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傳心談話
第137章 傳心談話
維克多嚇了一跳，身體僵直。
直接怒喝出聲：「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他感到頭皮有著絲絲刺痛感，某種意念在逐漸窺探著他深層的思想。
他能感覺到那種若有若無的掃視。
這是偵測思想！
（放輕鬆，不用喊出來。我只是想來和你聊聊。這是心靈感應，只要你想告訴我的，我都能感知到）
維克多努力維持意志，不讓偵測思想深入，在心裡默念：「閣下是什麼人，這樣的手段可不像是要來找我聊天的！」
「解開法術！卡薩蘭特家族的秘密不是你能窺視的！」
「濫用法術會被黑杖塔通緝清剿的！」
（哈————維克多，濫用法術的確會被黑杖塔清剿）
（但不知道和下層位面勾結，會被領主會議判處什麼罪責呢————）
那個聲音不疾不徐，如同在翻閱一本攤開的書。
但話語卻像致命的匕首，扎進了維克多最恐懼的角落。
「住口！你到底是什麼人？！竟敢污衊卡薩蘭特家族！」
維克多終於嘶吼出聲，試圖用憤怒來掩蓋內心的不安、害怕和焦慮，來對抗腦中的聲音。
各種負面情緒被點燃，壓垮了意志，窺探開始層層深入。
「大人！」
貼身護衛見他狀況不對，立刻掏出一個法術捲軸，激發出一道淡金色的球形護盾，將維克多籠罩其中。
一防護善惡！
然而，那腦中的聲音絲毫未受影響，反而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嘲笑。
（防護善惡？真是諷刺。
我對你並沒有什麼惡意，也不想控制你。
但往往真正想控制你的邪惡之物，你又豈能防得住？
當你遠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維克多臉色慘白。
（嘿，聽著維克多。
有些話，你必須聽，也只能讓你聽。
有些真相，你也不希望被別人知道吧？
與下層位面勾結的代價，可是無比的慘痛。
比如說————閣樓里那個恐怖的鏈魔？）
「不————！」維克多感到一陣眩暈，心臟狂跳。
奧斯瓦多！他怎麼會知道？！
他的臉色蒼白，在周圍護衛們看來，維克多大人在下馬車後就開始了瘋狂的自言自語0
三名護衛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隊長又拿出了兩張捲軸。
（你的護衛們有點礙事，我想他們需要安靜片刻）
話音剛落，一股粉色的靈能波動在維克多周圍爆發。
三名職業者護衛身體悶哼一聲，同時一僵，嘴角溢出一縷鮮血，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茫然。
能量波動唯獨繞過了維克多。
接著又是一陣法術波動，三人便如同斷線木偶般軟倒在地，在越來越大的雨水中，迅速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而那些被控制的普通護衛和車夫，也早已安靜地倒在一旁。
（不用擔心，他們沒事，只是需要睡一覺，忘記這段不愉快的插曲）
腦中的聲音適時響起，維克多莫名地相信了他的話。
內心告訴他護衛們真的沒事。
卻也讓他更覺恐怖——對方掌控著他周圍的一切。
（回到我們剛剛的話題，維克多。
所以閣樓里的痛苦咆哮是什麼呢？
還有你們散發出去的雙子生日的晚宴邀請函？
啊！原來如此！
所以這一切，都是那隻坎比翁的手筆，對吧？
她想要什麼？僅僅是寶藏和————靈魂？）
維克多咬緊牙關，用盡全部意志力試圖構築心防，阻止那可怕的聲音繼續挖掘。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和華服，冰冷的感覺讓他稍微清醒。
但對方的聲音陡然變得更加銳利，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割開了他不安的內心。
（九歲生日————多麼特別的年紀。
全家一起快樂的享用晚宴，最後打開奶油生日蛋糕，歌聲中祝賀孩子們又長大了一歲。
接著是許願，再吹滅蠟燭————
那麼，告訴我，維克多，當生日蠟燭吹滅後。
你看到的，還會是你那對小天使嗎？
還是————兩張扭曲的、長出新角的、屬於巴托地獄的臉孔！！！）
「轟隆—！！！」
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閃電劈開天際，瞬間將小巷照得一片慘白，旋即重歸昏暗。
緊接著，醞釀已久的暴雨終於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車架上、維克多身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嘩啦聲。
