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24、空證果位
七日後。
一望無際的西海之上，出現了一個由上百座海島組成的群島。
其中最大的島嶼上有一座百來丈高的山。
名為悉陀山。
因有佛門大能淨音尊者在此參禪悟道，萬里方圓妖魔邪祟盡數不敢靠近，又被譽為海外第一清靜地。
山腰之上。
一片金色竹林清晰可見。
陸歡和青衣女子早早下了飛舟，自山腳一步一步往金竹林而去。
「阿彌陀佛。」
行至半路，一道清脆的佛號響起，就見一人雙手合十攔住去路，「淨音尊者今日不見客，二位施主留步請回。」
這是一個身著暗紋僧衣的年輕和尚。
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出頭，手中捻著一串佛珠叫人好不眼熟。
這分明是......？
青衣女子不動聲色的將陸歡護至身後，看向眼前的年輕和尚，開門見山，「敢問小師父，是妙善如來座下哪位尊者？」
佛陀座下弟子早已多次輪迴。
如果不自報家門，青衣女子光憑外表還真分辨不出來。
「嗯？」
年輕和尚微微一驚，隨即反應過來，是自己手上的妙善菩提暴露了身份。
他倒也不惱，只是平靜道：「女施主好眼力，小僧法號「梵心」。」
「哦？」
青衣女子細細端詳，果然在年輕和尚眉眼間，看到了幾分故人的影子，「原來是佛陀座下九弟子梵心尊者，倒不知妙善山的尊者，什麼時候開始替悉陀山看門了？」
「女施主言重了。」
哪怕青衣女子說話夾槍帶棒，梵心尊者聽了依舊雲淡風輕，「妙善山悉陀山同氣連枝，淨音尊者乃我輩師叔，小僧為師叔守山本是理所應當。」
轟隆隆！
就在這時，金竹林方向爆出連綿不絕的驚雷，震得整座悉陀山都輕顫起來。
瞎子都看得出來這是在鬥法。
「九重雷？」
青衣女子心頭一驚，這是佛陀三弟子「持戒尊者」的木神通，「看來為了給淨音尊者守山，你們這些個師侄倒是煞費苦心啊。」
事已至此。
梵心尊者再想敷衍搪塞已是不能了，索性便下了最後通牒：「女施主，小僧無意與你為難，你速速退去，小僧今日便當你沒來過。」
「大可不必。」
眼前的梵心年紀尚淺，實力明顯不在巔峰，青衣女子怎麼可能把他放在眼裡，「梵心，你我終歸有一起聽禪的緣分，我便留你一命在此靜思己過。」
話落。
青衣女子躍過梵心頭頂，化作一道青芒往金竹林而去。
「休走！」
梵心尊者起身要追，卻覺得雙腿仿佛深陷泥潭，根本動不了分毫。
低頭一看。
這哪裡是仿佛。
他腳下的土地不知何時已化作一灘淤泥，拉扯著他的身子往下陷，越是用力陷得越快。
轉眼半截身子都快入了土。
「土神通·入淤泥！」
梵心尊者瞬間想到了什麼，神色一驚，「這是我妙善山蓮花池三千年前的天降神通，所以方才那人就是......青石？！」
來不及思考更多。
梵心尊者趕緊掐訣化作金身。
片刻之後。
他整個人便完全陷入了泥潭之中。
「......」
目睹全程的陸歡當場傻了眼，「不是，青池郡王大戰玄幽子都是飛天遁地，帝品尊者打架不應該移山填海截江斷流嗎，這樣也行？」
只能說。
神通這玩意兒太霸道了。
陸歡心裡默默打定主意，就趁著這一次回檔的BUG，保底也要把自己刷上三品。
然後開始搞神通。
......
