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國企 外企和民企
第85章 國企 外企和民企
克勞斯輕笑一聲：「你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格魯克咽了口唾沫：「錢、錢我們可以補上，請閣下高抬貴手————」
「錢的事可以緩緩，以後再說。」
克勞斯站起身，走向格魯克。
陽光從倉庫高窗斜射進來，將他的影子拉長，籠罩在疤臉男人身上。
「但有些事，我挺想知道的。」
克勞斯俯視著被捆了個結實的格魯克，聲音中帶著無窮的壓力。
「比如，你說的中間人安東是誰。把你接任務的前後經過，原原本本說一遍。」
格魯克瞳孔微縮，他怎麼會知道安東？！
「什、什麼安東————」他仍試圖裝傻。
克勞斯嘆了口氣，對桂言葉點頭示意。
言葉會意，從被捆的人堆里拖出一個看起來最年輕，沒有職業者體魄的小弟，推到克勞斯面前。
克勞斯蹲下身，黑色瞳孔中泛起銀色的微光。
少年與他對視的瞬間，眼神迅速渙散。
「你們是誰？」克勞斯問。
小弟機械地回答：「我們是亂刀會的成員。那是我們老大，格魯克。」
「為什麼在我的倉庫里？」
「我們被珊娜薩精英部隊追殺，意外找到這個空置的倉庫，就暫時躲在這裡，等風頭過去————」
法術解除，小弟軟倒在一旁。
克勞斯站起身，對格魯克做了個「你也看到了」的手勢。
「這種法術有點副作用，」克勞斯微笑，「我想你肯定不想知道具體是什麼。」
格魯克額頭冒出冷汗，他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
「————我說。」
他垂下頭，一五一十交代了任務經過。
從中間人安東如何找上門，承諾豐厚報酬，要求綁架深冬工坊的一個女僕。
到他和手下如何策劃，派出卡爾和托格執行————
克勞斯一字一句聽完了。
「那晚兩個人里，你只認識安東？」他繼續追問，「另一個是僱主嗎？有什麼信息？」
格魯克搖頭：「中間人安東是自己找來的。另一個人————聽聲音是個女人，我看她的身形應該是安東的保鏢，我不認識。」
「安東怎麼聯繫？」
格魯克把頭轉向被捆在一旁的小弟一艾登·霍卡曼。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艾登身上，把他嚇得渾身哆嗦。
他沒等克勞斯開口就急迫地喊了起來：「別、別殺我！我認識安東！我可以帶你們去找他！
我、我還知道安東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來：「安東明面上是中間人，但實際上——他是散塔林的人！」
倉庫里一片死寂。
連被捆著的亂刀會成員們都被這個消息驚呆了，紛紛瞪大了眼睛。
旋律平靜地接話詢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問題本身就默認了她確認艾登沒有說謊。
艾登看了眼面如死灰的格魯克，小聲說：「加入亂刀會前————我先去參加了散塔林的考核。
沒通過，他們沒要我。
安東我認識，是————是因為我、我在考核里見過他。
我這人雖然沒什麼優點，又不會打架，但逃跑和記人還是挺行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跟安東一起來的那個女人————她抬頭時候我瞥了一眼，是個北地女野蠻人。
說話帶點北地口音，但又有深水城的腔調。」
克勞斯眼中閃過異彩。
人才，的確是個人才。
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艾登無疑是懂得審時度勢，知道什麼時候該賣什麼情報保命。
而當聽到「北地女野蠻人」時，他與旋律對視了一眼，心裡紛紛有了同一個答案。
「你他媽——」被綁著的格魯克終於爆發，破口大罵。
「艾登·霍卡曼！你加入過散塔林不告訴我？！你第二個才選的我們亂刀會？！枉我還費力培養你們走線，再過幾天是不是就準備去投靠別的組織了！」
艾登縮得更小了，聲音細如蚊蚋。
「也、也不是第二個————散塔林落選後，我還試著加入珊娜薩。
但珊娜薩要麼召非人類種族，要麼召有特殊能力的人類————
我又落選了。這才、這才加入亂刀會混口飯吃————」
掌聲在哪？
克勞斯心中幾乎要鼓掌。
人才啊。
