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25、不度盡眾生誓不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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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戒之所以破防。
就是因為淨音尊者有妙在佛陀的因果，她是無量大劫以來佛門最有希望自修成佛的弟子。
可現在呢？
淨音尊者卻發弘願空證成了菩薩。
是。
菩薩也是道果，也不是誰想證就能證的。
持戒、長眉、騎鹿、梵心這些個佛陀弟子，要是能空證菩薩，那只怕做夢都要笑醒。
可淨音尊者不一樣，她完全有機會成佛的......
而這一切。
都被好心辦壞事的青衣女子給毀了。
斷人成佛路，她當然無比自責。
「還是不對。」
陸歡很快又反應了過來，「你們佛門自無量大劫之後，不是只剩下縱三世佛三個佛位了嗎？一個蘿蔔一個坑，淨音尊者既不是過去現在，也不是未來，她怎麼可能成佛呢？」
此言一出。
持戒、長眉、騎鹿三位尊者同時看向陸歡，「施主，你對我們佛門倒是挺了解。」
陸歡聳了聳肩，「還行吧。」
持戒尊者則道：「縱三世佛不管如何折騰，始終只有三個佛位，一旦再遭無量大劫，我佛門根本無力對抗必將消亡，我佛如來有大智慧，決意終結縱三世佛制度，讓佛門重回人人皆有機會成佛的諸天佛陀時代，所以才苦心布局上萬載......」
「淨音小師叔只需稍作等待，待我佛如來完成大業，她就可以成為新時代的第一尊佛，帶領佛門重現諸天榮光，可如今卻......」
持戒尊者雙目緊閉，滿臉悲愴。
許久之後。
一道佛光沖天而起，化作一具千丈法相，映照在悉陀山上空。
與此同時。
金竹林中心的五色蓮台緩緩展開。
千丈法相歸於蓮台。
一位素衣如雪，眉含清輝，眼藏慈悲的女菩薩端坐其間。
她左手拈指，右手托著一隻插著柳枝的玉淨瓶，周身始終縈繞著一股溫煦澄澈的渡世禪意。
不消說。
這便是淨音尊者了。
木已成舟。
持戒、長眉、騎鹿三位尊者，以及終於脫困而來的梵心尊者，也不得不接受現實，雙手合十恭敬行禮：「弟子見過淨音菩薩。」
青衣女子和陸歡也一同拜見：「見過淨音菩薩。」
雖然是空證。
但也是正兒八經的菩薩果位啊。
就是不知道，其他修士有沒有和佛門一樣空證的法門。
這時。
一道聲響穿透天地：「弟子淨音，已發下弘願「不度盡眾生誓不成佛」，從此願以己身為筏，渡眾生出離苦海，縱歷千劫，道心不退，若有一眾生未得解脫，我終不成正覺。」
這就意味著。
除非度盡天下眾生，淨音菩薩方可成佛。
也難怪持戒等人要拼命阻止了。
這弘願確實太大了。
持戒尊者適時開口：「弟子幾人今日多有冒犯，還請淨音菩薩恕罪。」
淨音菩薩梵音空明：「既是領了如來法旨，便是無罪。」
持戒眾人再次行禮：「如此，弟子等便不敢再叨擾，就此告退。」
片刻之後。
金竹林只剩下陸歡、青衣女子和淨音菩薩。
青衣女子開口道：「淨音菩薩，你年紀尚輕，來日方長，何苦要早早做了這菩薩，全怪我一時莽撞，才釀成如此大錯。」
「非也。」
淨音菩薩搖搖頭，嘴角帶笑：「只要能度天下眾生，是菩薩還是佛陀又有何區別呢，空證「覺有情」是我深思熟慮後的結果，與施主無關，施主亦不必將持戒等人的話放在心上。」
陸歡也算長舒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這位淨音菩薩絕對是正派了。
光趕路就用了七天。
如果不出意外，渠南八州現在只怕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陸歡也沒工夫再套近乎，直接道：「菩薩，我們這次不請自來，其實是為了......」
「我曉得。」
淨音菩薩微微點頭，「你們此來，是為了我這柳枝玉淨瓶里的仙霖甘露。」
話落。
淨音菩薩看向眼前兩人，鄭重其事：「你們記住了，仙霖甘露乃四海之水的精華，天地間唯有這柳枝玉淨瓶可以盛放，而欲取這令人起死回生的四海之精華，還需持瓶人有果位在身，這是定數，不可更改。」
聞聽此言。
陸歡和青衣女子同時心神震動。
莫非淨音菩薩就是為了取這四海精華，才不得不提前空證果位？
什麼叫菩薩，這就是菩薩。
「採集仙霖甘露需要些時日，之後我自會去尋你們，你們且先回去吧。」
話音落下，淨音菩薩與五色蓮台一同消失在了金竹林中。
......
