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223、縱渡
「？？？」
陸歡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這玩意兒都不需要任何形容詞來修飾。
都創世了。
這創世道統的大道鼻祖肯定就是一位開天闢地的「盤古」級存在啊。
四捨五入一下，顏夢回就是一個小盤古。
眼前這位天女就是小盤古（青春版）。
「......」
陸歡腦瓜子嗡嗡的，揉了揉太陽穴之後，乾脆坦言道：「漪娘子，要不我們趁著大局未定，換個邊站算了，我瞅著這青檀上君證道好像也沒啥希望啊。」
更難聽的他都沒說。
人家江觀魚沒接顏夢回的傳承，最後好歹證的是光<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統。
你江青檀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放著好好的創世大道不走，溜去隔壁證什麼陰陽道統。
這不是典型的丟了西瓜撿芝麻嗎？
是的。
道統之間亦有差距。
在陸歡的有限認知里，陰陽道統肯定不如創世道統來得厲害啊。
但事實是這樣嗎？
難說。
漪娘子並未在意陸歡這一番牆頭草言論，只是稍微解釋道：「大道四九，真正傳承至今的道統少之又少，而且基本都已殘缺不全，唯有陰陽道統最為完整。所以，陸郎君倒也不必看衰青檀上君。」
「哦。」
看來道統強弱不能只憑名頭來判斷，傳承的完整程度更是相當重要的一環。
陸歡也算是稍微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好了。」
藍裙天女不屑一顧地掃過陸歡二人，冷聲道：「創世道統縱然殘缺，主宰這一方畫中世界卻也足夠，江陽既入了《天女圖》，江青檀便休想證道，至於你二人......」
話到此處。
藍裙天女察覺到了什麼，目光鎖定漪娘子，蹙起眉頭，「小丫頭，你來歷古怪，我早已將你逐出畫中，你如何能去而復返？」
漪娘子當然不會出賣陸歡，隨口應對，「我族源遠流長，自有妙法破之。」
「哼。」
藍裙天女冷哼一聲，語氣森寒，「畫外有路你不走，畫中無門自來投，既然如此，你便永遠留下吧。」
話落。
藍裙天女揚起手中樹枝，身後的那幅《江陽大祭圖》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呼！
漪娘子只覺得心頭一寒，一股漩渦之力強勢襲來，瞬間便將她整個人吸入了《江陽大祭圖》之中。
「漪娘子！」
陸歡不禁大喊出聲。
好嘛。
僅有的大腿一招都沒扛住就捐了。
擺在陸歡面前的似乎只剩下回檔重開一條路......
嗯？
倒也未必。
陸歡突然意識到，漪娘子隨口一個「妙法」，沒有暴露他二人入畫的法門，也為陸歡爭取到了一個難能可貴的機會。
他當即戲精附體，一路連滾帶爬的去到《江陽大祭圖》之前，哭天搶地起來，「漪娘子，沒有你我怎麼活啊，漪娘子，你帶我走吧......」
「......」
或許是演技太好，感動了藍裙天女。
或許是演技太差，人家嫌他聒噪。
總之。
藍裙天女手中樹枝一揚，漩渦之力梅開二度，轉眼便將陸歡也吸入了畫中。
畫布之上，就此多出兩道身影。
呼！
等陸歡再回過神來。
已經身處在鐘鼓齊鳴的祭祀大殿現場。
小皇帝頭戴垂旒冕冠，身穿玄紋祭服，在大長公主的牽引下，一步步踏上祭壇的白玉長階。
文武百官按品級肅立在後，每個人都屏息凝神，不敢有絲毫懈怠。
祭壇之上。
天帝神位居於正中。
左側乃七廟仙君神位，右側為大渠先帝配享。
供桌之上，各色祭品、禮器一應俱全。
天子上前，淨手拈香，三拜九叩。
百官齊跪。
待到天子禮畢，灑酒以祭神靈。
隨後。
樂舞手執羽籥干戚起舞，少宗伯手捧祝文正聲誦讀，上達天聽以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江山永固，天下太平......
