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貝弗利山莊
第86章 貝弗利山莊
貝弗利山莊，晚上八點四十五分。
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緩緩駛入一座私人莊園的大門。門口的安保人員查驗了邀請函後，揮手放行。
肖恩坐在后座，透過車窗看著兩旁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和噴泉水池。這種場景他太熟悉了，當年他還是好萊塢的寵兒時，幾乎每周都要參加這樣的派對。
只是那時候，他是以明星的身份出席。而現在————只能說也算是明星吧。
「你確定要讓我扮成你的助理？」坐在他旁邊的蕾切爾換上了一身職業裝扮，還戴上了一副平光眼鏡，「我可不擅長端茶倒水。」
「你不需要端茶倒水。」肖恩笑道，「你只需要站在我旁邊，偶爾拿出手機記錄一下什麼東西，看起來很忙的樣子就行了。」
「為什麼不讓馬修來？他才是真正的助理。」
「因為馬修太年輕了，而且他不懂好萊塢的規則。」肖恩解釋道，「這些人都是老江湖，他們一眼就能看出誰是菜鳥。但你不一樣，你是記者出身，你知道怎麼在人群中隱藏自己的真實目的。」
蕾切爾沒有反駁，只是輕哼了一聲。
「話說回來，肖恩，」她換了個話題，「你今天和凱利先生去大學看到了什麼？」
「是查理·柯克的辯論會。」肖恩說，「我看到了一個扮成耶穌的大學生和他吵了半天。」
「他們為什麼吵架？」
「可能是因為立場不同。」肖恩鄭重地回復道。
「那最後誰贏了？」
「很難說。」肖恩想了想，「那個耶穌在邏輯上占了上風，但查理·柯克根本不在乎邏輯。他在乎的是氣勢和形象。只要他站在台上不認輸，他的支持者就會覺得他贏了。」
「聽起來像是某些政客。」蕾切爾諷刺道。
「所有政客都是這樣的。」肖恩理直氣壯地說，「包括我。」
最後，車子停在了莊園主樓的門口。一個穿著燕尾服的侍者上前拉開車門。
「歡迎光臨，潘先生。」
肖恩整理了一下西裝，邁步走下車。蕾切爾緊隨其後，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皮質文件夾，看起來確實像一個專業的助理。
兩人走進莊園的大廳。
水晶吊燈、大理石地板——————一切都和肖恩記憶中的好萊塢派對一模一樣。
只是這一次，當他走進來的時候，很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不是那種歡迎的目光。
肖恩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大廳，同時啟動了他的好感度系統。
一個個數字浮現在賓客們的頭頂。
那邊那個穿著藍色禮服的女人：【35】。
旁邊那個禿頂的男人：【22】。
不到三十、低於二十的數字比比皆是。
「看來你在這裡不太受歡迎。」即使沒有金手指，蕾切爾也看出了什麼。
而肖恩的臉上卻沒有任何不安，「我知道，但有人邀請我了，不是嗎？」
隨後兩人拿了兩杯香檳，找了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站定。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肖恩，你回來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肖恩轉過身，看到一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人正向他走來。此人穿著一套灰色西裝，笑容滿面，看起來熱情無比。
他頭頂的數字是【45】。不算高，但至少是正數。
肖恩在記憶中搜索了一下，隱約想起這個人叫傑瑞·古德曼，是一個二線導演，曾經和他在某個頒獎典禮上聊過幾句。但要說是老熟人也可能有點誇張了。
「傑瑞。」肖恩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好久不見。」
「豈止是好久。」傑瑞誇張地拍了拍肖恩的肩膀，「自從你離開好萊塢之後，我們就再也沒見過面了。我一直在關注你的新聞，兄弟。你現在可是個大人物了。」
「我哪是什麼大人物。」肖恩謙虛道，「只是運氣好而已。」
「別謙虛了。」傑瑞壓低聲音，「說實話，我在TMZ上看到你今天出現在加州理工的消息，還以為是假新聞呢。結果一查，居然是真的。你怎麼回加州也不提前說一聲？」
」TMZ？」
TMZ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新聞網站。它是全美最及時、最準確的八卦資訊平台，在信息搜集方面幾乎無孔不入。據說他們甚至比瓦妮莎更早獲知科比墜機身亡的信息。
可如果TMZ已經知道了他今天的行蹤，為什麼他們沒把事情鬧大呢？