又過了七日。
陸歡二人重返大渠境內。
只是越靠近渠南，陸歡的心神就越發不安。
「青石前輩，飛低些。」
「再低些。」
等飛舟低到肉眼可見大地景象時，陸歡心神一顫。
只見渠北的每一條官道之上，都有密密麻麻看不到盡頭的難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往北而去。
不用陸歡開口。
青衣女子便落下飛舟。
隨便找了一個官驛，陸歡取出青玉令，「青衣都尉問話，驛丞何在？」
片刻之後。
一個臉色蠟黃的驛丞就急匆匆地迎了上來，「豐盛驛驛丞，見過青衣都尉大人。」
陸歡開口便問：「渠南如今是什麼情況？」
驛丞先是一愣，「都尉大人不知道？」
陸歡皺眉：「我問你還是你問我？」
驛丞嚇了一個激靈，趕緊如實答話：「自龕山失守之後，上下兩河乾枯，渠南各州無險可守，已相繼淪陷，如今只剩閬池還有一支鄰涯郡王率領的孤軍在困守，朝廷正在想辦法救援......」
「......」
陸歡聽完頭皮一陣發麻。
也就是說，上官鏡懸那邊出了變故，沒能及時找回古佛舍利，甚至根本就沒有找到古佛舍利。
魃禍不但如期爆發了。
而且一路勢如破竹，短短十來日，整個渠南就全丟了？
陸歡心裡有一個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必須得問：「你可知道臨海女侯，明鏡司少卿，上官鏡懸如今身在何處？」
「上官少卿？」
盜月湖保衛戰天下皆知，驛丞自然也不例外。
他默默垂下頭去，「七日前盜月湖失守，為了護送鄰涯郡王突圍以期拱衛渠南，上官少卿和大批忠義之士主動留下斷後，皆以身殉國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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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淨音尊者有妙在佛陀的因果，她是無量大劫以來佛門最有希望自修成佛的弟子。
可現在呢？
淨音尊者卻發弘願空證成了菩薩。
是。
菩薩也是道果，也不是誰想證就能證的。
持戒、長眉、騎鹿、梵心這些個佛陀弟子，要是能空證菩薩，那只怕做夢都要笑醒。
可淨音尊者不一樣，她完全有機會成佛的......
而這一切。
都被好心辦壞事的青衣女子給毀了。
斷人成佛路，她當然無比自責。
「還是不對。」
陸歡很快又反應了過來，「你們佛門自無量大劫之後，不是只剩下縱三世佛三個佛位了嗎？一個蘿蔔一個坑，淨音尊者既不是過去現在，也不是未來，她怎麼可能成佛呢？」
此言一出。
持戒、長眉、騎鹿三位尊者同時看向陸歡，「施主，你對我們佛門倒是挺了解。」
陸歡聳了聳肩，「還行吧。」
持戒尊者則道：「縱三世佛不管如何折騰，始終只有三個佛位，一旦再遭無量大劫，我佛門根本無力對抗必將消亡，我佛如來有大智慧，決意終結縱三世佛制度，讓佛門重回人人皆有機會成佛的諸天佛陀時代，所以才苦心布局上萬載......」
「淨音小師叔只需稍作等待，待我佛如來完成大業，她就可以成為新時代的第一尊佛，帶領佛門重現諸天榮光，可如今卻......」
持戒尊者雙目緊閉，滿臉悲愴。
許久之後。
一道佛光沖天而起，化作一具千丈法相，映照在悉陀山上空。
與此同時。
金竹林中心的五色蓮台緩緩展開。
千丈法相歸於蓮台。
一位素衣如雪，眉含清輝，眼藏慈悲的女菩薩端坐其間。
她左手拈指，右手托著一隻插著柳枝的玉淨瓶，周身始終縈繞著一股溫煦澄澈的渡世禪意。
不消說。
這便是淨音尊者了。
木已成舟。
持戒、長眉、騎鹿三位尊者，以及終於脫困而來的梵心尊者，也不得不接受現實，雙手合十恭敬行禮：「弟子見過淨音菩薩。」
青衣女子和陸歡也一同拜見：「見過淨音菩薩。」
雖然是空證。
但也是正兒八經的菩薩果位啊。
就是不知道，其他修士有沒有和佛門一樣空證的法門。
