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成為一隻麋鹿？
第一百零四章 成為一隻麋鹿？
加州，洛杉磯，一間租用的攝影棚內。
上午十點，陽光透過高窗灑在綠幕前，肖恩·潘正站在燈光下，手裡拿著一疊提詞卡，眉頭微微蹙起。
「再來一條，」導演是個戴棒球帽的中年男人，但現在，他的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這次試試更激昂一點的語氣。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拍電視劇和電影的時候————
肖恩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露出那種經過精心練習的的笑容。
「團結，而非分裂！」他朗聲說道，手臂在空中划過一個有力的弧度。
「停。」喬治·凱利的聲音從監視器後傳來，同時摘下老花鏡，「不行，太像奧觀海的HopeandChange」了，缺乏新意。而且團結這個詞現在已經被用爛了，聽起來像所有政客都會說的廢話。」
「嘿，凱利！這是我的原創。」肖恩無奈道。
「不是富蘭克林的原創嗎？」
一旁的導演的嘴角也抽動了一下，頭頂的數字從【15】掉到了【5】。「凱利先生，我們這是在測試，總得讓他把所有備選方案都念一遍吧？」
「測試也需要標準。」凱利不為所動，轉向肖恩，「下一個。」
該死的老頭————
肖恩低頭看了看提詞卡，換了一種更接近對話的語調：「傾聽你的聲音，建設我們的未來。」
「停。」凱利幾乎沒等他說完，「太溫和了，像社區圖書館的標語。我們需要的是能讓人記住、能激發行動的口號，不是安撫人心的雞湯。」
導演深吸一口氣，顯然在努力壓抑情緒。「凱利先生，這是今天第八個停」了。我們租棚是按小時算錢的。」
「正是因為錢不能白花，才要精益求精。」凱利冷靜地回應，然後對肖恩示意道，「繼續吧。」
肖恩念了下一個：「為普通人而戰。」
「太泛泛，哪個政客不說自己為普通人而戰？」
「新方向，新承諾。」
「太空洞。」
「真實的選擇，真實的改變。」
「還是空洞，而且真實」這個詞在政治語境裡已經因為過度使用而失去力量了。」
「重新點燃美國夢。」
「這個稍微好點，但————還是不夠獨特。聽起來像某個二線候選人在愛荷華州集會上喊的話。」
導演終於忍不住了，把耳機往椅子上一摔，當時間「砰」的一聲傳來。
「凱利先生！我們是來拍三十秒競選GG片的，不是來搞哲學辯論的！你每三秒鐘喊一次停，我們拍到明天也拍不完一條能用的素材！我的團隊還要吃飯，還要遵守工會的工時規定！」他說道。
攝影棚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燈光師、攝像助理們交換著眼神，頭頂的數字紛紛出現了小幅下降。肖恩甚至能看到導演頭頂那個鮮紅的【—10】。
尷尬的凱利撓了撓頭，看著一臉茫然的眾人，試圖講起冷笑話。
「好吧，放輕鬆孩子。你們知道政治口號和內褲有什麼共同點嗎？那就是都需要經常換，而且最重要的不是看起來多好看，而是得合身。」
一片死寂。
只有肖恩乾笑了兩聲。
他試圖挽救局面：「凱利，這個笑話————可能需要一點上下文。」
「看來我確實不適合講笑話。」凱利承認道，然後轉向導演，「我道歉，剛才我太苛刻了。你說得對，我們是來拍GG的，不是來搞學術研討。潘，我們今天就先到這裡吧。回去慢慢挑，總能找到合適的。」
導演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數字回升到【—2】，「行吧。那今天拍的這些素材————」
「先剪輯一版看看效果，」肖恩接過話頭，「我們需要看看在鏡頭裡的整體感覺，口號可以後期配音調整。或者我們有機會可以再尋求合作。」
導演點點頭，開始指揮團隊收拾設備。
離開攝影棚時，肖恩和凱利並肩走向停車場。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肖恩戴上墨鏡。