「沒事，別擔心。」傑瑞似乎看出了肖恩的顧慮，「他們只是報導了你出現在校園附近，沒有更多細節。你知道的，這幫狗仔隊無處不在。」
「是啊————無處不在。」肖恩尷尬地笑了笑。
「對了，這位是————」傑瑞的目光落在了蕾切爾身上。
「我的助理，瓊斯小姐。」肖恩介紹道。
「幸會。」傑瑞禮貌地點點頭，然後又轉向肖恩，「來，我帶你去見見大家。今晚可是有不少老朋友想見你呢。」
肖恩和蕾切爾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跟著傑瑞走向人群。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肖恩被傑瑞拉著在各種小圈子裡穿梭。
「肖恩，這是萊昂納德·馬歇爾，《星際迷途》的製片人。」
「潘先生。」馬歇爾握了握肖恩的手，頭頂的數字是【28】，「久仰大名。
您在東海岸的那些事跡，我們都有所耳聞。」
「過獎了。」肖恩客氣地回應。
「不過，」馬歇爾的語氣突然變得意味深長，「我聽說您最近和幾個科技大亨走得很近？馬斯克什麼的？」
「只是普通的政治合作。」肖恩不卑不亢地回答，「您知道的，競選需要資金。」
「當然，當然。」馬歇爾點點頭，但眼神里的算計顯而易見，「如果您有興趣的話，好萊塢也有不少人願意支持您的事業。畢竟，我們都是自己人嘛。」
【28】的數字微微跳動了一下，變成了【32】。
肖恩心中冷笑。這些人的態度變化，永遠和利益掛鉤。
「多謝馬歇爾先生的好意。」他說，「有機會一定登門拜訪。」
「肖恩，過來過來。」傑瑞又把他拉到另一個圈子，「讓我介紹一下，這是基里安·墨菲，你看過《奧本海默》了吧？我敢打賭今年的最佳男主演肯定是他。」
「很高興認識你，稻草————哦不，墨菲先生。」肖恩伸出手去，沒想到他會在這裡看到基里安。
「很高興認識你，潘————」基里安羞澀地握住他的手。
「墨菲，你看上去似乎不太想說話啊————」一旁的傑瑞打趣道。
又過了一會兒，肖恩被一個穿著花哨的年輕人攔住了。
「喲，這不是肖恩·潘嗎？」年輕人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怎麼，政治圈混不下去了，又回來找我們要飯了？」
肖恩看了一眼對方頭頂的數字：【—15】。
負數。
他搜索了一下記憶，想起這個人叫布萊恩·卡爾森，是一個靠富二代身份進入娛樂圈的小鮮肉，最近剛主演了一部爛片，票房撲街得一塌糊塗。
「卡爾森先生。」肖恩的臉上沒有任何慍怒，只是淡淡地說，「我在這裡沒看到任何乞丐。但如果您在找的話，也許可以看看鏡子。」
布萊恩的臉色變了，「你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肖恩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能聽到，「您上一部電影的票房好像還不到一千萬？我聽說您的下一部戲已經被投資方撤資了？」
周圍響起了幾聲壓抑的笑聲。
布萊恩的臉漲得通紅。
「你————你不要憑空污人清白。」
「我只是陳述事實。」肖恩笑著攤開雙手，「這些可都是公開信息。您如果覺得不準確，可以隨時更正。」
布萊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他頭頂的數字從【—15】
變成了【—30】，然後他憤憤地轉身離去。
「幹得漂亮。」蕾切爾在旁邊低聲說，「這小子剛才可囂張了。」
「這種人不值得浪費時間。」肖恩輕描淡寫地說，「走吧，我們繼續。」
派對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肖恩注意到一群人圍在角落裡，似乎在討論著什麼。
他走近一些，聽到了隻言片語。
「————阿瓦隆基金會的事情，你們聽說了嗎————」
「————我本來以為都沒事了，沒想到有好幾個人被牽扯進去了————」
「————聽說那個肖恩·潘手裡還有一份名單————」
看來話題和他有關啊。
只見他清了清嗓子，走近了幾步：「各位在聊什麼呢？」
那幾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其中一個穿著條紋西裝的中年男人尷尬地笑了笑：「哦，潘先生。我們只是在討論最近的新聞。您知道的，阿瓦隆基金會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
肖恩看了一眼他頭頂的數字：【25】。
「是啊，確實鬧得挺大的。」肖恩點點頭，「我聽說好萊塢也有不少人被牽扯進去了？」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沒有人接話。