這就像大學畢業生，心高氣傲時先投國企（散塔林），被拒後轉投外企（珊娜薩），受盡打擊心灰意冷，最後才進了民企（亂刀會）混日子。
他蹲到艾登面前，露出和煦的笑容。
「那麼說，你對散塔林和珊娜薩招募新人的方式、地點，都很熟悉嘍？」
艾登愣了愣，點頭。
「很好。言葉帶著他，我們走。」克勞斯站起身。
「喂，先把我們放開啊，我掏錢補償你！」
倉庫大門「吱嘎」一聲合上，門縫裡一道影子滑了進去。
倉庫外，霧氣已散。
艾登站在陽光下，眼神還有些茫然。
克勞斯用魅惑魔眼修改了他部分記憶，現在在他認知里，旋律是管家，克勞斯是賞識他的年輕老闆。
不過這也就只能對艾登這種虛弱的普通人用用，還容易變白痴。
「去雇幾個碼頭清潔工，把倉庫打掃乾淨。」
旋律吩咐，「再找木匠協會的人來，檢查倉庫結構，該修的修，該補的補。費用去深冬工坊支取。」
「是、是！」艾登連忙點頭，小跑著離開了。
旋律看向克勞斯：「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幕後找我們麻煩的人，應該就是卡爾·埃默森了。」
克勞斯點頭：「估計是市場競爭逼急了，採取反擊措施了，」
旋律說出了她的看法：「但很奇怪，這種事為什麼散塔林不自己做，反而要通過中間人找亂刀會這種底層幫派？」
他面對旋律，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旋律，你在說什麼，哪有什麼亂刀會。
我只知道我被深水城列為地下打擊組織的散塔林迫害，又是派出盯梢眼線，又派人綁架我家族成員。
你說如果灰手和珠寶匠協會知道，這些行為都是埃默森勾結地下組織散塔林，在他的指使下做的————會發生什麼？」
旋律怔了怔，隨即明白了克勞斯的意圖。
他轉身朝北區方向走去：「先把安東找到。我想，灰手和奧爾哈贊會長，都會很喜歡這份禮物的。」
克勞斯看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覺得還得再買一個。
裝過屍體的次元戒指再裝其他東西總有些膈應。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這一次，他成為了待機而發的獵人。
克勞斯輕笑一聲：「你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格魯克咽了口唾沫：「錢、錢我們可以補上，請閣下高抬貴手————」
「錢的事可以緩緩，以後再說。」
克勞斯站起身，走向格魯克。
陽光從倉庫高窗斜射進來，將他的影子拉長，籠罩在疤臉男人身上。
「但有些事，我挺想知道的。」
克勞斯俯視著被捆了個結實的格魯克，聲音中帶著無窮的壓力。
「比如，你說的中間人安東是誰。把你接任務的前後經過，原原本本說一遍。」
格魯克瞳孔微縮，他怎麼會知道安東？！
「什、什麼安東————」他仍試圖裝傻。
克勞斯嘆了口氣，對桂言葉點頭示意。
言葉會意，從被捆的人堆里拖出一個看起來最年輕，沒有職業者體魄的小弟，推到克勞斯面前。
克勞斯蹲下身，黑色瞳孔中泛起銀色的微光。
少年與他對視的瞬間，眼神迅速渙散。
「你們是誰？」克勞斯問。
小弟機械地回答：「我們是亂刀會的成員。那是我們老大，格魯克。」
「為什麼在我的倉庫里？」
「我們被珊娜薩精英部隊追殺，意外找到這個空置的倉庫，就暫時躲在這裡，等風頭過去————」
法術解除，小弟軟倒在一旁。
克勞斯站起身，對格魯克做了個「你也看到了」的手勢。
「這種法術有點副作用，」克勞斯微笑，「我想你肯定不想知道具體是什麼。」
格魯克額頭冒出冷汗，他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
「————我說。」
他垂下頭，一五一十交代了任務經過。
從中間人安東如何找上門，承諾豐厚報酬，要求綁架深冬工坊的一個女僕。
到他和手下如何策劃，派出卡爾和托格執行————
克勞斯一字一句聽完了。
「那晚兩個人里，你只認識安東？」他繼續追問，「另一個是僱主嗎？有什麼信息？」
格魯克搖頭：「中間人安東是自己找來的。另一個人————聽聲音是個女人，我看她的身形應該是安東的保鏢，我不認識。」
「安東怎麼聯繫？」
格魯克把頭轉向被捆在一旁的小弟一艾登·霍卡曼。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艾登身上，把他嚇得渾身哆嗦。
