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風土人情
夜之城，市政中心。
城市車水馬龍，秩序井然，這裡很少能見到如其他區域的暴力和混亂。
這一片兒都是公司的辦公大廈，安保問題都是由各公司自己負責。它們自然不會像NCPD那樣的上市警察公司，為了業績和利潤裁撤安保力量……
此刻在夜氏集團大樓的頂層，獨棟的辦公室里，一個眼睛冒著藍光的男人老神在在地坐在辦公椅。
他面前的顯示屏幕上顯示著諸多數據檔案，而正點開的這一份，畫面與文字交叉記載。
【已監察……軍用科技公司最新軍用義體的人體試驗：】
【昨夜，NCPD暴恐機動隊已出動，並清除了此次的人體試驗人員，但軍科方面對該義體的回收程序出現異常……】
【通過回收小組信息比對……初步確認被出勤的醫療人員拿走。】
【荒坂公司的反情報組織部已察覺異常，正在追蹤相關情報……】
無數的數據流同步交換到雲端進行計算處理，而他只是一個執行現實行動的「傀儡」。
信手一點，顯示屏幕上的數據變化，已然調出了當時的出勤人員名單……
忽然，他的動作一僵，處理器中猛地出現了另一個聲音。
「藍眼睛先生，這樣稱呼你可以吧？」
沒有回應，男人眼中的藍光驟然消失，身形陡然失力癱倒在辦公椅上。
頃刻間，竟然是直接放棄這具身體，斷開網絡下線。
就在眾人隔空疑惑的時候，那塊顯示屏上顯現出了一行行的文字。
【你是誰？】
先前男人的身體被精神力控制，開口說道：
「我們是特殊的傭兵，有人出了任務雇我們來這個世界幹活兒。所以，找你這個地頭蛇來要點信息。」
話語中的幾個字眼很扎心，屏幕那頭的AI搜集著數據進行分析。
【軍用實驗型義體被出勤的葛洛莉亞拿走了……應該是為了賣錢。】
【我們截獲的創傷小組出勤記錄里，葛洛莉亞和她的兒子在剛才忽然購買了白金會員服務，購買者是一個癮君子。】
【……購買地址在某個天橋附近，這些人應該就是你們吧？】
畫面緊跟著在電腦上顯現。
一張張連貫的畫面，大多是路過的路人第一視角，另一些是遠處的公司監控探頭。
最終，經過一陣搜索、拼接、矯正，這些圖片組合成了一張惡魔隊眾人的3D大合照。
每人的細微動作都被捕捉到，在電腦屏幕上實時更新。
（縱然知道這個世界AI是隱藏在幕後，但是……算半個主場的夜氏公司，其背後的AI掌控力有點誇張了。）
「呵，城市管理者的夜氏集團不是號稱保護公民隱私權，不在公共場合安裝監控嗎？怎麼找到我們這麼快？」
【夜氏集團有資格監視自己的財產，我們的員工自然是公司財產的一部分。】
【提醒……夜氏集團的員工每周工作時間不超過八十小時，已經是夜之城一流水平，並且對員工的個人權益相當尊重。】
很顯然，不是只有人類會反諷。但對方反諷的話，顯得這座城市更加諷刺了。
「藍眼睛先生，你有點幽默了……」
「不過算了，你幫我們搞定身份和場地問題，作為交換我們可以提供一些其他世界的技術資料給你。」
「這些資料如果順利研發落實出來，在公司之間的競爭中可是會獲得不小的優勢呢。」
遠處，在夜氏集團的頂樓停機坪，一輛浮空車起飛而來，沒有掛載武器，全程自動駕駛。
只有一個藍眼睛的男人端坐在主位，靜靜等待著浮空車抵達天橋。
這一幕當然落在了湯姆的眼中，與對方溝通的語氣陡然變化。
「至於其他的交易……等上了浮空車再聊，如何？」
電腦屏幕那頭頓了好一會，雲端伺服器在運轉分析情況。
良久，屏幕上浮現出新的答覆。
【我們同意合作。】
……
從創傷小組的醫護站離開，天色已經漸漸黑了。
葛洛莉亞需要趕去完成下一份工作，要是因為遲到再被扣光了其他兼職的薪水，她就很難湊足家裡的各種開銷了。
而大衛則是打算獨自走回家裡，心事重重，狀態還有些恍惚。
這不是因為創傷小組的治療不到位，正相反，白金會員的治療服務可以說好到了另一種程度。
就連一點點的內臟損傷，都被用上了昂貴的納米醫療機器人的程度……
創傷小組的白金會員，需要醫療帳戶餘額不低於一百萬歐元，並且即便沒有使用救援服務，每年還會扣除大額的會員費用。
如此昂貴的創傷小組白金會員，他跟老媽竟然一人一份……
大衛還聽說過就連荒坂這樣的大公司，也只有中層靠上的員工和管理層才會配備這種服務。
