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學生與傭兵
看到大衛逃跑的動作，那個壯漢男人走上前來，一把抓住後背。
他植入了肌肉義體的手臂發力，向上丟了丟，明明有著一百多斤重的大衛，輕得像是氣球，被當成玩具不斷上拋、落下，接住又再上拋。
幾番甩動，手中的大衛頭暈目眩。
「算了吧曼因，誰讓你先付錢。」
出聲的是一個肌肉滿滿，頗有幾分英氣的強壯女人。
昏沉的視角下，大衛勉強看到自己的床邊還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不可思議，在夜之城的黑市買東西，竟然還會有先付錢的人啊。」
另一個坐在床邊的男人帶著濃厚的朋克風格，甩了甩他的全金屬義體手掌，調侃吐槽著自己的老大。
「閉嘴！皮拉！」曼因抓著大衛的右腿將其倒懸著，給自己找補說道：
「那個女人說急於用錢，而且還是黑市上信得過的老賣家了……不過，這樣的違約還是頭一次。」
「等等，你們說的交易人是誰，為什麼找到了我家裡。」
大衛雖然頭昏的厲害，但從這幾個傢伙的語氣，大概知道了對方不是來入室搶劫。
那個強壯的女漢子沒有糾結曼因的善心，倘若這傢伙不是這樣的性格，他們這支【邊緣行者】小隊也不會這麼團結了。
她挑了挑眉，冷靜地對大衛解釋道：
「我們的上一單生意涉及到了創傷小組，恰好露西扒了他們的出勤記錄，發現了葛洛莉亞的一些信息，要不然還找不到這裡來……」
滿身肌肉的壯漢朝著其他人遞了遞眼神，開口說道：
「朵莉歐，交給我來問吧……」曼因微微低頭並貼近，對上大衛倒懸的視線，「小子，葛洛莉亞·馬丁內斯，你認識這個人嗎？」
全身戰鬥義體讓大衛不由得感到危險。
「那是我媽……」
「我們今天中午被捲入了暴力團伙火併事件，我們完全是無辜的路人，要不是那個意外，我們可能還在夜之城救治中心的醫療室……」
大衛帶著理智試探的話語，被那個叫作皮拉的男人怪叫著打斷。
「醫療室？！喔吼，你的老媽要是去了才是真完蛋了，那些救助服務可都被外包給了清道夫。」
「要是沒有懂行的人盯著，他們肯定是找藉口不讓你跟病人見面。趁這個時間，找好買家，再給病人的各個部分都拆掉賣了……這種活人現取的器官可是特別值錢呢。」
那個被稱之為皮拉的朋克風格男人，怪笑著又說道：
「哦對了，最後他們還會告知你救治失敗，再狠狠地收一筆高昂的醫療費。十之八九給你一個骨灰盒……我記得北橡區公墓的收費他們也有分成呢，嘎嘎嘎。」
大衛從這種「幸災樂禍」的語調中感覺到了後怕與不寒而慄。
如果今天他跟老媽沒有莫名其妙多出來創傷小組的會員，恐怕真的會走向這樣的末路……
皮拉怪笑的聲音很快迎來了制裁。
那個站在門邊的曼妙少女，眼中橙光一閃，象徵著黑客攻擊的魔偶病毒發送，皮拉的手部義體忽然爆出了一陣陣的火花。
「喔喔，痛死了！」
皮拉表情和語氣誇張到浮誇，很顯然這傢伙並沒有很疼……
忽的，曼因放開了大衛，由著對方慢慢站起來。
「好了，皮拉和露西……」
曼因雙V型墨鏡下的眼神無人能看清，他的發話讓小隊的兩名傭兵停止了打鬧。
同時鎖定而來的目光，讓大衛重新感受到了那種壓力。
「所以那個意外是什麼？葛洛莉亞死了？」
大衛面不改色，話語帶著面臨危險的攻擊性。
「意外……我也不清楚那是怎麼回事。但是我老媽沒事，我之後會跟她聯繫，告訴你什麼時候交易。」
（他打算拖延時間。）
他們這群邊緣行者常年跟形形色色的各種人打交道，大衛的小心思被曼因等人第一時間察覺。
這種時候用出這樣的小心思……這小子被他老媽保護的很好啊。
作為小隊的大嫂，二把手，朵莉歐雙手抱胸，斜劉海下的眼神審視了一番大衛，開口說道：
「看樣子義體的事情因為一場無妄之災，而被拖延了點時間。這種事情在夜之城裡也不少見，總勝過拿不到貨。」
語氣雖然冷酷，但朵莉歐話里話外——無非是高高抬起，輕輕放下。
曼因自然是懂了這話里的意思，他的義眼浮現出現在的時間，又瞥了瞥露西，發話說道：
