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是你們的倉庫嗎?這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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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這是你們的倉庫嗎?這是我的!

  清晨的碼頭區籠罩在鹹濕的霧氣中,海浪輕拍著石岸。

  一棟不起眼的破舊倉庫里,亂刀會的成員們正圍坐在一起。

  「老大,消息打聽到了。」

  一個瘦小的盜賊快步走進倉庫,壓低聲音對坐在木箱上的首領——疤臉男格魯克人匯報。

  格魯克他正擦拭著一把帶缺口的彎刀,聞言抬起頭。

  「說。」

  「賈索爾和托格兩人栽了,」盜賊咽了口唾沫,「已經被城衛隊收屍了。

  死在貿易區大集市東側的小巷裡。

  打聽到的人說————兩人都是被長劍劈砍致死,傷口很深,力量很強。

  還有————他們臉色泛青,膽汁都從嘴裡流出來了,死前經歷極度恐懼。」

  格魯克擦刀的動作停住了。

  倉庫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死了?」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像磨刀石摩擦的聲音,「那安東給的任務目標呢?那個女僕人呢?」

  「女、女僕沒事。」

  盜賊結結巴巴,「應該是卡爾和托格還沒來得及下手,就被人————解決了。」

  格魯克的臉色黑得要滴出墨來。

  他是被厄運女神本莎芭眷顧了嗎,干點私活也能把人折了。

  「老大,你看是不是————」另一個手下試探著問,「珊娜薩的利刃下的手?」

  「不一定。」

  格魯克搖頭,疤臉在晨光中顯得更加扭曲。

  「珊娜薩的利刃基本都是遊蕩者,講究一擊致命。

  長劍劈砍不像他們的作風。

  而且能在城裡下死手的組織不少。

  那些紅緞帶的義警,還有正義感過剩的灰手,遇到沒人的情況真會直接動手。」

  他突然站起身,幾步走到倉庫角落,朝一個蜷縮在麻袋堆里呼呼大睡的瘦子狠狠踢了一腳。

  「醒醒!艾登·霍卡曼!你他媽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

  名叫艾登的瘦子迷迷糊糊睜開眼,打了個哈欠,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他約莫二十出頭,眼袋浮腫,一副長期睡眠不足的模樣。

  「老大,早啊————」

  艾登揉著眼睛坐起來。

  「珊娜薩在黑市里盯得死死的,咱們哪還走得了線?不打打三龍牌、喝喝酒,還能幹啥————」

  「沒出息的東西!」格魯克罵道,「整天不是酒館打牌就是找你那個老相好!

  開拓點新走私線、發展幾個客戶能要你命?白養你這麼久!」

  艾登縮了縮脖子,不敢頂嘴。

  格魯克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你不是說認識中間人安東嗎?去找他。

  告訴他,他給的情報有問題。

  任務目標有強力護衛,我們折了兩個人。讓他把損失補上。」

  旁邊一個小弟撓撓頭:「老大,您剛才不是說————他們還沒來得及下手嘛?」

  「蠢貨!」格魯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沒人知道賈索爾和托格怎麼死的,我們就咬死是中間人情報出錯。先拿一筆賠償再說!」

  「死了也不能白死,多一筆錢下次還能多進點貨!」

  小弟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老大真聰明!」

  就在這時,格魯克耳朵突然一動。

  他猛地抬頭看向倉庫頂部的橫樑。

  那裡傳來輕微的窸窣聲。

  這裡荒得什麼吃的都沒有,哪來的老鼠?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格魯克手腕一翻,一把飛刀已握在手中。

  他手臂一甩,飛刀化作一道銀光射向橫樑陰影處!

  「吱」」

  一聲短促的尖叫。

  飛刀精準地釘死了一隻肥碩的老鼠,屍體掛在橫樑上晃蕩。


  「老大好身手!」小弟們紛紛讚嘆。

  格魯克卻不為所動,眉頭反而皺得更緊。

  他掃視倉庫,壓低聲音:「都打起精神。珊娜薩不會緊追不捨超過一個月,再熬半個月,風頭過去,我帶你們東山再起!」

  眾人精神一振。

  「去兩個人,替換守夜的。」

  格魯克吩咐,「看看他們睡著沒,睡著的給我一巴掌扇醒」」

  話音未落,一個溫和好聽的男聲從倉庫門口方向傳來:「不用了,他們睡得正香呢,還是別打擾他們。

  年輕人就是好,倒頭就睡。」

  倉庫里所有人瞬間轉身,武器出鞘。

  但緊接著,一個女聲清晰地吐出一個詞:「黑暗術。」

  一瞬間,純粹的黑暗吞沒了整座倉庫。

  「我看不見了!」

  「誰?誰在那兒?」

  「是灰手嗎?!」

  「珊娜薩殺過來了!跑啊!」

  混亂的尖叫和碰撞聲中,格魯克勉強穩住心神。

  他在黑暗中側耳傾聽,捕捉到兩個手下被重物擊飛的悶響。

  有一種暗紅色的射線命中了他們,是施法者?

  他憑著記憶和直覺,朝剛才男聲傳來的方向甩出第二把飛刀。

  飛刀沒入黑暗,沒有命中任何實體的聲音。

  慘叫聲接二連三響起,手下們像無頭蒼蠅般在黑暗中亂撞。

  格魯克咬緊牙關,憑藉著記憶和腳下的觸感,摸索著向倉庫後門移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些小弟還能給他拖延一些跑路時間,反正整個劍灣哪都能招這些渣渣。

  就在他摸到門栓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鎖住了他的四肢。

  是法術!人類定身術!

  格魯克心中駭然。

  麻煩了,施法者————他們惹上施法者了。

  隨後他便失去了意識。

  待到格魯克醒來,倉庫早已恢復了光亮。

  但場面已截然不同。

  他的手下們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全被粗重的纜繩捆得結結實實。

  兩個本該在門口望風的手下被綁在柱腳下,仍在呼呼大睡。

  倉庫門口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少年約莫十六七歲,黑髮黑瞳,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色外套,手中握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手杖。

  他左側站著一位頭戴喇叭帽、氣質沉靜的女性,右側則是一位握著長刀、神色警惕的少女。

  格魯克迅速打量三人的衣著氣質。

  不是灰手,也不是珊娜薩。

  這打扮————像是北區的上層人士。

  他立刻換上惶恐的表情開始表演:「幾、幾位大人,我們就是些碼頭工人,井水不犯河水的,為什麼要對我們下手?碼頭區殺人要被城衛隊和灰手調查通緝的————」

  克勞斯用手杖撥了撥地上的稻草,用法師之手挪了個空箱子過來。

  再用魔法伎倆清理了一下,悠然坐下,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碼頭工人?」他挑眉,「誰家碼頭工人前後門站兩個望風的?穿皮甲、帶彎刀匕首?還有—

  」

  克勞斯環顧倉庫,聲音冷了幾分。

  「我可不記得我請過碼頭工人。

  這是你們的倉庫嗎?這是我的!你們占著我的倉庫這麼久,一銅幣租金都沒付,現在跟我說井水不犯河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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