「凱利，小額捐款的網站數據怎麼樣了？」他問。
凱利從公文包里拿出平板電腦，一邊走一邊翻看，老練地不像一個老頭，「過去四十八小時，新增捐款者一千二百人，平均捐款額四十七美元。辯論帶來的熱度正在轉化為實際支持，但速度還不夠快。我們需要一個更大的爆點，把那些觀望的人拉過來。」
「你是指那個關於科技和就業的政策框架？」
「對。」凱利收起平板，認真地看著肖恩，「光靠辯論和個人故事吸引眼球是走不遠的，我說了很多遍了，人們最終會問：那你到底要做什麼？你的具體計劃是什麼？
「我們需要一份清晰、有吸引力、並且能引起廣泛討論的政策框架。這不僅是吸引關注的機會，小額捐款者如果認同你的理念，會更願意持續捐款，甚至動員身邊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而且，我認為發布政策框架的場合，應該搞得隆重一點。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邀請馬斯克親自到場。」
肖恩挑了挑眉：「牢馬？凱利，我沒聽錯吧，你一個老左派，邀請矽谷巨鱷來站台，不會反胃嗎？」
只見凱利無奈一笑：「理想歸理想，現實歸現實。孩子，比起那些空談理念卻不務實業的人，有時候我們得學會利用那些至少腳踏實地」在做事的人。哪怕他們的地」是華爾街。馬斯克有影響力，有媒體聚光燈，還有錢。我們可以————嗯，比如說，先利用他的名氣搞個像樣的發布場地，吸引更多人來看。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你是說，騙走他的錢和影響力，再搞我們自己的事？」肖恩笑道。
「我更傾向於稱之為戰略性合作」。」凱利眨眨眼，「政治本來就是妥協的藝術。」
兩人走到停車的地方，發現文森特和馬修正站在車旁聊天。馬修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麼，文森特則抱著手臂，臉上帶著難得的輕鬆笑容。他們頭頂的數字分別是【85】和【80】，而且兩人之間的距離比平時近了不少，看起來關係親密了許多。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肖恩走過去。
馬修轉過頭，臉上還殘留著笑意：「卡特先生在給我講他剛入行時接的一個荒唐案子，當事人居然想用貓咪當主要證人。」
文森特聳聳肩：「那貓確實挺通人性的，但法官顯然不這麼認為。」
「拍攝怎麼樣？潘先生？」馬修不再在乎貓的事，轉而問起肖恩，「有拍到滿意的鏡頭嗎？」
肖恩拉開車門：「素材倒是拍了不少，但口號測試效果不理想。凱利先生幾乎否定了所有選項。我估計得等剪輯出來看看整體感覺再說。」
說罷，四人坐進車裡，文森特發動引擎，車子正緩緩駛出停車場。
「說到口號，」文森特從後視鏡里看了肖恩一眼，「我個人覺得，沒必要太糾結。重要的不是我們怎麼想，而是你怎麼想，潘。選一個你自己真心認同的、
說出來不彆扭的。比起絞盡腦汁想出一個讓美國再次偉大」那種級別的神句，不如選一個合乎你心意的，然後通過反覆傳達讓它變得有力量。」
馬修從前排轉過頭來，眼睛發亮：「我有個想法！不如叫成為一隻麋鹿」怎麼樣？」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麋鹿？」肖恩重複道，「你是說————那種動物？」
「對，公麋鹿！」馬修興奮地解釋，「但實際上並不是動物，我們都知道老羅斯福的事情，他是共和黨出身，但後來因為對黨內腐敗和保守主義不滿，自己搞了個公麋黨」（BulIMooseParty）出來競選總統。雖然最後沒贏，但他拿到了史上最高的第三方候選人得票率！我覺得這和你的處境有點像一獨立候選人，挑戰兩大黨體制。成為一隻麋鹿」象徵著不屈、挑戰現狀、走自己的路！」
肖恩和凱利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想法————倒是挺有意思，但未免太充滿歷史底蘊了。