「露西暫時盯著這小子……我們得趕時間去趟來生，今晚有個很神秘的中間人約了我們，多半是單大生意。」
露西點燃了一根女士香菸慢慢吸著，聞聲有些無奈，卻還是「嘁」了一聲後默認了下來。
而皮拉是現在才得知了這個消息，當即興奮的兩隻金屬義手胡亂飛舞：
「哈？我就說了嘛，法拉第那種高高在上的中間人根本就是拿我們當消耗品使用，我們早就該換個中間人接活兒了！」
然後，他的興奮被曼因沉穩而現實的話語說得消停了。
「皮拉，你得知道有些活兒我們要是不接，那就沒了名聲，以後就接不到活兒幹了。」
「義體的免疫排斥抑制劑，換上更強、更新的義體，衣食住行……這些哪哪兒都要花錢。」
「難不成你也想裝個性偶晶片，去跟扭扭街、雲頂的那幫人搶皮肉生意？」
這種打消了皮拉興奮感的話語，卻是讓大衛心中湧現出了不一樣的情緒。
如果他跟老媽的創傷小組會員，真的是某位大人物想要看樂子的手筆，那他一定要加裝義體變強！
這樣才能避免那噩夢般的結局！
大衛穩穩的站立著，鼓起勇氣插話道：
「你們就是邊緣行者、傭兵嗎？」
空氣沉默了一瞬，坐在沙發和床上的三人一齊注視向了他。
就連依靠在門邊的露西都放下了手中的香菸，頗有些意外地看向了大衛。
「是又如何？」曼因發話。
大衛果決地回應道：「我想加入你們的小隊……」
「開玩笑吧，你這樣沒有加裝任何戰鬥義體的外行能做什麼？」曼因拒絕，同時看向大衛的目光愈發的好奇。
這樣一眼看去好好學生的臭小子，就應該好好念書，去試試做體面人的工作。
而不是跟他們這些邊緣行者一樣去拼命……他們指不定哪一天就死在了臭水溝里，全身上下被人拆乾淨賣掉，最後什麼也不剩。
夜之城每年有那麼多新人，懷揣著夢想而來，最後大多數人的夢想和身體一同化作這座城市的「燃料」，促進著公司的繁榮發展。
「我的母親每天需要工作超過十六個小時，才能勉強供應我念貴族學院……」
「即便是她這樣辛苦，我也在拼命地學習，我還是看不到一點點成為公司員工的希望——大多數名額都被公司員工的孩子內定了！」
「今天如果不是那個意外，老媽就會像皮拉說的那樣死掉。為了供我念書，她連買創傷小組最便宜會員的錢都擠不出來。」
啪！
大衛的右臉被狠狠地打了一拳，整個腫了起來。
他有些錯愕地看著面前的壯漢，那個叫做曼因的男人。
「你的名字叫什麼？」
「大衛，大衛·馬丁內斯。」
「聽著大衛，你在念書上有不輸於其他人的才能。所以，珍惜你這份才能，不要把它用在刀口舔血的傭兵生活上。還有，保留好你這份心，不要讓你的母親失望。」
曼因說完話，根本不管大衛哀求的樣子。
他甚至有些發煩，又將對方舉起來胡亂甩了幾下，甩暈了過去。
朝著幾人使了使眼色，除卻留下監視的黑客露西，餘下三人旋即出門離開。
時間已然抵達了夜晚。
夜之城燈紅酒綠，到處是濃厚日系風格的霓虹冷光，充斥著高科技的秀美，將城市裡所有的陰暗面遮蔽了下去。
三人踏出電梯，走到大街前。
在皮拉剛疑惑為什麼自家老大不開車的時候，一台無人駕駛的高檔汽車停留在了眾人面前。
車門自然而然地打開，語音提示聲旋即響起：
「感謝選擇德拉曼精益求精服務，選擇德拉曼，煩惱留門外。」
「中間人已為您訂好了來生酒吧的包廂，還請尊敬的客戶上車。」
皮拉的驚訝溢於言表。
從曼因的眼神和平日裡的摳門習慣來看，他可不是捨得點這種服務的闊老爺。
（所以說，點了他們鐘的老闆可太有錢了！這種昂貴的服務都點得起？！這是要他們去玩命了？！）
（……算了，曼因肯定不會害我們！）
在皮拉的胡思亂想中，德拉曼專車這個插曲很快過去。
幾小時後，曼因三人順利抵達來生酒吧，走進早先便預定的包廂。
而在那裡，桌上有酒保早先倒好的酒，兩個男人靜坐著等待。
見了曼因等人到來，其中那個藍眼睛的男人稍稍後退幾步，將主場交給了旁邊的那個平平無奇的青年男人。
「諸位曼因小隊的成員，你們好，我叫楚浩。」
「雖然有些唐突了，但是我想雇你們干趟活兒。這活兒難度很大，但是酬勞方面。最新的義體、海量的票子……全都管夠！」
