賭債，全都跑了！」
原來是個賭狗！
林淵笑了笑道：「那你憑啥斷定我會信你的話？」
徐老頭伸出一根手指，按在桌子上，也不見如何使勁，木頭桌面上直接出現了一個指痕，就連指紋都清晰可見。
「你的修為，最多也就胎息一重吧？老夫胎息四重的修為，早已突破血關，又何必來騙你這小輩？」
林淵低頭看了一眼他那個指痕：「以你的修為，去到凡俗世界，不說富可敵國，做個地方豪強應該沒問題吧，幹嘛還在這裡挖礦？」
許老頭顯然沒料到林淵會問這個，眼神中難以察覺地黯然了一下：「唉，真見到了逍遙天地間的仙人，誰還願意做泥里的蠹蟲……」
林淵思考了幾秒道：「這頓飯你可以吃，但你所謂的機緣我不想要，我要問你另外一件事。」
「你說。」許老頭的手已經伸向了飯碗。
林淵道：「十幾天前我聽那些人問你，說你年輕時，這礦洞裡出現了妖物，到底是什麼情況？」
許老頭的手觸電一般，直接縮了回去，對著林淵一拱手：「這飯我不吃了，告辭！」
他說著站起身就走。
林淵笑了笑。
他當然知道，這個問題許老頭不可能回答的。
但現在既然是對方有求於自己，那談話的主動權肯定要掌握在自己手裡。
先拋個最難的問題，等對方拒絕，再提出自己心中想要的，就容易多了。
接下來就是看許老頭會不會厚著臉皮回來。
如果回來，那代表他現在窘迫到極點了。
就算不回，林淵也不在乎。
畢竟所謂的機緣，許老頭自己都不去兌現，肯定是需要極難的先決條件。
林淵坐了片刻。
不一會兒，許老頭邁著方步，從店外走了進來，大搖大擺地坐在林淵對面：「小輩，老夫是看你面容清秀，有一縷仙緣在身，才想著提點你的。」
林淵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心道是看我年輕，覺得我好忽悠吧。
「不好意思，我真對你的仙緣沒什麼興趣。」
許老頭急了：「你這小輩，怎地如此冥頑不靈，老夫已經做出了違背祖宗的決定，將仙緣贈與你——」
林淵將飯碗往他面前一推：「我天資愚鈍，不願想太遠的事情。你要是真想吃飯，不如傳授我一些修煉經驗，讓我也修到胎息四重。」
許老頭詫異了一下：「你這是想拜師？我不收徒。」
林淵道：「那就一頓飯換一次指點。」
許老頭道：「你就不怕我瞎指點？」
林淵笑道：「你就不怕我下毒？」
「咳！」
許老頭一口水差點嗆到，感覺今天似乎選錯了忽悠目標。
林淵道：「我向你請教的，都是一些修行經驗，就算你不教我，我自己也能慢慢摸索出來，無非是走些彎路；
可是如果你誤導我，我就去打聽一下你的債主在哪，然後找他們天天舉報你。」
「你小子！」
許老頭差點跳起來，盯著林淵看了好久，似乎第一次見到這麼狗的年輕人：
「好吧！可惜了我那機緣，居然有人放在眼前都不要……那我可要慢慢教你了，你準備好每天請客吧。」
他將本來已經掏出一半的一塊神秘黑鐵片，又塞回了腰間。
然後大口扒飯，如餓死鬼投胎。
酒足飯飽之後，許老頭滿意地剔著牙，似乎是好久以來，第一頓飽飯。
「許老，別忘了正事啊。」
許老頭冷哼一聲：「急什麼？跟我來！」
他將林淵帶到了一處生活區旁邊的一處空地：「今天就先給你上第一課，讓你看看值不值。
你在這裡，按照平時修煉淬體訣的路數，給我演練一遍。」
林淵點頭，按照淬體訣的法門，揮拳踢腿，蹲身躍步，沉肩墜肘，含胸拔背，將淬體訣的所有練法，演示了一邊。
許老頭眼神微動：「你這個年紀，能練到這個地步，也算有天分了。丹田中的氣繭，至少有一粒花生米大小了吧？」
林淵點了點頭。
許老頭道：「練法是對了，但是缺一樣東西。我問你，齊家傳授咱們淬體訣，目的是什麼？」
林淵道：「應該是從我們這群外姓人中，篩選具有煉器天賦的人，然後吸收近他們的家族裡吧？」
「你倒是聰明。」
許老頭道，「淬體訣雖然只是凡俗功法，卻是齊家數代煉器師總結出的、最適合煉器的基礎功法，就連他們自己族內的子弟也會修煉。
只不過他們修的淬體訣，比咱們多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林淵問道。
「疊浪勁！」
許老頭抽出礦鎬，對準旁邊的一塊巨石，一鎬頭敲了過去。
也不見使用蠻力，但那塊巨石卻轟然裂開。
「這……」
林淵想起剛才他用手指頭在木桌上按出的指痕，感覺更像是一股柔勁。
這還是以剛猛有力、主打煉體的淬體訣嗎？
「你看清細節了嗎？」許老頭問道。
林淵搖頭。
許老頭得意地道：「你自然是看不清了，這是一種發力方式，力從丹田起，過腰背走肩頸，以臂為基，以鎬為體，將力量如同水波一樣打出去。
層層疊疊，如同波浪，因此才稱之為疊浪勁。
修為越強，打出的力道層數越多，我剛才一次性打出了兩層力道，這可是許多齊家子弟，都做不到的。」
林淵腦海中靈光一閃，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道：
「我明白了！就好比凡俗武者練武，先要用石鎖練力量，用跑步練耐力，用拉筋練柔韌性，這些就相當於是淬體訣；
但真正上了擂台，使用的卻是拳腳刀劍、實戰招式，就相當於是疊浪勁，是一種發力方法。」
許老頭呆了半晌：「你小子……悟性這麼高，說不定還真能把我這一手學去，我怎麼感覺只吃你一頓飯，我虧大了。」
林淵道：「您老要是認真教，小子以後每天請您吃飯。」
「哼哼！」許老頭不置可否，道，「就算我認真教，你也未必能學會，這疊浪勁可是齊家老祖，在石崖之上觀察海浪十幾年，才悟透的頂級法門。」
許老頭指著遠方湛藍的海面：「你也看過海浪，你告訴我，滔天巨浪拍在石崖上，後果是什麼？」
林淵道：「巨浪粉碎，石崖紋絲不動。」
「沒錯！」
許老頭道，「全身的力道，如同海浪一般打過去，氣勢的確嚇人；
可對方如果比你強大許多，哪怕是巋然不動，粉身碎骨的也是你。
所以，
力道能打得出去固然重要，最重要的還是得能收回來，不然學會的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林淵道：「還請許老教我。」
許老頭咂摸了兩下嘴巴：「我今天可以教你，如何把力道打出去，至於怎麼收回來……」
林淵明白：「得加錢！」
許老頭滿眼讚許：「孺子可教。」
將疊浪勁的口訣傳授給林淵。
大半個時辰之後，林淵逐漸將所有的技巧細節都記住，但全是死記硬背，真要領悟，還需要很多的練習。
之後，許老頭道：「疊浪勁是為了鍛造所發明的功法，最適合使用的兵器其實是鐵錘，但礦鎬的重量也夠你練習了。
什麼時候，你能打出一道勁力，就算是入門了。」
「謝謝許老。」
「別謝，千萬別謝。」許老頭連連擺手，「要麼給錢，要麼請客，其他的屁話一句也別說。」
林淵笑了笑：「明天等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