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222、天女
江陽城。
舊都明鏡司所在。
陸歡一路亮刀通關，來到天牢之中，目光所及之處，每一間牢房都關押著一名朝廷重臣。
大渠十二台二十四司。
數得上名號的高官大員盡數被關押於此，一眼望過去，這裡比皇城金殿還要更像是大渠朝會。
只是。
這些人不知是怎麼回事，一個個都好像丟了魂一般，渾渾噩噩不省人事。
「謝馮？」
看到一個熟人，陸歡停下來喊了好幾聲，對方卻沒有任何回應。
無奈之下，他只能繼續走向天牢深處，終於在一間無比昏暗的牢房之中，見到了那個許久不見的熟悉身影。
鏜！
橫刀出鞘斬斷門鎖。
陸歡邁入其中，伸手探了一下對方的鼻息，確定還有氣息之後，才稍微鬆了一口氣，「上官令君，上官鏡懸，你醒一醒......」
眼見沒有回應。
陸歡當即催動本命水神通，將澤眾生之力注入上官鏡懸體內。
久久。
仍不見有任何反應。
他又不死心的取出當初宋歸留下的狐血，一滴不剩的灌入上官鏡懸口中，依舊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不用想也知道，連澤眾生都救不過來的人，延壽狐血又能做什麼呢。
「你這樣是救不了她的。」
一道白衣身影半倚在牢門之上，瞥了一眼陸歡手中的血瓶，道：「這位小娘子被人攝走了神魂，魂魄歸位之前是不可能醒來的。」
「？？？」
陸歡聞言一驚，趕緊問道：「那我應該如何救她？」
漪娘子細細打量過上官鏡懸的容貌，故意用酸溜溜的語氣道：「看來，這位小娘子對你非常重要，早知陸郎君喜歡這樣的，我當初......」
話到此處。
漪娘子便沒再說下去。
陸歡第一次見到這位漪娘子，便是在林素問的藥廬，他確定自己與她並非舊識。
可漪娘子的話里話外，好似她早就認識陸歡一般，實在古怪。
不過。
陸歡這時候也無心深究此事，他必須得救上官鏡懸，「漪娘子，上官令君乃我生死之交，我自然是要救她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罷，若說這江陽城中，還有誰可以找到浣衣女，解開這萬難之局，那便只有她了。」
說句不好聽的。
就江陽城這一大堆爛攤子，要不是衝著裡面有上官鏡懸這種大腿在，他陸歡都未必會來。
「哦？」
見陸歡對這小娘子評價如此之高，漪娘子也難得正經了幾分，「莫非，她有推衍天機之術，是大衍道統的傳承？」
陸歡回答得非常乾脆，「不是，勝似。」
漪娘子微微點頭，「若果真如此，我倒是可以助你救她，你不是有一個羅盤嗎，先拿出來試一試唄。」
也是關心則亂。
陸歡差點都忘了，自己還有靈犀羅盤。
他取出羅盤心念一動，指針很快便穩穩落向一處。
兩人即刻出發。
一路往東而去，直到來到江陽東門。
城外，便是無邊無際的迷霧之地。
有靈犀羅盤指路，陸歡倒不擔心會和大冢宰、馮郡公那樣有去無回，便與漪娘子一道雙雙踏入了迷霧之中。
不知前行了多久。
陸歡二人終於來到一處竹林小橋流水之地。
小溪對岸的竹林間。
，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
端坐著一位身穿藍裙的女子，她那一頭秀麗的烏髮用木簪簡單挽起，正背對著陸歡二人，專心致志的在一張畫布上作畫。
而最引人注目的。
便是藍裙女子手中的畫筆，竟然是......一根樹枝。
片刻之後。
藍裙女子回過頭來，目光落向對岸二人，「二位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見教？」
嘶~！
看清對方面容那一刻。
陸歡不由得脊骨生寒，脫口而出：「江......前輩？」
沒錯。
這藍裙女子竟然與逝水仙君江觀魚，長得一模一樣。
只是眉眼間的氣質截然不同。
陸歡也很快反應過來，此人絕非江觀魚，而是......