他植入了肌肉義體的手臂發力，向上丟了丟，明明有著一百多斤重的大衛，輕得像是氣球，被當成玩具不斷上拋、落下，接住又再上拋。
幾番甩動，手中的大衛頭暈目眩。
「算了吧曼因，誰讓你先付錢。」
出聲的是一個肌肉滿滿，頗有幾分英氣的強壯女人。
昏沉的視角下，大衛勉強看到自己的床邊還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不可思議，在夜之城的黑市買東西，竟然還會有先付錢的人啊。」
另一個坐在床邊的男人帶著濃厚的朋克風格，甩了甩他的全金屬義體手掌，調侃吐槽著自己的老大。
「閉嘴！皮拉！」曼因抓著大衛的右腿將其倒懸著，給自己找補說道：
「那個女人說急於用錢，而且還是黑市上信得過的老賣家了……不過，這樣的違約還是頭一次。」
「等等，你們說的交易人是誰，為什麼找到了我家裡。」
大衛雖然頭昏的厲害，但從這幾個傢伙的語氣，大概知道了對方不是來入室搶劫。
那個強壯的女漢子沒有糾結曼因的善心，倘若這傢伙不是這樣的性格，他們這支【邊緣行者】小隊也不會這麼團結了。
她挑了挑眉，冷靜地對大衛解釋道：
「我們的上一單生意涉及到了創傷小組，恰好露西扒了他們的出勤記錄，發現了葛洛莉亞的一些信息，要不然還找不到這裡來……」
滿身肌肉的壯漢朝著其他人遞了遞眼神，開口說道：
「朵莉歐，交給我來問吧……」曼因微微低頭並貼近，對上大衛倒懸的視線，「小子，葛洛莉亞·馬丁內斯，你認識這個人嗎？」
全身戰鬥義體讓大衛不由得感到危險。
「那是我媽……」
「我們今天中午被捲入了暴力團伙火併事件，我們完全是無辜的路人，要不是那個意外，我們可能還在夜之城救治中心的醫療室……」
大衛帶著理智試探的話語，被那個叫作皮拉的男人怪叫著打斷。
「醫療室？！喔吼，你的老媽要是去了才是真完蛋了，那些救助服務可都被外包給了清道夫。」
「要是沒有懂行的人盯著，他們肯定是找藉口不讓你跟病人見面。趁這個時間，找好買家，再給病人的各個部分都拆掉賣了……這種活人現取的器官可是特別值錢呢。」
那個被稱之為皮拉的朋克風格男人，怪笑著又說道：
「哦對了，最後他們還會告知你救治失敗，再狠狠地收一筆高昂的醫療費。十之八九給你一個骨灰盒……我記得北橡區公墓的收費他們也有分成呢，嘎嘎嘎。」
大衛從這種「幸災樂禍」的語調中感覺到了後怕與不寒而慄。
如果今天他跟老媽沒有莫名其妙多出來創傷小組的會員，恐怕真的會走向這樣的末路……
皮拉怪笑的聲音很快迎來了制裁。
那個站在門邊的曼妙少女，眼中橙光一閃，象徵著黑客攻擊的魔偶病毒發送，皮拉的手部義體忽然爆出了一陣陣的火花。
「喔喔，痛死了！」
皮拉表情和語氣誇張到浮誇，很顯然這傢伙並沒有很疼……
忽的，曼因放開了大衛，由著對方慢慢站起來。
「好了，皮拉和露西……」
曼因雙V型墨鏡下的眼神無人能看清，他的發話讓小隊的兩名傭兵停止了打鬧。
同時鎖定而來的目光，讓大衛重新感受到了那種壓力。
「所以那個意外是什麼？葛洛莉亞死了？」
大衛面不改色，話語帶著面臨危險的攻擊性。
「意外……我也不清楚那是怎麼回事。但是我老媽沒事，我之後會跟她聯繫，告訴你什麼時候交易。」
（他打算拖延時間。）
他們這群邊緣行者常年跟形形色色的各種人打交道，大衛的小心思被曼因等人第一時間察覺。
這種時候用出這樣的小心思……這小子被他老媽保護的很好啊。
作為小隊的大嫂，二把手，朵莉歐雙手抱胸，斜劉海下的眼神審視了一番大衛，開口說道：
「看樣子義體的事情因為一場無妄之災，而被拖延了點時間。這種事情在夜之城裡也不少見，總勝過拿不到貨。」
語氣雖然冷酷，但朵莉歐話里話外——無非是高高抬起，輕輕放下。
曼因自然是懂了這話里的意思，他的義眼浮現出現在的時間，又瞥了瞥露西，發話說道：
「露西暫時盯著這小子……我們得趕時間去趟來生，今晚有個很神秘的中間人約了我們，多半是單大生意。」