「馬修，」肖恩斟酌著用詞，「這個寓意很好，但會不會太————小眾了？大多數選民可能根本不知道公麋黨是什麼。而且麋鹿聽起來有點滑稽，不夠嚴肅。」
「我覺得可以。」凱利突然開口，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成為一隻麋鹿」————簡短，有力，有故事性。而且正因為大多數人不知道，我們才有機會去解釋，去賦予它意義。這本身就可以成為一個傳播話題。」
他越說越興奮，拍了拍駕駛座：「掉頭，卡特。我們回去，趁熱打鐵，讓肖恩用這個口號再拍幾條試試！」
文森特愣了一下：「現在？我們剛出來。」
「靈感不等人！」凱利說，「而且今天的棚時還沒完全到點吧？抓緊時間補幾條，說不定就成了。」
無奈之下，文森特只好在下一個路口掉頭。十分鐘後，他們又回到了攝影棚O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熱情的歡迎，而是一張張寫滿不悅的臉。剛才的拍攝團隊正在收拾器材，看到他們回來，導演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凱利先生，潘先生，」導演的語氣很克制，但頭頂的數字已經跌到了【—25】，「我以為我們今天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我們有個新想法，」凱利試圖解釋，「只需要補拍幾條，很快————」
「抱歉，不行。」導演打斷他，「我的團隊已經連續工作超過八小時了。根據工會規定，我們必須現在收工，否則就要支付高昂的超時費用。而且————」
他最後看向肖恩，語氣裡帶上一絲諷刺，「潘先生，您不是一直說代表廣大勞動者、尊重工人權利嗎？逼我們違反工會法加班，這可和您的形象不太符合。
別忘了，您自己也是演員出身，應該知道行業的規矩。」
這番話堵得凱利一時語塞。肖恩也感到有些尷尬，他確實忽略了這一點。在好萊塢，工會的力量是實實在在的，這讓他們違反規定的代價變得很高，更重要的是，這確實會損害他努力營造的體恤普通人的形象。
加州，洛杉磯，一間租用的攝影棚內。
上午十點，陽光透過高窗灑在綠幕前，肖恩·潘正站在燈光下，手裡拿著一疊提詞卡，眉頭微微蹙起。
「再來一條，」導演是個戴棒球帽的中年男人，但現在，他的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這次試試更激昂一點的語氣。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拍電視劇和電影的時候————
肖恩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露出那種經過精心練習的的笑容。
「團結，而非分裂！」他朗聲說道，手臂在空中划過一個有力的弧度。
「停。」喬治·凱利的聲音從監視器後傳來，同時摘下老花鏡，「不行，太像奧觀海的HopeandChange」了，缺乏新意。而且團結這個詞現在已經被用爛了，聽起來像所有政客都會說的廢話。」
「嘿，凱利！這是我的原創。」肖恩無奈道。
「不是富蘭克林的原創嗎？」
一旁的導演的嘴角也抽動了一下，頭頂的數字從【15】掉到了【5】。「凱利先生，我們這是在測試，總得讓他把所有備選方案都念一遍吧？」
「測試也需要標準。」凱利不為所動，轉向肖恩，「下一個。」
該死的老頭————
肖恩低頭看了看提詞卡，換了一種更接近對話的語調：「傾聽你的聲音，建設我們的未來。」
「停。」凱利幾乎沒等他說完，「太溫和了，像社區圖書館的標語。我們需要的是能讓人記住、能激發行動的口號，不是安撫人心的雞湯。」
導演深吸一口氣，顯然在努力壓抑情緒。「凱利先生，這是今天第八個停」了。我們租棚是按小時算錢的。」
「正是因為錢不能白花，才要精益求精。」凱利冷靜地回應，然後對肖恩示意道，「繼續吧。」
肖恩念了下一個：「為普通人而戰。」
「太泛泛，哪個政客不說自己為普通人而戰？」
「新方向，新承諾。」
「太空洞。」
「真實的選擇，真實的改變。」