他沒等克勞斯開口就急迫地喊了起來：「別、別殺我！我認識安東！我可以帶你們去找他！
我、我還知道安東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來：「安東明面上是中間人，但實際上——他是散塔林的人！」
倉庫里一片死寂。
連被捆著的亂刀會成員們都被這個消息驚呆了，紛紛瞪大了眼睛。
旋律平靜地接話詢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問題本身就默認了她確認艾登沒有說謊。
艾登看了眼面如死灰的格魯克，小聲說：「加入亂刀會前————我先去參加了散塔林的考核。
沒通過，他們沒要我。
安東我認識，是————是因為我、我在考核里見過他。
我這人雖然沒什麼優點，又不會打架，但逃跑和記人還是挺行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跟安東一起來的那個女人————她抬頭時候我瞥了一眼，是個北地女野蠻人。
說話帶點北地口音，但又有深水城的腔調。」
克勞斯眼中閃過異彩。
人才，的確是個人才。
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艾登無疑是懂得審時度勢，知道什麼時候該賣什麼情報保命。
而當聽到「北地女野蠻人」時，他與旋律對視了一眼，心裡紛紛有了同一個答案。
「你他媽——」被綁著的格魯克終於爆發，破口大罵。
「艾登·霍卡曼！你加入過散塔林不告訴我？！你第二個才選的我們亂刀會？！枉我還費力培養你們走線，再過幾天是不是就準備去投靠別的組織了！」
艾登縮得更小了，聲音細如蚊蚋。
「也、也不是第二個————散塔林落選後，我還試著加入珊娜薩。
但珊娜薩要麼召非人類種族，要麼召有特殊能力的人類————
我又落選了。這才、這才加入亂刀會混口飯吃————」
掌聲在哪？
克勞斯心中幾乎要鼓掌。
人才啊。
這就像大學畢業生，心高氣傲時先投國企（散塔林），被拒後轉投外企（珊娜薩），受盡打擊心灰意冷，最後才進了民企（亂刀會）混日子。
他蹲到艾登面前，露出和煦的笑容。
「那麼說，你對散塔林和珊娜薩招募新人的方式、地點，都很熟悉嘍？」
艾登愣了愣，點頭。
「很好。言葉帶著他，我們走。」克勞斯站起身。
「喂，先把我們放開啊，我掏錢補償你！」
倉庫大門「吱嘎」一聲合上，門縫裡一道影子滑了進去。
倉庫外，霧氣已散。
艾登站在陽光下，眼神還有些茫然。
克勞斯用魅惑魔眼修改了他部分記憶，現在在他認知里，旋律是管家，克勞斯是賞識他的年輕老闆。
不過這也就只能對艾登這種虛弱的普通人用用，還容易變白痴。
「去雇幾個碼頭清潔工，把倉庫打掃乾淨。」
旋律吩咐，「再找木匠協會的人來，檢查倉庫結構，該修的修，該補的補。費用去深冬工坊支取。」
「是、是！」艾登連忙點頭，小跑著離開了。
旋律看向克勞斯：「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幕後找我們麻煩的人，應該就是卡爾·埃默森了。」
克勞斯點頭：「估計是市場競爭逼急了，採取反擊措施了，」
旋律說出了她的看法：「但很奇怪，這種事為什麼散塔林不自己做，反而要通過中間人找亂刀會這種底層幫派？」
他面對旋律，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旋律，你在說什麼，哪有什麼亂刀會。
我只知道我被深水城列為地下打擊組織的散塔林迫害，又是派出盯梢眼線，又派人綁架我家族成員。
你說如果灰手和珠寶匠協會知道，這些行為都是埃默森勾結地下組織散塔林，在他的指使下做的————會發生什麼？」
旋律怔了怔，隨即明白了克勞斯的意圖。
他轉身朝北區方向走去：「先把安東找到。我想，灰手和奧爾哈贊會長，都會很喜歡這份禮物的。」
克勞斯看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覺得還得再買一個。
裝過屍體的次元戒指再裝其他東西總有些膈應。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這一次，他成為了待機而發的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