「不過這也正常。」肖恩繼續說道，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今天吃什麼，「那些龐氏騙局的組織者最擅長的就是拉名人站台。他們找一堆明星來參加活動、拍照片、發推特，讓普通人覺得這是個靠譜的投資項目。」
「很多明星其實也是受害者。」他補充道，「他們只是收了站台費，根本不知道背後是個騙局。這種事情，在好萊塢太常見了。」
眾人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潘先生說得對。」條紋西裝男人附和道，「我們也不可能去核實每一個找我們合作的公司的背景。只要不是故意參與詐騙，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吧？」
「那就要看司法機關怎麼認定了。」肖恩意味深長地說，「如果能證明自己只是無辜的代言人，當然沒問題。但如果被認定為共謀————」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幾個人的臉色則再次變得難看起來。
「潘先生，」另一個人小心翼翼地開口，「聽說您手裡有一份名單？上面都有誰————」
「這個我不方便透露。」肖恩微笑著打斷了他，「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那份名單上的人，大多數都只是普通的站台者。真正的主謀另有其人。」
「那就好，那就好。」幾個人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肖恩觀察著他們頭頂不斷跳動的數字，心中暗暗記下了幾個名字。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有些疲憊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他大約四十五歲上下，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西裝，沒有打領帶。他的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與這個光鮮派對格格不入的頹廢氣息。
【52】。
這是肖恩今晚看到的第一個超過五十的數字。
「潘先生。」中年男人走到肖恩面前，「我能和您單獨談談嗎？」
肖恩打量了他一下：「您是？」
「我叫羅伯特·格林。」中年男人說，「是我邀請你過來參加聚會的。」
貝弗利山莊，晚上八點四十五分。
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緩緩駛入一座私人莊園的大門。門口的安保人員查驗了邀請函後，揮手放行。
肖恩坐在后座，透過車窗看著兩旁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和噴泉水池。這種場景他太熟悉了，當年他還是好萊塢的寵兒時，幾乎每周都要參加這樣的派對。
只是那時候，他是以明星的身份出席。而現在————只能說也算是明星吧。
「你確定要讓我扮成你的助理？」坐在他旁邊的蕾切爾換上了一身職業裝扮，還戴上了一副平光眼鏡，「我可不擅長端茶倒水。」
「你不需要端茶倒水。」肖恩笑道，「你只需要站在我旁邊，偶爾拿出手機記錄一下什麼東西，看起來很忙的樣子就行了。」
「為什麼不讓馬修來？他才是真正的助理。」
「因為馬修太年輕了，而且他不懂好萊塢的規則。」肖恩解釋道，「這些人都是老江湖，他們一眼就能看出誰是菜鳥。但你不一樣，你是記者出身，你知道怎麼在人群中隱藏自己的真實目的。」
蕾切爾沒有反駁，只是輕哼了一聲。
「話說回來，肖恩，」她換了個話題，「你今天和凱利先生去大學看到了什麼？」
「是查理·柯克的辯論會。」肖恩說，「我看到了一個扮成耶穌的大學生和他吵了半天。」
「他們為什麼吵架？」
「可能是因為立場不同。」肖恩鄭重地回復道。
「那最後誰贏了？」
「很難說。」肖恩想了想，「那個耶穌在邏輯上占了上風，但查理·柯克根本不在乎邏輯。他在乎的是氣勢和形象。只要他站在台上不認輸，他的支持者就會覺得他贏了。」
「聽起來像是某些政客。」蕾切爾諷刺道。
「所有政客都是這樣的。」肖恩理直氣壯地說，「包括我。」
最後，車子停在了莊園主樓的門口。一個穿著燕尾服的侍者上前拉開車門。
「歡迎光臨，潘先生。」
肖恩整理了一下西裝，邁步走下車。蕾切爾緊隨其後，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皮質文件夾，看起來確實像一個專業的助理。
兩人走進莊園的大廳。
水晶吊燈、大理石地板——————一切都和肖恩記憶中的好萊塢派對一模一樣。
只是這一次，當他走進來的時候，很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不是那種歡迎的目光。