「還是空洞，而且真實」這個詞在政治語境裡已經因為過度使用而失去力量了。」
「重新點燃美國夢。」
「這個稍微好點，但————還是不夠獨特。聽起來像某個二線候選人在愛荷華州集會上喊的話。」
導演終於忍不住了，把耳機往椅子上一摔，當時間「砰」的一聲傳來。
「凱利先生！我們是來拍三十秒競選GG片的，不是來搞哲學辯論的！你每三秒鐘喊一次停，我們拍到明天也拍不完一條能用的素材！我的團隊還要吃飯，還要遵守工會的工時規定！」他說道。
攝影棚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燈光師、攝像助理們交換著眼神，頭頂的數字紛紛出現了小幅下降。肖恩甚至能看到導演頭頂那個鮮紅的【—10】。
尷尬的凱利撓了撓頭，看著一臉茫然的眾人，試圖講起冷笑話。
「好吧，放輕鬆孩子。你們知道政治口號和內褲有什麼共同點嗎？那就是都需要經常換，而且最重要的不是看起來多好看，而是得合身。」
一片死寂。
只有肖恩乾笑了兩聲。
他試圖挽救局面：「凱利，這個笑話————可能需要一點上下文。」
「看來我確實不適合講笑話。」凱利承認道，然後轉向導演，「我道歉，剛才我太苛刻了。你說得對，我們是來拍GG的，不是來搞學術研討。潘，我們今天就先到這裡吧。回去慢慢挑，總能找到合適的。」
導演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數字回升到【—2】，「行吧。那今天拍的這些素材————」
「先剪輯一版看看效果，」肖恩接過話頭，「我們需要看看在鏡頭裡的整體感覺，口號可以後期配音調整。或者我們有機會可以再尋求合作。」
導演點點頭，開始指揮團隊收拾設備。
離開攝影棚時，肖恩和凱利並肩走向停車場。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肖恩戴上墨鏡。
「凱利，小額捐款的網站數據怎麼樣了？」他問。
凱利從公文包里拿出平板電腦，一邊走一邊翻看，老練地不像一個老頭，「過去四十八小時，新增捐款者一千二百人，平均捐款額四十七美元。辯論帶來的熱度正在轉化為實際支持，但速度還不夠快。我們需要一個更大的爆點，把那些觀望的人拉過來。」
「你是指那個關於科技和就業的政策框架？」
「對。」凱利收起平板，認真地看著肖恩，「光靠辯論和個人故事吸引眼球是走不遠的，我說了很多遍了，人們最終會問：那你到底要做什麼？你的具體計劃是什麼？
「我們需要一份清晰、有吸引力、並且能引起廣泛討論的政策框架。這不僅是吸引關注的機會，小額捐款者如果認同你的理念，會更願意持續捐款，甚至動員身邊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而且，我認為發布政策框架的場合，應該搞得隆重一點。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邀請馬斯克親自到場。」
肖恩挑了挑眉：「牢馬？凱利，我沒聽錯吧，你一個老左派，邀請矽谷巨鱷來站台，不會反胃嗎？」
只見凱利無奈一笑：「理想歸理想，現實歸現實。孩子，比起那些空談理念卻不務實業的人，有時候我們得學會利用那些至少腳踏實地」在做事的人。哪怕他們的地」是華爾街。馬斯克有影響力，有媒體聚光燈，還有錢。我們可以————嗯，比如說，先利用他的名氣搞個像樣的發布場地，吸引更多人來看。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你是說，騙走他的錢和影響力，再搞我們自己的事？」肖恩笑道。
「我更傾向於稱之為戰略性合作」。」凱利眨眨眼，「政治本來就是妥協的藝術。」
兩人走到停車的地方，發現文森特和馬修正站在車旁聊天。馬修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麼，文森特則抱著手臂，臉上帶著難得的輕鬆笑容。他們頭頂的數字分別是【85】和【80】，而且兩人之間的距離比平時近了不少，看起來關係親密了許多。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肖恩走過去。