他當即問道：「你，便是《天女浣衣圖》中的那名浣衣女？」
當初。
圖中的浣衣女活了過來，顏夢回的折中之法，便是取走浣衣女的生命之氣，留下圖中軀殼，繼續為將來的江青檀轉世擋死。
只是顏夢回也沒想到。
不止是浣衣女，整幅《天女浣衣圖》都活了過來。
這麼多年過去。
原本只剩下軀殼的浣衣女，也憑藉圖中其餘生命之氣的供養，再次化身<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一個集結了《天女浣衣圖》中所有生命之氣怨念的復仇之人。
「你倒是有些見識。」
藍裙女子喜怒不形於色，只是平靜的道：「從顏夢回抽走浣衣女的生命之氣，留下我們在此為江青檀替死開始，《天女浣衣圖》便已經沒有『浣衣』二字了，你們姑且可以喚我為「天女」。」
「......」
陸歡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但終究沒能說出口。
是啊。
他要說什麼呢，說顏夢回當初並不知情嗎？
可如今擺在眼前的現實便是，青檀上君必須證道，《天女浣衣圖》絕不替死，這是一個不可調和的矛盾。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猜。」
藍裙女子掌心一動，一幅畫卷出現在掌心，「你們是為了他們來的吧？」
畫卷展開。
這是一幅《江陽大祭圖》。
大渠自天子、大長公主往下，皇室宗親、文武百官，都被畫了上去。
陸歡瞬間明了，「你便是用這畫，攝走了他們的魂魄？」
藍裙女子輕輕點頭，「我聽說江觀魚證了光<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統，江青檀轉世之後入了道門，此番要證的也是陰陽道統。如此一來，顏夢回為她二人赴死，卻換來了一個孤家寡人的結局，最終，只有我這個棄子，繼承了他的傳承，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不過話又說回來，顏夢回的傳承實在太好用了，自成一方天地，主宰萬物，生殺予奪，全在我一念之間，著實痛快。」
陸歡一驚，「你也是畫修？」
說起來。
他只知道顏夢回這個畫修，又可以畫出生命，又可以洞見未來，簡直厲害得離譜。
可這人究竟出自哪家道統，有何傳承，陸歡還真就不曉得。
他當即看向一旁。
漪娘子緩緩開口：「據我所知，顏夢回出自「創世道統」。」
陸歡：「什麼？！」
舊都明鏡司所在。
陸歡一路亮刀通關，來到天牢之中，目光所及之處，每一間牢房都關押著一名朝廷重臣。
大渠十二台二十四司。
數得上名號的高官大員盡數被關押於此，一眼望過去，這裡比皇城金殿還要更像是大渠朝會。
只是。
這些人不知是怎麼回事，一個個都好像丟了魂一般，渾渾噩噩不省人事。
「謝馮？」
看到一個熟人，陸歡停下來喊了好幾聲，對方卻沒有任何回應。
無奈之下，他只能繼續走向天牢深處，終於在一間無比昏暗的牢房之中，見到了那個許久不見的熟悉身影。
鏜！
橫刀出鞘斬斷門鎖。
陸歡邁入其中，伸手探了一下對方的鼻息，確定還有氣息之後，才稍微鬆了一口氣，「上官令君，上官鏡懸，你醒一醒......」
眼見沒有回應。
陸歡當即催動本命水神通，將澤眾生之力注入上官鏡懸體內。
久久。
仍不見有任何反應。
他又不死心的取出當初宋歸留下的狐血，一滴不剩的灌入上官鏡懸口中，依舊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不用想也知道，連澤眾生都救不過來的人，延壽狐血又能做什麼呢。
「你這樣是救不了她的。」
一道白衣身影半倚在牢門之上，瞥了一眼陸歡手中的血瓶，道：「這位小娘子被人攝走了神魂，魂魄歸位之前是不可能醒來的。」
「？？？」
陸歡聞言一驚，趕緊問道：「那我應該如何救她？」
漪娘子細細打量過上官鏡懸的容貌，故意用酸溜溜的語氣道：「看來，這位小娘子對你非常重要，早知陸郎君喜歡這樣的，我當初......」
話到此處。
漪娘子便沒再說下去。
陸歡第一次見到這位漪娘子，便是在林素問的藥廬，他確定自己與她並非舊識。
可漪娘子的話里話外，好似她早就認識陸歡一般，實在古怪。
不過。
陸歡這時候也無心深究此事，他必須得救上官鏡懸，「漪娘子，上官令君乃我生死之交，我自然是要救她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罷，若說這江陽城中，還有誰可以找到浣衣女，解開這萬難之局，那便只有她了。」