「漪娘子？」
陸歡根本無心關注大祭，他先是輕喚了一聲隊友。
「我在。」
漪娘子神鬼莫測的出現在陸歡身後，輕笑道：「陸郎君果然聰慧，曉得緊隨我入畫，你聽清楚，你馬上去找你那位上官小娘子，然後帶她離開此間，尋到青檀轉世，助其證道。」
「啊？」
陸歡聞言一愣，「真的不好好計劃一下嗎？那個什麼天女就在外邊，我們就算帶著上官令君出去，也肯定走不掉啊。」
只能說。
陸歡的擔心絕對不是多餘的。
天女明顯是仙君級強者，他們這點實力壓根不夠看。
搓圓捏扁全憑人家心意。
漪娘子輕輕拍了拍陸歡的肩膀：「你放心，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只要你帶我入畫，我便自有應對之法嗎？我保證你二人可以安全離開。」
「我二人？」
「我二人？」
陸歡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有些擔心道：「漪娘子，你該不會是打算......別啊，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沒必要拼命。」
漪娘子當場就聽樂了，「陸郎君，你想到哪裡去了？行吧行吧，看在你如此擔心我的份上，我便實話告訴你吧......」
「我此番前來，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接引我家先祖縱渡光陰長河，以助青檀上君證道，只要我們離開此畫，我便請先祖入身，有她在場，你們可以放心大膽的離開。」
「但你千萬記住了，要阻止青檀上君證道的遠不止天女一人，我的肉身強度不足以支撐我族先祖全力施為，她能做的也僅僅是牽制天女一人，餘下諸事，就要靠你們勠力同心了。」
「......」
陸歡聽得那叫一個頭皮發麻。
難怪漪娘子一個帝品，也敢來趟青檀上君的局，原來背後是有可以縱渡光陰長河的先祖撐腰。
但他還是不大放心，「你確定不會有事？」
漪娘子巧笑嫣然，「自然不會......」
話一出口。
漪娘子停頓良久，才道：「總之，我們要面對的不是簡單的站隊問題，就算選擇了卑躬屈膝，也不會有任何活路......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的，眼下還是先找人吧。」
「好......」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能怎麼辦，干唄。
陸歡轉身一頭扎進祭祀隊伍。
「借過，借過。」
他一路貓著身子摸索到隊伍前列，終於在茫茫百官之中扯住了一人的衣角。
上官鏡懸回過頭來，面露訝色，「陸歡，你怎麼在這兒？」
陸歡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這玩意兒都不需要任何形容詞來修飾。
都創世了。
這創世道統的大道鼻祖肯定就是一位開天闢地的「盤古」級存在啊。
四捨五入一下，顏夢回就是一個小盤古。
眼前這位天女就是小盤古（青春版）。
「......」
陸歡腦瓜子嗡嗡的，揉了揉太陽穴之後，乾脆坦言道：「漪娘子，要不我們趁著大局未定，換個邊站算了，我瞅著這青檀上君證道好像也沒啥希望啊。」
更難聽的他都沒說。
人家江觀魚沒接顏夢回的傳承，最後好歹證的是光<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統。
你江青檀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放著好好的創世大道不走，溜去隔壁證什麼陰陽道統。
這不是典型的丟了西瓜撿芝麻嗎？
是的。
道統之間亦有差距。
在陸歡的有限認知里，陰陽道統肯定不如創世道統來得厲害啊。
但事實是這樣嗎？
難說。
漪娘子並未在意陸歡這一番牆頭草言論，只是稍微解釋道：「大道四九，真正傳承至今的道統少之又少，而且基本都已殘缺不全，唯有陰陽道統最為完整。所以，陸郎君倒也不必看衰青檀上君。」
「哦。」
看來道統強弱不能只憑名頭來判斷，傳承的完整程度更是相當重要的一環。
陸歡也算是稍微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好了。」
藍裙天女不屑一顧地掃過陸歡二人，冷聲道：「創世道統縱然殘缺，主宰這一方畫中世界卻也足夠，江陽既入了《天女圖》，江青檀便休想證道，至於你二人......」
話到此處。
藍裙天女察覺到了什麼，目光鎖定漪娘子，蹙起眉頭，「小丫頭，你來歷古怪，我早已將你逐出畫中，你如何能去而復返？」
漪娘子當然不會出賣陸歡，隨口應對，「我族源遠流長，自有妙法破之。」
「哼。」
藍裙天女冷哼一聲，語氣森寒，「畫外有路你不走，畫中無門自來投，既然如此，你便永遠留下吧。」
話落。
藍裙天女揚起手中樹枝，身後的那幅《江陽大祭圖》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呼！
漪娘子只覺得心頭一寒，一股漩渦之力強勢襲來，瞬間便將她整個人吸入了《江陽大祭圖》之中。
「漪娘子！」
陸歡不禁大喊出聲。
好嘛。
僅有的大腿一招都沒扛住就捐了。
擺在陸歡面前的似乎只剩下回檔重開一條路......