這時。
一道聲響穿透天地：「弟子淨音，已發下弘願「不度盡眾生誓不成佛」，從此願以己身為筏，渡眾生出離苦海，縱歷千劫，道心不退，若有一眾生未得解脫，我終不成正覺。」
這就意味著。
除非度盡天下眾生，淨音菩薩方可成佛。
也難怪持戒等人要拼命阻止了。
這弘願確實太大了。
持戒尊者適時開口：「弟子幾人今日多有冒犯，還請淨音菩薩恕罪。」
淨音菩薩梵音空明：「既是領了如來法旨，便是無罪。」
持戒眾人再次行禮：「如此，弟子等便不敢再叨擾，就此告退。」
片刻之後。
金竹林只剩下陸歡、青衣女子和淨音菩薩。
青衣女子開口道：「淨音菩薩，你年紀尚輕，來日方長，何苦要早早做了這菩薩，全怪我一時莽撞，才釀成如此大錯。」
「非也。」
淨音菩薩搖搖頭，嘴角帶笑：「只要能度天下眾生，是菩薩還是佛陀又有何區別呢，空證「覺有情」是我深思熟慮後的結果，與施主無關，施主亦不必將持戒等人的話放在心上。」
陸歡也算長舒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這位淨音菩薩絕對是正派了。
光趕路就用了七天。
如果不出意外，渠南八州現在只怕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陸歡也沒工夫再套近乎，直接道：「菩薩，我們這次不請自來，其實是為了......」
「我曉得。」
淨音菩薩微微點頭，「你們此來，是為了我這柳枝玉淨瓶里的仙霖甘露。」
話落。
淨音菩薩看向眼前兩人，鄭重其事：「你們記住了，仙霖甘露乃四海之水的精華，天地間唯有這柳枝玉淨瓶可以盛放，而欲取這令人起死回生的四海之精華，還需持瓶人有果位在身，這是定數，不可更改。」
聞聽此言。
陸歡和青衣女子同時心神震動。
莫非淨音菩薩就是為了取這四海精華，才不得不提前空證果位？
什麼叫菩薩，這就是菩薩。
「採集仙霖甘露需要些時日，之後我自會去尋你們，你們且先回去吧。」
話音落下，淨音菩薩與五色蓮台一同消失在了金竹林中。
......
又過了七日。
陸歡二人重返大渠境內。
只是越靠近渠南，陸歡的心神就越發不安。
「青石前輩，飛低些。」
「再低些。」
等飛舟低到肉眼可見大地景象時，陸歡心神一顫。
只見渠北的每一條官道之上，都有密密麻麻看不到盡頭的難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往北而去。
不用陸歡開口。
青衣女子便落下飛舟。
隨便找了一個官驛，陸歡取出青玉令，「青衣都尉問話，驛丞何在？」
片刻之後。
一個臉色蠟黃的驛丞就急匆匆地迎了上來，「豐盛驛驛丞，見過青衣都尉大人。」
陸歡開口便問：「渠南如今是什麼情況？」
驛丞先是一愣，「都尉大人不知道？」
陸歡皺眉：「我問你還是你問我？」
驛丞嚇了一個激靈，趕緊如實答話：「自龕山失守之後，上下兩河乾枯，渠南各州無險可守，已相繼淪陷，如今只剩閬池還有一支鄰涯郡王率領的孤軍在困守，朝廷正在想辦法救援......」
「......」
陸歡聽完頭皮一陣發麻。
也就是說，上官鏡懸那邊出了變故，沒能及時找回古佛舍利，甚至根本就沒有找到古佛舍利。
魃禍不但如期爆發了。
而且一路勢如破竹，短短十來日，整個渠南就全丟了？
陸歡心裡有一個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必須得問：「你可知道臨海女侯，明鏡司少卿，上官鏡懸如今身在何處？」
「上官少卿？」
盜月湖保衛戰天下皆知，驛丞自然也不例外。
他默默垂下頭去，「七日前盜月湖失守，為了護送鄰涯郡王突圍以期拱衛渠南，上官少卿和大批忠義之士主動留下斷後，皆以身殉國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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