露西點燃了一根女士香菸慢慢吸著，聞聲有些無奈，卻還是「嘁」了一聲後默認了下來。
而皮拉是現在才得知了這個消息，當即興奮的兩隻金屬義手胡亂飛舞：
「哈？我就說了嘛，法拉第那種高高在上的中間人根本就是拿我們當消耗品使用，我們早就該換個中間人接活兒了！」
然後，他的興奮被曼因沉穩而現實的話語說得消停了。
「皮拉，你得知道有些活兒我們要是不接，那就沒了名聲，以後就接不到活兒幹了。」
「義體的免疫排斥抑制劑，換上更強、更新的義體，衣食住行……這些哪哪兒都要花錢。」
「難不成你也想裝個性偶晶片，去跟扭扭街、雲頂的那幫人搶皮肉生意？」
這種打消了皮拉興奮感的話語，卻是讓大衛心中湧現出了不一樣的情緒。
如果他跟老媽的創傷小組會員，真的是某位大人物想要看樂子的手筆，那他一定要加裝義體變強！
這樣才能避免那噩夢般的結局！
大衛穩穩的站立著，鼓起勇氣插話道：
「你們就是邊緣行者、傭兵嗎？」
空氣沉默了一瞬，坐在沙發和床上的三人一齊注視向了他。
就連依靠在門邊的露西都放下了手中的香菸，頗有些意外地看向了大衛。
「是又如何？」曼因發話。
大衛果決地回應道：「我想加入你們的小隊……」
「開玩笑吧，你這樣沒有加裝任何戰鬥義體的外行能做什麼？」曼因拒絕，同時看向大衛的目光愈發的好奇。
這樣一眼看去好好學生的臭小子，就應該好好念書，去試試做體面人的工作。
而不是跟他們這些邊緣行者一樣去拼命……他們指不定哪一天就死在了臭水溝里，全身上下被人拆乾淨賣掉，最後什麼也不剩。
夜之城每年有那麼多新人，懷揣著夢想而來，最後大多數人的夢想和身體一同化作這座城市的「燃料」，促進著公司的繁榮發展。
「我的母親每天需要工作超過十六個小時，才能勉強供應我念貴族學院……」
「即便是她這樣辛苦，我也在拼命地學習，我還是看不到一點點成為公司員工的希望——大多數名額都被公司員工的孩子內定了！」
「今天如果不是那個意外，老媽就會像皮拉說的那樣死掉。為了供我念書，她連買創傷小組最便宜會員的錢都擠不出來。」
啪！
大衛的右臉被狠狠地打了一拳，整個腫了起來。
他有些錯愕地看著面前的壯漢，那個叫做曼因的男人。
「你的名字叫什麼？」
「大衛，大衛·馬丁內斯。」
「聽著大衛，你在念書上有不輸於其他人的才能。所以，珍惜你這份才能，不要把它用在刀口舔血的傭兵生活上。還有，保留好你這份心，不要讓你的母親失望。」
曼因說完話，根本不管大衛哀求的樣子。
他甚至有些發煩，又將對方舉起來胡亂甩了幾下，甩暈了過去。
朝著幾人使了使眼色，除卻留下監視的黑客露西，餘下三人旋即出門離開。
時間已然抵達了夜晚。
夜之城燈紅酒綠，到處是濃厚日系風格的霓虹冷光，充斥著高科技的秀美，將城市裡所有的陰暗面遮蔽了下去。
三人踏出電梯，走到大街前。
在皮拉剛疑惑為什麼自家老大不開車的時候，一台無人駕駛的高檔汽車停留在了眾人面前。
車門自然而然地打開，語音提示聲旋即響起：
「感謝選擇德拉曼精益求精服務，選擇德拉曼，煩惱留門外。」
「中間人已為您訂好了來生酒吧的包廂，還請尊敬的客戶上車。」
皮拉的驚訝溢於言表。
從曼因的眼神和平日裡的摳門習慣來看，他可不是捨得點這種服務的闊老爺。
（所以說，點了他們鐘的老闆可太有錢了！這種昂貴的服務都點得起？！這是要他們去玩命了？！）
（……算了，曼因肯定不會害我們！）
在皮拉的胡思亂想中，德拉曼專車這個插曲很快過去。
幾小時後，曼因三人順利抵達來生酒吧，走進早先便預定的包廂。
而在那裡，桌上有酒保早先倒好的酒，兩個男人靜坐著等待。
見了曼因等人到來，其中那個藍眼睛的男人稍稍後退幾步，將主場交給了旁邊的那個平平無奇的青年男人。
「諸位曼因小隊的成員，你們好，我叫楚浩。」
「雖然有些唐突了，但是我想雇你們干趟活兒。這活兒難度很大，但是酬勞方面。最新的義體、海量的票子……全都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