說句不好聽的。
就江陽城這一大堆爛攤子，要不是衝著裡面有上官鏡懸這種大腿在，他陸歡都未必會來。
「哦？」
見陸歡對這小娘子評價如此之高，漪娘子也難得正經了幾分，「莫非，她有推衍天機之術，是大衍道統的傳承？」
陸歡回答得非常乾脆，「不是，勝似。」
漪娘子微微點頭，「若果真如此，我倒是可以助你救她，你不是有一個羅盤嗎，先拿出來試一試唄。」
也是關心則亂。
陸歡差點都忘了，自己還有靈犀羅盤。
他取出羅盤心念一動，指針很快便穩穩落向一處。
兩人即刻出發。
一路往東而去，直到來到江陽東門。
城外，便是無邊無際的迷霧之地。
有靈犀羅盤指路，陸歡倒不擔心會和大冢宰、馮郡公那樣有去無回，便與漪娘子一道雙雙踏入了迷霧之中。
不知前行了多久。
陸歡二人終於來到一處竹林小橋流水之地。
小溪對岸的竹林間。
，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
端坐著一位身穿藍裙的女子，她那一頭秀麗的烏髮用木簪簡單挽起，正背對著陸歡二人，專心致志的在一張畫布上作畫。
而最引人注目的。
便是藍裙女子手中的畫筆，竟然是......一根樹枝。
片刻之後。
藍裙女子回過頭來，目光落向對岸二人，「二位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見教？」
嘶~！
看清對方面容那一刻。
陸歡不由得脊骨生寒，脫口而出：「江......前輩？」
沒錯。
這藍裙女子竟然與逝水仙君江觀魚，長得一模一樣。
只是眉眼間的氣質截然不同。
陸歡也很快反應過來，此人絕非江觀魚，而是......
他當即問道：「你，便是《天女浣衣圖》中的那名浣衣女？」
當初。
圖中的浣衣女活了過來，顏夢回的折中之法，便是取走浣衣女的生命之氣，留下圖中軀殼，繼續為將來的江青檀轉世擋死。
只是顏夢回也沒想到。
不止是浣衣女，整幅《天女浣衣圖》都活了過來。
這麼多年過去。
原本只剩下軀殼的浣衣女，也憑藉圖中其餘生命之氣的供養，再次化身<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一個集結了《天女浣衣圖》中所有生命之氣怨念的復仇之人。
「你倒是有些見識。」
藍裙女子喜怒不形於色，只是平靜的道：「從顏夢回抽走浣衣女的生命之氣，留下我們在此為江青檀替死開始，《天女浣衣圖》便已經沒有『浣衣』二字了，你們姑且可以喚我為「天女」。」
「......」
陸歡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但終究沒能說出口。
是啊。
他要說什麼呢，說顏夢回當初並不知情嗎？
可如今擺在眼前的現實便是，青檀上君必須證道，《天女浣衣圖》絕不替死，這是一個不可調和的矛盾。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猜。」
藍裙女子掌心一動，一幅畫卷出現在掌心，「你們是為了他們來的吧？」
畫卷展開。
這是一幅《江陽大祭圖》。
大渠自天子、大長公主往下，皇室宗親、文武百官，都被畫了上去。
陸歡瞬間明了，「你便是用這畫，攝走了他們的魂魄？」
藍裙女子輕輕點頭，「我聽說江觀魚證了光<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統，江青檀轉世之後入了道門，此番要證的也是陰陽道統。如此一來，顏夢回為她二人赴死，卻換來了一個孤家寡人的結局，最終，只有我這個棄子，繼承了他的傳承，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不過話又說回來，顏夢回的傳承實在太好用了，自成一方天地，主宰萬物，生殺予奪，全在我一念之間，著實痛快。」
陸歡一驚，「你也是畫修？」
說起來。
他只知道顏夢回這個畫修，又可以畫出生命，又可以洞見未來，簡直厲害得離譜。
可這人究竟出自哪家道統，有何傳承，陸歡還真就不曉得。
他當即看向一旁。
漪娘子緩緩開口：「據我所知，顏夢回出自「創世道統」。」
陸歡：「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