像是康陶公司，更是以創傷小組黃金會員作為員工福利去吹噓。
（老媽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啊？）
大衛一想到這裡就覺得精神恍惚。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尤其在朝不保夕的夜之城，誰知道這份禮物的背後是不是某種惡魔的窺伺？
他看過的黑超夢有過類似的劇情。
某些富人為了滿足他們變態的欲望，會主動花費大量的金錢，去影響、操控一個底層人的人生。
就像錢只是數字一樣，用堪稱浪費的做法，一點一點地將被操控者推上高位，待到對方功成名就……
然後，猛地打碎這個虛幻的美夢，將對方的一切破壞掉！從那種底層人的精神驟變和心靈折磨里，來獲取一種扭曲的快感。
更絕望的是，大衛清楚他再怎麼煩惱也沒用。
遇到了就是遇到了，沒辦法就是沒辦法。
這就是底層人完全無法反抗的事情！
怎麼，想報警？
NCPD那幫警察本身就是一夥黑警，給了票子他們才會替你說話。
沒票子？連給你收屍這樣的事情都得排上一周的隊……
在這一周的時間裡，屍體要麼是臭了被丟垃圾堆里，要麼就是被清道夫那幫人拿去拆了賣掉……當然，後者的概率要大得多。
他漫步朝著家裡走去，那座廉租公寓摩天樓H4。
各樓層的過道旁邊都睡有流浪漢，大衛已經屢見不鮮了。
夜之城的夜晚並不安全，睡在外面的話，幸運一些是被街頭混混摸走身上的財物。
倒霉一些則是被【清道夫】拖走，拆掉身上的義體、器官和鮮活的真肉拿去賣掉……
即便這些流浪漢沒有安全的住所，但這種良家子住戶較多的公寓樓，總是相對安全一些。
大衛習慣性地打開家門走了進去。
半閉的雙眼正要癱躺到床上睡一覺，卻是被那沙發上正坐著的壯漢嚇得一機靈。
（家裡進賊了？！）
大衛轉身要跑。
同樣站在屋內的霓虹粉色的少女，眼中光芒一閃，迅速接管了房間的網絡，大門猛地關閉。
逃跑無路，大衛慌張得不知道該怎麼做。
那正中的壯漢，卻有點困惑地開口說道：
「小子，我的斯安威斯坦在哪裡？我已經付過錢了，但是聯繫不上那個聯絡人……」
城市車水馬龍，秩序井然，這裡很少能見到如其他區域的暴力和混亂。
這一片兒都是公司的辦公大廈，安保問題都是由各公司自己負責。它們自然不會像NCPD那樣的上市警察公司，為了業績和利潤裁撤安保力量……
此刻在夜氏集團大樓的頂層，獨棟的辦公室里，一個眼睛冒著藍光的男人老神在在地坐在辦公椅。
他面前的顯示屏幕上顯示著諸多數據檔案，而正點開的這一份，畫面與文字交叉記載。
【已監察……軍用科技公司最新軍用義體的人體試驗：】
【昨夜，NCPD暴恐機動隊已出動，並清除了此次的人體試驗人員，但軍科方面對該義體的回收程序出現異常……】
【通過回收小組信息比對……初步確認被出勤的醫療人員拿走。】
【荒坂公司的反情報組織部已察覺異常，正在追蹤相關情報……】
無數的數據流同步交換到雲端進行計算處理，而他只是一個執行現實行動的「傀儡」。
信手一點，顯示屏幕上的數據變化，已然調出了當時的出勤人員名單……
忽然，他的動作一僵，處理器中猛地出現了另一個聲音。
「藍眼睛先生，這樣稱呼你可以吧？」
沒有回應，男人眼中的藍光驟然消失，身形陡然失力癱倒在辦公椅上。
頃刻間，竟然是直接放棄這具身體，斷開網絡下線。
就在眾人隔空疑惑的時候，那塊顯示屏上顯現出了一行行的文字。
【你是誰？】
先前男人的身體被精神力控制，開口說道：
「我們是特殊的傭兵，有人出了任務雇我們來這個世界幹活兒。所以，找你這個地頭蛇來要點信息。」
話語中的幾個字眼很扎心，屏幕那頭的AI搜集著數據進行分析。
【軍用實驗型義體被出勤的葛洛莉亞拿走了……應該是為了賣錢。】
【我們截獲的創傷小組出勤記錄里，葛洛莉亞和她的兒子在剛才忽然購買了白金會員服務，購買者是一個癮君子。】
【……購買地址在某個天橋附近，這些人應該就是你們吧？】
畫面緊跟著在電腦上顯現。
一張張連貫的畫面，大多是路過的路人第一視角，另一些是遠處的公司監控探頭。
最終，經過一陣搜索、拼接、矯正，這些圖片組合成了一張惡魔隊眾人的3D大合照。
每人的細微動作都被捕捉到，在電腦屏幕上實時更新。