肖恩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大廳，同時啟動了他的好感度系統。
一個個數字浮現在賓客們的頭頂。
那邊那個穿著藍色禮服的女人：【35】。
旁邊那個禿頂的男人：【22】。
不到三十、低於二十的數字比比皆是。
「看來你在這裡不太受歡迎。」即使沒有金手指，蕾切爾也看出了什麼。
而肖恩的臉上卻沒有任何不安，「我知道，但有人邀請我了，不是嗎？」
隨後兩人拿了兩杯香檳，找了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站定。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肖恩，你回來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肖恩轉過身，看到一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人正向他走來。此人穿著一套灰色西裝，笑容滿面，看起來熱情無比。
他頭頂的數字是【45】。不算高，但至少是正數。
肖恩在記憶中搜索了一下，隱約想起這個人叫傑瑞·古德曼，是一個二線導演，曾經和他在某個頒獎典禮上聊過幾句。但要說是老熟人也可能有點誇張了。
「傑瑞。」肖恩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好久不見。」
「豈止是好久。」傑瑞誇張地拍了拍肖恩的肩膀，「自從你離開好萊塢之後，我們就再也沒見過面了。我一直在關注你的新聞，兄弟。你現在可是個大人物了。」
「我哪是什麼大人物。」肖恩謙虛道，「只是運氣好而已。」
「別謙虛了。」傑瑞壓低聲音，「說實話，我在TMZ上看到你今天出現在加州理工的消息，還以為是假新聞呢。結果一查，居然是真的。你怎麼回加州也不提前說一聲？」
」TMZ？」
TMZ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新聞網站。它是全美最及時、最準確的八卦資訊平台，在信息搜集方面幾乎無孔不入。據說他們甚至比瓦妮莎更早獲知科比墜機身亡的信息。
可如果TMZ已經知道了他今天的行蹤，為什麼他們沒把事情鬧大呢？
「沒事，別擔心。」傑瑞似乎看出了肖恩的顧慮，「他們只是報導了你出現在校園附近，沒有更多細節。你知道的，這幫狗仔隊無處不在。」
「是啊————無處不在。」肖恩尷尬地笑了笑。
「對了，這位是————」傑瑞的目光落在了蕾切爾身上。
「我的助理，瓊斯小姐。」肖恩介紹道。
「幸會。」傑瑞禮貌地點點頭，然後又轉向肖恩，「來，我帶你去見見大家。今晚可是有不少老朋友想見你呢。」
肖恩和蕾切爾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跟著傑瑞走向人群。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肖恩被傑瑞拉著在各種小圈子裡穿梭。
「肖恩，這是萊昂納德·馬歇爾，《星際迷途》的製片人。」
「潘先生。」馬歇爾握了握肖恩的手，頭頂的數字是【28】，「久仰大名。
您在東海岸的那些事跡，我們都有所耳聞。」
「過獎了。」肖恩客氣地回應。
「不過，」馬歇爾的語氣突然變得意味深長，「我聽說您最近和幾個科技大亨走得很近？馬斯克什麼的？」
「只是普通的政治合作。」肖恩不卑不亢地回答，「您知道的，競選需要資金。」
「當然，當然。」馬歇爾點點頭，但眼神里的算計顯而易見，「如果您有興趣的話，好萊塢也有不少人願意支持您的事業。畢竟，我們都是自己人嘛。」
【28】的數字微微跳動了一下，變成了【32】。
肖恩心中冷笑。這些人的態度變化，永遠和利益掛鉤。
「多謝馬歇爾先生的好意。」他說，「有機會一定登門拜訪。」
「肖恩，過來過來。」傑瑞又把他拉到另一個圈子，「讓我介紹一下，這是基里安·墨菲，你看過《奧本海默》了吧？我敢打賭今年的最佳男主演肯定是他。」
「很高興認識你，稻草————哦不，墨菲先生。」肖恩伸出手去，沒想到他會在這裡看到基里安。
「很高興認識你，潘————」基里安羞澀地握住他的手。
「墨菲，你看上去似乎不太想說話啊————」一旁的傑瑞打趣道。
又過了一會兒，肖恩被一個穿著花哨的年輕人攔住了。
「喲，這不是肖恩·潘嗎？」年輕人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怎麼，政治圈混不下去了，又回來找我們要飯了？」
肖恩看了一眼對方頭頂的數字：【—15】。
負數。
他搜索了一下記憶，想起這個人叫布萊恩·卡爾森，是一個靠富二代身份進入娛樂圈的小鮮肉，最近剛主演了一部爛片，票房撲街得一塌糊塗。
「卡爾森先生。」肖恩的臉上沒有任何慍怒，只是淡淡地說，「我在這裡沒看到任何乞丐。但如果您在找的話，也許可以看看鏡子。」