不久之後。
終於腿到了金竹林的陸歡，完美的錯過了全部好戲。
鬥法的雙方已經偃旗息鼓。
此時。
兩撥人分立金竹林兩側，神色陰晴不定的看著金竹林中心那座柔光包裹的五色蓮台。
左側三人中。
手持禪杖面相威嚴的持戒尊者，看著突然出來攪局的青衣女子，氣不打一處來，「青石，你當年擅離妙善山，攪了我佛如來的萬年大計，如今又來悉陀山，動搖我西天聖地的根基，你這頑石當真是冥頑不靈！」
「持戒！」
青衣女子正眼都沒瞧對方一下，冷聲道：「你都輪迴多少世了，怎麼還是這副說教的習性，當年妙善如來對令國和玄真做了什麼，你當真知道嗎？」
這時。
另一個留著兩條半尺長眉的慈目老和尚開口道：「青石，當年之事錯在西天聖地，縱然你要為令國和玄真鳴不平，卻也不該選在今日，你看似幫了淨音小師叔，實則是害了她呀！」
說話這人。
便是佛陀座下四弟子長眉尊者。
青衣女子聞言一愣，「什麼叫我害了淨音尊者？」
最後一位騎著梅花鹿的尊者接過話來，指著中心的五色蓮台，長嘆一聲，「青石，我們師兄弟四人此番，是奉了如來法旨，前來阻止淨音小師叔「發弘願」的！」
「什麼？！」
青衣女子聞言，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身形一晃險些跌下地去，「淨音尊者......她......這是發了弘願？」
「你呀你！」
持戒尊者那叫一個氣急敗壞，「我們本來已經快要阻止她了，你突然過來橫插一腳，淨音小師叔就順勢抽身發完了弘願，如今五色蓮台已成，覆水難收了！」
青衣女子百口莫辯，「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
陸歡從未見過青衣女子如此失措，料想她怕是闖下了大禍，趕忙問道：「青石前輩，什麼是「發弘願」？」
「......」
聽到陸歡開口，青衣女子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趕緊解釋道：「這是佛門「空證」果位的一種方法，三身大圓滿的佛修，只要發下弘願，就可以空證「覺有情」道果，成為「菩薩」，將來只要完成弘願，便可以正式成佛。」
嗯？
陸歡隱隱約約好像聽懂了。
發弘願就相當於貸款成佛，但只給你一個菩薩果位，等你還完貸款，再給你真正的佛位。
挺人性化的呀。
陸歡看向青衣女子，疑惑開口：「這不挺好的嗎？」
「好？」
持戒尊者也不管眼前這個凡人是誰，只管道：「弘願之大，不可輕許，我佛門從古至今，尚未有任何一位菩薩，完成過弘願！」
弘願許下。
就意味著淨音尊者以後只能是菩薩。
永遠也成不了佛了。
一望無際的西海之上，出現了一個由上百座海島組成的群島。
其中最大的島嶼上有一座百來丈高的山。
名為悉陀山。
因有佛門大能淨音尊者在此參禪悟道，萬里方圓妖魔邪祟盡數不敢靠近，又被譽為海外第一清靜地。
山腰之上。
一片金色竹林清晰可見。
陸歡和青衣女子早早下了飛舟，自山腳一步一步往金竹林而去。
「阿彌陀佛。」
行至半路，一道清脆的佛號響起，就見一人雙手合十攔住去路，「淨音尊者今日不見客，二位施主留步請回。」
這是一個身著暗紋僧衣的年輕和尚。
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出頭，手中捻著一串佛珠叫人好不眼熟。
這分明是......？
青衣女子不動聲色的將陸歡護至身後，看向眼前的年輕和尚，開門見山，「敢問小師父，是妙善如來座下哪位尊者？」
佛陀座下弟子早已多次輪迴。
如果不自報家門，青衣女子光憑外表還真分辨不出來。
「嗯？」
年輕和尚微微一驚，隨即反應過來，是自己手上的妙善菩提暴露了身份。
他倒也不惱，只是平靜道：「女施主好眼力，小僧法號「梵心」。」
「哦？」
青衣女子細細端詳，果然在年輕和尚眉眼間，看到了幾分故人的影子，「原來是佛陀座下九弟子梵心尊者，倒不知妙善山的尊者，什麼時候開始替悉陀山看門了？」
「女施主言重了。」
哪怕青衣女子說話夾槍帶棒，梵心尊者聽了依舊雲淡風輕，「妙善山悉陀山同氣連枝，淨音尊者乃我輩師叔，小僧為師叔守山本是理所應當。」
轟隆隆！
就在這時，金竹林方向爆出連綿不絕的驚雷，震得整座悉陀山都輕顫起來。