就在這雷雨交加的轟鳴中，維克多·卡薩蘭特一直緊繃的名為「理智」和「堅持」的弦，徹底崩斷了。
絕望、恐懼、愧疚、無力————
所有被壓抑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衝垮了他勉強維持的心防。
他癱坐在濕透的馬車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分不清臉上是雨水還是淚水。
（一個人扛著這些，很累吧，維克多）
腦中的聲音忽然柔和了些，仿佛有著魔性的魅力，帶著一種奇異的引導，引導他向那個聲音傾訴。
（那種壓力毫無意義，只剩煎熬。
面對妻子期盼的目光，對孩子強顏歡笑，對魔鬼虛與委蛇————
那份煎熬毀掉你人生的每一天，還不如去直面死亡。
因為死亡也只會毀掉一天。
放下吧，至少在這裡，對我說。
把你心裡最深的恐懼、最痛的悔恨、最無力的掙扎————都傾瀉出來。
我可以幫你。但首先，你需要對自己誠實。）
這聲音仿佛帶有無窮的魔力，穿透了暴雨的嘈雜，直接撫慰著維克多支離破碎的精神。
他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在意識中發出了痛苦的悲鳴：「幫我？你怎麼幫？我什麼都做不了！契約鎖死了我們！
我只能看著阿瑪麗亞一天天變得扭曲而陌生，看著孩子們天真地數著生日的倒計時，看著那個日子越來越近————
最後，他們會變成奧斯瓦多那樣————不，或許更糟！我甚至不敢想！」
（你其實已經想到了，維克多）
那聲音淡淡地指出冰冷可怕的現實。
（你只是不願承認，你內心深處早就明白。
與魔鬼交易的結局向來一樣。
你得到想要的，然後他奪走你擁有的一切。
你以為獻上寶藏和靈魂就能換回孩子？
不，那只會讓你們全家陷得更深，不過是用靈魂換取暫時的解脫罷了。
終有一天，你們連痛苦和悔恨的資格都會被剝奪）
維克多的抵抗徹底消失了，只剩下麻木的絕望。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從奧斯瓦多————我就知道————可我能.麼辦？
契約已經訂立，魔鬼不會放過我們————
就算我把孩子送去神殿，九獄契約的力量也會追蹤而去，躲不掉的————我們完了————
全完了————」
維克多嚇了一跳，身體僵直。
直接怒喝出聲：「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他感到頭皮有著絲絲刺痛感，某種意念在逐漸窺探著他深層的思想。
他能感覺到那種若有若無的掃視。
這是偵測思想！
（放輕鬆，不用喊出來。我只是想來和你聊聊。這是心靈感應，只要你想告訴我的，我都能感知到）
維克多努力維持意志，不讓偵測思想深入，在心裡默念：「閣下是什麼人，這樣的手段可不像是要來找我聊天的！」
「解開法術！卡薩蘭特家族的秘密不是你能窺視的！」
「濫用法術會被黑杖塔通緝清剿的！」
（哈————維克多，濫用法術的確會被黑杖塔清剿）
（但不知道和下層位面勾結，會被領主會議判處什麼罪責呢————）
那個聲音不疾不徐，如同在翻閱一本攤開的書。
但話語卻像致命的匕首，扎進了維克多最恐懼的角落。
「住口！你到底是什麼人？！竟敢污衊卡薩蘭特家族！」
維克多終於嘶吼出聲，試圖用憤怒來掩蓋內心的不安、害怕和焦慮，來對抗腦中的聲音。
各種負面情緒被點燃，壓垮了意志，窺探開始層層深入。
「大人！」
貼身護衛見他狀況不對，立刻掏出一個法術捲軸，激發出一道淡金色的球形護盾，將維克多籠罩其中。
一防護善惡！
然而，那腦中的聲音絲毫未受影響，反而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嘲笑。
（防護善惡？真是諷刺。
我對你並沒有什麼惡意，也不想控制你。
但往往真正想控制你的邪惡之物，你又豈能防得住？
當你遠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維克多臉色慘白。
（嘿，聽著維克多。
有些話，你必須聽，也只能讓你聽。
有些真相，你也不希望被別人知道吧？
與下層位面勾結的代價，可是無比的慘痛。
比如說————閣樓里那個恐怖的鏈魔？）
「不————！」維克多感到一陣眩暈，心臟狂跳。
奧斯瓦多！他怎麼會知道？！
他的臉色蒼白，在周圍護衛們看來，維克多大人在下馬車後就開始了瘋狂的自言自語0
三名護衛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隊長又拿出了兩張捲軸。
（你的護衛們有點礙事，我想他們需要安靜片刻）