嗯？
倒也未必。
陸歡突然意識到，漪娘子隨口一個「妙法」，沒有暴露他二人入畫的法門，也為陸歡爭取到了一個難能可貴的機會。
他當即戲精附體，一路連滾帶爬的去到《江陽大祭圖》之前，哭天搶地起來，「漪娘子，沒有你我怎麼活啊，漪娘子，你帶我走吧......」
「......」
或許是演技太好，感動了藍裙天女。
或許是演技太差，人家嫌他聒噪。
總之。
藍裙天女手中樹枝一揚，漩渦之力梅開二度，轉眼便將陸歡也吸入了畫中。
畫布之上，就此多出兩道身影。
呼！
等陸歡再回過神來。
已經身處在鐘鼓齊鳴的祭祀大殿現場。
小皇帝頭戴垂旒冕冠，身穿玄紋祭服，在大長公主的牽引下，一步步踏上祭壇的白玉長階。
文武百官按品級肅立在後，每個人都屏息凝神，不敢有絲毫懈怠。
祭壇之上。
天帝神位居於正中。
左側乃七廟仙君神位，右側為大渠先帝配享。
供桌之上，各色祭品、禮器一應俱全。
天子上前，淨手拈香，三拜九叩。
百官齊跪。
待到天子禮畢，灑酒以祭神靈。
隨後。
樂舞手執羽籥干戚起舞，少宗伯手捧祝文正聲誦讀，上達天聽以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江山永固，天下太平......
「漪娘子？」
陸歡根本無心關注大祭，他先是輕喚了一聲隊友。
「我在。」
漪娘子神鬼莫測的出現在陸歡身後，輕笑道：「陸郎君果然聰慧，曉得緊隨我入畫，你聽清楚，你馬上去找你那位上官小娘子，然後帶她離開此間，尋到青檀轉世，助其證道。」
「啊？」
陸歡聞言一愣，「真的不好好計劃一下嗎？那個什麼天女就在外邊，我們就算帶著上官令君出去，也肯定走不掉啊。」
只能說。
陸歡的擔心絕對不是多餘的。
天女明顯是仙君級強者，他們這點實力壓根不夠看。
搓圓捏扁全憑人家心意。
漪娘子輕輕拍了拍陸歡的肩膀：「你放心，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只要你帶我入畫，我便自有應對之法嗎？我保證你二人可以安全離開。」
「我二人？」
「我二人？」
陸歡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有些擔心道：「漪娘子，你該不會是打算......別啊，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沒必要拼命。」
漪娘子當場就聽樂了，「陸郎君，你想到哪裡去了？行吧行吧，看在你如此擔心我的份上，我便實話告訴你吧......」
「我此番前來，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接引我家先祖縱渡光陰長河，以助青檀上君證道，只要我們離開此畫，我便請先祖入身，有她在場，你們可以放心大膽的離開。」
「但你千萬記住了，要阻止青檀上君證道的遠不止天女一人，我的肉身強度不足以支撐我族先祖全力施為，她能做的也僅僅是牽制天女一人，餘下諸事，就要靠你們勠力同心了。」
「......」
陸歡聽得那叫一個頭皮發麻。
難怪漪娘子一個帝品，也敢來趟青檀上君的局，原來背後是有可以縱渡光陰長河的先祖撐腰。
但他還是不大放心，「你確定不會有事？」
漪娘子巧笑嫣然，「自然不會......」
話一出口。
漪娘子停頓良久，才道：「總之，我們要面對的不是簡單的站隊問題，就算選擇了卑躬屈膝，也不會有任何活路......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的，眼下還是先找人吧。」
「好......」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能怎麼辦，干唄。
陸歡轉身一頭扎進祭祀隊伍。
「借過，借過。」
他一路貓著身子摸索到隊伍前列，終於在茫茫百官之中扯住了一人的衣角。
上官鏡懸回過頭來，面露訝色，「陸歡，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