瞎子都看得出來這是在鬥法。
「九重雷？」
青衣女子心頭一驚，這是佛陀三弟子「持戒尊者」的木神通，「看來為了給淨音尊者守山，你們這些個師侄倒是煞費苦心啊。」
事已至此。
梵心尊者再想敷衍搪塞已是不能了，索性便下了最後通牒：「女施主，小僧無意與你為難，你速速退去，小僧今日便當你沒來過。」
「大可不必。」
眼前的梵心年紀尚淺，實力明顯不在巔峰，青衣女子怎麼可能把他放在眼裡，「梵心，你我終歸有一起聽禪的緣分，我便留你一命在此靜思己過。」
話落。
青衣女子躍過梵心頭頂，化作一道青芒往金竹林而去。
「休走！」
梵心尊者起身要追，卻覺得雙腿仿佛深陷泥潭，根本動不了分毫。
低頭一看。
這哪裡是仿佛。
他腳下的土地不知何時已化作一灘淤泥，拉扯著他的身子往下陷，越是用力陷得越快。
轉眼半截身子都快入了土。
「土神通·入淤泥！」
梵心尊者瞬間想到了什麼，神色一驚，「這是我妙善山蓮花池三千年前的天降神通，所以方才那人就是......青石？！」
來不及思考更多。
梵心尊者趕緊掐訣化作金身。
片刻之後。
他整個人便完全陷入了泥潭之中。
「......」
目睹全程的陸歡當場傻了眼，「不是，青池郡王大戰玄幽子都是飛天遁地，帝品尊者打架不應該移山填海截江斷流嗎，這樣也行？」
只能說。
神通這玩意兒太霸道了。
陸歡心裡默默打定主意，就趁著這一次回檔的BUG，保底也要把自己刷上三品。
然後開始搞神通。
......
不久之後。
終於腿到了金竹林的陸歡，完美的錯過了全部好戲。
鬥法的雙方已經偃旗息鼓。
此時。
兩撥人分立金竹林兩側，神色陰晴不定的看著金竹林中心那座柔光包裹的五色蓮台。
左側三人中。
手持禪杖面相威嚴的持戒尊者，看著突然出來攪局的青衣女子，氣不打一處來，「青石，你當年擅離妙善山，攪了我佛如來的萬年大計，如今又來悉陀山，動搖我西天聖地的根基，你這頑石當真是冥頑不靈！」
「持戒！」
青衣女子正眼都沒瞧對方一下，冷聲道：「你都輪迴多少世了，怎麼還是這副說教的習性，當年妙善如來對令國和玄真做了什麼，你當真知道嗎？」
這時。
另一個留著兩條半尺長眉的慈目老和尚開口道：「青石，當年之事錯在西天聖地，縱然你要為令國和玄真鳴不平，卻也不該選在今日，你看似幫了淨音小師叔，實則是害了她呀！」
說話這人。
便是佛陀座下四弟子長眉尊者。
青衣女子聞言一愣，「什麼叫我害了淨音尊者？」
最後一位騎著梅花鹿的尊者接過話來，指著中心的五色蓮台，長嘆一聲，「青石，我們師兄弟四人此番，是奉了如來法旨，前來阻止淨音小師叔「發弘願」的！」
「什麼？！」
青衣女子聞言，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身形一晃險些跌下地去，「淨音尊者......她......這是發了弘願？」
「你呀你！」
持戒尊者那叫一個氣急敗壞，「我們本來已經快要阻止她了，你突然過來橫插一腳，淨音小師叔就順勢抽身發完了弘願，如今五色蓮台已成，覆水難收了！」
青衣女子百口莫辯，「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
陸歡從未見過青衣女子如此失措，料想她怕是闖下了大禍，趕忙問道：「青石前輩，什麼是「發弘願」？」
「......」
聽到陸歡開口，青衣女子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趕緊解釋道：「這是佛門「空證」果位的一種方法，三身大圓滿的佛修，只要發下弘願，就可以空證「覺有情」道果，成為「菩薩」，將來只要完成弘願，便可以正式成佛。」
嗯？
陸歡隱隱約約好像聽懂了。
發弘願就相當於貸款成佛，但只給你一個菩薩果位，等你還完貸款，再給你真正的佛位。
挺人性化的呀。
陸歡看向青衣女子，疑惑開口：「這不挺好的嗎？」
「好？」
持戒尊者也不管眼前這個凡人是誰，只管道：「弘願之大，不可輕許，我佛門從古至今，尚未有任何一位菩薩，完成過弘願！」
弘願許下。
就意味著淨音尊者以後只能是菩薩。
永遠也成不了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