馬修轉過頭，臉上還殘留著笑意：「卡特先生在給我講他剛入行時接的一個荒唐案子，當事人居然想用貓咪當主要證人。」
文森特聳聳肩：「那貓確實挺通人性的，但法官顯然不這麼認為。」
「拍攝怎麼樣？潘先生？」馬修不再在乎貓的事，轉而問起肖恩，「有拍到滿意的鏡頭嗎？」
肖恩拉開車門：「素材倒是拍了不少，但口號測試效果不理想。凱利先生幾乎否定了所有選項。我估計得等剪輯出來看看整體感覺再說。」
說罷，四人坐進車裡，文森特發動引擎，車子正緩緩駛出停車場。
「說到口號，」文森特從後視鏡里看了肖恩一眼，「我個人覺得，沒必要太糾結。重要的不是我們怎麼想，而是你怎麼想，潘。選一個你自己真心認同的、
說出來不彆扭的。比起絞盡腦汁想出一個讓美國再次偉大」那種級別的神句，不如選一個合乎你心意的，然後通過反覆傳達讓它變得有力量。」
馬修從前排轉過頭來，眼睛發亮：「我有個想法！不如叫成為一隻麋鹿」怎麼樣？」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麋鹿？」肖恩重複道，「你是說————那種動物？」
「對，公麋鹿！」馬修興奮地解釋，「但實際上並不是動物，我們都知道老羅斯福的事情，他是共和黨出身，但後來因為對黨內腐敗和保守主義不滿，自己搞了個公麋黨」（BulIMooseParty）出來競選總統。雖然最後沒贏，但他拿到了史上最高的第三方候選人得票率！我覺得這和你的處境有點像一獨立候選人，挑戰兩大黨體制。成為一隻麋鹿」象徵著不屈、挑戰現狀、走自己的路！」
肖恩和凱利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想法————倒是挺有意思，但未免太充滿歷史底蘊了。
「馬修，」肖恩斟酌著用詞，「這個寓意很好，但會不會太————小眾了？大多數選民可能根本不知道公麋黨是什麼。而且麋鹿聽起來有點滑稽，不夠嚴肅。」
「我覺得可以。」凱利突然開口，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成為一隻麋鹿」————簡短，有力，有故事性。而且正因為大多數人不知道，我們才有機會去解釋，去賦予它意義。這本身就可以成為一個傳播話題。」
他越說越興奮，拍了拍駕駛座：「掉頭，卡特。我們回去，趁熱打鐵，讓肖恩用這個口號再拍幾條試試！」
文森特愣了一下：「現在？我們剛出來。」
「靈感不等人！」凱利說，「而且今天的棚時還沒完全到點吧？抓緊時間補幾條，說不定就成了。」
無奈之下，文森特只好在下一個路口掉頭。十分鐘後，他們又回到了攝影棚O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熱情的歡迎，而是一張張寫滿不悅的臉。剛才的拍攝團隊正在收拾器材，看到他們回來，導演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凱利先生，潘先生，」導演的語氣很克制，但頭頂的數字已經跌到了【—25】，「我以為我們今天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我們有個新想法，」凱利試圖解釋，「只需要補拍幾條，很快————」
「抱歉，不行。」導演打斷他，「我的團隊已經連續工作超過八小時了。根據工會規定，我們必須現在收工，否則就要支付高昂的超時費用。而且————」
他最後看向肖恩，語氣裡帶上一絲諷刺，「潘先生，您不是一直說代表廣大勞動者、尊重工人權利嗎？逼我們違反工會法加班，這可和您的形象不太符合。
別忘了，您自己也是演員出身，應該知道行業的規矩。」
這番話堵得凱利一時語塞。肖恩也感到有些尷尬，他確實忽略了這一點。在好萊塢，工會的力量是實實在在的，這讓他們違反規定的代價變得很高，更重要的是，這確實會損害他努力營造的體恤普通人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