（縱然知道這個世界AI是隱藏在幕後，但是……算半個主場的夜氏公司，其背後的AI掌控力有點誇張了。）
「呵，城市管理者的夜氏集團不是號稱保護公民隱私權，不在公共場合安裝監控嗎？怎麼找到我們這麼快？」
【夜氏集團有資格監視自己的財產，我們的員工自然是公司財產的一部分。】
【提醒……夜氏集團的員工每周工作時間不超過八十小時，已經是夜之城一流水平，並且對員工的個人權益相當尊重。】
很顯然，不是只有人類會反諷。但對方反諷的話，顯得這座城市更加諷刺了。
「藍眼睛先生，你有點幽默了……」
「不過算了，你幫我們搞定身份和場地問題，作為交換我們可以提供一些其他世界的技術資料給你。」
「這些資料如果順利研發落實出來，在公司之間的競爭中可是會獲得不小的優勢呢。」
遠處，在夜氏集團的頂樓停機坪，一輛浮空車起飛而來，沒有掛載武器，全程自動駕駛。
只有一個藍眼睛的男人端坐在主位，靜靜等待著浮空車抵達天橋。
這一幕當然落在了湯姆的眼中，與對方溝通的語氣陡然變化。
「至於其他的交易……等上了浮空車再聊，如何？」
電腦屏幕那頭頓了好一會，雲端伺服器在運轉分析情況。
良久，屏幕上浮現出新的答覆。
【我們同意合作。】
……
從創傷小組的醫護站離開，天色已經漸漸黑了。
葛洛莉亞需要趕去完成下一份工作，要是因為遲到再被扣光了其他兼職的薪水，她就很難湊足家裡的各種開銷了。
而大衛則是打算獨自走回家裡，心事重重，狀態還有些恍惚。
這不是因為創傷小組的治療不到位，正相反，白金會員的治療服務可以說好到了另一種程度。
就連一點點的內臟損傷，都被用上了昂貴的納米醫療機器人的程度……
創傷小組的白金會員，需要醫療帳戶餘額不低於一百萬歐元，並且即便沒有使用救援服務，每年還會扣除大額的會員費用。
如此昂貴的創傷小組白金會員，他跟老媽竟然一人一份……
大衛還聽說過就連荒坂這樣的大公司，也只有中層靠上的員工和管理層才會配備這種服務。
像是康陶公司，更是以創傷小組黃金會員作為員工福利去吹噓。
（老媽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啊？）
大衛一想到這裡就覺得精神恍惚。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尤其在朝不保夕的夜之城，誰知道這份禮物的背後是不是某種惡魔的窺伺？
他看過的黑超夢有過類似的劇情。
某些富人為了滿足他們變態的欲望，會主動花費大量的金錢，去影響、操控一個底層人的人生。
就像錢只是數字一樣，用堪稱浪費的做法，一點一點地將被操控者推上高位，待到對方功成名就……
然後，猛地打碎這個虛幻的美夢，將對方的一切破壞掉！從那種底層人的精神驟變和心靈折磨里，來獲取一種扭曲的快感。
更絕望的是，大衛清楚他再怎麼煩惱也沒用。
遇到了就是遇到了，沒辦法就是沒辦法。
這就是底層人完全無法反抗的事情！
怎麼，想報警？
NCPD那幫警察本身就是一夥黑警，給了票子他們才會替你說話。
沒票子？連給你收屍這樣的事情都得排上一周的隊……
在這一周的時間裡，屍體要麼是臭了被丟垃圾堆里，要麼就是被清道夫那幫人拿去拆了賣掉……當然，後者的概率要大得多。
他漫步朝著家裡走去，那座廉租公寓摩天樓H4。
各樓層的過道旁邊都睡有流浪漢，大衛已經屢見不鮮了。
夜之城的夜晚並不安全，睡在外面的話，幸運一些是被街頭混混摸走身上的財物。
倒霉一些則是被【清道夫】拖走，拆掉身上的義體、器官和鮮活的真肉拿去賣掉……
即便這些流浪漢沒有安全的住所，但這種良家子住戶較多的公寓樓，總是相對安全一些。
大衛習慣性地打開家門走了進去。
半閉的雙眼正要癱躺到床上睡一覺，卻是被那沙發上正坐著的壯漢嚇得一機靈。
（家裡進賊了？！）
大衛轉身要跑。
同樣站在屋內的霓虹粉色的少女，眼中光芒一閃，迅速接管了房間的網絡，大門猛地關閉。
逃跑無路，大衛慌張得不知道該怎麼做。
那正中的壯漢，卻有點困惑地開口說道：
「小子，我的斯安威斯坦在哪裡？我已經付過錢了，但是聯繫不上那個聯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