話音剛落，一股粉色的靈能波動在維克多周圍爆發。
三名職業者護衛身體悶哼一聲，同時一僵，嘴角溢出一縷鮮血，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茫然。
能量波動唯獨繞過了維克多。
接著又是一陣法術波動，三人便如同斷線木偶般軟倒在地，在越來越大的雨水中，迅速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而那些被控制的普通護衛和車夫，也早已安靜地倒在一旁。
（不用擔心，他們沒事，只是需要睡一覺，忘記這段不愉快的插曲）
腦中的聲音適時響起，維克多莫名地相信了他的話。
內心告訴他護衛們真的沒事。
卻也讓他更覺恐怖——對方掌控著他周圍的一切。
（回到我們剛剛的話題，維克多。
所以閣樓里的痛苦咆哮是什麼呢？
還有你們散發出去的雙子生日的晚宴邀請函？
啊！原來如此！
所以這一切，都是那隻坎比翁的手筆，對吧？
她想要什麼？僅僅是寶藏和————靈魂？）
維克多咬緊牙關，用盡全部意志力試圖構築心防，阻止那可怕的聲音繼續挖掘。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和華服，冰冷的感覺讓他稍微清醒。
但對方的聲音陡然變得更加銳利，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割開了他不安的內心。
（九歲生日————多麼特別的年紀。
全家一起快樂的享用晚宴，最後打開奶油生日蛋糕，歌聲中祝賀孩子們又長大了一歲。
接著是許願，再吹滅蠟燭————
那麼，告訴我，維克多，當生日蠟燭吹滅後。
你看到的，還會是你那對小天使嗎？
還是————兩張扭曲的、長出新角的、屬於巴托地獄的臉孔！！！）
「轟隆—！！！」
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閃電劈開天際，瞬間將小巷照得一片慘白，旋即重歸昏暗。
緊接著，醞釀已久的暴雨終於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車架上、維克多身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嘩啦聲。
就在這雷雨交加的轟鳴中，維克多·卡薩蘭特一直緊繃的名為「理智」和「堅持」的弦，徹底崩斷了。
絕望、恐懼、愧疚、無力————
所有被壓抑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衝垮了他勉強維持的心防。
他癱坐在濕透的馬車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分不清臉上是雨水還是淚水。
（一個人扛著這些，很累吧，維克多）
腦中的聲音忽然柔和了些，仿佛有著魔性的魅力，帶著一種奇異的引導，引導他向那個聲音傾訴。
（那種壓力毫無意義，只剩煎熬。
面對妻子期盼的目光，對孩子強顏歡笑，對魔鬼虛與委蛇————
那份煎熬毀掉你人生的每一天，還不如去直面死亡。
因為死亡也只會毀掉一天。
放下吧，至少在這裡，對我說。
把你心裡最深的恐懼、最痛的悔恨、最無力的掙扎————都傾瀉出來。
我可以幫你。但首先，你需要對自己誠實。）
這聲音仿佛帶有無窮的魔力，穿透了暴雨的嘈雜，直接撫慰著維克多支離破碎的精神。
他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在意識中發出了痛苦的悲鳴：「幫我？你怎麼幫？我什麼都做不了！契約鎖死了我們！
我只能看著阿瑪麗亞一天天變得扭曲而陌生，看著孩子們天真地數著生日的倒計時，看著那個日子越來越近————
最後，他們會變成奧斯瓦多那樣————不，或許更糟！我甚至不敢想！」
（你其實已經想到了，維克多）
那聲音淡淡地指出冰冷可怕的現實。
（你只是不願承認，你內心深處早就明白。
與魔鬼交易的結局向來一樣。
你得到想要的，然後他奪走你擁有的一切。
你以為獻上寶藏和靈魂就能換回孩子？
不，那只會讓你們全家陷得更深，不過是用靈魂換取暫時的解脫罷了。
終有一天，你們連痛苦和悔恨的資格都會被剝奪）
維克多的抵抗徹底消失了，只剩下麻木的絕望。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從奧斯瓦多————我就知道————可我能.麼辦？
契約已經訂立，魔鬼不會放過我們————
就算我把孩子送去神殿，九獄契約的力量也會追蹤而去，躲不掉的————我們完了————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