布萊恩的臉色變了，「你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肖恩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能聽到，「您上一部電影的票房好像還不到一千萬？我聽說您的下一部戲已經被投資方撤資了？」
周圍響起了幾聲壓抑的笑聲。
布萊恩的臉漲得通紅。
「你————你不要憑空污人清白。」
「我只是陳述事實。」肖恩笑著攤開雙手，「這些可都是公開信息。您如果覺得不準確，可以隨時更正。」
布萊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他頭頂的數字從【—15】
變成了【—30】，然後他憤憤地轉身離去。
「幹得漂亮。」蕾切爾在旁邊低聲說，「這小子剛才可囂張了。」
「這種人不值得浪費時間。」肖恩輕描淡寫地說，「走吧，我們繼續。」
派對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肖恩注意到一群人圍在角落裡，似乎在討論著什麼。
他走近一些，聽到了隻言片語。
「————阿瓦隆基金會的事情，你們聽說了嗎————」
「————我本來以為都沒事了，沒想到有好幾個人被牽扯進去了————」
「————聽說那個肖恩·潘手裡還有一份名單————」
看來話題和他有關啊。
只見他清了清嗓子，走近了幾步：「各位在聊什麼呢？」
那幾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其中一個穿著條紋西裝的中年男人尷尬地笑了笑：「哦，潘先生。我們只是在討論最近的新聞。您知道的，阿瓦隆基金會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
肖恩看了一眼他頭頂的數字：【25】。
「是啊，確實鬧得挺大的。」肖恩點點頭，「我聽說好萊塢也有不少人被牽扯進去了？」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沒有人接話。
「不過這也正常。」肖恩繼續說道，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今天吃什麼，「那些龐氏騙局的組織者最擅長的就是拉名人站台。他們找一堆明星來參加活動、拍照片、發推特，讓普通人覺得這是個靠譜的投資項目。」
「很多明星其實也是受害者。」他補充道，「他們只是收了站台費，根本不知道背後是個騙局。這種事情，在好萊塢太常見了。」
眾人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潘先生說得對。」條紋西裝男人附和道，「我們也不可能去核實每一個找我們合作的公司的背景。只要不是故意參與詐騙，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吧？」
「那就要看司法機關怎麼認定了。」肖恩意味深長地說，「如果能證明自己只是無辜的代言人，當然沒問題。但如果被認定為共謀————」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幾個人的臉色則再次變得難看起來。
「潘先生，」另一個人小心翼翼地開口，「聽說您手裡有一份名單？上面都有誰————」
「這個我不方便透露。」肖恩微笑著打斷了他，「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那份名單上的人，大多數都只是普通的站台者。真正的主謀另有其人。」
「那就好，那就好。」幾個人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肖恩觀察著他們頭頂不斷跳動的數字，心中暗暗記下了幾個名字。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有些疲憊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他大約四十五歲上下，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西裝，沒有打領帶。他的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與這個光鮮派對格格不入的頹廢氣息。
【52】。
這是肖恩今晚看到的第一個超過五十的數字。
「潘先生。」中年男人走到肖恩面前，「我能和您單獨談談嗎？」
肖恩打量了他一下：「您是？」
「我叫羅伯特·格林。」中年男人說，「是我邀請你過來參加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